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二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卿監部
公正 論薦
公正
夫舉一國之髙以為九卿位亞三司行則鳴玉蓋大臣
之任也乃有貞諒成性正直自好臨大節而無撓在羣
居而不惑摧折貴倖罔畏强禦箴規違失弗為從諛至
於外庭集議必據經而守正本司涖事專嫉惡以䋲姦
靡顧翕訿之言無避炎隆之勢克全素履以成令名斯
固端已潔操勵物軌俗率義不爽事君盡忠之徒歟繇
漢而下亦時聞其人矣
漢張釋之為公車令太子與梁王共車入朝不下司馬
門(宫衛令諸出入殿門公車司馬/門者皆下不如令罰金四兩)於是釋之追止太子
梁王毋入殿門遂劾不下公門不敬奏之薄太后聞之
文帝免冠謝曰教兒子不謹薄太后使使承詔赦太子
梁王然後得入文帝繇是竒釋之
汲黯為主爵都尉時張湯以更定律令為廷尉(更改/也)黯
質責湯於帝前(黯對/之也)曰公為正卿上不能褒先帝之功
業下不能化天下之邪心安國富民使囹圄空虚何空
取髙白王帝約束紛更之為(言何為乃紛/亂而改為也)而公以此無種
矣(言當誅及/子孫也)黯時與湯論議湯辨嘗在文深小苛黯憤
發罵曰天下謂刀筆吏不可為公卿果然必湯也令天
下重足而立仄目而視矣(重累其足/言甚懼也)是時漢方征匈奴
招懐四夷黯務少事間嘗言與胡和親毋起兵(每因間/隙而言)
(也/)帝方鄉儒術尊公孫𢎞及事益多吏民巧上分别文
法湯等數奏决讞以幸而黯嘗毁儒面觸𢎞等徒懐詐
飾智以阿人主取容而刀筆之吏專深文巧詆(詆毁/辱也)陷
人於罔以自為功帝愈益貴𢎞湯𢎞湯心疾黯雖帝亦
不恱也武帝得神馬渥洼水中次以為太一之歌後伐
大宛得千里馬馬名蒲捎作以為歌進曰凡王者作樂
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馬詩以為歌協以
宗廟先帝百姓豈能知其音耶帝黙然不悦丞相公孫
𢎞曰黯誹謗聖制當族
金敞為衛尉敞為人正直敢犯顔色左右憚之雖帝亦
難焉
夏侯勝為長信少府時宣帝詔曰孝武廟樂未稱朕甚
悼焉其與列侯二千石博士議於是召羣臣大議廷中
皆曰宜如詔書勝獨曰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
功然多殺士衆竭民財力奢泰亡度天下虚耗(耗減/也)百
姓流離物故者半(物故謂/死也)蝗蟲大起赤地數千里(言無/五穀)
(之/滿)或人民相食畜積至今未復(畜讀/曰蓄)亡徳澤於民不宜
為立廟樂公卿共難勝曰此詔書也勝曰詔書不可用
也人臣之誼宜直言正論非茍阿意順指議已出口雖
死不悔於是丞相義御史大夫廣明(蔡義田/廣明)劾奏勝非
議詔書毁先帝不道及丞相長史黄霸阿縱勝不舉劾
俱下獄遇赦免
朱邑為大司農為人惇厚篤於故舊然性公正不可交
以私天子器之朝廷敬焉
杜業有才能成帝時選為太常數言得失不事權貴
孫寳平帝時為大司農㑹越嶲郡上黄龍游江中大師
孔光大司徒馮宫等咸稱王莽功徳比周公宜告祠宗
廟寳曰周公上聖召公大賢尚猶有不相說著於經典
兩不相損(周書君奭之序曰召公為保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召公不說周公作君奭是也兩不)
(相損者俱/有公名也)今風雨未時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羣臣同聲
(雷同阿附/妄說福祥)得無非其美者(言此非朝/廷美事也)時大臣皆失色侍
中奉車都尉甄邯即時承制罷議者
郭憲字子横為光祿勲時匈奴數犯塞光武患之乃召
百寮廷議憲以為天下疲敝不宜動衆諫争不合乃伏
地稱眩瞀不復言帝令兩郎扶下殿憲亦不拜帝曰嘗
聞關東觥觥郭子横竟不虚也憲遂以病辭退卒於家
徐康為車府令永平中明帝近出而信陽侯隂就干突
禁衛康鈎就車收御者送獄詔書譴康康乃自繫議郎
吳良上言曰信陽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輿無人臣禮
為大不敬康執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聖化繇是而弛
帝雖赦康猶左轉
周澤永平中為太常果敢直言數有據争
鄭衆為大司農章帝時議鹽鐡官衆諫以為不可詔數
切責至被奏劾衆報之不移帝不從
来歴安帝時為太僕延光三年中常侍樊豐與大將軍
耿寳侍中周廣謝惲等共讒陷太尉楊震遂自殺厯謂
侍中虞詡曰耿寳托元舅之親榮寵過厚不念報國恩
而傾附姦臣誣奏楊公傷害忠良其天禍亦將至矣遂
絶周廣謝惲不與交通
袁盱為光祿勲時大將軍梁冀擅朝内外莫不阿附惟
盱與廷尉邯鄲義正身白意及桓帝誅冀使盱持節收
其印綬
劉孟桓帝時為宗正直道不容自免歸家
杜喬為司農時益州刺史种暠舉劾永昌太守劉君世
以金蛇遺梁冀事發覺以蛇輸司農冀從喬借觀之喬
不肯與冀始為恨累遷大鴻臚時冀小女死令公卿會
喪喬獨不徃冀又銜之
劉祐為大司農時中常侍蘓康管霸用事於内遂罔天下
良田美業山林湖澤民庶窮困州郡累氣祐移書所在
依科品沒入之桓帝大怒論祐輸左校後得赦出
趙典為太僕遷太常朝廷每有災異疑義輒諮問之典
據經正對無所曲折
張奐為大司農靈帝建寧三年夏青蛇見於御座軒前
又大風雨雹霹靂㧞樹詔使百僚各言災應奐上疏宜
急改葬竇武徙還家屬其從坐禁錮一切蠲除帝深納
奐言以問諸黄門常侍左右皆惡之不得自從轉奐太
常與尚書劉猛等同薦王暢李膺可三公之選曹節等
彌疾其言下詔切責之奐自囚廷尉數月乃得出司𨽻
挍尉王寓出於宦官欲借寵公卿以求薦舉百僚畏憚
莫不許諾惟奐獨拒之
孔融建安初為少府初太傅馬日磾奉使山東數有意
袁術術頗輕侮之遂奪取其節求去又不聽因欲逼為
軍師日磾深自悔恨嘔血而斃喪還上公朝廷議欲加
禮融獨議曰磾以太傅之尊秉髦節之使銜命直指寜
輯東夏而曲媚姦臣為所牽率章表署用輒使首名附
下罔上姦以事君昔國佐當晉軍而不撓宜僚臨白刃
而正色王室大臣豈得以見脅為辭又袁術僭上皆應
知情春秋魯叔孫得臣卒以不發揚襄仲之罪貶不書
日鄭人討幽公之亂斵子家之棺聖上哀矜舊臣未忍
追案不宜加禮朝廷從之五年南陽王馮東海王袛薨
(並獻/帝子)帝傷其早殆欲為脩四時之祭以訪融融對曰聖
恩敦睦感時增思悼二王之靈發哀愍之詔稽度前典
以正禮制竊觀故事前梁懐王臨江愍王齊哀王路淮
懐王並薨無後同産昆弟即景武昭明四帝是也未聞
前朝脩立祭祀若臨時所施則不列傳紀臣愚以為諸
在沖齒聖慈哀悼禮同成人加以號謚者宜稱上恩祭
祀禮畢而後絶之至於一嵗之限不合禮意又違先帝
已然之法所未敢處
魏何䕫文帝為太子時䕫為太傅及遷太僕太子欲與
辭宿戒供䕫無徃意乃與書請之䕫以國有常制遂不
徃其履正如此
楊阜明帝時為少府上疏欲省宫人諸不見幸者乃召
御府吏問後宫人數吏守舊令對曰禁密不得宣露阜
怒杖吏一百數之曰國家不與九卿為密反與小吏為
密乎帝聞而愈敬憚阜
王肅為秘書監明帝嘗問曰漢桓帝時白馬令李雲上
書言帝者諦也是帝欲不諦當何得不死肅對曰但為
言失逆順之節原其本意皆欲盡心念存輔國且帝者
之威過於雷霆殺一匹夫無異螻蟻寛而宥之可以示
容受切言廣徳宇于天下故臣以為殺之未必為是也
帝又問昔司馬遷以受刑之故内懐隠切著史記非貶
孝武令人切齒對曰司馬遷記事不虚美不隠惡劉向
揚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謂之實錄漢武帝聞其
述史記取孝景及已本紀覽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
今此兩紀有錄無書後遭李陵事遂下遷蠶室此為隠
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遷也齊王正始中為太常大將
軍曹爽專權任用何晏鄧颺等肅與太尉蔣濟司農桓
範論及時政肅正色曰此輩即𢎞恭石顯之屬復稱説
耶爽聞之戒何晏曰當共愼之公卿已比諸君前世惡
人矣
王觀為少府大將軍曹爽使材官張逵斫家屋材及諸
私用之物觀聞之皆錄奪以沒官少府統三尚方御府
内藏玩弄之寳爽等奢侈有干弋憚觀守法乃徙為太
僕
陳泰字元伯髙貴鄉公時為太常及司馬景王㑹朝臣
謀廢立泰不至使其舅荀覬召之垂涕而入景王謂曰
元伯何以處我對曰誅賈充以謝天下景王曰不可為
更思其次泰曰但見其進不見其次景王乃不復問
蜀孟光為大司農延熙九年秋大赦光於衆中責大將
軍費褘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敝窮
極必不得已然後乃可權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賢百寮
稱職有何旦夕之危倒懸之急而數施非常之恩以惠
姦宄之惡乎又鷹隼始擊而更原宥有罪上犯天時下
違人理老夫耄朽不達治體竊謂斯法難以經乆豈具
瞻之髙美所望於明徳哉褘但顧謝踧踖而已光之指
摘痛癢多如是類故執政重臣心不能說爵位不登每
直言無所迴避為代所嫌
吳潘濬為太常時校事吕壹操弄威柄濬詣建業欲盡
辭極諫至聞太子登已數言之而不見從濬乃大請百
寮欲因㑹手刃殺壹以身當之為國除患壹密聞之稱
疾不行濬毎進見無不陳壹之姦險也繇此壹寵漸衰
後遂誅戮
晉山濤為大鴻臚加奉車都尉及羊祐執政時人欲危
裴秀濤正色保持之繇是失權臣意出為祜州刺史
鄭黙為太常時僕射山濤欲舉一親戚為博士謂黙曰
卿似尹翁歸令吾不敢復言黙為人敦重柔而能整皆
此類也
曹志為博士祭酒及齊王攸當之藩下禮官議崇錫之
典志歎曰安有如此之才如此之親而不得樹本助化
而逺出海隅者乎乃建議以諫辭㫖甚切帝大怒免志
官
劉皦毅之子正直有父風太康初為博士會議齊王攸
之國加崇典禮皦與諸博士坐議忤旨武帝大怒收皦
等付廷尉會赦得出免官
傅𤣥為太僕時比年不登羌胡擾邊詔公卿㑹議𤣥應
對所問陳事切直雖不盡施行而常見優容
顔含為光祿勲于時論者以王導帝之師傅名位隆重
百寮宜為降禮太常馮懐以問于含含曰王公雖重理
無偏敬降禮之言或是諸君事宜鄙人老矣不識時務
既而告之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向馮祖思問佞於我
我有邪徳乎
范𢎞之為太學博士議謝石謚法為襄又論殷浩宜加
贈謚不得因桓溫之黜以為國典仍侈敘温移鼎之迹
時謝族方顯桓宗猶盛尚書僕射王珣温故吏也素為
温所寵三怨交集乃出𢎞之為餘杭令
宋徐豁晉安帝隆安末為太學博士桓𤣥輔政為中外
都督豁議政敬唯内外武官太宰司徒並非軍職則瑯
邪不應加敬𤣥諷中丞免豁官
南齊蕭穎胄為衛尉明帝慕儉欲銷壊大官元日上壽
銀酒鎗尚書令王晏等咸稱盛徳尉曰朝廷盛禮莫過
三元此一器既是舊物不足為侈帝不恱後預曲宴銀
器滿席穎胄曰陛下前欲壊酒鎗恐宜移在此器也帝
甚慙
後魏盧淵為秘書監時孝文將立馮后方集朝臣議之
孝文先謂淵曰卿意以為何如對曰此自古所恨如臣
愚意宜簡卜孝文曰以先后之姪朕意已定淵曰雖奉
詔如此於臣心實未盡及朝臣集議執意如前后兄馮
誕有盛寵深以為恨淵不介懐
竇瑗為大宗正卿宗室以其寒士相與輕之瑗案法推
治一無所顧避甚見讎疾
于烈孝文帝時為衛尉卿從駕南征及遷雒陽人情戀
土多有異議帝問烈曰卿意云何烈曰陛下聖略淵逺
非愚管所測若隠心而言樂新之與戀舊唯中半耳帝
曰卿既不倡異即是同深感不言之益宜且還舊都以
鎭代邑
隋牛𢎞為太常卿楊素將擊突厥詣太常與𢎞言别送
素至中門而止素謂𢎞曰大將出征故来叙别何相送
之近也𢎞遂揖而退素笑曰竒章公可謂其智可及其
愚不可及也亦不以屑懷
唐竇静貞觀中為司農卿屬趙元楷為司農少卿静頗
方直甚不悅元楷之為人嘗因官屬大集静謂元楷曰
如隋煬帝時意在奢侈竭四海以奉一人者司農須公
矣方今聖人躬履節儉屈一人以安兆庶司農何用於
公哉元楷赧然無以應
韓思復則天朝為太常博士定南郊儀注去大妃鼔吹
排羣邪守大體國家賴之
李勉為太常少卿肅宗將大用勉㑹李輔國寵任意欲
勉降禮於已勉不為之屈竟為所抑出汾州虢州刺史
杜黄裳貞元中為太常卿時順宗即位王叔文之竊權黄
裳終不造其門後語其子婿韋執誼令率百官請皇太
子出以安人情執誼遽曰丈人纔得一官寧可復開口
議禁中事也黄裳勃然曰黄裳受恩三朝豈可以一官
見賣拂衣而去
陸亘為太常博士寺有禮生孟貞乆於其事凡吉凶大
儀禮官不能達率訪於貞貞亦賴是須姑息元和七年
册皇太子將撰儀注貞亦欲參與亘笞之繇是禮儀不
專於胥史
李玘開成末為司農卿玘嫉惡太切狡吏無所容瞞遂
加誣謗謂之苛刻除福建觀察使諫官風聞因有章疏
宰臣知其寃累於文宗前明辨故復舊官
論薦
推賢而進儒者之至行舉不失徳前史之美談則有亞
台槐之崇處河海之重任總掾史言揚帝廷乃屬旁求
俊能簡㧞遺滯繇是不掩勝已務薦所知列行義於露
章稱道藝於公論達於上聽式協時使分諸大小之職
咸中輪轅之用或自布素而登美仕或從卑散而遷顯
官直哉斯人終然允淑所謂能舉其類其孰能與於此
漢王臧從魯申公受詩書武帝即位累遷郎中令及代
趙綰亦嘗受詩申公為御史大夫綰臧請立明堂以朝
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師申公於帝使束帛加璧安車
以蒲裹輪加駟迎申公
後漢劉平拜宗正數薦達名士承官郇恁等(恁字/君大)
丁恭為少府鍾興少從恭受嚴氏春秋恭薦興學行髙
明光武召興問以經義對甚明帝善之
鄧康為太僕時竇章好學有文章康聞其名重焉是時
學者稱東觀為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老子為守藏史/為柱下史四方)
(所記文書皆歸柱下言東觀經籍多也蓬/莱海中神山為仙府幽經秘録並皆在焉)康遂薦章入
東觀為校書郎
劉寛為大司農章帝詔舉賢良方正寛舉司徒魯恭弟
丕對策髙第除為議郎
楊震為太常先是博士選舉多不以實震舉薦明經名
士陳留楊倫等顯傳學業諸儒稱之
胡廣為大司農順帝漢安初與少府竇章共薦汲令崔
瑗宿徳大儒從政有迹不宜乆在下位繇此遷濟北相
羊傳為大司農時崔寔辟太尉袁湯大將軍梁冀府並
不應傳與少府何豹上書薦寔才美能髙宜在朝廷召
拜議郎
陳俙為大司農時東郡燕人(今謂州胙成縣/古南燕國也)趙咨有孝
行州郡召舉孝廉並不就桓帝延熹元年俙舉咨至孝
有道仍遷博士
李固為將作大匠上疏曰臣聞氣之清者為神人之清
者為賢養身者以鍊神為寳安國者以積賢為道昔秦
欲謀楚王孫圉設壇西門陳列名臣秦使懼然遂為寝
兵魏文侯師卜子夏友田子方式段干木故羣俊競至
名過齊桓齊人不敢闚兵於西河斯葢積賢人之符也
陛下撥亂龍飛初登大位聘南陽樊英江夏黄瓊廣漢
陽厚㑹稽賀純策書嗟歎待以大夫之位是以巖穴幽
人智術之士彈冠振衣樂欲為用四海欣然歸服聖徳
厚等在職雖無竒卓然夕惕孳孳志在憂國臣前在荆
州聞賀純等以病免歸誠以悵然為時惜之一日朝㑹
見諸侍中並皆年少無一宿儒大人可顧問者誠可歎
息宜徵還厚等以副羣望瓊乆處議郎已且十年衆人
皆怪始隆崇今更滯也光祿大夫周舉才謨髙正宜在
常伯謗以言議侍中杜喬學深行直當世良臣乆托疾
病可勅令起又薦陳留楊倫河南尹存東平王惲陳國
何臨清河房植等是日有詔徵用倫厚等遷瓊舉以固
為大司農
孔融為少府深愛禰衡之才上疏薦之曰臣聞洪水横
流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賢俊昔孝文繼統將𢎞祖
業疇咨熙載羣士響臻陛下叡聖纂承基緒遭遇戹運
勞謙日異惟嶽降神異人並出竊見處士平原禰衡年
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礫初涉藝文升堂覩
奥目所一見輒誦於口耳初瞥聞不忘於心性與道合
思若有神(淮南子云所謂眞/人者性合於道也)𢎞羊潛計安世黙識以衡
凖之誠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懐霜雪見善若驚疾惡若
讐任座抗行史魚厲節殆無以過也鷙鳥累百不如一
鶚(鶚大/鵬也)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非辨騁辭溢氣坌涌解疑
釋結臨敵有餘昔賈誼求試屬國詭係單于終軍欲以
長纓牽致勁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嚴象亦
用異才擢拜臺郎衡宜與為比如得龍躍天衢振翼雲
漢揚聲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門之
穆穆鈞天廣樂必有竒麗之觀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
寳若衡等輩不可多得激楚陽阿至妙之容臺牧者之
所貪(臺牧未詳一作/掌牧又作掌伎)飛兎腰褭絶足奔軼良樂之所急
(飛兎腰褭古駿馬也/王良伯樂善御人也)臣等區區敢不以聞(魏太祖送/衡與劉表)又
公車司馬令謝該去官欲去鄉里㑹荆州道斷不得去
融上書薦之曰臣聞髙祖創業韓彭之將征討暴亂陸
賈叔孫通進說詩書光武中興吳耿佐命范升衛寵修
述舊業故能文武并用成長乆之計陛下聖徳欽明同
符二祖勞謙卮運三年乃讙今尚父鷹揚方叔翰飛王
師電鷙群凶破殄始有櫜弓卧鼔之次宜得名儒典綜
禮紀竊見故公車司馬令謝該體曾史之淑性兼商偃
之文學博通群藝周覽古今物来有應事至不惑清白
異行敦悅道訓求之逺近少有儔匹若乃巨骨出吳隼
集陳庭黄熊公寝亥有二首非夫洽聞者莫識其端也
雋不疑定北闕之前夏侯勝辯常隂之驗然後朝士益
重儒術今該實卓然比跡前烈間以父母老疾棄官欲
歸道路險塞無繇自致猥使良才抱璞而逃踰越山河
沈淪荆楚所謂徃而不反者也後日當更饋樂以釣由
余繪像以求傅說豈不煩哉臣愚以為可推錄在所召
該令還楚人止孫卿之去國漢朝追康衛於平原尊儒
貴學惜失賢也書奏詔即徵還拜職郎
魏陶兵為太僕與永寧衛尉孟觀侍中孫邕中書侍郎
王基薦管寧曰臣聞龍鳳隠耀應徳而臻明哲潛遁俟
時而動是以鸑鷟鳴岐周道隆興四皓為佐漢帝用康
伏見大中大夫管寧應二儀之中和總九徳之純懿含
章素質氷潔淵深𤣥虚澹泊與道逍遥娱心黄老游志
六藝升堂入室究其閫奥蹈古今於胸懐包道徳之體
要中平之際黄巾陸梁華夏傾蕩王綱弛頓遂避時難
乘桴越海羈旅遼東三十餘年在乾之姤匿景藏光嘉
遁養浩韜韞儒墨潛化滂流暢於殊俗黄初四年髙祖
文皇帝疇咨群公思求雋乂故司徒華詔舉寧應選公
車將徵振翼遐裔飜然来翔行遇屯厄遭罹疾病即拜
大中大夫烈祖明皇帝嘉美其徳登為光祿勲疾彌留
未能進道今寧舊疾已瘳行年五十志無衰倦環堵蓽
門偃息窮巷飯鬻餬口并日而食吟咏詩書不改其樂
困而能通遭難必濟經危蹈險不易其節金聲玉色乆
而彌彰揆其終始殆天所祚當贊大魏輔亮雍熙衮職
有闕羣下屬望昔髙宗列象營求賢哲周文啓龜以卜
良佐况寧前朝所表明徳已著而乆栖遲未得引致非
所以奉遵明訓繼成前志也陛下踐祚纂承洪緒聖敬
日躋超越周成毎發徳音動諮師傅若繼二祖招賢故
典賓禮雋邁以廣緝熈濟濟之化侔於前代寧清髙恬
泊擬跡前軌徳行卓絶海内無偶歴觀前世玉帛所命
申公枚乘周黨樊英之儔測其淵源覽其清濁未有厲
俗獨行若寧者也誠宜束帛加璧備禮徵聘仍授几杖
延登東序敷陳墳索坐而論道上正璇璣協和皇極下
阜羣生&KR0595;倫攸敘必有可觀光益大化若寧固執匪石
守志箕山追跡洪崖參蹤巢許斯亦聖朝同符唐虞優
賢揚烈垂聲千載雖出處殊途俯仰異體至於興治美
俗其揆一也於是特具安車蒲輪束帛加璧聘焉㑹寜
卒(年八/十四)拜子邈郎中後為愽士
晉鄭衮仕魏為太常髙貴鄉公議立明堂辟雍精選博
士衮舉劉毅劉寔程咸庾峻後並至公輔大位
陸機初仕吳為著作郎賀循有時名機上疏薦循曰伏
見武康令賀循徳量䆳茂才鑒清逺服膺道素風操凝
峻歴試二城刑政肅穆前蒸陽令郭訥風度簡曠器識
朗㧞通濟敏悟才足幹事循守下縣編名凡倅歸家巷
棲遲有年皆出自新邦朝無知已居在遐外志不自營
年時倐忽而邈無階級實州黨愚智所為恨恨臣等伏
思臺郎所以使州州有人非徒以均分顯路惠及外州
而已誠以庶士殊風異俗壅隔之害逺國益甚至於荆
揚二州户各數千萬今揚州無郎而荆州江南乃無一
人為京城職者誠非聖朝待四方之本心至于才望資
品循可尚書郎訥可太子洗馬舍人此乃衆望所積非
但企及清塗茍充方選也謹條資品乞蒙簡察乆之召
補太子舍人
薛兼為太常時丹陽人張闈字敬緒輔吳將軍昭之曾
孫少孤有志操兼進之於元帝言闈才幹貞固當今之
良器即引為安東參軍甚加禮遇
華譚為祕書監時晉陵朱鳯吳郡吳震並學行清修老而
未調譚皆薦為著作佐郎
宋徐廣為著作郎時荀伯子好學博覽經傳廣重其才
舉伯子王韶之并與佐郎同撰晉史
梁明山賓為五經博士時朱异年二十一為揚州議曹
從臣史有詔求異能之士賓表薦异曰竊見錢塘朱异
年時尚少徳備老成在獨無散逸之想處闇有對賓之
色器宇宏深神表峰峻金山萬丈緣趾未登玉海千尋
窺暎不測加以珪璋新琢錦組初搆觸響鏗鏘五采便
發觀其信行非惟所稀若使負重遙途必有千里之用
髙祖召見使說孝經周易義甚恱之謂左右曰朱异實
異後見明山賓謂曰卿所舉殊得其人仍召异直西少
隋元善為國子祭酒善以髙熲有宰相之具嘗言於帝
曰楊素粗疎蘇威怯懦元胄元旻正似鴨耳可以付社
稷者惟獨髙熲
牛𢎞為秘書省以辛徳源才學顯著奏與著作王邵同
修國史
唐郎楚之為大理卿雒州人趙𢎞智學通三禮及史記
漢書隋末為司𨽻從事武徳初楚之應詔舉授詹事府
主簿
姜皎太常卿薦源乾曜公清有吏幹因召見與語乾曜
神氣清爽對答皆有倫序帝甚恱之乃行少府少監
髙郢為太常卿長安尉辛秘郢愛其學奏除太常博士
韋渠牟為太府卿其甥盧倫為簡較金部郎中渠牟數
稱倫之才徳宗召之内殿令和御製詩超拜户部郎中
册府元龜卷六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