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四百九 宋 王欽若等 撰
將帥部
退讓第二
後魏陸麗為南都尚書文成興安初封平原王頻讓不
聴乃啟以讓父文成曰朕為天下主豈不能二王封卿
父子也以其父俟為東平王麗尋遷侍中撫軍大將軍
賜妻妃號麗以荷寵既頻固辭不受帝益重之
王肅為豫州刺史以破齊將裴叔業進號鎮南將軍加
都督四州諸軍事封汝陽縣子肅頻表固辭不許
劉㫤為開府儀同三司中書監除使持節都督吳越楚
彭城諸軍大將軍開府鎮徐州㫤頻表辭大將軍詔不
許
于忠宣武時為侍中領軍將軍忠靣陳譲云臣無學識
不堪兼文武之任宣武曰當今學識有文者不少但心
直不如卿欲使卿劬勞於下我當無憂於上
淳于誕宣武未伐蜀以誕為驍騎將軍假冠軍將軍都
督别部司馬領鄉導統軍誕不願先受榮爵乃固讓實
官止參戎號
楊津為衛將軍孝莊永安初詔津為荆州都督津以前
在中山䧟㓂詣闕固辭竟不之任
楊偘為右將軍孝莊徙御河北偘固求陪從至建州叙
從行功臣自城陽王徽已下凡十人並増三階以偘河
梁之誠特加四階偘固辭乞同諸人久乃見許
爾朱兆榮之從子節閔帝以兆為天柱大將軍兆謂人
曰此是叔父終官我何敢受遂固辭不拜尋加都督十
州諸軍事世襲并州刺史
北齊斛律羡後主武平初為驃騎大將軍兄子武都為
兖州刺史羡歴事數帝以謹直見稱雖極榮寵不自矜
尚至是以合門貴盛深以為憂乃上書推讓乞解所職
優詔不許
後周泉企初仕後魏以功累遷為車騎大將軍西魏文
帝大統初加開府儀同三司兼尚書右僕射進爵上雒
郡公増邑通前一千户企志尚亷慎每除一官憂見顔
色至是頻讓文帝手詔不許
王思政為都督荆州刺史侯景叛東魏請援乞師思政
率歩騎萬餘從魯關向陽翟景送欵於梁思政分布
諸軍據景七州十二鎮太祖乃以所授景使持節太傅
大將軍兼中書令河南大行臺河南諸軍事迴授思政
並讓不授
予謹為柱國大將軍開府自以久當權勢位望隆重功名
既立願保優閒乃上先所乗駿馬及所著鎧甲等太祖
識其意乃曰今巨猾未平公豈得便爾獨善遂不受
達奚武遷驃騎大將軍累立大功朝議初欲以為柱國
武謂人曰我作柱國不應在元子孝前固辭不受以大
將軍出鎮玉壁(王欽若等曰元子孝後魏宗/族義陽王為柱國大將軍)
竇熾為柱國大將軍眀帝以熾前朝舊臣勲望兼重欲
獨為造第熾辭以天下未平干戈未偃不宜輙發徒役
眀帝不許
隋李穆初仕周為武衛大將軍擊曲沔蠻破之授原州
刺史拜世子惇為儀同三司穆以二兄賢逺並為佐命
功臣子弟布列清顯穆深懼盈滿辭不受拜太祖不許
俄遷雍州刺史兼小冡宰増邑三千户通前三千七百
户又封一子為升遷縣伯穆讓兄子孝軌許之
元孝矩為夀州總管屯兵於江上後數嵗自以年老筋
力漸衰不堪軍旅上表乞骸骨轉涇州刺史髙祖下書
曰知執謙撝請歸初服恭膺寳命實賴元功方欲委裘
寄以分陜何容便請髙蹈獨為君子者乎若以邊境務
煩即宜徙從涇郡養徳卧治也
梁睿開皇初為益州總管自以周代舊臣久居重鎮内
不自安屢請入朝於是徵還京師及引見髙祖為之興
命睿上殿握手極歡睿退謂所親曰功遂身退此其時
也遂謝病於家闔門自守不交當世帝賜以板輿毎有
朝覲必令三衛輿上殿
令狐熙為桂州總管在職數年上表曰臣忝寄嶺表四
載于兹犬馬之年六十有一才輕任重媿懼兼深嘗願
收拙避賢稍免官謗然所管遐曠綏撫尤難雖未能頓
革夷風頗亦漸識皇化但臣宿患消渇比更増甚筋力
精神轉就衰邁昔在壯齒猶不如人况今年疾俱侵豈
可猶當重寄請解所任髙祖優詔不許賜以醫藥
唐張士貴髙宗永徽中為左領軍大將軍有目疾抗表辭
事授鎮軍大將軍
李光弼為河南副元帥都督河南淮西山南東道諸節
度行營事代宗廣徳二年七月上表陳乞曰臣自去月
十七日舊疾發動有加無瘳至今月五日臣自量氣力
恐至不起謹忍死口占陳露上聞臣受國重任荷國厚
恩自陛下臨御已來方隅多故加以疾病不任扶持竟
未獲趨拜闕庭瞻奉宸極忽此危亟氣候奄然將㝠没
聖代長辭白日撫心内痛割切五情且鳥之死其聲尤
哀况臣繫心聖朝結戀慈母倚枕西向覲謁永遥所以
循環晷刻心腸斷絶臣以素無成效累加封邑每經陳
讓不蒙允許今臣將死靦冐猶存若使無功之子嗣守
素封臣赴下泉亦不瞑目况人生凋弊國用不充軍興
所湏實資錢榖謹上前後所賜實封二千户請歸之有
司庶禆萬一蓋臣宿素必守之誠伏惟聖慈特賜臨炤
行營兵馬使已下至將士及資糧營田所繇等並令恭
守所職伏聴進止仰天瀝懇誠切氣微俛首嗚咽申吐
不盡不勝哀廹痛戀之至手詔答曰爵土之封以酬勲
徳故受之日適當其分使賞在必行而得之者不讓其
餘使人有可繼國之彛憲在乎至公往者㓂逆亂常京
闕失守太尉兼侍中充河南副元帥都督河南淮西山
南東道諸節度行營事上柱國臨淮郡王光弼首奉師
律翊佐先朝克殄氛祲底寕宗社自朕纉承丕緒又著
大功扶顛履危勤恤於外可謂忠存王室道濟生人則
食邑所加抑惟常典豈因疾故遽有懇詞不伐茂勲請
歸實食覧其章奏増用惘然且福夀之理期於勿藥井
賦之鍚傳於無窮豈宜暫以㣲瘵便思獨善將使在其
下者何顔受封用阻深誠蓋存大體然謙撝有素志義
可嘉足以激厲名節光昭退讓宣示中外咸使聞知
郭子儀為闗内河東副元帥廣徳二年九月加太尉子
儀抗表陳讓太尉不許子儀又上言曰伏以太尉職雄
任重竊憂非據輙敢上聞今日開府敬令琬至伏奉墨
詔不蒙允許仰觀聖㫖惶駭失圖臣疇昔之分早知止
足今兹累請竊懼滿盈義實繇𠂻事非矯飾志之所至
敢不盡言兵亂以來紀綱寢壊時多躁競俗少亷隅德
薄而位尊功微而賞厚實繁有衆不可殫論臣每見之
深以為念昔范宣子讓其下皆讓欒黶為汰不敢違
也臣誠薄劣竊慕古人務欲以身率先大變浮俗是用
勤勤懇懇願罷此官庶禮讓興行繇臣而致也臣位為
上相爵為真王參啟沃之謀受腹心之寄恩榮已極功
業已成尋合乞骸保全餘齒但以㓂讐在近家國未安
臣子之心不敢寕處茍西戎即叙懐恩就擒疇昔官爵
誓無所受必當追蹤范蠡繼跡留侯臣之鄙懐切在於
此伏願察臣愚欵炤臣血誠逺䧏徳音俯停新命上以
廣聖眀徳讓之美下以免微臣無極之灾畢力捐軀萬
死無恨代宗手詔不允子儀又上表曰累上封章固辭
新命未蒙亮察猥見褒崇應繇臣性分愚魯言辭蹇訥
不足以逺迴天聴上感宸衷伏念兢惶心魂若失臣備
位將相於今十年嘗願竭力奉公以身格物宏簡退之
化移躁競之風不使食浮於人賞僣於徳區區之志實
在於斯今臣受命徂征不越畿甸顧惟勤效尚未梟夷
論功則毫髪未聞議賞則丘山已重而舊官秩外更授
崇班忝曰秉鈞將何率下實恐浮薄之輩從兹寖甚禮
讓之道不復興行在臣微軀胡顔自處臣歴觀古今備
見否臧貴而能䧏者盡獲保全進而忘退者卒遇傾覆
臣深知此理安敢貪榮所以抵冐威嚴昧死陳讓陛下
雲雨之施既以光寵其始亭育之恩豈不保持其末所
兾免臣橫死錫臣餘年碎首為請期於必遂手詔答依
十二月乙丑加子儀為尚書令庚寅子儀上表陳讓曰
伏奉廣徳二年十二月三日制加臣尚書令餘並如故
受恩逾量魂守飛越臣聞王政之本繫於中臺天下所
宗謂之㑹府大録其事自古攸難宣五常之教儀刑百
辟揆六聨之務阜成兆人非才則闕不可濫處臣以薄
劣素乏行能逢時擾攘猥蒙驅䇿内參朝政外總兵權
上不能翼戴三光下不能紏逖羣慝功微賞厚任重恩
深覆餗之憂實盈寤寐臣昨所以固辭太尉乞保餘年
殊私曲臨遂見矜許竊謂陛下已知其願深察其心豈
意未歴旬時復延寵命以臣褊淺又寡智謀安可謬職
南宫當兹大任况太宗昔居藩邸嘗踐此官累聖相承
曠而不置皇太子為雍王之日陛下以其總兵薄伐平
定闗東飲至䇿勲再有斯授豈臣未職敢亂大倫德薄
位尊難逃天下之責負乗致㓂將速神眀之誅伏乞天
慈俯停新命非唯名器無假實兾骸骨獲全在於微誠
皇穹所鍳手詔答不允尋戊辰詔子儀於尚書省視事
又上表曰伏以尚書令武德之際太宗為之臣昨瀝懇
上陳請罷斯職而陛下不垂亮察務欲褒崇區區微誠
益用惶懼何則太宗立極之主聖德在人自後因廢此
官永代作則陛下守文繼體固當奉而行之豈可猥私
老臣隳厥成式上掩陛下之德下貽萬方之非臣雖至
愚安敢輕受况久經兵亂僣賞者多一人之身兼官數
四朱紫同色清濁不分爛羊之謡復生聖代臣頃觀其
弊思革其源以逆㓂猶存未敢輕議今元兇沮敗計日
成擒中外無虞妖氛漸息此陛下作法之際審官之時
固 始於老臣化及班列豈可輕為此舉以亂國章夫
國章亂於上則庶政隳於下海内之政皆亂則國家又
安得永代而無患㢤陛下茍能從臣之言俯察誠請彼
貪榮冐進者亦將各讓其所兼之官自然天下文眀百
工式叙太平之業可得而復也臣誠蒙鄙識昧古今志
之所切實在於此詔答曰所讓者依宣示中外編諸史
冊又以子儀男晞兼御史大夫嘉其父讓也
杜鴻漸為門下侍郎平章事山劍副元帥大歴三年八
月又兼東都留守餘如故鴻漸以病陳乞竟不行四年
二月表讓山劍副元帥許之
王縉為河南副元帥都統河南淮西淮南江南山南諸
道節度行營使兼太原河東節度使北郡留守門下侍
即同平章事齊國公大歴四年六月抗表讓副元帥都
統行營使許之
李抱玉為鳳翔節度使時吐蕃每嵗犯境代宗以岐下
國之西門寄在抱玉恩寵無比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又兼山南西道節度使河西隴右山南西道副元帥判
梁州事連統三道節制兼領鳳翔潞梁三大府秩處三
公抱玉以任位崇重抗䟽懇讓司空及山南西道節度
判梁州事乞退授兵部尚書帝嘉其謙讓許之大歴六
年抱玉又抗表讓山南西道副元帥及山南節度等使
表曰臣志願有涯寄任過分常懼覆敗自貽譴責且授
其旄節扞彼蕃戎所掌之兵湏自訓練如臂使指若網
在綱則人有固心前無彊敵今以臣守在西鄙兼統漢
中撫循實難威令不及况自壠坻達於扶文綿亘邊陲
二千餘里雖山谷險阻足為藩蔽其中賊路不一皆要
防虞加之夷狄無厭憑陵滋甚去年既侵右地復擾西
山倘至前秋两道俱下臣若固其汧隴則不救梁岷若
進兵扶文恐患逼闗輔首尾不應進退無從伏惟陛下
居安慮危圖難於易其前件使及梁州刺史伏請别擇
能者悉以委之令臣西備隴闗竭其誠節國家大計敢
不上陳手詔答曰卿位重台衡勲崇師律爰加倚任兼
總漢中庶展謀猷逺寕郡邑而卿情殷退讓辭統巴岷
志戀闕庭兼鎮河隴髙謝土宇務更分憂言念至忠益
堅大節永懐誠願深用慨然覧卿表章曲遂來請
范希朝建中年為邠州刺史韓逰瓌自奉天歸邠州以
希朝得衆忌之希朝懼奔鳳翔徳宗聞之趨召至京師
寘於左神䇿軍中逰瓌殁邠寧諸將列名上請希朝為
節度徳宗將許之希朝讓於張獻甫曰臣始偪而來終
代其任非所以防覬覦安反側也詔嘉之以獻甫統邠
寕數日除希朝振武節度使
李勉徳宗時為汴滑宋亳等都統興元初詔勉頻有陳
讓懇請休閒其汴滑宋亳等都統永平汴滑陳鄭等節
度宜並依檢校司徒平章事如故
李芃德宗時為河陽節度興元元年芃以疾固讓謂所
親曰今年夏被蝗旱人主厭兵革然則天下城壘堅厚
矣戈鋋銛利矣以力勝之則有得失其可盡乎除弊之
急莫先德化循而理之斯易致耳方鎮之戴翼時主宜
先退讓貪權持禄吾所不敢也吾既疾病豈能言而不
踐乎乃手疏乞罷識者以為知言
馬燧為河東節度興元元年加晉慈隰節度初王武俊
自魏州還兵雖去僞號而攻逼趙州觀察使康日知窘
蹙欲棄趙州德宗用燧計欲令與昭義軍同擊朱滔以
深趙𨽻武俊而改授日知為晉慈隰節度使日知未授
命而三州已䧏燧則又加燧晉慈隰節度乃復讓三州
於日知且言因降而授之有功者恐後踵以為常帝嘉許
之燧乃遣使迎日知既至籍府庫而歸之日知喜且過
望
王武俊興元初為成德軍節度兼幽州盧龍两道節度
表讓幽州盧龍一節度帝許之
李自良為河東軍大將貞元三年從節度使馬燧入朝
時罷燧兵權德宗欲以自良代燧自良懇辭事燧乆不
欲代為軍帥物議多之
張茂昭為義武軍節度使貞元二十年十月來朝眀年
德宗晏駕順宗聴政加平章事合還鎮鍚以女樂二人
及門不使下車三表辭讓帝未之許茂昭言於中使曰
二女樂咸自宫禁非臣下所宜目覩昔汾陽(子/儀)西平(李/晟)
北平(馬/燧)咸寕(渾/瑊)膺此賞不讓為宜茂昭自省無功勞至
如入覲乃臣下常禮奈何受此寵錫以啟倖門後有功
髙之臣則何以加賞帝聞之曰將來之楷式也乃許之
又所賜安仁里第三讓不受
韓公武𢎞之子以討淮西功為鄜坊節度元和十四年
𢎞自汴州入朝公武乞罷節度入為大金吾將軍既而
𢎞出鎮河中季父充移鎮宣武公武歎曰二父聨居重
鎮吾以孺子當執金吾之任家門之盛懼不克勝堅辭
宿衛改右驍衛將軍性甚恭遜不以富貴自處
李光顔穆宗時詔兼橫海軍節度長慶二年三月光顔
表讓節度并封其官誥以進且言已發東光縣欲還陳
許從之
李夷簡為淮南節度稱疾告老朝廷以未及懸車不之
許夷簡堅請凡四表乃以右僕射兼太子少師仍許分
司東都以遂其志
李固言文宗時為檢校吏部尚書門下侍即平章事充
西川節度使累讓門下侍即詔除簡較左僕射平章事
李石為荆南節度使中書侍即平章事兼江陵尹開成
三年九月加檢校兵部尚書同平章事餘如故以石三
上表讓中書侍即故也
梁張佶唐末為潭州行軍司馬時劉建峯據湖南獨邵
州不賔命都將馬殷統歩騎討之期嵗未尅而建峯為
其下所殺州既亂隣㓂且至時佶為行軍司馬潭人謀
帥咸曰張行軍即所奉也衆以柄屬之佶不得已視事
擒戮亂首部分軍政旬月間威勢大振㓂亦解去乃謂
將吏曰佶才能不如馬公况朝廷重藩非其人不可濫
取因以牘召殷殷亦不疑禀命馳入壁佶受拜謁禮畢
命升階告以大計議未决佶趨下率衆抃賀乃譲殷為
帥自請代赴師以圖攻邵邵既潰振旅而入復為行軍
司馬垂二十年殷果立大勲
後唐郭崇韜為侍中樞宻使兼領鎮州莊宗謂之曰吾
欲移卿兼領汴州授總管鎮陽節制總管則嗣源也與
李紹斌為聲援庶濟軍機崇韜曰計無便於此者因曰
臣内權機務外預平章日侍天顔手持國柄名位亦已
極矣恩寵亦已加矣如此富貴何假遥領藩方臣中夜
思忖歴數創業功臣有隨陛下出生入死接鋒冐刅而
經百餘戰者今位不過典方州恩不過功臣名號臣惟
涯分徒以指蹤畫䇿仰賛睿謨餘無汗馬之勞今日窮
榮極盛陛下雖私臣恩舊然萬手所指臣何自安臣每
歴懇披陳聖㫖未迴臨炤今陛下議安邊事委任勲賢
獲臣初心不勝大願其汴州節制乞陛下擇親王鎮撫
臣晝夜思之汴州闗東之㑹府當天下之要衝地富人
繁國之根本除命親賢勲德不可輕授於人縱臣領之
臣又不歸治所令人攝職何異空城臣與國之情議湏
及此乞不以臣為慮别慊聖懐取臣芻議為便帝曰卿
言忠盡予忍奪卿土宇乎翌日上章辭節鎮批答云豈
可朕居億兆之尊俾卿無尺寸之地卿雖堅讓朕意何
安崇韜再表懇瀝批答曰朕以卿久司樞要常處重難
或遲疑未决之機詢諸先見或憂撓不定之事訪自必
成至於賛朕丕基登兹大寳衆興異論卿獨堅言天命
不可違唐祚必湏復請納家族眀設誓文及其宻取汶
陽興師入不測之地潜通河口貢謀占必濟之津人所
不知惟卿合意迨中都嘯聚羣黨窺凌朕决議平妖兼
收浚水雖云先定更審前籌果盡賛成悉諧沈筭斯即
何湏冐刅始顯殊庸况常山陸梁正虞未復卿能撫衆
共定羣心惟朕知卿他人寕表所以賞卿之寵實異等
倫沃朕之心非虚渥澤今卿再三謙遜重叠退辭始納
嘗陽請歸上將又稱梁苑不可兼權如此周身貴全名
節古人操守未可比方既覽堅辭難阻來表其再讓汴
州所宜依允
晉安彦威髙祖即位授北京留守太原尹就加使相彦
威以位望漸隆心不自安繼上表以眼疾乞從休致不
允乃請赴闕自陳詞理激切朝廷惜而縻之授開府儀
同三司兼侍中鎮宋城後彦威授鎮軍大將軍北靣行
營副都統彦威竭家財駝馬戎噐以進乞從歸退累批
不允以疾還雒陽卒於家
髙從誨少帝時為荆南節度使從誨累表陳讓新命時
朝廷遣内班劉從貞傳宣不令表辭從貞馳奏云臣到
荆州南具傳聖㫖從誨云臣有志不願官崇所奏非矯
飾也今再差人固讓必望寢停縱䧏使臣不敢迎受蓋
從誨以術者言數運有灾宜避其尊寵故也
周髙行周太祖時為鄆州節度使以䧏詔不呼名上章
讓曰陛下每䧏詔書過踰常制耳聞宣讀心不遑安詔
書呼名人臣常分乞不踰聖制者太祖初踐祚志懐謙
抑藩岳元老多不呼名與行周詔即呼齊王故有是奏
冊府元龜卷四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