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六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
儲宫部
忠諫 褒寵 追謚
忠諫
傳曰父有諍子又曰從命不忿微諫不倦可謂孝乎若
乃奉冡祀之重居儲副之位義均休戚情兼隠犯其或
政令之非便舉動之過差而能内發至誠逺徵古義周
旋規切納君於善上以成愷悌之化下以慰人神之望
茂毓明德誕彰令聞此盖守噐之盛羙信史之耿光也
周靈王之時穀雒鬬将毁王宫(穀雒二水名鬭者兩水/格有似於鬬雒在王城)
(南穀在城北毁王之/城西南将及王宫)王欲壅之(欲壅防穀水/使北出也)太子晉諫
曰不可聞古之長民者(長猶/君也)不隳山不崇藪(崇髙也澤/無水曰藪)
(也/)不防川(防鄣/也)不竇澤(澤居水也竇決也不/為此四者為反天性)夫山土之
聚也藪物之歸也(物所/為歸)川氣之道也(道逹/也)澤水之鍾也
(鍾聚/也)夫天地成而聚於髙歸物於下(髙山陵也/下藪澤也)疏為川
谷以道其氣(疏通/也)陂塘汙庳以鍾其美(畜水曰陂塘隄/也美謂滋潤也)
是故聚不阤壊而物有所歸(大曰壞/小曰阤)氣不沉滯而亦不
散越(沉伏滯積/越逺也)是以民生有財用而死有所葬(物有所/歸故生)
(有財用山陵不/壊故死有所葬)無昬夭札瘥之憂而無饑寒乏匱之患
(短折曰夭狂惑曰昏/疫死曰札瘥病也)故上下能相固以待不虞古之聖
王唯此之愼昔共工棄此道也(顓頊氏衰共工氏侵凌/諸侯與髙辛氏爭為王)
(也/)虞于湛樂(虞安也/湛淫也)淫失其身欲壅防百川隳髙堙庳
以害天下(堙塞也髙謂山/陵庳謂池澤)皇天弗福庻民弗助禍亂並
興共工用㓕其在有虞有崇伯鯀(鯀禹父崇鯀國伯爵/堯時在位而言有虞)
(者鯀之誅/舜之為也)播其滛心穪遂共工之過(播放稱舉遂共工/之過者謂障洪水)
(者/也)堯用殛之於羽山(殛誅也舜臣堯/殛鯀於羽山)其後伯禹念前之
非度(度/法)釐改制量(釐理也/量度也)象物天地(取法天地之物象/也在天成象在地)
(成/形)共之從孫四岳佐之(共共工也從孫昆弟之孫四岳/官名主四岳之祭為諸侯伯佐)
(禹助禹/治水也)高髙下下疏川道滯(髙高謂封崇九山下下謂/陂障九澤疏川决江疏河)
(道滯鑿龍/門闢伊闕)鍾水豐物(鍾聚畜水潦所/以豐殖百物也)封崇九山(封大崇/高除其)
(壅塞通其水泉使不隳壞是謂封崇凡此/諸言九者皆九河之中山川澤藪障防也)豐殖九藪(豐/茂)
(也殖/長也)汨越九原(越揚/也)宅居九隩(隩内也九州之/内皆可宅居)合通四
海(使之/同軌)故天無伏隂(伏隂夏/有霜雹)地無散陽(散陽李/梅冬實)水無沉
氣(無伏積/之氣也)火無灾燀(燀焱/起貎)神無間行(間行奸神/淫厲之類)民無淫
心(隂陽調財用足故/無淫佚之心也)時無逆數(四時寒/暑反逆)物無害生(螟蝗/之屬)
(有害/嘉穀)皇天嘉之祚以天下(祚禄/也)賜姓曰姒氏曰有夏(堯/賜)
(禹姓曰姒/封之有夏)謂其能以嘉祉殷富生物也(以其能以善福/殷富天下生育)
(萬物也姒猶/祉也夏大也)祚四岳國命為侯伯(堯以四岳佐禹有功/封於吕命為侯伯使)
(長諸/侯)賜姓曰姜(姜四岳之先炎帝之姓黄帝世衰其後/變易至四岳有後帝復賜之祖姓使紹)
(帝之/後云)氏曰有吕(以國為/氏也)謂其能為禹股肱心膂以養物
豐民人也(以四岳能輔成禹功比於股/肱心膂吕之為言者膂也)此一王四伯豈
繄多寵皆亡王之後也(一王謂禹四伯四岳也言禹鯀/之子禹郊鯀追王之四岳共工)
(從孫共工侵凌諸侯以自王言/皆無道而亡禹岳之興非因之)及其失之也必有慆淫
之心間之(慆慢間代也以慢淫之/心代其嘉功謂若桀也)故亡其氏姓踣弊
不振(踣僵也/振救也)絶後無主(無祭/主也)堙替𨽻圉(堙没替廢𨽻𨽻/役也圉養馬者)
夫亡者豈繄無寵皆黄炎之後(鯀黄帝之後共/工炎帝之後)及其得
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間之(以忠信代/慆淫也)度於天地而順於
時動(順四時之/令而動)和於民神而儀於物則故髙朗令終顯
融昭明(朗明也終成/也融長也)命姓受氏而附之以令名(附隨/也)其
興者必有夏吕之功焉其廢者必有共鯀之敗焉今吾
執政無乃實有所避(避違/也)而滑夫二川之神(滑音骨/亂也)使
至於爭明以妨王宫(明精/氣也)王而飾之無乃不可乎人有
言曰無過亂人之門(亂人狂悖怨亂之人/也過其門干其怒也)又曰佐饔者
嘗焉佐鬭者傷焉又曰禍不好不能為禍(猶財色之禍/生於好也)
詩曰四牡騤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騤騤行/貎鳥隼)
(曰旟龜蛇曰旐翩翩揺動不休之意夷平靡無泯滅也/厲王好行征伐用兵不得其所禍亂不平無國而不滅)
又曰民之貪亂寧為荼毒(寧安荼苦也言民疾主之虐/貪樂禍亂安為苦毒之行)
王將防鬭川以飾宫是飾亂而佐鬬也其無乃章禍且
遇傷乎自我先王厲宣幽平而貪天禍至於今未弭(此/四)
(王父子相繼厲暴虐而修怨宣不務農而料民幽昏亂/以滅西周平不能修政至於微弱皆已所致弭止也)
我又章之懼長及子孫王室其愈卑乎其若之何詩云
殷鍳不逺在夏后之世(謂湯/伐桀)將焉用餙宫其以徼亂也
度之天神則非祥也比之地物則非義也類之民則則
非仁也方之時動則非順也咨之前訓則非正也(時動/非順)
(謂逆四/時之令)觀之詩書與民之憲言(詩書亂生不夷之屬民/之憲言無過亂人之門)
則皆亡王之為也夫事大不從象小不從文(象天象也/文詩書也)
上非天刑下非地德(刑法也/德利也)中非民則方非時動而作
之必不節矣作又不節害之道也王卒壅之
漢元帝初為太子柔仁好儒見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
刑名䋲下(申子學號刑名者以名責實尊君卑臣崇上/抑下宣帝好觀其君臣篇䋲謂彈治之耳)
大臣楊惲盖寛饒等坐刺譏辭語為罪而誅太子嘗侍
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漢家
自有制度本以覇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
(姬周/之政)且俗儒不逹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實(眩/亂)
(視/也)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嘆曰亂我家者太子也
後漢明帝初為皇太子光武每旦視朝日昃乃罷數引
公卿郎將講論道理夜分乃寐太子見帝勤勞不怠承
間諫曰陛下有禹湯之明而失黄老養性之福願頥愛
精神優㳺自寜帝曰我自樂此不為疲也
吳孫登為太子時留鎮武昌後弟慮卒大帝為之降損
登晝夜兼行到頼鄉自聞即時召見見帝悲泣因諫曰
慮寢疾不起此乃命也方今朔土未一四海喁喁天戴
陛下而以下流之念减損大官殽饌過於禮制臣竊憂
惶帝納其言為之加膳時帝信任校事吕壹壹性苛慘
用法深刻登數諫帝不納大臣繇是莫敢言後姦罪發
露伏誅帝引咎責躬赤烏四年太子卒臨終上疏曰臣
以無狀嬰抱篤疾自省微劣懼卒隕斃臣不自惜念當
委離供養埋胔后土長不復奉望宫省朝覲日月生無
益於國死貽陛下重戚以此為哽結耳臣聞死生有命
長短自天周晋顔回有上智之才而尚夭折况臣愚陋
年過其壽生為國嗣没享榮祚於臣已多亦何愁恨哉
方今大事未定逋寇未討萬國喁喁係命陛下危者望
安亂者望治願陛下棄忘臣身割下流之恩修黄老之
術篤飬神光加羞珍膳廣開神明之慮以定無窮之業
則率土幸頼臣死無恨也皇子和仁孝聰哲德行清茂
宜早建置以繫民望諸葛恪才略博逹器任佐時張休
顧譚謝景皆通敏有識㫁入宜委腹心出可為爪牙范
鎮華融矯矯壯節有國士之風羊衜辯㨗有專對之材
刁𤣥優𢎞志履道真裴欽博記翰采足用蔣脩虞翻
志節分明凡此諸臣或宜廊廟或任將帥皆練時事明
習法令守信固義有不可奪之志此皆陛下日月所炤
選置臣宫得與從事備知情素敢以陳聞臣重惟當今
方外多虞師旅未休當厲六軍以圖進取軍以人為重
衆以財為寳竊聞郡縣頗有荒殘民物彫弊姦亂萌生
是以法令繁滋刑辟重切臣聞為政聽民律令與時推
移誠宜與將相大臣詳擇時宜博采衆議寛刑輕賦均
息力役以順民望陸遜忠勤於時出身憂國謇謇在公
有匪躬之節諸葛瑾歩隲朱然全琮朱據吕岱吳粲闞
澤嚴畯張承孫怡忠於為國通逹治體可令陳上便宜
蠲除苛煩愛飬士馬撫循百姓五年之外十年之内逺
者歸復近者盡力兵不血刃而大事可定也臣聞鳥之
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故子&KR0809;臨終遺言
戒時君子以為忠豈况臣登其能已乎願陛下留意聽
采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既絶而後書聞大帝益以
摧感言則隕涕
孫和為太子時有司頗有條書問事和以為姦妄之人
将因事錯意以生禍心不可長也表宜絶之時諸葛豐
偽叛以誘魏将諸葛誕大帝濳軍待之和以帝暴露外
次又戰者㓙事常憂勞&KR0579;怛不復㑹同飲食數上諫戒
令持重務在全勝帝還然後敢安
梁昭明太子統武帝大通二年春詔遣前交州刺史王
弁假節發吳及吳興信義三郡民丁就役太子上疏曰
伏聞當發王弁等上都三郡民丁開漕溝渠導泄震澤
使吳興一境無復水災誠矜恤之至仁經畧之逺㫖暫
勞永逸必獲後利未萌難覩竊有愚懐所聞吳興累年
失収民頗流移吳郡十城亦不全熟唯義興去秋有稔
復非常役之民即東境穀價猶貴竊盜屢起所在有司
皆不聞奏今征戍未歸彊丁疎少此雖小舉竊恐難令
吏一呼聞動為民蠧出丁之䖏逺近不等皆得齊集已
妨蠶農去年稱為豐嵗公私未至足食如復今兹失業
慮為弊更深且草竊多伺候民間虚實若善人從役則
抄盜彌増吳興未受其益内地已罹其弊不審可得權
停此功否伏望聖心垂矜黎庻神量乆已有在臣意見
庸淺不識事宜茍有愚心願得上啟帝優詔諭焉
簡文帝為太子時髙祖銳意儒雅疎簡刑法自公卿大
臣咸不以鞫獄留意姦吏招權巧文弄法貨賄成市多
致枉濫大率二歳刑已上歳至五千人是時從居作者
俱五任無任者著斗械若疾病權觧之是後囚徒或有
優劇太子在春宫視事見而愍之乃上疏曰臣以此時
奏勅權視京師事竊見南北郊壇材官軍府大官下省
佐裝等䖏並啟請四五歳已上輕囚助充使役自有刑
均罪等愆目不異而甲侍錢署乙配郊壇錢署三所於
事為劇郊壇六處在役則優令聽獄官詳其可否舞文
之路自此而生公平難遇其人流舞易啟其齒將恐玉
科重輕全關墨綬金書去取更繇丹筆愚謂宜詳五條
制以為永准髙祖手勅報曰頃年以来䖏䖏之役唯資
徒讁遂急充配若科制繁細義同棼絲切要之處終不
可得引例興訟紛紜方始防杜姦巧自是為難當更别
思取其便也
隋房陵王勇初為皇太子時髙祖以民流冗遣使案檢
又欲徙民北實邉塞勇上書諫曰竊以導俗當漸非可
頓革戀土懷舊人之本情波迸流離盖不獲已有齊之
末主闇時昏周平東夏繼以威虐民不堪命致有逃亡
非厭家鄉願為覊旅加以去年三方逆亂頼陛下仁聖
區域肅清鋒刃雖屏瘡痍未復若假以數歳沐浴皇風
逃竄之徒自然歸本雖北夷猖獗嘗犯邉烽今城鎭峻
峙所在嚴固何待遷配以致勞擾臣以庸虛謬當儲貳
寸誠管見輙以塵聞帝覧而嘉之遂寢其事是後政不
便多所損益帝每納之
唐髙宗初為太子時太宗嘗怒苑西面監穆裕農囿不
修命於朝堂斬之侍臣戰悚莫敢進言太子諫之曰人
者有生最靈一死不可復活命即殺之理恐未盡請付
法推鞫太宗意解乃笞而釋之司徒長孫無忌進曰自
古太子諫其君父者周王子晉漢明帝吳孫登等承間
而言事非倉卒今日陛下發天威之怒太子申犯顔之
諫斯誠四海之福古今未有太宗曰堯師務成舜師尹
壽殷宗周文皆有請益自朕御天下虚心正人即有魏
徴朝夕納諫自徴云亡劉洎繼之太子㓜在膝前每見
規諫者朕嘗心嘉其言染以成性故有今日之規耳
太子𢎞髙宗第五子也總章中勅征遼軍人逃亡限内
不首及更有逃亡者身並處斬家口没官太子上表諫
曰竊聞背軍之人身乆不出家口皆擬没官亦有限外
出首未經㫁罪諸州囚禁人數致多或臨時遇病不及
軍伍縁兹怖懼遂有逃亡或因採樵被賊抄掠或度船
來去漂没滄波或深入賊庭有被傷殺軍法嚴重皆須
給傔若不給傔及因戰亡即同隊之人兼合有罪遂有
無故死失多注為逃軍旅之中不暇詳勘當直據隊司通
狀將作真逃家口令摠没官論情寔可哀愍書曰與其
殺不辜寧失不經伏願逃亡之家免其配没詔從之
上元三年左威衞大将軍權善才右監門衞中郎将范
懐義並為斫昭陵栢木髙宗将殺之太子抗疏善才等
嘗預蕃寮先經驅䇿期於矜貸帝從之善才僅免死除
名懐義配流桂州昭陵令孔禎以不能簡察免官
順宗初為太子於父子間慈孝交結無嫌毎以天下為
憂
德宗在位稍乆不假宰相權而左右得縁用事外則裴
延齡李奇運韋渠牟等以姦佞相次進用延齡尤狡險
判度支務刻剥聚歛自以為功天下皆怨怒太子每進
見候顔色輙言其不可及陸贄張滂李充等以毁譴朝
臣&KR0719;懼諫議大夫陽城等伏閣極論德宗怒甚将加城
等罪外無敢救者太子獨開解之城等頼以免德宗卒
不相延齡渠牟者太子之力也
德宗嘗泛舟魚藻宫觀水嬉命太子昇舟器具皆餙以金
碧丹青使婦人盛飾操篙檝行舟光彩暎燭絲竹歌謳
俱發德宗顧謂太子曰今日如何對曰極盛退因以奢
為諫德宗不恱
貞元中中官多詐稱宫市肆奪人物百姓怨苦太子嘗
以為言德宗雖不能悉聽用而心益賢重太子太子未
嘗假借内官顔色居東宫二十餘年天下隂受其福
褒寵
傳曰太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聖人
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也其有膺監撫之重茂温
文之德佩服前訓率繇善道日新之羙既洽天性之愛
益隆乃至冠服加其異數朝㑹申其殊制優錫無筭用
財不會璽書褒其才智天章譽其仁孝斯皆尊元良而
貞邦本流簡素而揚懿烈者也
漢成帝為太子元帝嘗急召太子出龍樓門(樓上有銅/龍若白鶴)
(飛亷之/為名)不敢絶馳道(道天子所行道也若/今之中道絶横度也)西至直城門
(黄圗西出南/頭第二門)得絶乃度入作室門帝遲之問其故以狀
對帝大恱乃著令令太子得絶馳道
南齊鬱林王昭業武帝時為皇太孫進封音吐甚有羙
譽王侯五日一問訊武帝嘗獨呼昭業至幄座别加撫
問呼為法身鍾愛甚重
梁昭明太子統髙祖長子天監十四年正月朔旦髙祖
臨軒冠太子於太極殿舊制太子着逺遊冠金蟬翠綟
纓至是詔加金博山
唐廢太子承乾太宗長子貞觀十六年詔曰儲貳不㑹
自古常式近代以來多為節限求之故實殊非事宜自
皇太子出用庫物所司勿為限制皇太子承乾抗表謝
詔答曰汝家之冡嫡國之儲兩故有斯命以彰有殊入
學齒胄則君臣之義也同之府庫實父子一體也是以
君子富而不驕謙而受益奢則不孫以約失之者鮮矣
勉思守道無煩致謝
髙宗為皇太子貞觀十八年十一月乙酉日南至皇太
子王公已下展賀於貞觀殿太宗曰朕一二年中始見
太子拜賀太子宗社之本四海所繫而治天資仁孝内
外傾服朕之此舉無愧於人神也十九年太宗征遼班
師十一月丙戌幸定州庚寅詔曰皇太子愛敬所覃格
於四海仁孝所感周於百姓自春監國既處定州首創
德風在乎兹境所以事敬養之道有隐無犯之情爰自
中山流于率土地居宣化之本人禀純孝之深有足可
嘉特須優異其定州𬋩内孝行著聞者宜與宗姓老人
同賜宴㑹二十年三月詔皇太子㫁决機務每間日聽
政於東宫罷朝復侍寢間嘗藥視膳不離左右乃於太
宗寢殿側别置一院令太子居焉
章懐太子賢髙宗第六子也上元二年立為皇太子尋命
監國賢處事明審為時論所稱手勅褒之曰皇太子賢
自頃監國留心政要撫字之道既盡於哀矜刑網所施
務存乎審察加以聽覧餘暇專精墳典往聖遺編咸窺
壷奥先王册府備討菁華好善載彰作貞斯在家國之
寄深副所懐可賜物五萬叚
中宗為皇太子長安二年七月丙戌則天以時熱詔皇
太子外朝令用扇障日太子抗表固譲優制不許
肅宗為皇太子天寳八年𤣥宗製仁孝詩六章札於步障
以賜太子令中官髙力士以示朝臣宰相李林甫陳希烈
等奏曰伏見太子生日撰仁孝詩障子并書臣等伏以
宸章煥發睿札凝暉懸日月而齊光自雲霄而下濟驚
心靡據動色相歡太子稟自生知備承聖訓中姿有裕
令望夙彰陛下示以義方形於翰墨爰於誕育之日授
以仁孝之經上揚宗祖之美旁考天人之際錫賚所宏
教養斯逺足可發揮前古垂範将來凡在衣冠之流咸
知父子之道豈比周稱教喻還齒胄於上庠漢寵元良
但招賢於上苑王化之本實此知歸人倫所資罔不申
勸臣等愚陋謬典樞衡特奉鴻私幸覩殊貺捧天書而
竊抃仰聖澤以無寧無任悦豫之至仍望具寫六章頒
示中外兼編諸簡䇿傳之不朽上手詔報曰詩者志之
所之也將以道逹性情宣揚教義耳朕承五聖之業萬
方之寄主鬯叶於神心元良貞於國本羙其克踐仁孝
恭修友睦深慰於懐不覺形之諷詠今請具寫六章頒
示中外兼編諸簡䇿以傳不朽亦欲自家刑國以訓人
倫宜依來請
追謚
古者諸侯薨則請行以賜謚矧夫明兩之位主噐攸重
不幸奄忽震悼於宸極易名之典繇是行焉若乃岐嶷
天資温文秉哲将正萬邦而降年不永適固宗本而誣
搆及禍亦有嫉惡發憤矯命不勝遭世中圯或罹兵難
莫不申哀節惠追加寵數其或違背師訓稔惡弗革干
紀敗度罹於廢黜司籍所紀書法不隱懲勸之義於斯
見矣至於崇置園邑升列廟饗亦并叙之
漢戾太子據武帝長子元狩元年立為皇太子征和二
年以擅發長樂宫衞斬江充兵敗自經於湖(今虢州/湖城縣)及
太子孫即位詔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號謚歳時祀其
議置園邑有司奏謚請曰謚者行之迹也皇太子謚曰
戾置奉邑二百家
吳太子登大帝長子赤烏四年薨謚曰宣太子(初葬句/容置園)
(邑奉守如法後/三年改葬蔣陵)
晉愍懐太子遹惠帝長子即位立為皇太子元康元年
為賈后中遘廢為庻人幽於金墉城殺之及賈后廢遹
子尚為皇太孫乃册復太子曰嗚呼維爾少資岐嶷之
質荷先帝殊異之寵大啟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遺㫖
越建爾儲副以光顯我宗祇爾德行以從保傅事親孝
敬禮無違者而朕昧於㓙搆致爾於非命之禍俾申生
孝己復見於今頼宰相賢明人神憤怨用啟朕心討厥
有罪咸伏其辜何補于荼毒寃魂酷痛我是用忉怛悼
震動於五内今追復皇太子謚曰愍懐
哀太孫臧愍懐太子子永康元年四月立為皇太孫永
寧元年廢被害大安初追謚曰哀
冲太孫尚愍懐太子子永寧元年立為皇太孫大安元
年薨謚曰冲
南齊文惠太子長懋武帝長子即位立為皇太子永明
十一年薨帝幸東宫臨哭盡哀詔歛以衮冕之服謚曰
文惠
梁昭明太子統武帝長子即位立為皇太子大通三年
薨帝幸東宫臨哭詔歛以衮冕謚曰昭明
哀太子大噐簡文帝嫡長子即位立為皇太子大寶二
年為侯景所害承聖元年追謚曰哀
愍懐太子方矩元帝第四子帝承制拜為王太子改名
元良承聖元年即位為皇太子及江陵䧟為魏師所害
敬帝承製追謚曰愍懐太子
後梁孝惠太子寮宣帝長子帝初為梁王立為世子病
卒及帝稱大號追謚孝惠太子
陳孝懐太子克髙祖之子帝初封陳王立為世子及受
禪追謚孝惠
唐隱太子建成髙祖長子武德九年以謀害太宗伏誅
貞觀元年追封息王謚曰隱十六年詔曰昔戾園敗德
西都表其號謚楚英干紀東漢錫其湯沐斯皆屈邦國
之禁申骨肉之恩也息隱王地乃居長守噐運初自貽
伊戚䧟於禍難日月逾邁松檟成行朕嗣守鴻基頒尋
遺烈何嘗不渉彼崗而靡觀瞻同株而疚懐恩備哀榮
式加禮命可追復皇太子謚仍依前陵曰隱陵置令以
下官并加戸守衞
太子𢎞髙宗第五子初封代王顯慶元年立為皇太子上
元二年薨於合璧宫之綺雲殿詔曰朕肅承鴻緒無忘
馭朽之懐䖍奉聖謨每切臨深之懼幸以穹昊垂祐宗
社降靈公卿盡叶贊之謀黎庻遂懐生之望故得乾坤
交㤗日月休徵垂衣而晏九瀛端拱而家六合方将廽
鑾峒岫體高尚於軒皇脫屣汾川追逸軌於伊后成功
弗處思遵象帝之規守噐斯傳用申知子之授皇太子
𢎞生知誕質惟幾毓性肅敬著于三朝仁孝聞於四海
若使負荷宗廟寧濟邦家必能永保昌圖克延景
厯豈謂遽嬰露霧遂至彌留顧惟耀掌之珍特切
鍾心之念庶其痊復以禪鴻名及腠理微和將遜
於位而𢎞天資仁厚孝心純確既承朕命掩欷不
言因兹感結舊疾増甚億兆攸係方崇下武之基
五福無徴俄速上賔之駕天性之重追懐哽咽宜
申往命加以尊名夫謚者行之迹也號者事之表
也慈惠愛親曰孝死不忘君曰敬可謚為孝敬皇
帝仍遵典故式備徽章布告遐邇使知朕意神龍
元年六月祔神主于太廟號義宗有司奏言義宗
孝敬皇帝昇太廟聨祖宗其名准禮合諱從之遂
改𢎞文舘為修文舘𢎞福殿為崇福殿虢州𢎞農
縣為常農縣
章懐太子賢髙宗第六子上元二年立為皇太子調露
二年則天令人發其隂事庶為庶人遷於巴州卒中興
初追贈司徒使迎其喪柩陪葬乾陵睿宗踐祚追贈皇
太子曰章懐廟號陟崗
懿徳太子重潤中宗長子初生於東宮立為皇太孫聖
厯初改封邵王大足元年為人所搆則天殺之神龍元
年追贈皇太子諡曰懿徳
節愍太子重俊中宗第三子神龍二年立為皇太子三年
矯制發左右羽林兵殺武三思及其子崇訓入求韋庻人
不克而死景雲元年制曰朕聞曽氏之孝也慈親惑於疑
聴趙虜之族也明主哀而望思厯考前聞率繇舊典重俊
大行之子元良守器往罹搆間困於讒嫉莫顧鈇鉞輕盜
甲兵有此誅夷無不悲惋今四㓙咸服十起何追方申赤
暈之寃以舒黄泉之痛可贈皇太子諡曰節愍陪葬定陵
時大府少卿韋湊上疏駁之不納(事具禮官/奏議門)
廢太子瑛𤣥宗第二子開元三年立為皇太子二十五
年為中書令李林甫所搆廢為庶人賜死於城東驛寳
應元年詔贈為皇太子
惠昭太子寧憲宗長子元和四年立為皇太子六年薨
謚曰惠昭七年立廟在懷貞坊置官吏四時置享
莊恪大子永文宗長子太和六年立為皇太子開成三
年十一月薨謚曰莊恪十一月太常禮院奏莊恪太子
准惠昭太子例合立廟請下有司從之
册府元龜卷二百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