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一 宋 王欽若等 撰
學校部
辯博 恩奬
辯博
易曰學以聚之問以辯之傳曰強學以待問盖夫六藝
之富九流之廣有先聖之㣲㫖有羣儒之精義非窮理
盡性覃思研幾不能臻其閾非原始要終聞一知十不
能闡其流故有攝齊以升抵掌而論俾夫前訓洞開諸
生景附誠儒門之標表士林之規矩也然則詞有枝葉
垂誡禮經學無師法見嗤先哲茍辯而不違於道博而
無䧟於野則可以傳道駕説爲縫掖之所宗矣
漢朱雲字游魯人也年四十從博士白子友受易又事
將軍蕭望之受論語皆能傳其業是時少府五鹿充宗
貴幸爲梁丘易自宣帝時善梁丘氏說元帝好之欲考
其異同令充宗與易家論充宗乗貴辯口(乗因也言因/藉貴尊之權)
(也/)諸儒莫能與抗皆稱疾不敢㑹有薦雲者召入攝齊
登堂(齊衣之/下裳)抗首而請音動左右(抗舉/也)既論難連柱五
鹿君(柱刺也/距也)故諸儒為之語曰五鹿岳岳朱雲折其角
(岳岳長/角之貌)繇是爲博士
後漢戴慿汝南平輿人光武時郡舉明經徴試博士徵
拜郎中公卿大㑹羣臣就席慿獨立世祖問之對曰博
士説經皆不如臣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即召上
殿令與諸儒難說慿多所觧釋帝善之遷侍中後正旦
朝賀百寮畢㑹帝令羣臣能説經者更相難詰義有不
通輙奪其席以益通者慿遂重坐五十餘席故經師爲
之語曰觧經不窮戴侍中
賈逵字伯通能誦左傳及五經本文以大小夏侯尚書
教授自爲兒童常在太學不通人事諸儒爲之語曰問
事不休賈長頭明帝時爲郎與班固並校秘書
李育為博士章帝詔與諸儒論五經於虎觀育以公羊
義難賈逵往返皆有理證最為通儒
鄭𤣥字康成受業於馬融獻帝時大將軍袁紹摠兵冀
州遣使要𤣥大㑹賓客𤣥最後至乃延升上坐𤣥身長
八尺飲酒一斛秀睂明目容儀温偉紹客多豪俊見𤣥
儒者未以通人許之競設異端百家互起𤣥依方辯對
咸出問表皆得所未聞莫不嗟服紹舉𤣥茂才表爲左
中郎將
魏樂詳髙祖黄初徵拜博士十餘人學多褊又不熟悉
惟詳五業並受其或難質不觧詳無慍色以杖畫地牽
譬引類至忘寢食
嚴幹特善春秋公羊司𨽻鍾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謂
左氏爲大官而謂公羊爲賣餅家故數與幹共辯長短
繇爲人機㨗善持論而幹呐口臨時屈無以應繇謂幹
曰公羊高竟爲左丘明服矣幹曰直故吏爲明使君服
耳公羊未肯也
晉賀循爲太常朝廷疑滯皆諮之於循循輙依經禮而
對爲當世儒宗
宋周續之字道祖高祖召之爲開舘東郭外招集生徒
乘輿降幸并見諸生問續之禮記傲不可長與我九齡
射於矍相圃三義辯析精奥稱爲該通
顔延之爲太子舍人鴈門人周續之隠居廬山儒學著
稱永初中徵詣京師開舘以居之高祖親幸朝彦畢至
延之舘列猶卑引升上席帝使問續之三義續之雅仗
辭辯延之每折以簡要既連挫續之帝又使還自敷釋
言約理暢莫不稱善
南齊陸澄爲度支尚書令國子博士尚書令王儉自以
博聞多識讀書過澄澄曰僕年少來無事惟以讀書爲
業且年以倍今君少便鞅掌王務雖復一覧便諳然見
卷軸未必多僕儉集學士何憲等盛自商畧澄待儉語
畢然後談所遺數百千條皆儉所未覩儉乃歎服儉在
尚書省出巾箱几案雜服令學士𨽻事事多者與之人
人各得一兩物澄後來更出諸人所不知事復各數件
并奪物將去尋領國子祭酒竟陵王子良得器小口方
腹而底平可容七八升以問澄澄曰此名服匿單于以
與蘇武子良後詳視器底有字髣髴可識如澄所言
梁周捨初仕齊爲太學博士遷後軍行參軍明帝建武
中魏人呉包南歸有儒學尚書僕射江祐招包講捨造
坐累折辭理遒逸由是爲口辯
謝舉爲吏部尚書初北渡人盧廣有儒術爲國子博士
於學發講僕射徐勉以下畢至坐舉造坐屢折廣辭理
通邁廣深服仍以所執麈尾薦之以况重席焉
劉杳為太學博士宣惠豫章王行參軍杳少好學博綜羣
書沈約任昉以下每有遺忘皆訪問焉常於約坐語及宗
廟犧樽約云鄭𤣥答張謂為畫鳳凰尾娑婆焉今無復此
器則不依古杳曰此言未可必安古者樽彛皆刻木爲
鳥獸鑿頂及背以出内頂魏世魯郡地中得齊大夫子
尾送女器有犧樽作犧牛形皆永嘉賊曹嶷於青州發
齊景公冡又得此二樽形亦爲牛象二處皆古之遺器
知非虗也約大以爲然約又云何承天纂文竒博其書
載張仲師及長頸王事此何出杳曰仲師長尺二寸惟
出論衡長頸是毗騫王宋建安以南扶南記曰古來至
今不死約即取二書尋簡一如杳言
紀少瑜年十九歳逰太學備探六經博士東海鮑皦雅
相欽悦時皦有疾請少瑜代講少瑜既妙𤣥言善談吐
辯㨗如流
陳戚衮爲太學博士梁簡文在東宫召衮講論又常置
宴集𤣥儒之士先命道學互相質難次令中庶子徐摛
馳騁大義閒以劇論摛辭縱横難以答抗諸人懾氣皆
失次序衮時騁義摛與往復衮精采自若對答如流簡
文深加歎賀
蕭濟字孝康東海蘭陵人少好學博通經史論武帝左
氏疑義三十餘條尚書僕射范陽張纉太常卿南陽劉
之遴竝與濟討論纉等莫能抗對
後魏封偉伯爲太學博士孝明時將脩明堂廣集學士
議其制度九五之論乆而不定偉伯乃披簡經緯上明
堂圗説六卷
北齊邢邵字子才爲中書監國子祭酒博覧墳籍無不
通曉晩年尤以五經章句爲意窮其指要吉凶儀禮公
私諮禀質去疑惑爲世指南
後周呂思禮性溫潤不雜交逰年十四受學於徐遵明
長於論難諸生為之語曰講書論易其鋒難敵十九舉
秀才對䇿髙第除相州功曹參軍
樊深行下邽縣事太祖置學東舘教諸將子弟以深爲
博士深經學通贍每觧書常多引漢魏以來諸家義而
說之故後生聽其言者不能曉悟皆背而譏之曰樊生
講書多門户不可解然儒者推其博物
隋何妥初仕周爲太學博士周武帝初欲立五后以問
儒者辛彦之對曰后與天子匹體齊尊不宜有五妥駁
曰帝嚳四妃舜又二妃亦何常數
楊汪爲國子祭酒帝令百僚就學與汪講論天下通儒
碩學多萃焉論難鋒起皆不能屈
馬光爲大學博士常因釋奠高祖親幸國子學王公以
下畢集光升坐講禮啓發章問已而諸儒生以次論難
者十餘人皆當時碩學光剖析疑滯雖辭非俊辯而理
義𢎞贍論者莫測其淺深咸共推服帝嘉而勞焉
房暉逺國子博士開皇中帝令國子生通一經者並悉
薦舉將擢用之既䇿問訖博士不能時定臧否祭酒元
善怪問之暉逺曰江南河北義利不同博士不能遍渉
學生皆持其所短稱已所長博士各各自疑所以乆而
不决也祭酒因令暉逺考定之暉逺覧筆便下初無疑
滯或有不服者暉逺問其所傳義疏輙爲始末誦之然
後出其所短自是無敢飾非者所試四五百人數日便
决諸儒莫不推其通博皆自以爲不能測也髙祖常謂
羣臣曰自古天子有女樂乎楊素以下莫知所出遂言
無女樂暉逺進曰臣聞窈窕淑女鐘鼓樂之此即王者
房中之樂著於雅頌不得言無髙祖大悦
劉焯以儒學知名爲員外將軍與左僕射楊素吏部尚
書牛𢎞國子祭酒蘇威國子祭酒元善博士蕭該何妥
大學博士房暉逺崔崇徳晉王文學崔牘等於國子共
論古今滯義前賢所不通者每昇座論難鋒起皆不能
屈楊素等莫不服其精博
王頗字景文爲著作佐郎尋令於國子講授㑹髙祖親
臨釋奠國子祭酒元善講孝經頗與相論難詞義鋒起
善往往見屈高祖大竒之超授國子博士
禇輝字高明呉郡人煬帝徴天下儒術之士悉集内史
省相次講論無能屈暉者
唐陸徳明受學於周𢎞正梁國子祭酒徐孝克開講恃
貴縱辯衆莫敢當徳明便與之抗對合朝賞歎隋煬帝
嗣位以爲秘書學士大業中廣招明經之士四方至者
甚衆遣徳明與魯逹孔褒俱㑹門下省共相駁難無出
其右後爲太學博士髙祖親臨釋奠徐文逺講孝經沙
門惠乗講般若經道士劉喜講老子徳明難此三人各
因其宗指隨端立義衆皆爲之屈
徐文逺博覧五經尤精春秋左氏傳後周時有大儒沈
重講于太學文逺就質問數日便去人或問之答曰觀
其所説悉是紙上語耳僕先已誦之至於奥賾之境此
君翻似未見有以其言告重者重與論議十餘反甚歎
服之隋開皇中累遷太學博士至唐爲國子博士高祖
常幸國子學遣文逺講孝經諸儒論難鋒起文逺隨方
辯折言如湧泉聽者忘倦焉
孔頴逹初仕齊爲河内郡博士時煬帝徴天下儒生集
於東都論講令禮部尚書楊𤣥感主其事頴逹與諸儒
論難鋒起咸爲之屈後爲國子司業與諸儒議厯及明
堂皆頴逹之説
顔師古爲中書侍郎太宗以經籍去聖乆逺文字訛踳
詔師古開正之及成又詔尚書左僕射房𤣥齡集諸儒
討論得失諸儒傳習師説舛謬已乆皆竊議非之於是
異端鋒起師古一一辯答取晉宋古本以相發明所立
援據咸出其意表諸儒皆驚所未聞歎服而去也
虞世南爲秘書監貞觀八年七月隴右山摧大蛇屢見
山東河南淮海之地多大水太宗以問世南曰是何祥
也修何術可以禳之對曰春秋時梁山摧晉侯召宗伯
而問焉宗伯曰國主山川故山摧川竭君爲之不舉樂
降服乗縵祝幣以禮焉梁晉所主也晉侯從之故得無
害漢文帝元年四月齊楚地二十九山同日摧水大出
令郡國無來獻施惠於天下逺近歡洽亦不爲災也漢
靈帝時青蛇見御座晉惠帝時大蛇長三百歩見齊地
經市入廟中按蛇宜在草莽而入市朝所以可爲怪今
蛇見山澤盖深山大澤必有龍蛇亦不足怪也又山東
足雨雖則其常然隂慘過乆恐有寃獄伏願科省係囚
庶㡬或當天意且妖不勝徳惟修徳可以消變太宗然
之遣使者分道賑恤餓人申理獄訟多所原免
王元感爲四門博士表上所撰尚書糾謬十卷春秋振
滯二十卷禮記繩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經史記藁草詔
令𢎞文崇賢兩舘學士及成均博士詳其可否學士祝
欽明郭山惲李憲等皆專守先儒章句深譏元感掎
摭舊義元感隨方應荅竟不肯屈鳳閣舍人魏知古司
封郎中徐堅左史劉知㡬右史張思敬雅好異聞每爲
元感申理其義
陳少逰幼聰辯初習莊列等道經崇𤣥舘學生衆推引
講經時同列有私習經義者期昇坐日相問答及公㑹
少逰攝齊登堂音韻清辨觀者属目所引文句悉問他
義諸生不能對甚爲大學士陳希列所歎賞
王起為翰林侍講學士文宗尢好儒術每御長生殿對
起訪以疑事至於郊祀刑法之間起盡能質之以開悟焉
鄭澣爲翰林侍講學士文宗以十九書語類親自發問
澣應對無滯
恩奬
王者修國經立民紀將使風化歸厚徳禮惇洽未有不
本於墳籍始於學校者焉良以開物成務垂教作程爲
先哲之極軌致治之要道也乃有被儒服究聖言或研
㡬一經或該通羣典逹前人之閫奥爲諸生之師法剖
析疑論導宣奥㫖啓發後生成就學者以致膺問難於
帝右參講授於儲邸入傅嚴掖專誨宗室謹官常以宿
業形譔次而垂訓道義兼精望實増茂故當世之君隆
其體貌異其名數或親臨於庠序或召見於清聞或旌
以章綬或厚於賜予待遇殊特褒揚備至雖復淪逝益
加追奬誠以化民成俗實本於儒術厲世摩鈍無越於
常典豈獨寵異乎老成固將敦勸乎禮俗者矣
漢梁丘賀受京房易宣帝時待詔黄門數入説教侍中
(爲諸侍中説/經爲教授)以召賀賀入説帝善之以賀爲郎
後漢桓榮爲博士建武中光武幸太學㑹諸博士論難
於前桓榮被服儒衣温恭有藴藉(藴藉猶言寛/博有餘也)辯明經
義每以禮讓相厭不以辭長勝人儒者莫之及(厭服/也)特
加賞賜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
戴慿爲侍中正旦朝賀百寮畢㑹光武令羣臣能説經
者更相難詰義有不通輙奪其席以益通者慿遂重坐
五十餘席故京師為之語曰觧經不窮戴侍中在職十
八年卒於官詔賜東園梓器錢二十萬
髙詡世傳魯詩徴爲博士建武十一年拜大司農在朝
以方正稱十三年卒官賜錢及冢田
劉昆受施氏易於沛人戴賓建武二十二年入授皇太
子及諸王小侯五十餘人二十七年拜騎都尉三十年
以老乞骸骨詔賜雒陽第舍以千石祿終其身
鍾興字次文汝南汝陽人也少從少府丁恭受嚴氏春
秋恭薦興學行髙明光武召見問以經義對甚明帝善
之拜郎中
張酺字孟侯少從祖父充受尚書又事太常桓榮聚徒
以百數明帝爲四姓小侯置五經師酺以尚書教授數
講於御前以論難當意除爲郎賜車馬衣裳遂令入授
皇太子
魏應以建初四年拜五官中郎將經明行脩弟子自逺
方至著錄數千人章帝甚重之數進見論難於前特受
賞賜
召馴習韓詩博通書傳爲左中郎將入授諸王章帝嘉
其義學恩寵甚崇出拜陳留太守賜刀劒錢物
賈逵爲郎章帝好古文尚書左氏傳詔逵入講北宫白
虎觀南宮雲臺帝善逵説使逵㑹出左氏傳大義長於
二傳者於是具條奏之帝嘉之賜布五百疋衣一襲逵
母常有疾帝欲加賜以校書例多特以錢二十萬使頴
陽侯馬房與之謂房曰賈逵母病此子無人事於外屢
空則從孤竹之子於首陽山矣
魯丕爲中散大夫和帝因朝㑹召見諸儒時與侍中賈
逵尚書令黄香等相難數事帝善丕説罷朝特賜冠幘
履襪衣一襲
宋登少傳歐陽尚書順帝時爲尚書僕射帝以登明識
禮樂使持節臨太學奏定典律拜侍中
晉陳夀以儒學徵爲陳留内史累遷燕王師傅撰周禮
評甚有條貫行於世武帝㤗始中詔曰燕王師陳夀清
貞潔静行著邦族篤志好古博通六籍耽悦典誥老而
不倦宜在左右以篤儒教可爲給事中
杜夷爲國子祭酒辭疾未嘗朝謁元帝建武中令曰國
子祭酒杜夷安貧樂道静志衡門日不暇給雖原憲無
以加也其賜榖二百斛皇太子三至夷第執經問義夷
雖逼時命亦未嘗朝謁國有大政常就夷諮訪焉明帝
即位夷自表請退詔曰先王之道將墜於地君下帷研
思今之劉楊縉紳之徒景仰軌訓豈得髙退而朕靡所
取則大寜元年卒年六十六贈大鴻臚諡曰貞
梁伏曼容字公儀初仕宋爲驃騎行叅軍明帝好周易
集朝臣於清暑殿講詔曼容執經曼容素美風采帝以
方嵇叔夜使呉人陸探微畫叔夜像以賜之
朱异年二十一爲揚州議曹從事史五經博士明山賓
表薦之武帝召見使說孝經周易義甚悦之謂左右曰
朱异實異後見明山賓謂曰卿所舉殊得其人仍召异
直西省
顧越爲安西湘東王府參軍越徧該經藝深明毛詩旁
通異義特善莊老武帝常於重雲殿自講老子僕射徐
勉舉越論義越抗首而請音響若鐘容止可觀帝深贊
美之由是擢爲中軍宣成王記室叅軍
陳張譏梁大同中召補國子正言生梁武帝常於文徳
殿釋乾坤文言譏與陳郡袁憲等預焉勑令論議諸儒
莫敢先出譏乃整容而進諮審循環辭令溫雅梁武帝
甚異之賜裙襦絹等仍云表卿稽古之力譏累遷士林
館學士簡文在東宮出士林館發孝經題經譏論義往
復甚見嗟賞自是每有講集必遣使召譏
後魏李先明元帝即位為博士召先讀韓子連珠論二
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詔有司曰先所知者皆軍國
大事自今常宿於内賜先絹五十疋緜五十斤雜綵五
十疋御馬一疋拜安東將軍夀春侯賜𨽻戸二十二
孫惠蔚爲皇宗博士侍講東宮遷國子祭酒秘書監仍
知史事宣武延昌二年追賞侍講之勞封棗強縣開國
男食邑二百户
崔逸孝文時爲國子博士每有公事逸常被詔獨進博
士特命自逸始
王神貴爲符璽郎時太學博士房景光作五經疑問百
餘篇神貴答之名辨疑前廢帝時奏上之帝親自執卷
與神貴往復嘉其用心特除神貴子鴻彦爲奉朝請
北齊張雕遍通五經尤明三傳髙祖召入覇府令與諸
子講後爲瑯琊王博士未幾拜散騎常侍値武成侍講
馬敬徳卒乃入授經書帝甚重之以爲侍讀與張景仁
並被尊禮同入華光殿共讀春秋加國子祭酒假儀同
三司待詔文林舘尋除侍中開府奏度支事大被委任
言多見從特勑奏事不趨呼爲博士
李鉉爲國子博士廢帝之在東宮文帝詔鉉以經入授
甚見優禮數年病卒特賜廷尉少卿及還𦵏故郡太子
致祭奠之禮并使王人將送儒者榮之
張景仁以學書爲業工草𨽻後主在東宮時令侍書歴
太子門大夫員外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後主登祚除通
直散騎常侍及奏御筆㸃出通字遂正常侍在左右與
語猶稱博士
後周熊安生爲國子博士時髙祖入鄴安生遽令掃門
家人怪而問之安生曰周帝重道尊儒必將見我矣俄
而高祖幸其第詔不聽拜親執其手引與同坐謂之曰
朕未能去兵以此爲愧安生曰黄帝尚阪泉之戰况陛
下恭行天討乎髙祖又曰齊民賦役繁興竭民財力朕
救焚拯溺思革其弊欲以府庫及三臺雜物散之百姓
公以爲何如安生曰昔武王克商散鹿臺之財發鉅橋
之粟陛下此詔異代同美高祖又曰朕何如武王安生
曰武王伐紂懸首白旗陛下平齊兵不血刃愚謂聖畧
爲優髙祖大悦賜帛三百疋米三百石宅一區并賜象
笏及九鐶金帶自餘什物稱是
隋楊尚希年十一入太學專精不倦周太祖常親臨釋
奠尚希時年十八令講孝經詞㫖可觀太祖竒之賜姓
普六茹氏擢爲國子博士
房暉世傳儒學爲國子博士仁壽中卒官時年七十二
朝廷嗟惜焉賻賜甚厚贈散騎常侍
楊汪爲國子祭酒煬帝令百寮就學與汪講論皆不能
屈帝令御史書其問答奏之省而大悦賜良馬一匹
元善爲國子祭酒高祖常親臨釋奠命講孝經於是敷
陳義理兼之以諷諫帝大悦曰聞江陽之説(元善爵爲/江陽縣公)
更起朕心賚絹百疋衣一襲
唐魏徴爲秘書監撰羣書政要貞觀五年奏上太宗覧
之稱善勑皇子諸王各𫝊一本賜徵帛二百疋
孔頴逹爲國子祭酒太宗幸國學親釋奠命頴逹講孝
經既畢頴逹上釋奠頌手詔答曰省所上頌殊爲佳作
循題發函情辭爛其盈目啓封申紙逸氣飄以凌雲驪
龍九重不足方斯綺麗威鳳五彩無以比其鮮華揚雄
掞天髙蹤何逺黄香日下茂軌猶存尋讀周環彌覺欣
翫卿夙挺珪璋早標令譽網羅百氏包括六經思涌珠
泉情抽蕙圃關西孔子更起乎方今濟南伏生重興乎
兹日庶令引四科於縑帙闡百遍於青襟翰苑詞林卿
其首之也
貞觀十五年十月左僕射申國公高士亷等撰文思博
要一千二百卷上之太宗有詔藏之秘府士亷以下加
級頒賜各有差
陸徳明爲國子博士撰經典釋文太宗悦而甚重之時
徳明已卒賜其家布帛二百叚
顔師古爲中書侍郎受詔刋正經籍太宗善之賜帛五
十疋
顔揚庭爲符璽郎永徽三年上其父故秘書監師古所
撰匡謬正俗八卷髙宗令付秘閣仍賜帛五十疋
長孫無忌為太尉顯慶三年脩新禮成詔中外頒行焉
無忌等加爵賜帛等各有差
張大安爲太子左庶子初皇太子賢招集當時學者大
安及洗馬劉訥言雒州司戸參軍格希𤣥等注范曄後
漢書表上之賜物三萬段仍以其書付秘閣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則天長安三年上表進其所撰尚
書糾謬十卷春秋振滯二十卷禮記繩愆三十卷并所
注孝經史記藁草請官給紙筆冩上秘閣詔曰王元感
質性溫敏博聞強記手不釋卷老而彌篤掎前逹之失
究先聖之㫖是謂儒宗不可多得可授太子司議郎
褚無量爲國子員外司業兼修文館學士𤣥宗在春宮
授國子司業兼皇太子侍讀睿宗太極元年皇太子幸
國學觀釋奠令無量講孝經禮記各隨端立禮博而且
辨觀者歎服焉既畢進授銀青光祿大夫兼賜以章服
并綵絹百段至𤣥宗開元三年遷右散騎常侍兼國子
祭酒無量之母死贈物一百段以無量文儒之宗寵之
也申命杭州刺史薛瑩就其家弔焉服闋召拜左散騎
常侍復爲侍讀以其年老每隨使出入特許緩歩又爲
造腰輦令内給事舁於内殿無量頻上書陳時政得失
多見納用又甞手勑褒美賜物二百叚七年詔太子就
國子監行齒胄之禮無量登座説經百寮並集行禮訖
賞賜甚厚及卒贈禮部尚書賜物四百段米粟四百石
徐堅爲集賢院學士開元中勑堅等纂經史要事及歴
代文章以類相從欲令皇子簡事綴文𤣥宗自定名爲
初學記撰成以獻帝稱善賜堅等絹百疋
穆元休以文學著稱常撰洪範外傳十篇開元中獻之
𤣥宗賜帛授偃師丞
沈浩隠居四明山肅宗乾元二年進廣孝經十卷授秘
書郎集賢殿待詔仍賜綠袍牙笏
袁頥爲國子博士貞元十二年卒徳宗謂宰臣曰袁頥
深於六經今之碩儒良可惜也特贈國子司業令中使
賫告身及絹五十疋就宅宣賜并給傳令逹故里
韋公肅爲秘書著作郎注太宗帝範一十二篇上獻徳
宗有詔付集賢仍令别冩一本進内賜公肅錦綵一百
疋
李渤為左拾遺罷官閑居東雒撰禦戎新錄二十卷以
獻憲宗元和九年四月壬午詔曰前左拾遺内供奉李
渤隠居求志殫見洽聞常致弓旌之招尚懐林壑之戀
而聞肄其素業成此新書詞章典雅謀議深逺獻于闕
下良所嘉焉故洽今恩用清舊議可授秘書省著作郎
韋處厚路隨並為翰林侍講學士穆宗長慶三年撰六
經法言二十卷表獻之帝覧其書稱善者久之賜處厚
隨錦綵二百疋銀器二事隨自司勲郎中為諫議大夫
依前充侍講學士處厚賜紫金魚袋錫服遷官皆以撰
六經法言奬之
鄭澣為翰林侍講學士文宗命撰經史要錄十二卷書
成帝嘉其精博因以十九書語類帝親自發問澣應對
無滯賜以金紫
嚴厚本為國子監周易博士太和八年七月召本對於
浴堂門賜其錦器
李宗閔為集賢大學太和九年五月進五常傳賜宗閔
等九人錦綵銀器有差
周田敏為國子祭酒廣順三年獻印版九經書五經文
字太祖優詔嘉之賜襲衣繒綵銀器又賜司業趙銖襲
衣繒綵
册府元龜卷六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