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八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
宗室部
圗興復
古者封建子弟藩屏王室平居則共其樂多難則同其
憂所謂宗子維城本支百世也故有窮之難少康以庖
正而復舊物新都之簒光武以諸王而致中興雖復藉
祖宗之道徳因億兆之懷思葢繇天姿異常靈命夙集
耳其有屬居宗室世值艱虞或神器将移或王業既墜
乃将糾率義旅殘㓕讐怨或投間於中或稱兵於外而
天未悔禍時方不利志雖自激功卒無成豈謀慮之未
臧葢鎡基之靡固耳亦有流寓絶域羇旅鄰邦思借人
之兵以復已之圗而運移勢去終底滅亡區區之心有
足悲也與夫歸國邑獻符命以圗生者豈不逺乎
漢安衆侯崇長沙定王六世孫平帝時與舂陵侯敞俱
朝京師助祭明堂(平帝時王莽輔政祫祭明堂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八人宗室子)
(九百餘人/徴助祭也)崇見王莽将危漢室私謂敞曰安漢公擅國
權羣臣莫不迴從(迴曲/也)社稷傾覆至矣太后春秋髙天
子㓜弱(謂元后/平帝也)髙皇帝所以分封子弟葢為此也敞心
然之及莽居攝崇與相張紹謀曰安漢公莽專制朝政
必危劉氏天下非之者乃莫敢先舉此宗室恥也吾帥
宗族為先海内必和紹等從者百餘人遂進攻宛不得
入而敗(張紹竦/之從兄)莽汙池其室宅
徐鄉侯快(一云/名炔)膠東恭王子聞王莽僭位乃結黨數千
人起兵於其國欲誅莽快兄殷為扶崇公快攻即墨殷
閉城門自繫獄吏民距快快敗走至長廣死是時陵鄉
侯曽(楚思/王子)扶恩侯貴(不知誰/子孫)皆以起兵誅莽敗
舂陵侯敞二弟𢎞梁𢎞先起義兵卒梁少以侠氣聞更
始元年起兵豫章欲狥江東自號就漢大将軍暴疾卒
後漢光武族兄𤣥字聖公舂陵戴侯熊渠曾孫也王莽
地皇二年新市人王匡王鳳馬武王常成丹等攻㧞竟
陵(縣名今/復州)轉擊雲杜安陸(安陸今/安州縣)三年與其支黨朱鮪
張卬等北入南陽號新市兵皆自稱将軍平林人陳牧
廖湛復聚衆千餘人號平林兵以應之聖公因往從牧
等為其軍安集掾是時光武及兄伯升亦起㫪陵與諸
部合兵而進四年正月破王莽前隊大夫甄阜屬正梁
丘賜斬之號聖公為更始将軍衆雖多而無所統一諸
将遂共議立更始為天子二月辛巳設壇塲於淯水上
沙中陳兵大㑹更始即位南靣立朝羣臣素懦弱羞愧
流汗舉手不能言於是大赦天下建元更始元年悉拜
置諸将以族父良為國三老王匡為定國上公王鳳成
國上公朱鮪大司馬族弟伯升大司徒陳牧大司空餘
皆九卿将軍五月伯升拔宛(於元功縣/名在南陽)六月更始入都
宛城盡封宗室及諸将為列侯者百餘人更始忌伯升
威名遂誅之以光禄勲劉賜為大司徒前鍾武侯劉望
起兵畧有汝南時王莽納言将軍嚴尤秩宗将軍陳茂
既敗於昆陽往歸之八月望遂自立為天子以尤為大
司馬茂為丞相王莽使太師王匡(與更始新封/國公同姓名)國将哀
章守雒陽(哀姓魯哀/公之後)更始遣定國上公王匡攻雒陽西
屏大将軍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武闗三輔震動是
時海内豪傑翕然響應皆殺其牧守自稱将軍用漢年
號以待詔命旬月之間徧於天下長安中起兵攻未央
宫九月東海人公賔就斬王莽於漸䑓(公賔姓就名漸/䑓太液池中臺)
收璽綬傳首詣宛時更始在便坐黄堂取視之喜曰莽
不如是當與霍光等寵姬韓夫人笑曰若不如是帝焉
得之乎更始悦乃懸莽首於宛城市是月拔雒陽生縛
太師王匡國将哀章至斬之十月使奮威大将軍劉信
擊殺劉望於汝南并誅嚴尤陳茂更始遂北都雒陽以
劉賜為丞相申屠建李松自長安傳送乘輿服御又遣
中黄門從官奉迎遷都二年二月更始自雒陽而西至
長樂宫初王莽敗唯未央宫被焚而已其餘宫舘一無
所毁宫女數千備列後庭自鐘鼓帷帳輿輦器服太倉
武庫官府市里不改於舊李松與棘陽人趙萌説更始
宜悉王諸功臣朱鮪争之以為髙祖約非劉氏不王更
始乃先封宗室太常将軍劉祉為定陶王劉賜為宛王
劉慶為燕王劉歙為元氏王大将軍劉嘉為漢中王劉
信為汝隂王後遂立王匡為比陽王王鳳為宜城王朱
鮪為膠東王衛尉大将軍張卬為淮陽王廷尉大将軍
王常為鄧王執金吾大将軍廖湛為穰王申屠建為平
民王尚書胡殷為隨王柱天大将軍李通為西平王五
威中郎将李軼為舞隂王水衡大将軍成丹為襄邑王
大司空陳牧為隂平王驃騎大将軍宋佻為頴隂王尹
尊為郾王唯朱鮪辭曰臣非劉宗不敢干典遂讓不
受乃徙鮪為左大司馬劉賜為前大司馬使與李軼李
通王常等鎮撫關東以李松為丞相趙萌為右大司馬
共秉内任萌專權威福自己郎吏有説萌放縱者更始
拔劍擊之自是無敢復言萌私忿侍中引下斬之更始
救請不從時李軼朱鮪擅命山東王匡張卬横暴三輔
其所授官爵者皆羣小賈竪或有膳夫庖人多着繡靣
衣錦袴襜褕褚于(褚于大掖衣也/襜褕其短者)罵詈道中長安為之
語曰竈下養中郎将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闗内侯十
二月赤眉西入闗三年正月更始使蘇茂拒赤眉於𢎞
農茂軍敗死者千餘人三月遣李松㑹朱鮪與赤眉戰
於蓩鄉(地名在虢州/湖城縣之間)松等大敗棄軍走死者三萬餘人
時王匡張卬守河東為鄧禹所破還奔長安卬與諸将
議曰赤眉近在鄭華隂間旦暮且至今獨有長安見㓕
不久不如勒兵掠城中以自富轉攻所在東歸南陽收
宛王等兵事若不集復入湖池中為盗耳申屠建廖湛
等皆以為然共入説更始更始怒不應莫敢復言及赤
眉立劉盆子更始使王匡陳牧成丹趙萌屯新豐李松
軍掫以拒之(新豐有鴻門/亭掫城是也)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與
御史大夫隗囂合謀欲以立秋日貙膢時共刼更始(貙/獸)
(名以立秋日祭獸冀州北/郡以八月朔作飲食為膢)俱成前計侍中劉能卿知其謀
以告之更始託病不出召張卬等皆入将悉誅之唯隗
囂不至更始狐疑使卬等四人且待於外廬卬與湛殷
疑有變遂突出獨申屠建在更始斬之卬與湛殷遂勒
兵掠東西市昏時燒門入戰於宫中更始大敗眀旦将
妻子車騎百餘東奔趙萌於新豐更始復疑王匡陳牧
成丹與張卬等同謀乃並召入牧丹先至即斬之王匡
懼将兵入長安與張卬等合李松還從更始與趙萌共
攻匡卬等於城内連戰月餘匡等敗走更始徙居長信宫赤
眉至髙陵匡等迎降之遂共連兵而進更始城守使李
松出戰敗死者二千餘人赤眉生得松時松弟汎為城
門校尉赤眉使使謂之曰開城門活汝兄汎即開門九
月赤眉入城更始單騎走從厨城門出(長安故城/北中門也)諸婦
女從後連呼曰陛下當下謝城更始即下拜復上馬去
至髙陵止傳舍遣劉恭請降赤眉使其将謝禄往受之
十月更始隨禄降赤眉封長沙王禄縊殺之
齊武王縯字伯升光武長兄性剛毅慷慨有大節自王
莽簒漢常憤憤懷復社稷之慮不事家人居業傾身破
産結交天下雄俊莽末盗賊羣起南方尤甚伯升召諸
豪傑計議曰王莽暴虐百姓分離今枯旱連年兵革竝
起此天亡之時復髙祖之業定萬世之秋也衆皆然之
於是分遣親客使鄧晨起新野光武與李通李軼起於
宛伯升自發㫪陵子弟合七八千部署賔客自稱柱天
都部(柱天者若天之柱也都/部者都統其衆人也)使宗室劉嘉往招新市平
林兵王匡陳牧等合軍而進屠長聚及唐子鄉殺湖陽
尉進拔棘陽因欲攻宛至小長安與王莽前隊大夫甄
阜屬正梁丘賜戰時天宻霧漢軍大敗姊元弟仲皆遇
害宗室死者數十人伯升復收㑹兵衆還保棘陽阜賜
乘勝留輜重於藍鄉(今唐州比陽/縣有藍鄉)引精兵十萬南渡潢淳水
(諸水二湖流注合為潢水又南經棘陽縣之/潢淳聚又謂之潢淳水在今唐州湖陽縣)臨泚水阻
兩川間為營絶後橋示無還心新市平林見漢兵數敗
阜賜軍大至各欲解去伯升甚患之㑹下江兵五千餘
人至宜秋(宜秋聚名/在泚陽縣)乃往為説合從之勢下江從之伯
升於是大饗軍士設盟約休卒三日分為六部濳師夜
起襲取藍鄉盡獲其輜重眀旦漢軍自西南攻甄阜下
江兵自東南攻梁丘賜至食時賜陳潰阜軍望見散走
漢兵急追之却迫潢淳水斬首溺水者二萬餘人遂斬
阜賜王莽納言將軍嚴尤秩宗將軍陳茂聞阜賜軍敗引欲
據宛伯升乃陳兵誓衆焚積聚破釜甑斬首三千餘級
尤茂棄軍走伯升遂進圍宛自號柱天大将軍自阜賜
死後百姓日有降者衆至十餘萬諸将㑹議立劉氏以
從人望豪傑咸歸於伯升而新市平林将帥樂放縱憚
伯升威眀而貪聖公懦弱先共定䇿立之然後使騎召
伯升示其議伯升曰諸将軍幸欲尊立宗室其徳甚厚
然愚鄙之見竊有未同今赤眉起青徐衆數十萬聞南
陽立宗室恐赤眉復有所立如此必将内争今王莽未
㓕而宗室相攻是疑天下而自損權非所以破莽也且
首兵唱號鮮有能遂陳勝項籍即其事也㫪陵去宛三
百里耳未足為功遽自尊立為天下凖的使後人得承
吾敝非計之善者也今且稱王以號令若赤眉所立者
賢相率而往從之若無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後舉尊號
未晩願各思之諸将多曰善将軍張卬拔劍擊地曰疑
事無功今日之議不得有二衆皆從之聖公既即位拜
伯升為大司徒封漢信侯繇是豪傑失望多不服五月
伯升拔宛六月光武破王尋王邑自是兄弟威名益盛
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謀誅伯升乃大會諸将以成其
計初伯升部将宗人劉稷時起兵擊魯陽(今汝州/魯山縣)聞更
始立怒曰本起兵圖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為
者耶更始君臣聞而心忌之以稷為抗威将軍稷不肯
拜更始乃與諸将陳兵數千人先收稷将誅之伯升固
争李軼朱鮪因勸更始并執伯升即日害之
中山王茂泗水王歙從父弟年十八嵗漢兵之起茂自
號劉先職聚衆京宻間(京宻二縣/俱屬河南)稱厭新将軍攻下頴
川汝南衆十餘萬人光武既至河内茂率衆降
晉南陽王保愍帝時為相國都督陕西諸軍事帝之蒙
塵也保自稱晉王建元署置百官遣使拜凉州張寔為
征西大将軍儀同三司增邑三千戸俄而保為都尉陳
安所叛氐羗皆應之保窘迫遂去上邽遷祁山寔遣将
韓璞歩騎五千赴難陳安退保緜竹保歸上邽未幾保復
為安所敗使詣寔乞師寔遣宋毅赴之而安退㑹保為
劉曜所逼遷于桑城将謀奔寔寔以其宗室之望若至
河右必動物情遣其将隂監逆保聲言翼衛實禦之也
㑹保薨其衆散奔凉州者萬餘人
司馬楚之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孫年十七值宋髙祖
輔政誅夷司馬戚屬楚之乃亡於汝潁之間楚之少有
英氣能折節待士與司馬順眀道恭等所在聚黨及髙
祖自立楚之規欲報復收據長社歸之者常萬餘人髙
祖深憚之楚之尋奔于後魏為征西将軍荆州刺史與
山陽公奚斤共平河南
宋劉秉長沙王道憐孫順帝即位初為尚書令中軍時
齊王輔政袁粲鎮石頭粲濳與秉及諸大将軍黄回等
謀欲作亂本期夜㑹石頭旦乃舉兵秉素怯懦騷動擾
不自安冄哺後便自丹陽郡車載婦女盡室奔石頭部
曲數百赫奕滿道既至見粲粲驚曰何遽便来事今敗
矣秉曰今得見公萬死亦何恨從弟中領軍韞值在省
内與直閣将軍卜伯興謀其夜共攻齊王㑹秉去事覺
齊王夜使驍騎将軍王敬則收韞韞已戒嚴敬則率壮
士直前韞左右皆披靡因殺之伯興亦伏誅粲敗秉踰
城出走於領䄡湖見擒與二子承侯並誅
後魏始平縣公孝矩為南豐州刺史時見周太祖專政
将危元氏孝矩每慨然有興復社稷之志隂謂昆季曰
昔漢時有諸吕之變朱虛東牟卒安劉氏今宇文㤗之
心路人所見顛而不扶焉用宗子盍将圗之為兄則所
遏孝矩乃止
北齊范陽王紹義敗奔突厥他鉢可汗謂文宣英雄天
子以紹義重踝似之(王欽若等曰/踝骨重也)甚見愛重凡齊人在
北者悉𨽻紹義遂即皇帝位稱武平元年以趙穆為天
水王他鉢聞寳寧得平州亦招諸部各舉兵南向云共
立范陽王作齊帝為其報讐周武帝大集兵於雲陽将
親北伐遇疾暴終紹義聞之以為天賛已盧昌期據范
陽亦表迎紹義俄而周将宇文神舉攻㓕昌期其日紹
義適至幽州聞周總管出兵於外欲乗虚取薊城列天
子旌旗登燕昭王冡乗髙望逺部分兵衆神舉遣大将
軍宇文恩将四千人馳救幽州半為齊軍所殺紹義聞
范陽城陥素服舉哀迴軍入突厥周人購之於他鉢又
使賀若誼徃説之他鉢猶不忍遂偽與紹義獵於南境
使誼執之流于蜀紹義妃渤海封孝宛女自突厥逃歸
紹義在蜀遺妃書云夷狄無信送吾於此竟死蜀中
隋越王侗煬帝諸孫大業十三年帝幸江都令侗與金
紫光禄大夫叚達大府慶元文都攝民部尚書韋津右
武衛将軍皇甫無逸等揔留䑓事宇文化及之弑逆也
文都等議以侗元徳太子之子屬最為近於是乃共尊
立大赦改元曰皇㤗謚帝曰眀廟號世祖追尊元徳太
子為孝成皇帝廟號世宗尊其母劉良娣為皇太后未
幾宇文化及立秦王子浩為天子来次彭城所經城邑
多從逆黨侗懼遣使者葢琮馬公政招懷李宻宻遂遣
使請降侗大悦禮其使甚厚即拜宻為太尉尚書令魏
國公令拒化及下書曰我大隋之有天下於兹三十八
載髙祖文皇帝聖略神功載造區夏世祖眀皇帝則天
法地財一華戎東暨蟠木西通細桺前踰丹徼後越幽
都日月之所臨風雨之所至圎首方足禀氣食毛莫不
盡入提封皆為臣妾加以寳貺畢集靈瑞咸臻作樂制
禮移風易俗知周寰海萬物咸受其賜道濟天下百姓
用而不知世祖往因歴試統臨南服自居皇極順兹望
幸所以往嵗省方展禮肆覲停鑾駐蹕按駕清道八屯
如昔七萃不移豈意釁起非常逮於軒陛災生不意延
及冕旒奉諱之日五情哀隕攀號荼毒不能自勝且聞
之自古代有屯剥賊臣逆子無世無之至如宇文化及
世傳庸品其父述往屬時来早霑厚遇賜以婚媾置之
公輔位尊九命禄重萬鍾禮極人臣榮冠世表徒承海
嶽之恩未有涓塵之答化及以此下材夙蒙顧盻出入
外内奉望階墀昔陪藩國統領禁衛及從升皇阼陪列
九卿但本性兇狼恣其貪穢或交結惡黨或侵掠貨財
事重刑篇状盈獄簡在上不遺簮履恩加草芥應至罪
辜每蒙恕免三經除解尋復本職冄徙邉裔仍即追還
生成之恩昊天罔極奨擢之義人事罕聞化及梟獍為
心禽獸不若縱毒興禍傾覆行宫諸王子弟一時殘酷
痛暴行路世不忍言有窮之在夏時犬戎之於周代釁
辱之極亦未是過朕所以刻骨摧心飲膽嘗血瞻天視
地無處容身今王公卿士庻寮百辟咸以大寳鴻名不
可顚墜元兇巨猾須早夷殄翼戴朕躬嗣守寳位顧惟
寡薄志不逮此今者出黼扆而仗旄鉞釋衰麻而擐甲
胄銜寃誓衆忍淚治兵指日遄征以平大盗耳化及偽
立秦王之子幽遏比於囚拘其身自稱霸相專擅擬於
九五履踐禁御據有宫闈昻首揚眉初無慙色衣冠朝
望外懼兇威志士誠臣内皆憤怨以我義師順彼天道
梟夷醜族匪夕伊朝大尉尚書令魏公丹誠内發宏略
外舉率勤王之師討違天之逆果毅争先熊羆競逐金
鼓振讋若火焚毛鋒刃縱横如湯沃雪魏公志在扶翊
投袂前驅朕親御六軍星言繼進以此衆戰以斯順舉
辟山可以動射石可以入况擁爾徒皆有離徳京都侍
衛西憶家鄉江左淳民南思江邑比来表書駱驛人信
相尋若王師一臨舊章蹔覩自應解甲倒戈冰消葉散
且聞化及自恣天奪其心弑戮不辜挫辱人士莫不道
路以目號天跼地朕今復讐雪恥梟轘者一人拯溺救
焚所哀者士庶唯天鑒孔殷祐我宗社億兆感義但㑹
朕心梟戮元兇䇿勲飲至四海交㤗稱朕意焉兵術軍
機竝受魏公節度宻見使者大悦北靣拜伏臣禮甚恭
宻遂東拒化及士貴頗不恊(王欽若等曰士貴謂元/文都皇甫無逸等人)隂
有相圗之計未幾元文都盧楚郭文懿趙長子等為世
充所殺皇甫無逸遁走世充既破李宻為鄭王揔百揆
於九錫備物侗不能禁世充又逼侗遜位幽於含凉殿
月餘遇害
唐琅邪王冲越王貞之子垂拱四年為博州刺史據州
舉兵初韓王元嘉魯王靈夔霍王元軌越王貞及元嘉子
黄公譔靈夔子范陽王藹元軌子江都王緒等自則天
臨朝常怏怏有不平之志宻有異圗是嵗七月譔作謬
書與貞云内人病漸重必須早療若至今冬恐成痼疾
宜早下手仍速相報至是以明堂将成追皇宗赴集因
逓相語云大享之際神皇必遣人大行誅戮皇家子弟
無遺種矣譔詐為皇帝璽書與冲云朕被縶王等宜各
發兵救拔我也冲又偽為帝璽書云神皇欲傾李家社
稷移國祚於武氏冲乃呼長史蕭徳宗等令召募兵士
分報韓魯霍越紀等五王各令起兵應接以赴神都於
是制左金吾将軍丘勣為行軍大總管以討冲初冲募
得五千餘人将武水縣令郭武悌赴魏州請授魏州縣
令馬𤣥素領兵千七百人在路邀截恐力不及敵先入
武水城閉門拒守乃令積草車上放火燒城南門擬乗
火突入火之未起南風甚急及草已然遽迴為北風未
至城門燒草已盡冲軍繇是沮氣有堂邑丞董𤣥寂為
冲統率兵仗及冲擊武水𤣥寂曰琅邪王與國家交戰
此乃反也冲聞之斬𤣥寂以狥兵衆懼而散入草澤不
可禁止唯有家僮左右不過數十而已乃却走入愽州
城為守門者所殺傳首神都梟於闕下冲起兵凡七日
而敗初冲與諸王連及冲先發而莫有應者唯冲父豫
州刺史越王貞獨舉兵以應之尋遣兵攻上蔡縣既聞
冲敗恐懼索鏁欲自拘馳驛詣闕謝罪㑹其所署新蔡
令傅延慶募得勇士二千餘人貞遂有拒敵之志乃宣
言於其衆曰琅邪王已破魏相數州兵至二十萬朝夕
即到爾宜勉之徴屬縣兵至五千人分為五營貞自為
中營署其所親汝陽丞裴守徳為大将軍内營總管趙
成羙為左郎将押左營周𢎞道為右郎将押右營安摩
訶為郎将後軍總管王孝思為右将軍前軍總管又以
豫州長史韋慶禮為銀青光禄大夫行其府司馬凡署
九品已上官五百餘人令道士及僧轉讀諸經以祈事
㨗家僮及戰士咸帶符以辟兵其所授官皆以迫脅見
從本無鬪志唯裴守徳實與之同守徳有膂力善騎射
貞将起事便以其女良鄉縣主妻之而委以爪牙心腹
之任九月庚辰命左豹韜衛大将軍麴崇裕為中軍大
總管夏官尚書岑長倩為後軍大總管率兵十萬討之
仍令鳳閣郎中張光輔為諸軍節度削貞及冲屬籍改
姓虺氏官軍至豫州城東四十里貞命子規及裴守徳
拒戰規等兵潰而歸貞大懼閉門自守裴守徳排閣入
問王安在意欲以貞自購也貞自仰藥而死規又自殺
守徳擕良鄉縣主亦同縊而死丙寅豫州平崇裕傳貞
父子及守徳等首梟於闕下貞起兵凡二十日而敗初
越王貞之起兵也韓王元嘉與其子譔實為謀首於
是皇宗國戚内外相連者甚廣魯王靈夔子范陽王藹
遣使於貞及冲曰若四面同来事無不濟諸道計㑹未
審而先發兵倉卒唯貞應之諸道莫有赴者故其事不
成坐致誅㓕
册府元龜卷二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