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四百九十八 宋 王欽若等 撰
邦計部
漕運
昔周官挈畚以令糧楚師振廪而同食自雍及綘汎舟
之役是興率鍾致石負海之輸攸出蓋漕運之舉舊矣
利害之論詳矣若乃京師大衆之所聚萬旅百官之仰
給邦畿之賦豈足充用逮於奉辭伐叛調兵乘鄣或約
齎以深入或贏糧而景從曷嘗不漕引而致羡儲飛輓
而資宿飽乃有穿渠鑿河乘便利之勢創法立制極機
巧之思斯皆賢者之心術古人之能事至於成敗之殊
致勞逸之異宜亦一開卷而可見也
魯哀公九年秋吳城䢴溝通江淮
秦始皇欲攻匈奴運糧使天下飛蒭輓粟起於黃腄瑯
琊負海之郡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
漢高祖初興接秦之弊諸侯並起民失作業而山川園
池市肆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封君湯沭邑皆各為私
奉養不領於天子之經費漕運關東粟以給中都官嵗
不過數十萬石
蕭何初為漢王丞相時漢王與諸侯撃楚何守關中輙
以便宜施行關中書計户口轉漕給軍
孝文帝時賈誼上疏曰天子都長安而以淮南東道為
奉地鏹道數千不輕致輸郡或乃越諸 而逺調發徵
至無狀也古者天子地方千里中之而為都輸将繇使
其逺者不出五百里而至公侯地方百里中之而為都
輸將繇使逺者不出五十里而至輸者不苦其繇繇者
使不傷其費故逺方人安及秦不能分人寸地欲自有
之輸將起海上而來一錢之賦數十錢之費不輕而致
也上之所得甚少而人之苦甚多也帝不能用
孝武建元中通西南夷作者數萬人千里負擔饋糧率
十餘鍾致一石其後東滅朝鮮置滄海郡人徒之費擬
西南夷又衞青撃匈奴取河南地復興十萬餘人築衞
朔方轉漕甚逺自山東咸被其勞
元光中鄭當時為大司農言異時關東漕粟從渭上渡
六月罷而漕水道九百餘里時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
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餘里徑易漕度可令三月罷罷
而渠下民田萬餘頃又可得以溉此損漕省卒而益肥
關中之地得穀帝以為然令齊人水工徐伯表發卒數
萬人穿漕渠三嵗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
下之民頗得以溉矣後河東守潘係言漕從山東西嵗
百餘萬石更底柱之艱敗亡甚多而煩費穿渠引汾水
皮氏汾隂下引河溉汾隂蒲坂下度可得五千頃故盡
河壖棄地民茭牧其中矣今溉田之度可得穀二百萬
石以上穀從渭上與關中無異而砥柱之東可無復漕
帝以為然發卒數萬人作渠田數嵗河移徙渠不利田
者不能償種乆之河東渠田廢予越人令少府以為稍
入事下御史大夫張湯湯問之言抵蜀從故道故道多
阪廻逺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沔斜
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絶水至斜
間百餘里以車轉從斜下渭如此漢中穀可致而山東
從沔無限便於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饒擬於
巴蜀帝以為然拜湯子卬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褒斜
道五百餘里道果便近而水湍石不可漕
桑𢎞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諸農各致粟山東漕益嵗
六百萬石一嵗之中太倉甘泉倉備邉餘穀諸軍輸帛
五百萬疋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於是𢎞羊賜爵左庶
長黃金再百焉
宣帝即位用吏多選賢良百姓安土嵗數豐穰穀至石
五錢農人少利時大司農中丞耿壽昌以善為算能啇
功利得幸於帝(商度/也)五鳳中奏言故事嵗漕關東榖四
百萬斛以給京師用卒六十萬人宜糴三輔𢎞農河東
上黨太原郡穀足供京師可以省關東漕卒過半又曰
增海租三倍天子皆從其計御史大夫蕭望之奏言故
御史屬徐宫(御史大/夫屬)家在東萊言往年加海租魚不出
長老皆言武帝時縣官嘗自漁海魚不出後復與民魚
廼出夫隂陽之感物類相應萬事盡然今壽昌欲近糴
漕關内之穀築倉治船費直二萬萬餘(萬萬/億也)有動衆之
功恐生旱氣民被其災壽昌習於商工分銖之事其深
計逺慮誠未足任宜且如故帝不聽漕事果便
元康中烏孫烏就屠襲殺狂王自立為昆彌漢遣破羗
將軍辛武賢將兵萬五千人至燉煌遣使者按行表穿
卑鞮侯井以西(大井大通渠也下泉流湧/出在白龍堆東土山下)欲通渠轉榖
積居廬倉以計之
息夫躬哀帝時為光祿大夫言秦開鄭渠以富國强兵
今為京師土地肥饒可度地勢水泉廣溉灌之利天子
使躬持節領䕶三輔都水躬立表欲穿長安城引漕注
太倉下以省轉輸議不可成乃止
後漢光武南定河内乃拜冦恂為河内太守行大將軍
事光武謂恂曰河内完富吾將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蕭
何鎮關中吾今委公以河内監守轉運給足軍糧率厲
士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於是復北征燕代
恂移書屬縣講兵肄射(肄習/也)伐淇園之竹為矢百餘萬
養馬二千匹收租四百萬斛轉以給軍及光武上尊號
即位時軍食乏恂以輦車驪駕轉輸前後不絶(驪駕併/駕也輦)
(車挽/行也)尚書升斗以禀百官帝數策書勞問
來歙為中郎將光武詔使歙屯長安悉監䕶諸將因上
書曰公孫述以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
郡平蕩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趙之
將帥多賈人高帝懸之以重賞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饉
若招以財榖則其衆可集臣知國家所給非一用度不
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轉糧運(東觀記曰詔/於汧積穀六)
(萬斛驢四/百頭負䭾)
張純建武五年拜大中大夫使將潁川突騎安集荆徐
揚部督委輸(督促也委/輸轉運也)純為大司空上穿陽渠引洺水
為漕百姓得其利
王霸為上谷太守建武十三年霸陳委輸可從温水漕
運(水經注曰温餘水出上谷居庸關東又東過/運都縣南又東過荆州縣北蓋通以運漕也)以省陸
轉輸之勞事皆施行
朱茂屯田晉陽以驢車轉運
明帝時鄧訓為郎中理滹沱石臼河從都憲至羊腸倉
(酈元水經注云汾陽故城積穀所在謂之羊腸倉在晋/陽西北石磴縈委若羊腸焉故以為名今嵐州界羊腸)
(阪是/也)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役連年無成轉運所經三
百八十九隘前後沒溺死者不可勝筭至章帝建初三
年拜訓謁者使監領其事計考量隠括(隠審量括之也/孫卿子曰构木)
(必待隱栝蒸揉然後/直也构謂曲者也)知大功難立具以上言帝從之遂
罷其役更用驢輦嵗省費億計全活徒士數千人
安帝永初七年調濵水縣穀輸敖倉(詩曰薄狩於敖即/此地秦於北築大)
(倉亦曰敖庾在今鄭州滎陽縣西北東觀記曰濵/水縣彭城廣陽廬江九江穀九十萬斛送敖倉)
虞詡為武都太守先是運道艱難舟車不通驢馬具載僦五
致一詡乃自將吏士案行川谷自沮至下辯(沮及下辯/並縣名沮)
(今興州順政縣也下/辯今成州同谷縣也)數十里中皆燒石剪木開漕船道
(續漢志曰下辯東三十餘里有峽中當水泉生大石障/塞水流毎至春夏輙溺沒稼穡壊敗宫郭詡乃使人燒)
(石以水灌之石皆摧裂因/鐫去石遂無汎溺之患也)以人僦直雇借傭者於是水
運通利嵗省四千餘萬
魏太祖將征烏丸蹋頓患軍糧難致魏郡太守董昭鑿
平虜泉州二渠入海通運
齊王正始二年司馬宣王使鄧艾行陳潁以東至壽春
艾以為良田水少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可以大積
軍糧又通漕之道宣王從之乃開廣漕渠東南有事興
衆汎舟而下逹於江淮資食有儲而無水害艾所建也
蜀後主建興九年諸葛亮復出祁山始以木牛運
十年亮休士勸農於黄沙作流馬木牛
十一年冬亮使諸軍運糧進於斜谷口治斜谷邸閣
十二年春亮悉大衆由斜谷出始以流馬運
晉宣帝初為魏太尉都督雍州魏明帝青龍三年關東
饑帝運長安粟五百萬斛輸於京師
武帝泰始十年鑿陜南山决河東注洺以通運漕
杜預鎮荆州以舊水道唯沔漢逹江陵千數百里北無
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㑹表裏山川實為險固荆蠻之
所恃也預乃開楊口起夏水逹巴陵千餘里内瀉長江
之險外通零桂之漕南士歌之曰後世無叛由杜翁孰
識智名與勇功
陳敏廬江人以郡廉吏補尚書倉部令史及趙王倫簒
逆三王起義兵乆屯不散京師倉廪空虚敏建議曰南
方米穀皆積數十年時將欲腐敗而不漕運以濟中州
非所以救患周急也朝廷從之以敏為合肥度支遷廣
陵度支
懐帝永嘉元年九月始脩千金堨於許昌以通運
成帝咸和六年以海賊冦鈔漕運不繼發王公以下千
餘丁各運米六斛
穆帝升平三年三月甲辰詔以比年出軍糧運不繼王
公以下十三户借一人一年助運
哀帝隆和元年八月西中郎將袁眞進次汝南運米五
萬斛以運洛陽
海西公大和四年桓温北伐軍次胡陸攻慕容忠獲之
次金鄉時亢旱水道不通乃鑿鉅野三百餘里以通舟
運自清水入河
桓冲孝武時都督江荆梁益交寧廣七州軍事冲到江
陵詔以荆州水旱饑荒又冲新移草創嵗運米三十萬
斛以供軍資須年豐乃止
謝𤣥為前鋒都督既平兖州𤣥患水道險澁糧運艱難
用督䕶聞人奭謀堰呂梁水樹栅立七埭為派壅二岸
之流以利運漕自此公私利便又進代青州故謂之青
州派
簡文咸安元年詔以京都有經年之儲權停一年之運
石季龍謀伐昌黎遣渡遼漕代將青州之衆渡海戍蹋
頓城無水而還因戍于海島運穀三百萬斛以給之又
以船三百艘運穀三百萬斛詣高麗季龍將討慕容皝
具船萬艘自河通海運榖百千萬斛于安樂城以備征
軍之調
梁高祖初舉義師鄭紹叔為驍騎將軍侍從東下江州
留紹叔監州事督江湘二州糧運無缺乏
沈瑀為尚書右丞時天下初定陳伯之表瑀催督運轉
軍國䕶濟高祖以為能遷尚書駕部郎兼右丞
陳文帝天嘉元年二月詔曰自䘮亂以來十有餘年編
户凋亡萬不遺一中原氓庶蓋云無㡬也頃者㓂難仍
接筭歛繁多且興師以來千金日費府藏虚竭杼軸嵗
空所置軍資本充戎備今元惡克殄八表已康兵戎静
戢息肩方在思彼餘黎陶此寛賦令嵗供軍糧减三分
之一尚書申下四方稱朕哀矜之意
後魏太武始光二年五月詔天下十家發大牛一頭運
粟塞上
太平眞君七年征南將軍薄骨律鎮將刁雍表曰奉詔
天下安定統萬及臣所守四鎮出車五千乘運屯穀五
十萬斛付沃野鎮以供軍糧臣鎮去沃野八百里道多
深沙輕車往來猶以為難設令載穀不過二十石每至
深沙多致滯䧟又榖在河西轉至沃野越渡大河計車
五十乘運十萬斛百餘日乃得一返大廢生民耕墾之
業車牛險阻難可全至一嵗不過二運五十萬斛乃經
三年臣前被詔有可以便國利民者動静以聞臣聞鄭
白之渠逺引淮海之粟泝流數千周年乃得一至猶稱
國有儲糧民用安樂今求於率屯山河水之次造船二
百艘毎二艘為一舫勝穀二千斛一舫十人計須千人
臣鎮内之兵率皆水行一運二十萬斛方舟順流百日
而至自沃野牽上十日還到六十日得一返從三月至
九月三返運送六十萬斛計用人功輕於車運十倍有
餘不費牛力又不廢田詔曰知欲造船運穀一冬即成
大省民力既不廢牛力又不廢田甚善甚美非但一運
自可永以為式令别下統萬鎮出兵以供運穀卿鎮可
出百兵為船工豈可專廢千人雖遣船匠猶卿指授未
可專任也諸有益國利民如此者續復以聞(自徐揚内/附之後乃)
(代經畧江淮於是轉運中州以實邉鎮百姓疲於道路/有司請於水運之次隨便置倉乃令小平石門白馬津)
(漳涯黑水濟州陳郡大梁凢八所各立四閣毎軍國有/須應車漕引自此費役㣲省時三門都將薛欽上言計)
(京西水次汾華二州嘗農河北河東平陽等郡年嘗綿/絹及貨麻皆折公物雇車牛送京道險人疲費公私畧)
(計華州一車官酧絹八疋三丈九尺别有私人雇價布/八十疋可乘一車官酧絹五疋二丈别有私人雇價布)
(五十疋自餘州郡雖未練多少推之逺近應不减此今/求車取雇絹三疋市材造船不勞砍採計船一艘舉十)
(三車車取三疋各有三十九疋雇作手并匠及船上雜/具介直足以成船謄絹七十八疋布七百八十疋又租)
(車一乘古格二十斛成載私人雇價逺者五斗布一疋/近者一石布一疋准其私雇一車有布逺者八十疋近)
(者四十疋造船一艘計舉七百石准雇價應有千四百/疋今取布三百疋造船一艘并船上復理雜事計一船)
(有賸布千一百疋又其造船之後須鋸材人工并削船/茹依工多少即給當州郡門兵不假更召汾州不過百)
(里華州去河不過六十並令計程依舊價車送船所船/之所運難達陂其陸路從陂至倉庫調一車雇絹一疋)
(租一車布五疋則於公私為便尚書度支郎中朱元旭/計稱令校薛欽之説雖即驗未彰而指况甚善所云一)
(船代車是䇿之長者若以門兵造舟便為闕彼城防無/容全依宜令取雇車之物市材就作及倉庫所須悉以)
(營辦七月之始十月初旬令州郡剛典各受租調於所/在然後付之十車之中留車士四人佐其守䕶粟帛上)
(船之日隨運至京師將共監慎如有耗損同其倍徵河/中缺食失歸運司輸京之時聽其即納不得雜合違失)
(常體必宜量上數下謹其受入自餘一如其利計底柱/之難號為天險迅驚千里未易其功然後陳便利無容)
(輙抑若効充其説則附例酧庸如其不驗㣲慎所損令/始開創不可懸生减拆且依請管立一年之後須加羸)
(費嵗遣御史校其虚實脱有乖越别更量裁尚書准依/案欽所列實允事宜郎中之計備盡公理但舟楫所通)
(逺近必至茍利公私不宜止在前件昔人乃逺通褎斜/以利關中之漕南逹高廣以增京洛之饒况乃漳沮夷)
(路河濟平流而不均彼省煩同兹巨益且鴻溝之引宋/衞使諜具存討虜之通幽冀古迹備在舟車省益理實)
(相懸水陸難易用力不等請諸通水之處皆宜率同此/式縱復五百三百里車運之水次計較利饒猶為不少)
(其欽所列州郡如請興造東路諸州皆先通水毎年租/調悉用舟楫若船數有闕且假賃充事比之僦車交成)
(息耗其先通流宜遣撿行閑月脩葺使理有可通必無/壅滯如此則發召匪多為益實廣一爾蹔勞乆安永逸)
(錄尚書高陽王雍尚書僕射李崇等奏曰運漕之利古/今攸同舟車息耗實相殊絶欽之所列關西而已若乃)
(域内同行足為公私巨益謹輙叅量備如前計庶徴召/有减勞止小康若此請蒙遂必須溝洫通流即求廣開)
(修築或古迹仍在舊事可因用功差易此冬閑月令踈/通咸訖比春水之時使運漕無滯從之而不能行也)
尉元獻文時為鎮南大將軍授徐州元表曰彭城倉廩
虚罄人有饑色求運冀湘濟兖四州取粟張永所棄船
九百艘(臣欽若等曰張永宋將也/攻彭城力屈棄船而走)沿河運致可以濟救
新民獻文從之
孝文太和七年正月詔青兖齊東徐四州之民運倉粟
二十萬石送瑕丘瑯琊復租筭一年
崔亮孝明時為度支尚書修汴蔡二渠以通邉運公私
頼焉
張普惠為尚書右丞先是仇他武興羣氐數反西埀郡
戍租運乆絶孝明詔普惠以本官持節西道行臺給秦
岐涇華涇雍豳秦七州兵武三萬人任其召發送南秦
東益二州兵租分付諸戍其所部將統聽於關西牧守
之中隨機召遣軍資板印之屬悉以自隨普惠至南秦
停岐涇華雍豳東秦六州兵武召秦州兵武四千人分
配四統令送租兵連營接栅相繼而進運租車驢隨機
輸轉别遣中散大夫封答慰喻南秦員外常侍楊公熈
宣勞東益氐民于時南秦氐豪吳富聚合兇類所在邀
刼公熈既至東益州刺史魏子建宻與普惠書言公熈
舊是蕃國之裔而諸氐與相見者必有隂私言宜加圖
防普惠乃符攝公熈令赴南秦公熈果已宻遣其從兄
山虎與吳富同逆又妄自説鄉里紛動羣氐託云與崔
南秦有隙拒而不赴租逹平落吳富等果恊車營實公
熈所濳遣也後吳富雖為左右殺而從黨猶盛秦所綰
武都階租頗得逹東益羣氐先以欵順故廣業仇鳩河
池三城粟便得入其應入東益十萬石租皆稽留費盡
升斗不至鎮戍兵武遂致饑虚咸恨普惠經畧不廣事
訖普惠拜表案劾公熈還朝賜絹布一百叚
隋文帝開皇三年以京師倉廪尚虚議為水旱之備詔
於蒲陜虢熊伊洺鄭懷邵衞汴許汝等水次十三州(熊/州)
(今福昌縣伊州今陸渾縣邵/州今綘郡亘縣餘並今郡也)置募運米丁又於衞州置
黎陽倉陜州置常平倉華州置廣通倉(衞陜華/並今郡)轉相灌
注漕關東及汾晉之粟以給京師又遣倉部侍郎韋瓉
蒲陜以東募人能於洛陽運米四十石經底柱之險逹
於常平者免其征戍其後以渭水多沙流有淺深漕者
苦之四年詔宇文愷率水工鑿渠引渭水自大興城(即/今)
(永興/城也)東至潼關三百餘里名曰廣通渠轉運通利關内
頼之(時兵部尚書蘓孝慈/督其役渠成帝善之)
七年四月於揚州開山陽瀆以通漕運
煬帝大業元年發河南諸郡男女百萬餘開通濟渠自
西苑引穀洛水逹於河又引河通於淮海自是天下利
於轉輸
四年又發河北諸郡百萬餘衆開永濟渠引泌水南逹
於河北通涿郡(今范/陽郡)自是丁男不供始以婦人從役
五年於西域之地置西海源鄯且末等郡(逐吐谷渾得/其地並在今)
(酒泉張掖晋昌郡之/北今悉為北狄之地)讁天下罪人配為戍卒大開屯田
發四方諸郡運糧以給之
七年冬大㑹涿郡分江淮南兵配驍衞大將軍來䕶兒
别以舟師濟滄海舳艫數百里並載軍糧期興大兵㑹
於平壤(高麗/所都)
唐高祖武德初李襲譽攝太府少卿太宗東討王世充以
襲譽攝潞州總管委之轉運以餽大軍
二年閏二月太府少卿李襲譽運劔南之米以實京師
八月揚州都督李靖運江淮之米以實雒陽
劉贍初仕隋太原縣長遇義兵起高祖引為將軍諮議
尋以本管領河西道守高祖之圖宋老生也贍親督餽
運義兵頼之
党仁𢎞高祖起義兵為左武侯將軍簡校陜州總管鎮
守陜城及大軍東討王世充仁𢎞轉餉不絶
太宗貞觀十七年時征遼東先遣太常卿韋挺於河北
諸州徵軍糧貯於營州又令太僕少卿蕭鋭於河南道
諸州轉糧入海至十八年八月鋭奏稱海中古大人城
西去黄縣二十三里北至高麗四百七十里地多甜水
山島接連貯納軍糧此為尤便詔從之於是自河南道
運轉米糧水陸相繼渡海軍糧皆貯此
二十二年七月開斜谷道水路運米以至京師
高宗咸亨三年於岐州除倉縣東南開渠引渭水入昇
原渠通船栰至京故城(京故城即故長安城漢惠帝所/築在今大興城之西北苑中)
𤣥宗開元十八年朝集使宣州刺史裴耀卿上便宜曰
江南户口稍廣倉庫所資唯出租庸更無征防縁水陸
遥逺轉運艱辛工力雖勞倉儲不益竊見每州所送租
及庸調等本州正月二月上道至揚州入斗門即逢水
淺已有阻碍須停留一月已上三月四月以後始渡河
入汴河乾淺又船運停留至六七月始至河口即逢黄
河水漲不得入河又須停一兩月待河水小始得上河
入雒即漕雒乾淺船艘隘閙般載停滯備極艱辛計從
江南至東都停滯日多得行日少糧食既皆不足欠折
因此而生又江南百姓不習河水皆轉雇河師水手更
為損費伏見國家舊法往代成規擇制便宜以埀長乆
河口元置武牢倉江南船不入黄河即於倉内便貯鞏
縣置雒口倉從黄河不入漕洛即於倉内安置爰及河
隂倉栢崖太原永豐倉渭南倉節級取便例皆如此水
通則隨近運轉不通即且納在倉不滯逺船不憂欠耗
比於曠年長運利便一倍有餘今若具置武牢雒口等
倉江南船至河口即却還本州更得其船充運并取所
减脚錢更運江淮變造義倉每年剩得一二萬石即數
年之外倉廪轉加其江淮義倉多為下濕不堪乆貯若
無船運三兩年變色即給貸費散公私無益疏奏不省
至二十一年耀卿為京兆尹京師雨水害稼榖價踴貴
耀卿奏曰伏惟陛下仁聖至深憂勤庶務小有饑乏降
詔哀矜躬親支計救其危急今既大駕東廵百司扈從
諸州及三輔先有所貯且隨見在發重臣分道賑給計
可支一二年從東都廣漕運以實關輔待稍充實車駕
西還即事無不濟臣以國家帝業本在京師萬國朝宗
百代不易之所但為秦中地狹收粟不多儻遇水旱即
便匱乏往者貞觀永徽之際禄廪數少每年轉運不過
一二十萬石所用便足以此車駕少得安居今昇平日
乆國用漸廣每年陜雒漕運數倍於前支猶不給陛下
幸東都以就貯積為國大計不憚劬勞皆為憂人而行
豈是故欲來往若能更廣陜運支入京倉廪常有三二
年糧即無憂水旱今日天下輸丁約有四百萬人每丁
支出錢百文充陜洛運脚五十文克營窖等用貯納司
農及河南府陜州以充其費租米則各隨逺近任自出
脚送納東都至陜河路艱險既用陸脚無繇廣致若能
開通河漕變陸為水則所支有餘動盈萬計且江南租
船所在候水始敢發進吳人不便河漕繇是所在停留
日月既淹遂生隠盜臣請於河口置一倉納江東租米
便於船廻從河口即分入河雒官自雇船載運者至三
門之東置一倉既屬水險即於河岸山傍車廻運十數
里至三門之西又置一倉每運至倉即般下貯納水通
即運水細便止漸至太原倉泝河入渭更無停留所省
巨萬臣嘗任濟定冀等三州刺史詢訪故事前漢都關
内年月稍乆及隨亦在京師縁河皆有舊倉所以國用
常贍若依此行用利便實深帝大悦尋以耀卿為黄門
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勑鄭州刺史及河南少尹蕭
照自江淮至京以來撿古倉節級貯納仍以耀卿為轉
運使於是始置河陽縣及河陽倉河清縣置栢崖倉三
門東置集津倉三門西置三門倉開三門北山十八里
陸行以避湍險自江淮西北泝鴻溝悉納河隂倉自河
隂候水調浮漕送含嘉倉又取曉悉河水者逓送納於
太原倉所謂北運也自太原倉浮渭以實關中凡三年
運七百萬石省脚三十萬貫耀卿罷相後縁北運險澁
頗有欺隱議者又言其不便事又停廢
二十五年六月詔曰河東陜運兩使每年常運一百八
十萬石米送京近已减八十萬石訖今據太倉米數支
計有舒務在息人不欲勞弊其今年所運一百萬石亦
宜停
二十七年河東採訪使汴州刺史齊澣以江淮漕運經
淮水波濤有沉損遂開廣濟渠下流自泗州虹縣至楚
州淮隂縣北十八里合於淮而踰時畢功既而以水流
浚急行旅艱險旋即停廢却繇舊河
二十九年陜州刺史李齊物避三門河路浚急於淇北
鑿石渠通運船為漫流河汎旋填沒淤塞不可漕運而
止
天寳三載左常侍兼陜州刺史韋堅開漕河自苑西引
渭水因通渠至華隂縣入渭引永豐倉及三門倉米以
給京師名曰廣運潭以堅為天下轉運使(㶚滻二水㑹/於漕渠毎夏)
(大雨輙皆填淤大/厯之後漸不通舟)初堅為長安令以幹濟稱天寳元年
擢為陜郡太守充水陸運使堅以漕運通於京師嵗益
鉅萬乃召水工審地脉於咸陽擁渭水作興成堰截㶚
滻並渭而東至潼關永豐倉下與渭合遂於苑東望春
樓下穿潭以通舟楫既成帝親幸望春長樂宴羣臣堅
素備東京船數百艘於潭側毎船皆標榜曰某郡船中
悉貯本郡貨物連亘數里觀者如堵帝甚歡下詔曰萬
代之利一朝而成將允叶於永圖豈茍求於縱觀韋堅
始終撿挍夙夜勤勞宜特與三品仍改授三品官判官
以下節級酬奬所役人夫酬庸外放一年地税賜其潭
以廣運為名堅遂加銀青光祿大夫左常侍其陜郡太
守水陸運使及江淮租庸轉運使並如故
十四載八月制曰所運糧儲本資國用太倉今既餘羡
江淮轉輸艱勞務在從宜何必舊數其來載水陸運入
京宜並停
肅宗時劉晏領東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轉運租庸鹽
鐡使時新承大兵之後中外艱食京師米斗常至一千
宮厨無兼時之積禁營軍乏食畿縣百姓授穗以供之
晏受命以轉輸為己任凡所經厯必䆒利病之繇至江
淮以書遺宰相元載曰浮於淮泗逹于汴入于淮西至
於底柱硤石少華楚㠶越客直抵建章長樂此安社稷
之竒策也晏賔於東朝猶有官謗相公始終故舊不信
流言則賈誼復召宣室𢎞羊重興功利敢不悉力以答
所知驅馬陜郊見三門渠津遺跡到河隂鞏雒見宇文
愷置梁公堰分黄河水入通濟渠大夫李傑新堤故事
餙象河廟凛然如生渉榮郊浚澤遥望淮甸歩歩探討
知昔人用心則潭衡桂陽必多積穀今關輔汲汲只縁
兵糧漕引瀟湘洞庭萬里㡬日淪波挂席西指長安三
秦之人待此而飽六軍之衆待此而強天子無側席之
憂都人見泛舟之役四方旅拒者可以破膽三河流離
者於兹請命相公輔載明主為富人侯此今之切務不
可失也使僕湔洗瑕穢率罄愚懦平當經義請䕶河堤
貞勤其官不辭水死然運之利病各有四五焉晏自尹
京入為計相共五年矣京師三輔百姓唯苦税畆傷多
若使江湖米來毎年一二十萬即頓减徭賦歌舞皇澤
其利一也東都殘毁百無一存若米運流通則饑人皆
附村落邑屋從此滋多受命之日引海陵之倉衣食鞏
雒是計之得者其利二也諸侯有在邉者諸戎有侵敗
王畧者或聞三江五湖繼陳紅粒雲㠶桂楫輸納帝郷
軍志曰先聲後實可以震耀夷夏其利三也自古帝王
之盛皆云書同文車同軌日月所照莫不率俾今舟車
既通商賈往來百貨雜集航海梯山聖神輝光漸近貞
觀永徽之盛其利四也所可疑者函陜凋殘東周尤甚
過宜陽熊耳至武牢成臯五百里中編户千餘而已居
無尺椽人無煙㸑蕭條悽慘獸逰鬼哭牛必羸角輿必
脱輻棧車輓漕亦不易求今於無人之境興足人之運
故難就矣其病一也河汴有初不脩則毁澱故每年正
月發近縣丁男塞長茭决沮淤清明桃花以後逺水
自然安流陽侯宓妃不復太息頃因寇難摠不掏拓澤
滅水岸善隳役夫需於沙津吏旋淤濘千里洄上罔水
行舟其病二也東垣底柱沔水二陵北河運處五六百
里戍卒乆絶縣吏空拳奪攘奸宄窟穴囊橐夾河為藪
豺狼狺狺舟行所經冦亦能往其病三也東自淮隂西
臨蒲坂亘三千里屯戍相望中軍皆鼎司元侯賤卒亦
儀同青紫毎云食半菽又云無挾纊輓漕所至船到便
留即非單車使折簡書所能制矣其病四也惟小子畢
其志慮奔走之惟中書詳其利病裁成之晏累年已來
事缺名毁聖慈含育特賜生全月餘家居遽即臨遣恩
榮感切思殞百身見一水不通願荷鍤先往見一粒不運
願負米而趨焦心苦形期報明主丹誠未尅漕引多虞
屏營中流掩泣獻狀自此毎嵗運米數千萬石以濟關
中
代宗大厯末李芃為陳州刺史開陳潁路以通漕輓
德宗建中末王紹為常州從事包佶領租庸鹽鐡亦以紹
為判官時李希烈阻兵江淮租輸所在艱阻將移運路
自潁入汴紹奉佶表詣闕屬德宗西幸紹乃督縁路輕
貨趣金商路倍程出洋州以赴行在德宗親勞苦之謂
紹曰六軍未有春服我猶衣裘紹俯伏流涕奏曰包佶
令臣間道進奉數約五十萬帝曰道路回逺輕費懸急
卿之所奏豈可望耶後五日而所督徑至帝深頼焉
貞元二年正月詔浙江東西至今年入運送上都米七
十五萬石更於本道兩税折納米一百萬石并江西湖
南鄂岳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東西節度使韓滉
處置船運數内送一百萬石至東渭橋輸納餘賑給河
北等諸軍及行營糧料其淮南及濠壽等道先支米洪
潭屯米并委淮南節度使杜亞勾當船運數内送二十
萬石至東渭橋餘支充諸軍行營糧料天下兩税錢物
並委本道觀察使本州刺史揀擇官典送上都其應定
色目程限脚價錢物委度支商量條件聞奏諸道水陸
運使及度支廵院江淮轉運等使宜並停其廵院職掌
官典等姓名所請俸料委度支勘責分析聞奏諸道鹽
鐡𣙜酒等事委元秀有鹽鐡事處每道置廵院令勾當
河隂見在米及諸道先使度支廵院般運在路錢物委
度支依前勾當其未離本道者並分付觀察使發遣仍
委中書門下年終類例諸道課最少者聞奏時崔造專
政大改移易錢穀司事故累有詔令事多隳敗造尋以
憂疾歸
五年十一月度支轉運使奏來年江淮轉運米等比年
自揚子運米送上都皆分配縁路觀察使差長綱發遣
運路既逺實謂勤勞伏以京西屯軍儲畜是切今請當
使諸院悉自差綱節級船運冀得省便必應程期從之
八年五月以都官郎中鄭克均為靈夏二州運糧使吐
蕃之圍靈州軍食絶及吐蕃稍却均自夏州以牛馬雜
運米六萬餘斛靈州度支又於勝州沂河運雲朔米萬
餘斛是秋雲亦有年粟稻數萬斛人心頗固
十三年判度支蘇弁奏領南行綱送錢物數滿二萬貫
無損折者即依舊勅例與改官
十五年三月詔令江淮轉運米每年宜運米二百萬石
邇來雖有此命而運米竟不過四十萬石
憲宗元和初李巽為度支轉運使舊例每嵗運江淮米
五十萬斛抵河隂乆不盈其數唯巽三年登焉
六年四月諫議大夫裴堪為同州刺史充本州防禦長
春官使諸道轉運使奏每年江淮合運糙米四十萬石
到東渭橋臣受任日近欠闕素多伏請收糴逓年貯備
從之
十一年十二月始置淮潁水運使揚子等諸院米自淮
隂泝流壽州西四十里入潁口又泝流至潁州沈丘界
五百里至于陳州項城又泝流五百里入於溵河又三
百里輸于堰城得米五十萬石附之以茭一千五百萬
束計其功省汴運七萬六千貫
敬宗寳厯二年七月勑太倉廣運潭宜却令司農寺收
管此潭漕舟止泊之所貞元中詔收為内捕魚池今以
取漢陂屬尚食故以此潭却賜司農寺
文宗太和三年五月詔去年以來水損處鄆曹濮淄青
德齊等三道宜各賜米五萬石兖海三萬石並以入運
米在側近者逐便速與般運
開城元年閏五月帝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咸陽縣
令韓遼請開興城堰舊漕漕在縣西十八里東逹永豐
倉自秦漢以來疏鑿其後堙廢遼請重開道用功亦不
多此漕城自咸陽抵潼關三百里内無車輓之勤轅下
之牛盡得歸農耕永利秦中李固言自王涯已曾奏開
漕之利利秦中實多但恐今非其時帝曰莫有隂陽拘
忌否茍利於人朕無所顧七月度支奏天下兩税𣙜酒
諸色等錢自江淮諸道送至河隂自河隂轉輸官綱及
私脚計費每嵗一十七萬七千二百有餘貫而官綱欠
折私費破用杖死繋死皆傍及保人遺患妻子至是置
畜郡縣逓嵗减七萬七千四百餘貫計一萬三千三百
乘任縁路百姓隨力畜之取其傭日役一驛運其貨賄
輸於泉府通嵗無停晷焉而能永去損貨溺人之患
三年四月度支使杜悰奏水運院舊制在代州開成二
年省司以去營田發運公事稍逺遂奏移院振武臣得
水運使司空輿狀兼往來之人備言移院不便請依舊
却移代州從之
懿宗咸通三年夏淮南河南蝗旱民饑南蠻䧟交趾徵
諸道兵赴嶺南詔湖南水運自湘江入零渠江西造切
麵粥以饋行營湘濰泝運功役艱難軍屯廣州乏食潤
州人陳磻石詣闕上書言江西湖廣泝流運糧不濟軍
期士卒食盡即散此宜深慮臣有竒計以饋南軍天子
召見磻石因奏臣弟聽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隨海船
至福建往來大船一隻可致千石自福建装船不一月
至廣州得船數十艘便可致三五萬石至廣州矣又引
劉裕海路進軍破盧循故事執政是之磻石為鹽鐡廵
官往楊子院專督海運於是康承訓之軍皆不闕供
五年五月丁酉詔淮南兩浙海運兵隔舟船訪問商徒
失業頗甚所由縱捨為弊實深亦有般輦貨財委於水
次無人看守多至散亡嗟怨之聲盈於道路宜令三道
據船數米石數牒報所在鹽鐡廵院令和顧入海&KR1299;船
分付所司通計載米數足外輙不得更有隔奪妄稱貯
備其小河短船至江口使司自有船不在更取商人之
限如官吏妄行威福必議痛刑
梁羅紹威鎮魏慱日以臨淄海岱罷兵嵗乆儲庾山積
唯京師軍民多而食蓋寡願於大行伐木下安陽淇門
斵船三百艘置水運自大河入洺口嵗以給宿衛太祖
深然之㑹紹威遘疾乃止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三月勑鄆州差兵二千自黎陽開
河以通漕運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制曰先縁漕運京師租庸司兵借
私船今既分兵就食停淤漕運其諸河渡私船並仰却
付本主如有滯留許本主論告
二年九月洋州脩魏門倉一百間充貯轉運下峽斛㪷
十一月壬子三司使張延朗奏於洺中預備一二年軍
糧除水運外深冬百姓稍閑請差運糧一轉帝然之(又/云)
(延朗奏勑諸道船/糧百石以實京師)
十二月車駕在汴時論以運糧百萬勞民稍甚近臣奏
之帝只命東地數州搬十萬石至汴州仍促諸軍搬取
家口
三年二月車駕在汴司勲員外郎夏侯晤上言曰諸道
轉運比要實輦下軍儲今聞多是輕齎却至京中糴納
請下令禁止
長興元年十月鳳州奏開脩唐倉湖田路通鳳翔饋運
二年閠五月三日勑應縁沿河船糧依北靣轉運司船
搬倉例毎一石於數内與正銷破二勝
三年二月幽州奏重開府東南河路一百五十里濶九
十歩以通漕運
五月幽州進王新開東南河路圖自王馬口至淤口長
一百六十五里濶六十五歩深一丈二尺可勝漕船千
石
四年二月三司使奏河水運自洺口至京往年牽船下
卸皆是水運牙官每人管定四十石令洺岸至倉門稍
逺牙官轉運艱難近日例多迯走欲於洺河北岸别鑿
一灣引船直至倉門下卸其功役欲於諸軍傔人内差
借從之(尋命奉聖軍都指揮朱洮/實開河灣至瞻自倉明)
周世宗顯德二年正月上謂侍臣曰轉輸之物向來皆
給斗耗自晉漢以來不與支破倉廪所納新物尚破省
耗况水路所般豈無所損起今後毎石宜與耗一斗
二月癸亥世宗曰今州戍兵舊制沿江發運務差均鄧
兩州人户自備舟船水運糧鹽供饋軍食近聞彼民頗
甚勞弊及令有司按本州税積所納常賦可以嵗給軍
儲其水運舟船並宜停廢
四年四月詔疏汴水一𣲖北入於五丈河又東北逹於
齊魯之舟檝皆至京師
六年二月命侍衛軍馬都指揮使韓令坤自京都疏汴
水入於蔡河侍衛歩軍都指揮使袁彦浚五丈河以通
漕運
册府元龜卷四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