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四百五十 宋 王欽若等 撰
將帥部
失守 譴讓
失守
孟軻有言曰城非不髙池非不深委而去之是地利不
如人和也夫有仗節臨戎分閫受寄樹藩屏而是賴控
咽喉以為要屬四郊之多壘合衆心以為城契宗子之
維寧示武夫之重閉是為巨防豈資讎保然而智者多
慮或廹於勢孤愚者無謀或罹於衆叛至或扃鐍非謹
繕完失時罔思盡忠以固吾圉觀望畏法脫走棄去拘
於司敗蓋其宜矣若乃奮不顧身守死無二拒以百術
攻非一塗困於阽危守終惇固猛噬之下英聲凛然雖
塗膏血於頽垣殊要領於堙塹亦竭節無媿也已
後漢朱浮為大將軍幽州牧彭寵及張豐反攻浮浮城
中糧盡人相食㑹上谷太守耿况遣騎來救浮浮乃得
遁走南至良鄉其兵長反遮之浮恐不得脫乃下馬刺
殺其妻僅以身免城降於寵
晉郭黙為劉琨假潁川太守為劉曜所圍突圍投冠軍
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李矩後矩轉蹙弱黙深憂懼解
印授其參軍殷嶠謂之曰李使君遇吾甚厚今遂棄去
無顔謝之三日可白吾去也乃奔陽翟矩聞之大怒遣
其將郭誦追黙至襄城及之黙棄家人單馬馳去
茍晞為都督中外諸軍屯濛城刑政苛虐衆心稍離莫
為致用加以疾疫饑饉其將温畿傅宣皆叛之石勒馳
襲濛城執晞
李矩為冠軍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屯新鄭矩將張皮
與劉聰子粲戰於孟津矩進救之使壯士三千汎舟迎
皮賊臨河列陣作長鈎以鈎船連日不得渡夜遣部將
格增潛濟入皮壘選精騎千餘而殺所獲牛馬焚燒器
械夜突圍而出奔武牢聰追之不及而退
周顗為寧逺將軍荆州刺史領䕶南蠻校尉始到州而
建平流人傅密等叛迎蜀賊杜弢顗狼狽失據陶侃遣
將吳寄以兵救之故顗得免
周撫監沔北軍事南中郎將鎭襄陽石勒將郭敬率騎
攻撫撫不能守率所領奔於武昌坐免官
和郁為征北將軍時石勒冦趙郡郁自鄴奔于衞國
裴純為滎陽太守時石勒冦汲郡執郡守胡寵遂南濟
河純奔建鄴
庾冰為吳興内史㑹蘇峻作逆遣兵攻冰冰不能禦便
棄郡奔㑹稽
朱序為南中郎將荆州刺史鎭襄陽苻丕來攻序累戰
破賊人情勞懈又以賊退稍逺疑不能來守備不謹督
䕶李伯䕶密與賊相應襄陽遂没序䧟於苻堅
王愉為江州刺史都督豫州四郡至鎭未幾殷仲堪桓
𤣥楊佺期舉兵應王恭乘流奄至愉既無備惶遽奔臨
川為𤣥所得𤣥盟于尋陽以愉置壇所愉甚恥之
吳隱之安帝時為廣州刺史假節領平越中郎將及盧
循冦南海隱之率厲將士固守彌時長子曠之戰没循
攻擊百有餘日踰城放火焚燒三千餘家死者萬餘人
城遂䧟隱之擕家累出欲奔還都為循所得循表朝廷
以隱之黨附桓𤣥宜加裁戮詔不許宋髙祖與循書令
遣隱之還久方得反
宋朱修之文帝時為司徒從事中郎後隨右軍到彦之
北侵彦之自河南廻修之留戍滑臺被魏將安頡攻圍
糧盡將士熏䑕食之修之被圍既久母嘗悲憂魏果尅
滑臺囚之申謨與修之守滑臺為魏所没後得叛還
蕭思話為青州刺史後魏南冦檀道濟北伐既而廻師
思話懼魏人大至乃棄鎭奔平昌思話先遣參軍劉振
之城下邳聞思話奔亦委城走魏人定不至而東陽積
聚已為百姓所焚繇是徴下廷尉仍繫上方
南齊王敬則為南兖州刺史進號安北將軍虜冦淮泗
敬則恐委鎭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髙帝以其功臣不
問以為都官尚書撫軍
梁魯休烈初仕齊為巴西太守時江南人程延期反殺
太守何法藏休烈懼不自保奔投巴東相蕭慧訓
羊鴉仁為豫州刺史羊思為殷州刺史為魏軍所逼並
棄城走
劉潛字孝儀為豫州内史侯景冦建業孝儀遣子勵帥
郡兵三千隨前衡州刺史韋粲入援及宫城不守孝儀
為前歴陽太守莊鐵所逼失郡卒
賀琛為雲騎將軍中軍宣成王長史侯景舉兵襲京師
王移入臺内留琛與司馬楊皦守東府賊尋攻䧟城放
兵殺害琛被創未至死賊求得之轝至闕下求見僕射
王克領軍朱异勸開城克讓之涕泣而止賊復轝送莊
嚴寺療治之
陳樊毅為左衞將軍時衆軍北伐毅攻廣陵楚子城㧞
之詔以毅為大都督率衆渡淮對清口築城與周人相
抗霖雨城壊毅全軍自㧞
侯瑱為江州刺史鎭豫章初余孝頃為豫章太守及瑱
鎭豫章乃於新吳縣别立城柵與瑱相拒瑱留軍人妻
子於豫章令從弟奫知後事悉衆以攻孝頃自夏迄
冬弗能克乃長圍守之盡收其禾稼奫與其部下侯
方兒不協方兒怒率所部攻奫虜掠瑱軍妓妾金玉
歸于髙祖瑱既失根本兵衆皆潰徑歸豫章豫章人拒
之乃趨湓城投其将焦僧度僧度勸瑱投齊瑱以髙祖有大
量必能容己乃詣闕請罪髙祖復其爵位
後魏裴良為汾州刺史先是官粟貸民未及收歛仍值
冦亂至是城民大饑人相食賊知倉庫空虚攻圍日甚
死者十三四良以饑窘因與城人奔赴西河汾州之治
西河自良始也
房崇吉初為宋明帝太原太守戍城慕容白曜軍至遣
人召之崇吉不降遂閉門固守外城至小人力不多勝
仗者不過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衆陵城不時将克白
曜遂築長城圍之崇吉糧矢俱盡突圍走出遁藏民舍
後與從兄法壽俱降
賈顯度為别將防守薄骨律鎭時北鎭擾亂為賊攻圍
顯度拒守多時以賊勢轉熾不可久立乃率鎭民浮河
而下既達秀容為爾朱榮所留尋表受直閣將軍左中
郎將
尉建為兖州刺史時宋髙祖為晉將伐姚泓令其部將
王仲徳為前鋒將逼滑臺建率所部棄城仲徳遂入滑
臺
費穆為雲州刺史招離聚散頗得人心時北境州鎭悉
皆淪没唯穆獨據一城四面抗拒既久援軍不至兼行
路阻塞糧仗俱盡穆知勢窮乃棄城南走投爾朱榮於
秀容既而詣闕請罪孝明詔原之
薛曇尚孝明時為南陽太守孝昌初徐州刺史元法僧
叛入梁曇尚斬其使人送首於都督安樂王監監不能
援遂為梁將王希𣆀所陷拘曇尚送梁梁以禮遇之曇尚
乞歸乃聽還
韋纘為任城王澄揚州長史澄出征之後梁將姜慶眞
乗虚攻襲遂據外郭雖尋克復纘坐免官
崔康為燕州刺史時天下多事遂為杜雒周攻圍康堅
守歴年朝廷遣都督元潭與第二子仲哲赴救潭敗仲
哲死之康遂率城民奔定州坐以免官
裴粲為兖州刺史尋為濮陽太守崔巨倫所逐棄州入
嵩高山
爾朱世隆為假儀同三司前軍都督鎭虎牢時元顥逼
大梁世隆不關世事無將帥之畧顥既克滎陽禽行臺
楊回世隆懼而遁還莊帝倉卒北廵世隆之罪也
泉企為雒州都督東魏將髙敖曹率衆圍逼州城杜窋
為其鄉導企拒守旬餘矢盡援絶城乃䧟焉髙敖曹曰
泉企力屈志不服也
江果為汝州都督時杜雒周葛榮等叛亂臺援不接果
以阻隔强冦内徙無繇乃擕子弟并率城民東奔髙麗
孝靜天平中詔髙麗送果等元象中乃得還朝
張瓊為汾州刺史天平中除慰勞大使仍留鎭之尋為
周文帝所䧟卒
北齊封祖業行晉州事時薛循義為衞將軍沙苑之役
諸軍退還祖業棄城走循義追至洪洞說祖業還守而
祖業不從循義還據晉州安集固守
後周柳檜為撫軍將軍討上津魏興平之即除魏興華
陽二郡守安康人黄衆寶謀反連黨與將圍州城乃相
謂曰嘗聞柳君勇悍其鋒不可當今既在外方為吾徒
腹心之病也不如先擊之遂圍檜郡郡城卑下士衆寡
弱無守禦之備連戰積十餘日士卒僅有存者于是力
屈城䧟身被十餘創遂為賊所獲
陽猛初仕後魏為華山郡守孝武西遷猛率所部移鎭
潼關俄而潼關不守猛于善渚谷立柵收集義徒授征
東將軍揚州刺史大都督武衛將軍仍鎭善渚文帝大
統三年為竇泰所襲猛脫身得免
隋史祥為燕郡太守被賊髙開道所圍祥稱疾不視事
及城䧟開道甚禮之㑹開道與羅義通和送於涿郡卒
于塗
周法尚後周宣帝時為開府順州刺史髙祖為丞相司
馬消難作亂隂遣上開府段珣率兵陽為助守因欲奪
其城法尚覺其計閉門不納珣遂圍之于時倉卒兵散
在外因率吏士五百人拒守二十日外無救援自度力
不能枝梧遂㧞所領棄城遁走消難虜其母弟及家累
三百人歸于陳
于仲文初仕後周宣帝為東郡太守髙祖為丞相尉廻
作亂遣將檀讓收河南之城復使人誘致仲文仲文拒
之廻怒其不同已遣儀同宇文威攻之仲文迎擊大破
威衆斬五百餘級以功授開府廻又遣其將宇文曹度
石濟宇文威鄒紹自白馬二道俱進復攻仲文賊勢逾
盛人情大駭郡人赫連僧伽敬子哲率衆應廻仲文自
度不能支棄妻子將六十餘騎開城西門潰圍而遁為
賊所追且戰且行所從騎戰死者十七八仲文僅而獲
免達於京師廻於是屠其三子一女髙祖見之引入卧
内為之下泣賜綵五百段黄金三百兩進位大將軍領
河南道行軍總管給以鼓吹馳𫝊詣雒陽發兵以討檀
讓
唐張亮隋末從李密𨽻李勣勣歸國後亮檢校定州别
駕劉黑闥反於河北勣復以亮從軍令守相州及黑闥
兵至亮不能抗棄城而遁
齊王元吉守并州懼劉武周所逼棄并州奔于京師
程大買為滄州刺史為劉黑闥所逼棄城而遁
劉𢎞基為右驍衞大將軍領行軍左一總管屯晉州裴
寂為宋金剛所敗人情大駭莫有固志金剛以兵造城
下𢎞基不能守遂䧟于賊
髙仙芝為西河節度使時安禄山據范陽叛仙芝為討
賊副元帥屯軍於陜時范陽平盧節度封常清與安禄
山戰於虎牢王師敗績時仙芝聞常清戰敗乃棄軍西
奔陜郡太守竇庭芝棄郡北渡
吕崇賁為河東防禦使時安禄山反哥舒翰敗潼關不
守崇賁及華州防禦使魏仲犀馮翊防禦使季彭年上
雒防禦使楊黯皆棄郡走所在兵將解嚴而散
顔眞卿為平原太守禄山之亂初糾合兵衆以拒之後
兵力漸窮棄郡南走渡河自後河北郡縣盡没於賊中
侯希逸肅宗時為平盧節度使既數為賊所廹希逸率
厲將士累破賊徒向閏客李懐仙等既淹歳月且無救
援又為奚虜侵掠希逸㧞其軍二萬餘人且行且戰遂
達于青州平盧始䧟於賊詔以希逸為平盧淄青節度
使自是淄青節度皆帶平盧之名
崔光逺為魏州刺史充魏州節度使初司徒郭子儀與
賊戰於汲郡光逺率汴師千人渡河援之及代蕭華入
魏州使將軍李處崟拒賊賊大至連戰不利子儀怒不
救處崟遂敗奔還賊隨處崟至城下反間之曰處崟召
我來何為不出光逺乃要斬處崟處崟善戰有勇衆皆
倚之及死人用危懼魏州城自禄山反袁知秦能元浩
等皆繕完之甚為堅峻光逺不能守遂夜潰圍而出渡
河而還肅宗不之罪除太子少保
董晉為華州刺史潼關鎭國軍使時朱泚僭逆于京邑
使凶黨敬江何望之侵逼華州晉奔遁赴行在
程權為滄州節度使時鎭州王承宗叛命憲宗元和十
二年三月戊寅鎭州賊以衆二萬人入滄州東光縣斷
其白橋路權不能禦以衆歸
哥舒曜鎭襄城時李希烈反䧟襄城曜西走洛陽
李勉為汴宋節度使時李希烈反以他盗為名悉衆來
冦勉城守累月救援莫至謂其將曰希烈凶逆殘酷若
與交刃必多殺無辜吾不忍也遂潛師潰圍南奔宋州
徳宗尋有詔以司徒平章事徴既至朝廷素服請罪優
詔復其位勉引過備位而已
李齊運為晉絳慈隰都防禦觀察使時李懐光自山東
卷甲奔難晝夜倍道比至河中力疲休兵三日齊運傾
力犒軍人人悅喜懐光既反驅兵還保河中齊運不能
敵棄城走
杜彦光為監州刺史時吐蕃冦州彦光棄州奔於慶州
張行恭為平州刺史時太原軍犯州城行恭不能守因
棄其城
梁葛從周仕唐為兖州節度使昭宗天復三年青帥王
師範遣將劉鄩䧟兖州初從周方統州兵在外青人知
其虚來攻逐之
後唐李巖為澶州節度使㑹賊將賀環來冦巖怠於守
備城遂䧟賊
戴思逺初仕梁為邢州節度使屬燕將張方進殺滄州
留後劉繼威以城歸梁梁末帝命思逺鎭之莊宗平定
魏博以兵臨滄徳思逺棄鎭渡河歸汴
朱守殷為蕃漢馬歩都虞候守徳勝寨為梁將王彦章
所攻守殷無備遂䧟南寨莊宗聞之曰駑才大誤予事
因撤此寨往固楊劉明宗在鄆州密請以覆軍之罪罪
之莊宗私於腹心忍而不問
楊漢賔為黔南節度使㑹東川節度使董卓叛攻城漢
賔棄城走投忠州
安崇阮為䕫州節度使棄所部歸闕翌日待罪于閣門
尋命釋放時董璋據東川謀叛來冦峽内諸州而崇阮
望風遁走
漢劉在明初仕後唐閔帝應順初為貝州刺史明帝移
趙州兼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以軍戍易州清泰末
幽州節度使趙徳鈞引軍赴團柏谷路繇易州取在明
軍從及徳鈞兵敗在明奔歸懐州
安友規權永興軍府事屬趙思綰奔衝友規失守城池
後除名配流登州沙門島
周周密初仕晉為延州節度使㑹契丹䧟中原延州軍
亂立髙允權為帥時密據東城允權據西城相拒久之
㑹漢髙祖建義於太原遣使安撫密乃棄其城奔於太
原隨漢髙祖歸汴
譴讓
夫將者受脤於社貞師以律荷分閫之重有干城之寄
始當受命初無辦嚴是所謂為爪牙而衞社稷者焉茍
異於斯否臧凶也若乃擁兵而翫冦示戎而失策或士
卒暴露無恤下之心或道路滯留非速進之意或對問
失實或臨敵亡備以至不能鎭守遂至退奔斯乃有名
無實失將兵之道降城縱掠違弔民之義是以頒尺一
以致詰遣使者以問狀勞之以征役之苦終之以訓讓
之辭故其聞命以知非立功而贖罪者多矣若夫上有
疑心下或恥過因而負釁者蓋亦有焉
漢韓王信髙祖六年秋匈奴冒頓大入圍信信數使使
胡求和解漢發兵救之疑信數間使有二心(間私/也)上賜
信書責讓之曰専死不勇専生不任(信為將軍賫必死/之意不得為勇賫)
(必生之心不任軍事傳曰/期死非勇也必生非任也)冦攻馬邑君王力不足以堅
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責於君王(言雖處/危亡之)
(地執忠履信可以/安存責其有二心)信得書恐誅因與匈奴約共攻漢以
馬邑降胡擊太原
彭越封梁王髙祖十年陳豨反代地帝自往擊之至邯
鄲徴兵於梁越稱病使使將兵詣邯鄲髙帝怒使人讓
梁王(讓責/也)梁王恐欲自往謝其將扈輙曰王始不往見
讓而往往即為擒不如遂發兵反梁王不聽稱病梁太
僕有罪亡走漢告梁王與扈輙謀反於是捕治越
楊僕為主爵都尉武帝以為能南越反拜為樓船將軍
有功封將梁侯東越反上欲復使將為其伐前勞(伐為/矜恃)
(也/)以書勑責之曰將軍之功獨有先破石門尋陿(南越/中險)
(地名/也)非有斬將搴旗之實也(搴㧞/取之)烏足以驕人哉(烏於/何切)
前破畨禺捕降者以為虜掘死人以為獲是一過也
建徳吕嘉逆罪不容於天下(建徳南越王名也尉佗/𤣥孫也吕嘉其相也)將
軍擁精兵不窮追超然以東越為援是二過也(以僕不/窮追之)
(故令建徳得以/東越為援也)士卒暴露連歳為朝㑹不置酒將軍不
念其勤勞而造佞巧請乗𫝊行塞(傳張戀切/行下更切)因用歸家
懐銀黄垂三組夸鄉里是三過也(銀銀印也黄金印也/僕為主爵都尉又為)
(樓船将軍并將梁侯三/印故三組也組印綬也)失期内顧以道惡為解(内顧言/思妻妾)
(也解謂自解說/也若今言分疏)失尊尊之序是四過也欲請蜀刀問君
賈幾何對曰率數百(僕嘗為將請官蜀刀詔問賈/答言此率數百也賈讀曰價)武庫
日出兵而陽不知挾偽干君五過也(干犯/也)受詔不至蘭
池宫(本出軍時欲使之蘭池宫/頓而不去蘭池宫在渭城)明日又不對假令將軍
之吏問之不對令之不從其罪何如推此心以在外江
海之間可得信乎今東越深入將軍能率衆以掩過不僕
惶恐對曰願盡死贖罪與王温舒俱破東越
馮奉世為右將軍元帝時以隴西羌反上言願得兵衆
不須煩大將因陳轉輸之費帝於是以璽書勞奉世且
讓之(讓責也責其/不須大將)曰皇帝問將兵右將軍(官為右將軍/而將兵在外)
(故謂之將/兵右將軍)甚苦暴露羌虜侵邊境殺吏民甚逆天道故
遣將軍帥士大夫行天誅以將軍材質之美奮精兵誅
不軌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有畔敵之名(不敢當敵攻/戰為畔敵也)
大為中國羞以昔不閑習之故耶(言未嘗當羌/虜不測其形)良以恩
厚未洽信約不明也(言將軍恩惠未洽於士卒又/不能明其約誓使在下信也)朕甚
怪之上書言羌虜依深山多徑道不得不多分部遮要
害須得後發營士足以决事部署已定執不可復置大
將聞之前為將軍兵少不足自守故發近所騎日夜詣
(近所隨近之處也日夜言/兼行不休息也詣詣軍所)非為擊也(助其/守)今發三輔河
東𢎞農越騎迹射佽飛彀者羽林孤兒及呼速絫嗕種
(嗕音辱又乃彀切羌别種也彀工/豆切謂能張弩者也絫力追切)方急遣(言令速至/軍所也)且
兵凶器也必有成敗者患策不定料敵不審也故復遣
奮武將軍兵法曰大將軍出必有偏裨所以揚威武參
計策將軍又何疑焉夫愛吏士得衆心舉而無悔禽敵
必全將軍之職也乃若轉輸之費則有司存將軍勿憂
須奮武將軍兵到合擊羌虜(須待/也)十月兵畢至隴西十
一月並進羌虜大破斬首數千級餘皆走出塞兵未决
間漢復發募士萬人拜定襄太守韓安國為建威將軍
(自别有此安國/非武帝時人也)未進聞羌破還帝曰羌虜破散創艾逃
亡出塞(創艾謂懲懼也創/初向切艾讀曰乂)其罷吏士頗留屯田備要害
處
後漢吳漢為大司馬擊公孫述進軍成都城下述死其
將延岑舉城降漢悉滅公孫氏并誅岑焚述宫室縱兵
火大掠光武聞之詔讓漢及副將劉向曰城中老母嬰
兒口以萬數兵火大縱可為酸痛甚違古人弔民之義
公等戴天履地何忍行此邪
馬援為伏波將軍與耿舒同擊五溪壺頭賊守隘船不
得上暑甚士卒多死耿舒與兄好畤侯弇書曰前舒上
書當先擊充(充縣名屬/武陵郡)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
百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衆拂鬱行死誠可痛
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連夜擊之即可殄滅伏波
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輙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
言弇得書奏之帝乃使虎賁中郎將梁松乗驛責問援
因代監軍㑹援病卒
皇甫嵩為左車騎將軍討邉章中常侍張讓奏嵩連戰無
功所費者多徴還收左車騎將軍印綬削戸六千更封
都鄉侯二千戸
袁紹為右將軍建安元年曹公迎天子都許乃下詔書
於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専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
擅相討伐紹上書自陳述言皆飾非
吳張昭為綏逺將軍及大帝即位請命百官歸功周瑜
昭舉笏欲褒贊功徳未及言帝曰如張公之計今已乞
食矣昭大慙伏地流汗昭忠謇亮直有大臣節帝敬重
之然所以不相昭者蓋以昔駁周瑜魯肅等議為非也
晉羊祜為車騎將軍鎭荆州㑹吳人冦弋陽江夏畧戸
口詔遣侍臣移書詰祜不追討之意并欲移州復舊之
宜祜曰江夏去襄陽八百里比知賊問賊去亦已經日
矣歩軍方往安能救之哉勞師以免責恐非事宜也昔
魏武帝置都督類皆與州相近以兵勢好合惡離疆塲
之間一彼一此愼守而已古之善教也若輙徙州賊出
無常亦未知州之所宜據也使者不能詰
宋劉鍾晉末為龍驤將軍太尉參軍事髙祖討司馬休
之鍾領石頭戍時大軍外討京邑擾懼鍾以不能鎭遏
降號建威將軍
劉道規晉末為輔國將軍都督荆寧梁雍六州軍事時
荆州刺史劉敬宣征蜀不克道規以都督降為建威將
軍
劉懐愼自髙祖遷都壽春劉懐愼督北徐兖青淮北諸
軍事前軍將軍徐州刺史以亡命入廣陵城降號征虜
將軍
蕭思話為撫軍將軍兖徐二州刺史統揚武將軍冀州
刺史張永衆軍圍碻磝初鎭軍諮議參軍申坦與王𤣥
謨圍滑臺不克免官青州刺史蕭斌板坦行建威將軍
濟南平原二郡太守守歴城令任仲仁又為坦副并前
鋒入河發沿口永司馬崔訓建武將軍齊郡太守胡景
世率青州軍來㑹思話及衆軍並至碻磝治三攻道太
祖遣員外散騎侍郎徐安宣㫖督戰張永胡景世當東
攻道申坦任仲仁西攻道崔訓南攻道賊夜地道出燒
崔訓樓及蟇車又燒胡景世樓及攻具尋又毁崔訓
攻道城不可㧞思話馳來退師攻城凡十八日解圍還
歴下崔訓以樓見燒又不能固攻道被誅於碻磝永坦
並繫獄詔曰得撫軍將軍思話啟事碻磝不㧞士卒疲
勞且班師清濟更圖進討此鎭山川嚴阻空臨河朔形
勝之要擅名自古宜除其授以允望寔思話可解徐州
為冀州餘如故彭城文武復量分配即鎭歴城尋為江
夏王義恭所奏免官
王鎭之為征西大將軍道規司馬時南平太守徐道覆
逼江陵加鎭之建威將軍統檀道濟到彦之等討道覆
以不經將帥故辭不見聽既而前軍失利白衣領職
南齊周盤龍為平北將軍兖州刺史時甬城戍將張蒲
與後魏潛相搆結因大霧乘船入清中採樵載虜三十
餘人藏伏&KR0034;下直向城東門防門不禁仍登岸㧞白爭
門戍主皇甫仲賢率軍主孟靈寶等三十餘人於門拒
戰斬二人賊衆被鎗赴水而魏軍馬歩至城外已三千
餘人阻塹不得進淮隂軍主王僧䖍等領五百人赴救
魏衆乃退坐為有司所奏詔白衣領職八座尋奏復位
陳章昭達為中撫軍大將軍髙祖即位進號車騎大將
軍以還朝遲留為有司所劾降號車騎將軍
淳于量鎭桂州王綝平後頻請入朝徴為中撫軍大將
軍量所部將帥多戀本土並欲投入山谷不願入朝世
祖使湘州刺史華皎征衡州界黄洞且以兵迎量天康
元年至都以在道淹留為所司奏免儀同餘並如故
後魏周觀為髙平鎭將有威名眞君初詔觀統五軍西
討秃髪保周於張掖徙其民數百家將置於京師至武
威輙與諸將私分之太武大怒黜觀為金城侯改授内
都大官
任城王澄為揚州刺史攻梁鍾離遇雨淮水暴長引歸
壽春還既狼狽失兵四千餘人頻表解州宣武不許有
司奏軍還失路奪其開府又降三階
元慶和初為梁北道總管魏主至項城朝廷出師討之
望風退走梁武責之曰言同百舌膽若鼷鼠遂徙合浦
北齊薛孤延仕東魏大都督與諸軍將討潁川延専監
造土山以酒醉為敵所襲據潁川平諸將還京師燕於
華林園文襄啟魏帝坐延於階下以辱之
陽州公永樂仕東魏為北豫州刺史河隂之戰司徒髙
昻失利退永樂守南陽城昻走趣城西軍追者將至永
樂不開門昻遂為西軍所擒神武大怒杖之二百
隋賀若弼為右武侯大將軍開皇末髙祖幸仁壽宫讌
王公詔弼為五言詩詞意憤怨帝覽而容之明年春弼
又有罪在禁所詠詩自若上數之曰人有性善行惡者
公之為惡乃與行俱有三太猛妬嫉心太猛自是非人
心太猛無上心太猛昔在周朝已教他兒子反此心終
不能改耶
唐竇規為益州行臺僕射武徳中徴入朝賜坐御榻規
容儀不肅又坐而對詔髙祖大怒因謂曰公之入蜀車
騎驃從者二千人為公所斬畧盡我隴種車騎未足給
公詔下獄俄而釋之
裴寂為晉州道行軍總管遇宋金剛賊衆犯之師遂大
潰死皆盡晉州以東城堡一時䧟賊徴入朝髙祖數之
曰義舉之始公有翼佐之勲官爵亦已極矣前拒武周
兵勢足敵致此喪敗不獨愧於朕乎以其屬吏尋釋之
獨孤懐恩為工部侍郎時虞州刺史韋義節擊堯君素
於蒲州而義節文吏怯懦頻戰不利髙祖遣懐恩代總
其衆懐恩督兵城下為賊所拒頻戰不利髙祖切讓之
因是怨望
劉仁軌為青州刺史髙宗顯慶中大軍征遼令仁軌監
統水軍以後期免特令以白衣隨軍自効
田仁琬為太僕卿兼代州刺史充河東諸軍節度副大
使𤣥宗天寶元年制曰田仁琬忝居節度鎭守西陲不
能振舉師旅緝寧夷夏而乃公行暴政不務恤人撓亂
要荒畧無承禀邊官之責職爾之繇宜黜逺藩用誡邊
使可舒州刺史即馳驛赴任
封常清充伊西節度等使天寳末安禄山叛以常清為
范陽節度俾募兵東討禄山渡河䧟陳留入甖子谷兇
威轉熾常清退入上東門戰不利賊鼓譟於西城門入
殺掠人吏常清又戰於都亭驛不勝退守宣仁門又敗
從提象門入苑令人倒樹以礙之至榖水西奔陜郡遇
髙仙芝具以賊勢告之遂退守潼關𤣥宗聞常清敗削
其官爵令白衣於仙芝軍効力仙芝令常清監左右廂
諸軍常清衣皂衣以從事
郭子儀為司空平章事肅宗至徳中以副元帥與安禄
山賊將安守忠李歸仁大戰於清渠王師敗績降為左
僕射仍平章事
殷侑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文宗太和中侑准詔停減軍
卒千餘人遂敗為羣盗劫隨州之屬縣時議責侑不先
陳論以致㓂盗左授太子賔客
夏侯孜為劒南西川節度使懿宗咸通十年正月遷為
太子少保分司東都時南詔蠻㓂西川責孜在蜀日失
政也
梁劉鄩為鎭南軍節度使率軍屯莘縣既而魏軍送欵
於太原時莊宗南伐鄩在莘既久糧饋不給人皆思歸
莊宗令鐵騎直壓其營挑戰鄩閉壁示弱乃以勁卒絶
其甬道持千金斧斬其寨木衆出驚囂俘獲而退末帝
遣人謂鄩曰閫外之事全付將軍河朔諸州一旦淪没
勞師弊旅患難日滋退保河壖久無鬭志昨日東面諸
侯奏事來上皆言倉儲已竭飛輓不充于役之人每遭
擒虜夙宵軫念惕懼盈懐將軍與國同休當思良畫如
聞㓂敵兵數不多宜設機權以時翦撲則予之負荷無
累先人鄩表曰臣受國恩當思閫政敢不仗戈假寐罄
節輸忠昨者比欲西取太原斷其歸路然後東收鎭冀
解彼連雞止於此時再清河朔豈期天方稔亂國難未
平纔出師徒積旬霖潦資糧殫竭軍士札瘥切慮蒼黄
乖於統攝乃詢部伍皆欲旋歸凡次舎經行每張犄角
又欲絶其餉道且據臨清纔及宗城周揚五奄至騎軍
馳突變化如神臣遂領大軍保於莘縣深溝髙壘享士
訓兵日夜戒嚴伺其進取偵其營壘兵數極多樓煩之
人皆能騎射最為劫掠未可輕謀臣若茍得機謀詎敢
坐滋患難臣誠心體國天鑒具明
後唐劉訓為襄州節度使檢校太傅充南面招討使知
荆南行府事以征討無功責授檢校右僕射守檀州刺
史
王建立為青州節度使惡生好殺麄暴無政歴數鎭以
苛虐聞明宗亦怒之及鎭上黨歳餘乃令致仕樞密使
安重誨得罪後建立不繇表請自入朝所繇司不知之
徑至後樓謁見泣涕言已無罪為重誨擯斥明宗不悅
曰爾作節度使不行好事非重誨譖言亦宜自省旬日
令還遼州賜荼藥而死
周慕容彦超仕漢為鄆州節度使乾祐中以關中平加
侍中遇隱帝誕辰入朝以在鎭不法為執政所責尋授
兖州節度使
册府元龜卷四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