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三百六十八 宋 王欽若等 撰
將帥部
攻取
夫用師伐叛有攻取之道所以摧堅壘而克敵成竒功
而定霸者也葢夫梯衝之僃鉤援之設竭機械之智冐
矢石之難先登以勵勇氣長圍以縱兵力皆所以振威
武而寧禍亂焉三代而下本兵柄者或奉亂致討誓衆
以進葢以乘墉傅堞以恣其攻擊樹梯鳴角以奮其勢
固乃麾城有振槁之易畧地成益國之美茂功舉集威
名震赫圖鍾石而兼著誓河山而不朽者曷嘗不繇是
哉
楚鬬廉帥師及巴師圍鄾(鬬廉楚/大夫)鄧養甥聃甥帥師救
鄾三逐巴師不克(二甥皆/鄧大夫)鬬廉衡陳其師於巴師之中
以戰而北(衡横也分巴師為二部鬬廉横陳於/其間以與鄧師戰而偽北北走也)鄧人逐
之背巴師而夾攻之(楚師偽走鄧師逐之/背巴師巴師攻之)鄧師大敗鄾
人宵潰
郄叔虎晉大夫也晉獻公田見翟柤之氛(翟柤國名氛/祲氣象也㐫)
(曰氛吉/曰祥)歸寢不寐(欲伐翟/柤也)郄叔虎朝公語之(語以寢/不寐)出
遇士蒍曰今夕君寢不寐必為翟柤君若伐之可尅也
子必言之士蒍以告公説乃伐翟柤郄叔虎將乘城(乗/升)
其徒曰棄政而役非其任也(政職也/役戌役)郄叔虎曰旣無老
謀而又無壮事何以事君(壯事力役也言已/無謀又恥無功)被羽先升遂
尅之(羽鳥羽繫於背/若今軍將負眊)
公子嬰齊字子重為楚令尹魯成公九年十一月帥師
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戊申楚入渠丘(月六/日)
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
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月十/八日)楚遂入鄆莒無備故
也
荀罃晉大夫將中軍士匄佐中軍荀偃將上軍魯襄公
十年夏四月戊午㑹于柤(經書春書始行/也戊午月一日)荀偃士匄請
伐偪陽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晉向戌有賢/行故欲封之為附庸)荀罃曰
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諸侯
之師久於偪陽荀偃士匄請於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
能歸(向夏恐有久雨從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請班師(班還/也)知伯怒(知/伯)
(荀/罃)投之以機出於其間(出偃匄/之間)曰女成二事而後告余
(二事伐偪/陽封向戌)余恐亂命以不女違(既成改之/為亂命)女既勤君而
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于此既無武守(無武功/可執守)而又欲
易余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謂偃匄/將言耳)余羸老也可重
任乎(不任受/女此責)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言當取女以/謝不克之罪)五月
庚寅(月四/日)荀偃士匄帥卒攻偪陽親受矢石(躬在矢/石間)甲
午滅之
荀吳晉大夫帥師伐鮮虞圍鼓(鼔白狄之别種下/曲陽縣有鼔亭)甚急
鼓人或請以城叛荀吳弗許使敵殺叛人増守僃圍鼓
三月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取之滅鼓而返不戮一人
髙發齊大夫帥師伐莒初莒有婦人莒子亡其夫已為
婺婦及老託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田紡纑連所紡/以度城而藏之)
及師至則投諸外(投繩/城外)或獻之子占子占使師夜縋而
登(縋繩/登城)登者六十人懸絶師鼓譟城上之人亦譟莒共
公懼啓西門出齊師入紀
秦白起為將攻韓拔九城斬首五萬
田單為齊上將興師十餘萬將以攻翟往見魯仲連子
仲連子曰將軍之攻翟必不能下矣田將軍曰單以五
里之城十里之郭復振齊國何為攻翟不能下也及攻
翟三月不下齊之童兒謡曰大冠如箕長劔拄頥攻翟
不能下累於吾兵於是田單恐駭往見仲連子曰先生
何以知單攻翟不能下也仲連子曰夫將軍即墨之時
坐則織蕢立則杖鍤為士卒唱日恐宗廟亡失故將軍
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今將軍東有掖邑之封西有
淄上之寶黄金横帶馳乎淄澠之間有以樂生而惡死
也田單明日結髪袒于矢石之間乃援桴而鼓之翟人
下之
趙襄子晉大夫簡子子也簡子死未葬中牟入齊(中牟/自入)
(臣於/齊也)已葬五日襄子起兵攻之圍未合而城自壊者十
丈襄子擊金而退之(軍法皷以進/衆鉦以退之)軍吏諌曰君誅中牟
之罪而城自壞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曰吾聞之叔
向曰君子不乘人於利不迫人於險使之治城城成而
後攻之中牟聞其義乃請降
漢周勃以中㳙從沛公下胡陵方與(音房/豫)攻豐復攻碭
破之下下邑先登賜爵五大夫攻蘭虞取之畧定魏地
攻轅戚東緍以徃至栗取之攻齧桑先登下蘄城攻都
闗定陶攻開封先至城下為多(多謂/功多)又攻東郡尉於成
武破之攻長社先登攻潁陽緱氏南攻南陽守齮破武
闗攻秦軍於藍田
樊噲以舍人從沛公攻胡陵方與擊泗水監豐下破之
(泗水郡名監謂監/郡破之豐縣下)嘗從沛公軍濮陽攻城先登斬首二
十三級從攻陽城先登下戸牖後攻圉都尉(陳留/圍縣)東郡
守尉於成武又從攻秦軍出亳南(今河南偃/師湯亭是)河間守軍
於杠里破之(杠音/江)從攻破楊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斬
首八級捕虜四十四人從攻長社轘轅絶河津東攻秦軍
尸鄉南攻秦軍於犨攻宛城先登攻武闗至霸上從入
漢中還從攻雍斄城先登擊章平軍好畤攻城先登遷
為將軍攻趙賁下郿槐里栁中咸陽(栁中即/細栁地)灌廢丘最
(以水灌/廢丘也)從攻項羽屠煑棗攻鄒魯瑕丘薛
彭越為魏相國項王與漢王相距滎陽越攻下睢陽外
黄十七城
酈商以所將四千人屬沛公於岐從攻長社先登從攻
緱氏絶河津從下宛穰定十七縣别將攻旬闗(漢中旬/水上之)
(闗/)受梁相國印從擊項羽攻胡陵
夏侯嬰為太僕常奉車從攻胡陵降賜爵五大夫東攻濟
陽下戸牖從攻南陽
灌嬰為中謁者攻下外黄西收軍於滎陽韓信已定齊
地使嬰别將攻博陽前至下相以東南僮取慮徐(僮慮徐/三縣名)
度淮盡降其城邑又攻苦譙(二縣/名)追項籍至東城斬籍
下東城歴陽度江破吳郡長吳下得吳守遂定吳豫章
㑹稽還定淮北五十二縣
靳歙以中㳙從沛公攻濟陽别西擊章平軍定隴西六
縣
後漢鄧禹從光武自薊至信都王郎起兵使禹發奔命
得數千人令自將之别攻拔櫟陽禹為前將軍持節西
入闗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闗將入河東(箕關在今/王屋縣東)河
東都尉守闗不開禹攻十日破之
蓋延為虎牙將軍建武二年夏督駙馬都尉馬武等伐
劉永先攻拔襄邑進取麻鄉遂圍永於睢陽數月盡收
野麥夜梯其城入永驚懼引兵走出東門延追擊大破
之
岑彭為廷尉行大將軍事建武八年彭與蓋延耿弇圍
隗囂於西城彭遂壅谷水灌西城城未没丈餘(時以縑/囊盛土)
(為隄灌西城谷水從地/中數丈涌出故城不拔)囂將行巡周宗將蜀救兵到囂
得出還冀漢軍退
吳漢為大司馬從征董憲憲與龎萌走保胊漢進圍胊
城明年城中穀盡憲萌潛出襲取贛(音/貢)榆(贛榆縣名今/海州東海縣)
瑯琊太守陳俊攻之憲萌走澤中㑹漢下胊城盡獲其妻子
祭遵為征虜將軍建武中新城蠻中山賊張滿屯結險
隘為人害詔遵攻之遵絶其糧道滿數挑戰遵堅壁不
出而厭新柏華餘賊復與滿合遂攻得霍陽聚遵乃分兵
擊破降之明年春張滿饑困城拔生獲之
耿弇為大將軍時張步據齊地弇總兵討之步使其大
將費邑軍歴下又分守祝阿鍾城弇先擊祝阿自晨攻
城未中而拔之故開圍一角令其衆得奔歸鍾城之人
聞祝阿已潰大恐懼遂空壁亡去後弇軍臨淄西安之
間張步都臨淄使弟𤣥武將軍藍將兵守西安弇視西
安城小而堅藍兵又精未易攻也臨淄諸郡太守相與
雜居人不專一其勢雖大而虚易攻弇内欲攻之告令
軍中治取攻具後五日攻西安復縱生口令歸藍聞之
晨夜守城至期夜半令軍皆蓐食會明咸請攻西安弇
曰吾揚言欲攻西安令方自憂治城具而吾攻臨淄一
日必拔吾得臨淄即西安孤必復亡矣且西安城堅精
兵二萬人攻之未可卒下士卒必多死傷正使得其城
張藍引兵入臨淄臨淄更彊吾深入敵境後無轉輸旬
月間不戰而困諸君不見耳弇遂擊臨淄至日中破之
藍聞臨淄拔果將其衆亡歸
朱雋為鎮賊中郎將與荆州刺史徐璆共討黄巾擊賊
帥趙𢎞斬之賊餘帥韓忠復據宛乞降雋不許因急攻
連戰不克雋登土山觀之顧謂張超曰吾知之矣賊今
外圍周固内營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戰也
萬人一心尤不可當况十萬乎其害甚矣不如徹圍并
兵入城忠見圍解勢必自出則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
圍解忠果出戰大擊破之
郭典為鉅鹿太守與中郎將董卓攻黄巾賊張寶於下
曲陽作圍塹而卓不肯典曰受詔攻賊有賊而已使諸
將引兵屯東典獨於西當賊之衝晝夜進攻寶繇是守
城不敢出時謂之語曰郭君圍塹董將不許幾令狐狸
化為豺虎賴我郭君不畏彊禦轉機之間敵為窮虜猗
猗惠君實完疆土
袁紹為冀州牧時公孫瓚破擒劉虞盡有幽州之地乃
盛修營壘樓觀數十臨易河通遼海獻帝建安三年紹
大攻瓚遣子續請救於黒山諸帥而欲自將突騎直出
傍西山以斷紹後長史闗靖諌曰今將軍將士莫不懷
瓦解之心所以猶能相守者顧戀其老小而恃將軍為
主故耳堅守曠日或可使紹自退若舍之而出後無鎮
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瓚乃止紹漸相攻逼瓚衆日䠞
乃却築三重營以自固四年春黒山賊帥張燕與續率
兵十萬三道來救瓚未及至瓚乃宻使行人齎書告續
曰昔周末喪亂僵屍蔽地以意而推猶為否也不圖今
日親當其鋒袁氏之攻狀若鬼神梯衝舞於樓上皷角
鳴於地中日窮月急不遑啓處鳥戹歸人滀水陵高(滀/水)
(丑六切/喻急也)汝當碎首於張燕馳驟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
而動(言相/感也)且厲五千鐵騎於北隰之中(下溼/曰隰)起火為應
吾當自内出奮揚威武決命於斯不然吾亡之後天下
雖廣不容汝足矣紹候得其書(魏氏春秋候者得書/紹與陳琳易其詞)如
期舉火瓚以為救至遂便出戰紹設伏瓚遂大敗復還
保中小城自計必不全乃悉縊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
自焚紹兵趣登臺斬之闗靖見瓚敗歎恨曰前若不止
將軍自行未必不濟吾聞君子陷人於危死同其難豈
可以獨生乎乃䇿馬赴紹軍而死
魏陳泰為征西將軍時蜀將姜維率衆侵魏依麴山築
二城使牙門將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質任等冦逼
諸郡泰禦之謂諸將曰二城雖固去蜀險逺當須運糧
羌夷患維勞苦必未肯附今圍而取之可不血刄而拔
其城雖其救之山道險阻非行兵之地乃使鄧艾等進
兵圍之斷其運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戰不許將士窘
困分糧聚雪以稽日月維果來救出自牛頭與㤗相對
泰曰兵法貴在不戰而屈人今絶牛頭維無返道則我
之禽也諸將各堅壘勿與戰自南度白水循水而東使
諸將截其還路維懼遁走安等孤懸遂皆降
吳董襲為偏將軍大帝討黄祖祖横兩蒙衝挾守沔口
以栟閭大紲繫石為矴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飛矢雨下
軍不得前襲與凌統俱為前部各將敢死百人人被兩
鎧乘大舸船突入蒙衝襲身以刀斷兩紲蒙衝乃横流
大兵遂進祖開門走兵進斬之
吕蒙為偏將軍曹公遣朱光為廬江太守屯皖大開稻
田又令間人招誘鄱陽賊帥使作内應蒙曰皖田肥美
若一收熟彼衆必増如是數歲操態見矣宜早除之乃
具陳其狀於是大帝親征皖引見諸將問以計䇿(諸將/皆勸)
(作土山添攻具蒙趨進曰治攻具及土山必歴日乃成/城僃既修外救必至不可圖也且乗雨水以入若留經)
(日水必向盡還道艱難蒙竊危之今觀此城不能甚固/以三軍鋭氣四面並攻不移時可拔及水以歸全勝之)
(道也大/帝從之)蒙乃薦甘寧為升城都督督攻在前蒙以精鋭
繼之侵晨進攻蒙手執枹鼔士卒皆騰踴自升食時破
之既而張遼至夾石聞城已拔乃退
程普與周瑜為左右督破曹公於烏林進攻南郡走曹
仁(又云周泰與瑜程/普攻曹仁於南郡)
晉陶璜初仕吳歴顯位孫皓時交阯郡吏以郡内附武
帝遣巴西馬融為交阯太守融病卒南中監軍霍弋又
遣犍為楊穆代融與將軍毛炤等自蜀出交阯衆遣璜
等距穆初霍弋之遣穆毛炤等與之誓曰若賊圍城未
百日而降者家屬誅若過百日救不至吾受其罪穆等
守未百日糧盡乞降璜不許給其糧使守諸將並諌璜
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穆等必矣可須其日滿然後受降
使彼得無罪我受有義内訓百姓外懷隣國不亦可乎
穆等期訖糧盡救兵不至乃納之
朱伺為威逺將軍討陳聲聲保董城伺率諸軍圍之遂
重柴繞城作高櫓以勁弩下射之乃斷其水道城中無
水殺牛飲血閻晉聲婦弟也乃斬聲首出降
前燕慕容恪為侍中率兵討段龕於廣固恪圍之諸將
勸恪宜急攻之恪曰兵法十圍五攻段龕恩結賊黨衆
未離心今憑固天險上下同心若其促攻不過數旬雖
能尅之但恐傷吾士衆當持久以取耳乃築室返耕嚴
固圍壘終尅廣固又燕將吕護據野王隂通晉事覺恪
率衆討之將軍傅顔言於恪曰前以廣固無險易守難
攻故為長乆之䇿今賊形便不與往同宜急攻之以省
千金之費恪曰護老賊經變多矣觀其為僃未易卒圖
今圖之窮城樵採路絶内無蓄積外無強援不過十旬
其斃必矣何必遽殘士卒之命而趣一時之利吾嚴濬
圍壘休養士卒兵不血刄坐以制勝遂長圍守之凢經
六月而野王潰
宋劉勔為輔國將軍晉安王子勛反以殷琰為豫州假
節督南豫數郡太宗遣勔率衆西討勔於是乃豎長圍治
攻道於東南角并填塹東南角有高樓隊主趙法進計
曰外若進攻必先攻樓樓若頺落旣傷將士又使人情
沮壞不如先自毁之從其言勔用草茅苞土擲以塞塹
擲者如雲城内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然後土續至一二
日塹便欲滿趙法進復獻計以鐵珠子灌之珠子流滑
悉緣隙得入草於是火然二日間草盡塹中土不過二
三寸勔乃作大蝦蟇車載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
塹琰戸曹參軍虞挹之造礟車繫之以石車悉破壞後
乃降
梁韋叡為輔國將軍既破魏小峴城遂進討合肥先是
右軍司馬胡畧等至合肥久未能下叡按行山川曰吾
聞汾水可以灌平陽絳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
肥水親自夜率頃之堰成水通舟艦繼至魏初分築東西小
城夾合肥叡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將楊靈𦙍帥軍五萬
奄至衆懼不敵請表益兵叡笑曰賊已至城下方復求
軍臨難鑄兵豈及馬腹且吾求濟師彼亦徴衆猶如吳
益巴丘蜀増白帝耳師克在和不在衆古之義也因與
戰破之軍人少安初肥水堰立使軍主王懷靜築城於
岸守之魏攻陷懷靜城千餘人皆没魏人乗勝至叡堤
下其勢甚盛軍監潘靈祐勸叡退還巢湖諸將又請走
保三义叡怒曰寧有此耶將軍死綏有前無却又令取
繖扉麾幢樹之堤下示無動志叡素羸每戰不常騎馬以
板輿自載督厲衆軍魏兵來鑿堤叡親與爭之魏軍却
因築壘於堤以自固叡起鬬艦髙與合肥城等四面臨
之魏人計窮相與悲哭叡攻具既成堰水又滿魏救兵
無所用魏守將杜元倫登城督戰中弩死城遂潰俘獲
萬餘級牛馬萬數絹滿十間屋悉充軍賞合肥平
陳慶之為文德主帥率軍二千送豫章王綜入鎮徐州
魏遣安豐王元明臨淮王元彧率衆二萬來拒元明先
遣其别將丘大千築壘潯梁觀兵近境慶之進薄其壘
一皷便潰後安西將軍元栁出征夀春除慶之假節總
知軍事魏豫州刺史李憲遣其子長鈞别築兩城相拒慶之
攻之憲力屈遂降慶之入據其城轉東宫直閣賜爵闗
中侯
鄧元起天監初為左將軍益州刺史時前益州刺史劉
季連持兩端聞元起將至發兵拒守元起至巴西先遣
將王元宗等破季連將李奉伯於新巴齊晩盛於赤水
衆進屯西平季連始嬰城自守晩盛又破元起將魯方
逹於斛石卒死者千餘人師咸懼元起乃自率兵稍進
至蔣橋去成都二十里畱輜重於郫季連復遣奉伯晩
盛二千人間道襲郫陷之軍僃盡没元起遣魯方逹之
衆敗而反遂不能克元起捨郫逕圍州城柵其三面塹焉
元起出巡視圍柵季連使精勇掩之將至麾下元起下
輿持楯叱之衆辟易不敢進時益部亂日久民廢耕農
内外苦饑人多相食道路斷絶季連計窮㑹明年髙祖
使赦季連罪許之降季連即日開城納元起元起送季
連於京城開郫乃降斬奉伯晩盛髙祖論平蜀勲復元
起號平西將軍增封八百戸并前二千戸
王僧辨為鎮衛將軍時湘州賊陸納等攻破衡州世祖
命僧辨南討納等下據車輪夾岸為陣前斷水勢士卒
驍猛皆百戰之餘僧辨憚之不敢輕進於是稍作連城
以逼賊賊見不敢交鋒益懷懈怠僧辨因其無僃命諸
軍水歩攻之親執旗皷以誡進止於是諸軍競出大戰
於車輪與驃騎宜春侯循并力苦攻陷其二城賊大敗
陳程文季為安逺將軍随都督吳明徹北討秦郡前江
浦通塗水齊人並下大柱為杙柵水中明徹乃前遣文
季領驍勇拔開其柵明徹率大軍自後而攻秦郡克之
又别遣文季圍涇州屠其城進攻盱眙拔之
吳明徹為征北大將軍北伐進逼夀陽齊遣王琳將兵
拒守琳至與刺史王貴顯保其外郭明徹以琳初入衆
心未附乗夜攻之中宵而潰齊兵退據相國城及金城
明徹令軍中益修攻具又堰肥水以灌城城中苦濕多
腹疾手足皆腫死者十六七㑹齊遣大將軍皮景和率
衆數十萬來援去夀春三十里頓軍不進諸將咸曰堅
城未拔大援在近不審明公計將安出明徹曰兵貴在
速而彼結營不進自挫其鋒吾知其不敢出戰矣於是
躬擐甲胄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皷而克生擒王㑹王
琳王貴顯扶風王可朱渾孝裕尚書盧潛左丞李騊駼
送京師景和惶懼遁走
黄法氍(音/俱)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豫州諸軍事征
南大將軍南豫州刺史大興北伐都督吳明徹出秦郡
以法氍為都督出歴陽齊遣其歴陽王歩騎五萬來援
於小峴築城法氍遣左衛軍樊毅分兵於大峴禦之大
破齊軍盡獲人馬器械於是乃為拍車及歩艦豎拍以
攻歴陽歴陽窘急就乞降法氍緩之則又拒守法氍親
率士卒攻城施拍加其樓楪時又大雨城壞克之盡誅
戍卒進兵合肥望旗降欵法氍止軍不令侵掠躬親自
撫勞而與之盟並放還北以功加侍中
後魏慕容白曜為征南大將軍督平東將軍長孫陵等
討青州白曜攻歴城宋將崔道固不降白曜築圍以攻
之長孫陵等既至青州沈文秀遣使請降軍人入其西
郭頗有採掠文秀悔之遂嬰城拒守二年崔道固及兖
州刺史梁鄒守將劉休賓並面縳而降白曜白曜皆釋
而禮之送道固休賓及其寮屬于京師後乃徙二縣以
居之自餘悉為奴婢分賜百官乃進討東陽入其西郭
克之擒沈文秀凡獲倉粟八十五萬斛米三千斛弓九
千張箭十八萬八千刀二萬二千四百甲胄各三千三
百銅五千斤錢五十萬城内户八千六百口四萬一千
吳蠻户二百始末三年築圍攻擊日日交兵雖士卒死
傷無多怨叛督上土人租絹以為軍資不至侵苦三齊
欣然安堵樂業克城之日以沈文秀抗倨不為之拜忿
而撾撻唯以此見譏以功拜都督青齊東徐州諸軍事
開府青州刺史
淳于誕以孝明正光中秦隴反叛詔誕為西南道軍司
馬假冠軍將軍别將從子午南出斜谷趣建安與行臺
魏子建共叅經畧時梁益州刺史蕭猷遣將樊文熾蕭
世澄等率衆數萬圍小劔戍益州刺史邴虬令魏子建
拒之因轉營為文熾所掩統軍胡小虎崔珍寳並見
俘執子建遣誕助討之誕勒兵馳赴相對月餘未能摧
殄文熾軍行之谷東峯名龍鬚山置柵其上以為歸路
誕以賊衆難可角力乃宻募壯士二百餘人令夜登山
攻焚其柵及時火起烟焰漲天賊以還途不守連營震
怖誕率諸軍鳴皷攻擊文熾大敗俘斬萬計擒世澄等
十一人熾為元帥先走獲免
源子雍為中軍將軍孝明以葛榮久逼信都詔假子雍
征北將軍為北討都督時相州刺史安樂王鑒據鄴反
勅子雍與都督李神軌先討之子雍行逹湯隂鑒遣弟
斌之夜襲子雍軍不克奔敗而返子雍乘機繼進徑圍
鄴城與裴衍神軌等攻鑒平之
安頡為將軍宋朱循之城滑臺頡攻圍之糧盡將士熏
鼠食之循之被圍既久母嘗悲憂忽一日乳汁驚出母
號泣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復有乳汁時今如此兒必没
矣果以其日克滑臺囚循之
賀拔勝為荆州刺史將圍襄陽攻梁下迮戍克之擒其
戍主尹道元俄又使人誘動蠻王問道期道期率衆起
義梁雍州刺史蕭續遣軍擊道期為道期所敗漢南大
駭勝又遣軍攻均口擒梁將莊思延又攻馮翊安定沔
陽酇城並平之續遣將栁仲禮於穀城拒守勝攻之多
所克捷河北盪為丘墟矣
册府元龜卷三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