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五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奉使部
稱㫖
仲尼曰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蓋夫有專對之
才加之以敏應機罔滯遇事立斷足以成務始可與權
然後出疆則有華復命則有勞斯古人以為使乎之難
者矣至于馳一介之行李合二國之懽心俾隣境益恭
獷俗向化得紓難之畧啟和戎之利乃有奉將清詔循
行庶邦宣慰有方便宜從事廵察風俗舉劾貪猾以應
對而知賞繇懐輯而見稱以至䟦扈之人能令其順命
疑貳之俗終俾其歸心斯皆使者之任也是故明君之
使臣也以事而不制以辭故能俾其成命而獲考者也
漢隨何為謁者時漢王與楚大戰彭城不利謂左右曰
彼等皆無足與計天下事者何進曰不審陛下所謂漢
王曰孰能為我使淮南使之發兵向楚(淮南英/布也)我之取
天下可以萬全何曰臣請為使之乃與二十人俱至淮
南布間行與何俱歸漢
陸賈初以客從髙祖時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髙祖使賈
賜佗印為南越王佗大說稱臣奉漢約歸報髙帝大說
文帝即位欲使人之南越丞相陳平乃言賈徃使尉佗
去黄屋稱制(黄屋謂車上之蓋也黄屋及稱/制皆天子之儀故令去之者)今比諸侯
皆如意指
嚴助為中大夫時閩越圍東甌告急武帝曰吾新即位
不欲出虎符發兵郡國廼遣助以節發兵㑹稽㑹稽守
欲距法不為發(以法距為/無符驗也)助廼斬一司馬諭意指(以天/子意)
(指曉/告之)遂發兵浮海救東甌未至閩越引兵罷
終軍為謁者使行郡國所見便冝以聞還奏事帝甚悦
司馬相如字長卿武帝時唐蒙已畧通夜郎因通西南
夷道發巴蜀廣漢卒作者數萬人治道二歲不成士卒
多物故(物故/死也)費以億萬計蜀民及漢用事者多言不便
是時卭莋之君長(卭者今為卭都縣/筰者今為定筰縣)聞南夷與漢通得
賞賜多欲願為内臣妾請吏比南夷帝問相如相如曰
卭筰冉駹者近蜀道易通(今䕫州開州府等首領姓/冉者皆舊冉種也駹音龍)異
時嘗通為郡縣矣(異時猶言/徃時也)至漢興而罷通今誠復通
為置縣愈於西南夷(南夷謂犍為牂牁也/西夷謂越嶲益州也)帝以為然乃拜
相如為中郎將建節徃使副使者王然于壼充國呂越
人馳四乘之傳(張戀/切)因巴蜀吏幣物以賂南夷相如使
畧定西南夷卭筰冉駹斯榆之君皆請為臣妾除邉關
邊關益斥西至沬若水(沫水出蜀廣平徼若水/出就牛徼外沬音妹)南至牂
牁為徼(徼以木石水謂為界者也斯榆之君等自/求去邉關欲與牂牁作徼舉也工釣切)通靈
山道橋孫水(鑿開靈山道置靈道縣孫水出臺登/縣南至㑹無入若水於孫水上作橋)以通
卭筰還報天子大說(說讀/曰悅)
蓋寛饒為大中大夫行風俗多所稱舉貶黜奉使稱意
孔光為博士成帝初奉使錄寃獄行風俗振贍流民奉
使稱意由是知名
陳咸為刺史冀州奉使稱意
平當為博士給事中使行流民幽州舉奏刺史二千石
勞徠有意者言渤海鹽池可且勿禁以救民急(恣民者/鹽官不)
(專/也)所過見稱即奉使者十一人為最
樓䕶字君卿齊人也平阿侯王譚舉䕶方正為諫議大
夫使郡國䕶假貸(言以假物貧/人令䕶監之)使還奏事稱意
後漢李恂章帝時為侍御史持節使幽州宣布恩澤慰
撫北狄所過皆圖冩山川屯田聚落百餘卷悉封奏上
帝嘉之
雷義以順帝時守灌謁者(漢官儀曰謁者三十五人以/郎中䄮滿歲稱給事未滿歲)
(稱灌/謁者)使持節督郡國行風俗太守令長坐者凡七十人
周舉為諌議大夫永和六年詔遣八使廵行風俗舉於
是劾奏貪猾表薦公清朝廷稱之
范滂桓帝時舉孝亷光禄四行(光祿舉敦厚質樸遜/譲節儉此為四行也)時
冀州饑荒盗賊羣起乃以滂為清詔使案察之滂登車
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贜汚
望風觧印綬去其所舉奏莫不厭塞衆議
第五種以司徒掾清詔使冀州亷察災害(風俗通曰汝/南周勃辟太)
(尉清詔使荆州又此言以司徒清詔使/冀州蓋三公府有清詔員以承詔使也)舉奏刺史二千
石以下所刑免甚衆弃官奔走者數十人奉使稱職
蜀孫乾字公祐北海人也先主領徐州辟為從事後隨
從周旋先主之背曹公遣乾自結袁紹將適荆州乾又
與縻竺俱使劉表皆如意指
馬良為侍中時東征吳遣良入武陵招納五溪蠻夷渠
帥皆受印號咸如意指
鄧芝為尚書先主薨於永安先是吳王孫權請和先主
累遣宋璋費禕等與相報答丞相諸葛亮深慮權聞先
主殂隕恐有異計未知所如芝見亮曰今主上㓜弱初
在位冝遣大使重申吳好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
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問其人為誰亮曰即使君也乃
遣芝修好於權權果狐疑不時見芝芝乃自表請見權
曰臣今來亦欲為吳非但為蜀也權乃見之語芝曰孤
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㓜弱國小勢偪為魏所乘不
自保全以此猶豫耳芝對曰吳蜀二國四州之地大王
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也蜀有重險之固吳有
三江之阻合此二長共為唇齒進可并兼天下退可鼎
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質於魏魏必上望
大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内侍若不從命則奉辭伐叛
蜀必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南之地非復大王之有也
權黙然良久曰君言是也遂自絶魏與蜀連和遣張温
報聘於蜀權與亮書曰丁厷掞張(漢書禮樂志曰長離/前掞光耀明孫權蓋)
(以丁厷之言多浮/豐也掞音夷念反)隂化不盡和合二國唯有鄧芝
李福字孫德梓潼涪人也為尚書僕射諸葛亮於武功
病篤後主遣福省侍遂因諮以國家大計福徃具宣聖
㫖聽亮所言至别數日忽思未盡其意遂却騎馳還見
亮亮語福曰孤知君還意近日言語雖彌日有所不盡
更求一决耳君所問者公琰其宜也(蔣琬字/公琰)福謝前實
失不諮請公如公百年後誰可任大事者故輙還耳乞
復請蔣琬琬後誰可任者亮曰文偉(費禕字/文偉)可以繼之
又復問其次亮不答福還奉使稱㫖
費禕為昭信校尉使吳還遷為侍中諸葛亮北住漢中
請禕為叅軍以奉使稱㫖頻至吳
羅憲字令則以宣信校尉再使於吳吳人稱美焉
吳是儀為侍中時蜀相諸葛亮卒大帝垂心西州遣儀
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稱意
晉侯史為侍中與皇甫陶荀廙持節循省風俗及還奏
事稱㫖
宋裴松之為國子博士文帝元嘉三年誅徐羡之等分
遣大使廵天下松之出使湘州反使奏曰天道以下濟
光明君德以廣運為極古先哲后因心溥被是以文思
在躬則時雍自洽禮行江漢而美化斯遠故垂大武之
休詠廓造周之盛則伏惟陛下神叡𤣥通道契曠代冕
旒華堂垂心八表咨敬敷之未純慮明揚之靡暢清問
下民哀此鰥寡渙焉大號周爰四逹遠猷形於雅誥惠
訓播乎遐陬是故率土仰詠重譯咸悅莫不謳吟踊躍
式欽皇風或有扶老携㓜稱歡路左誠繇亭毒既流故
忘其自千載一時於是乎在臣謬蒙銓任忝厠顯列猥
以短乏思循八表無以宣暢聖㫖肅明風化黜陟無序
搜揚寡聞慙懼屏營不知所措奉二十四條謹隨事為
牒伏見癸卯詔書禮俗得失一依周典毎各為書還具
條奏謹依事為書以繫之松之甚得奉使之意論者美
之
劉勔為劉道錫揚烈府主簿元嘉二十七年後魏南侵
道錫遣勔使詣京都太祖引見之酬對稱㫖
南齊劉係宗為寜朔將軍白賊唐㝢之起宿衛兵東討
遣係宗隨軍慰勞遍至遭賊郡縣百姓被驅逼者悉無
所問還復民伍係宗還武帝曰此役有征無戰以時平
蕩百姓安帖甚快也
陳蕭乾為黄門侍郎時熊曇朗在豫章周廸在臨川留
異在東陽陳寳應在建晋共相連結閩中豪帥立砦自
保武帝患之令乾徃諭以逆順謂曰昔陸賈南征趙佗
歸順隨何奉使黥布來臣追想清風髣髴在目卿宜勉
建功名不煩更勞師旅乾至示以逆順所在欵附
毛喜初與宣帝事梁元帝為尚書勸論侍郎及江陵䧟
喜及宣帝俱遷關右世祖即位喜自周還進和好之策
朝廷乃遣周𢎞正等通聘宣帝反國喜於郢州奉迎又
遣喜入關以家屬為請周冡宰宇文䕶執喜手曰能結
二國之好者卿也
蕭引為吏部侍郎時廣州刺史馬靖甚得嶺表人心而
兵甲精練毎年深入俚洞又數有戰功朝野頗生異議
宣帝以引悉諳嶺外物情且遣引觀靖審其舉措諷令
送質引奉宻㫖南行外託収督賧物既至畨禺靖即悟
㫖盡遣兒弟下都為質
後魏崔𤣥伯道武時為周兵將軍時詔遣使者廵行郡
國糺察守宰不如法者令𤣥伯與宜都公穆觀等案之
明元稱其平當
公孫表字𤣥元初為慕容冲尚書郎歸朝使江南稱㫖
庾岳道武時為外朝大人參預軍國帝既絶慕容垂以
岳為大人使詣慕容永永服其詞義
張濟為散騎侍郎時後秦姚興遣將攻洛陽晉雍州刺
史楊佺期遣使乞師於常山王遵遵以状聞道武遣濟
為遵從事中郎報之濟自㐮陽還帝問濟江南之事濟
對曰司馬昌明死子德宗代立所部州鎮迭相攻擊今
雖小定君弱臣強全無綱紀臣等既至㐮陽佺期問臣
魏初伐中山幾十萬衆臣答四十餘萬佺期曰魏國被
甲戎馬可有幾匹臣答中軍精騎十有餘萬外軍無數
佺期曰以此討羌豈足滅也又曰魏定中山徙幾戸於
此臣答七萬餘家佺期曰治在何城臣答定都平城佺
期曰有如許大衆亦何用城為又曰魏帝為欲久都平
城將復遷乎臣答非所知也佺期聞朝廷不都山東貌
有喜色曰晉魏通和乃在徃昔非唯今日羌㓂狡猾頻
侵河雒夙夜憂危今此寡弱倉庫空竭與君便為一家
義無所諱雒城救援仰待於魏若獲保全當必厚報如
其為羌所乗寧使魏取臣等欲分向揚州佺期曰蠻賊
互起水行甚難魏之軍焉已據滑臺於此而還從北道
東下乃更便宜且晉之法制有異於魏今都督㐮陽委
以外事有欲征討輙使興發然後表聞令朝廷知之而
已如其事勢不舉亦不承臺命帝嘉其詞順乃厚賞其
使許救雒陽後遷謁者僕射報使姚興以累使稱㫖
張彛為散騎常侍兼侍中彛善於督察毎東西馳使有
所廵檢彛嘗充其選清慎嚴猛所至人皆畏伏儔類亦
以此髙之
古弼明元時為獵郎使長安稱㫖
李順凢使凉州沮渠蒙遜十有二返太武稱其能
髙推字仲譲早有名譽大延中以前後南使不稱妙簡
行人中書博士游雅薦推應選詔兼散騎常侍使宋南
人稱其才辯
元庫汗明於斷决獻文即位拜殿中給事毎奉使察行
州鎮折獄以情所厯皆稱之秦州父老詣闕乞庫汗為
刺史前後千餘人朝廷許之未及遣遇病卒
鄧羡為黄門侍郎時幽瀛滄冀大水頻經㓂難民饑詔
羡兼尚書假散騎常侍持節諸州隨方賑恤多有所濟
㳺肇為散騎侍郎兼侍中為畿内大使黜陟善惡賞罰
分明
襲恒山王暉少沉敏頗渉文史宣武即位拜尚書主客
郎廵省風俗還奏事稱㫖
隂道方為李神儁所知賞神儁為前將軍荆州刺史請
道方為其府長流參軍神儁曽使道方詣梁雍州刺史
蕭綱論邉事道方風神沉正為綱所稱
李崇孝明時為使持節兼侍中東道大使黜陟能否著
賞罰之稱
劉隲字子昇彭城人弱冠州辟主簿齊獻武王時奉使
詣闕見莊帝於顯陽殿問以邉事隲應對閑敏帝善之
元孚從出帝入關為司空時蠕蠕主與孚相識先請見
孚然後遣女於是乃使孚行蠕蠕君臣見孚莫不歡悅
奉皇后求歸
北齊宋世良初仕魏為殿中侍御史詣河北括戸大獲
浮惰還見汲郡城旁多骸骨移書州郡令悉收瘞其夜
丼雨滂沲還孝莊勞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於本帳若
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斛律羌舉為東夏州刺史時髙祖欲招懐遠夷令羌舉
使於阿至羅宣揚威德前後稱㫖甚被知賞
張纂為右光禄大夫使於茹茹以衘命稱㫖
李稚廉兼散騎常侍省方大使行還所奏多見納用
後周趙剛初為魏閣内都督時賀㧞勝獨孤信以孝武
西遷之後並流寓江左至是剛言於魏文帝請遣而復
之乃以剛為兼給事黄門侍郎使梁魏興齎移書與其
梁州刺史杜懐珤等即與盟㰱受移建康仍遣人隨剛
報命是年又詔剛使三荆聼在所便宜行事使還稱㫖
進爵武城縣侯除大丞相府帳内都督復使魏興重申
前命尋而梁人禮送賀㧞勝獨孤信等
宇文測初仕魏為司徒右長史李武疑齊神武有異圖
詔測詣太祖言令宻為之備太祖見之甚懽
厙狄峙初為魏黄門侍郎時與東魏爭衡蠕蠕乘虗屡
為邉患朝議欲和親乃使峙徃峙狀貌魁梧善於辭令
蠕蠕主雅信結重之自是不復為㓂文帝謂峙曰昔魏
絳和戎見稱前史以君方之彼有愧色
楊檦為撫軍將軍銀青光禄大夫時東魏遷鄴太祖欲
知其所為乃遣檦間行詣鄴以觀察之使還稱㫖
杜杲為司倉上士初陳文帝弟安成王頊為質於梁及
江陵平頊隨例遷長安陳人請之太祖許而未遣至是
帝欲歸之命杲使焉陳文帝大悅即遣使報聘并賂黔
中數州之地仍請畫野分疆永敦隣好以杲奉使稱㫖
進授都督治小御伯更徃分界焉
劉雄為駕部中大夫兼齊公憲府掾時齊相斛律明月
率衆築通闕城以援宜陽先是國家與齊通好約言各
保境息民不相侵擾至是憲以齊人失信令雄使於明
月責其背約雄辭議辨直齊人憚焉
楊薦孝閔帝初為御伯大夫使突厥結婚突厥可汗弟
地頭可汗阿史那庫頭居東面與齊通和說其兄欲背
先約計謀已定將以薦等送齊薦知其意乃正色責之
詞氣慷慨涕泗横流可汗慘然良久曰幸無所疑當共
平東賊然後發遣我女乃令薦先報命仍請東討以奉
使稱㫖遷大將軍
竇毅為大將軍時與齊人爭衡戎車嵗動並交結突厥
以為外援在太祖之時突厥已許納女於我齊人亦甘
言重幣遣使求婚狄固貪惏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楊薦
等累使結之徃反十餘方復前好至是雖期徃逆猶懼
改圖以毅地兼勲戚素有威重乃命為使及毅之至齊
使亦在焉突厥君臣猶有二志毅抗言正色以大義責
之累旬乃定卒以皇后歸朝議嘉之
王慶為中將軍武帝保定二年使吐谷渾與其分疆仍
論和好之事渾主悅服遣所親隨慶獻貢初突厥與周
和親許納女為后而齊人知之懼成合從之勢亦遣使
求婚財饋甚厚突厥貪其重賂便許之朝議以魏氏昔
與蠕蠕結婚遂為齊人離貳今者復恐改變欲遣使結
之遂授慶左武伯副揚薦為使是嵗遂興入并之役慶
乃引突厥騎與隋公楊忠至太原而還及齊人許送皇
姑及世母朝廷遂與通和突厥聞之復致疑阻於是又
遣慶徃喻之可汗感悅結好如初五年復與宇文貴使
突厥逆女自此以慶信著北藩頻歲出使後更至突厥
屬其可汗暴殂突厥謂慶曰前後使來逄我國䘮者皆
𠢐面表哀况今二國和親豈得不行此事慶抗辭不從
突厥見其守正卒不敢逼武帝聞而嘉之
陸逞為軍司馬武帝天和三年齊遣侍中斛斯文略中
書侍郎劉逖來聘初修隣好盛選行人詔逞為使尹公
正為副以報之逞美容止善詞令敏而有禮齊人稱焉
隋元暉初仕周為武伯下大夫時突厥屢為㓂患朝廷
將結和親令暉齎錦綵十萬使於突厥暉說以利害申
國厚禮可汗大悅遣其王隨獻方物武帝之聘突厥后
也令暉致禮焉
韋冲字世冲初仕後周從大將軍元定渡江伐陳為陳
人所虜武帝以幣贖而還之帝復令冲以馬千匹使於
陳以贖開府賀㧞華等五十人及元定之柩西還冲有
辭辯奉使稱㫖
蘇孝慈仕周為中侍上士後拜都督聘於齊稱㫖
長孫晟初仕周為司衛上士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於
周以趙王招女妻之然周與攝圖各相誇競妙選驍勇
使者以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慶送千金公主至於
其牙前後使人數十軰攝圖多不禮見晟而獨愛焉毎
共㳺獵留之竟歲嘗有二鵰飛而争肉因以两箭與晟
曰請射取之晟乃彎弓馳徃遇鵰相攖遂一發而䨇貫
焉攝圖喜命諸子弟貴人皆親友兾眤近之以學彈射
其弟處羅侯號突利設尤得衆心而為攝圖所忌宻託
心腹隂與晟盟晟與之㳺因察山川形勢部衆强弱皆
盡知之時髙祖作相晟以狀白髙祖髙祖大喜
賀若誼初仕周為直門將軍時茹茹種落携貳齊遣其
舍人楊暢結好於茹茹太祖恐其并力為邉境之患使
誼聘茹茹誼因㗖以厚利茹因信之遂與周連和執暢
付誼太祖嘉之
韋師為河北道行臺兵部尚書詔於山東河南十八州
安撫大使奏事稱㫖
長孫平髙祖時為工部尚書時突厥逹頭可汗與都藍
可汗相攻各遣使請援帝使平持節宣諭令其和觧賜
縑三百疋良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為陳利害遂
各觧兵
柳謇之為光祿少卿時啟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於
定襄馬邑間帝使謇之諭令出塞及還奏事稱㫖
皇甫誕為持書侍御史髙祖以百姓多流亡令誕為河
南道大使以簡括之及還奏事稱㫖帝甚悅
房彦謙為監察御史以陳平奉詔安撫泉括等十州衘
命稱㫖
盧昌衡為金州刺史奉詔持節為河南道廵省大使及
還稱㫖
許善心為禮部侍郎煬帝大業元年副納言楊逹為冀
州道大使還奏稱㫖
唐劉文静為晉陽司馬髙祖初興義兵於晉陽遣文静
使突厥始畢始畢曰唐公舉義欲何為也文静曰文皇
帝廢冡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不忍坐
觀成敗欲廢不當立者願與可汗兵馬同入京師人衆
土地入唐公財帛金寳入突厥始畢大悅即遣將康鞙
利領騎二千而又獻馬千匹髙祖大悅
襄武郡公琛與太常卿鄭元璹齎女妓遺突厥始畢可
汗以結和親始畢甚重之贈名馬數百匹遣骨吐祿特
勤隨琛貢方物髙祖大悅
皇甫無逸武德初為御史大夫時益部新開政刑未洽
長使橫恣贓汚狼籍令無逸持節廵撫無逸宣揚朝化
法令嚴肅蜀中甚頼之
豆盧寛太宗貞觀中為殿中監使於突厥寛容儀閑雅
詞㫖可觀突厥甚敬憚焉
崔敦禮以貞觀二十年為兵部尚書兼簡校鴻臚卿瀚
海都督廻紇吐迷度為其下所殺詔敦禮持節綏輯之
因立其嗣敦禮深識蕃情凢所奏請事多允㑹
鄭維忠中宗時為御史大夫持節賑給河北道仍黜陟
牧宰還敷奏稱㫖
李傑神龍初為衛尉少卿為河東道廵察黜陟使奏課
為諸使之最
宇文融𤣥宗開元初為兵部員外郎括逃戸所至揚宣
恩命百姓感其言至有流淚稱為父母者
李暠為工部尚書東都留守開元二十一年正月制曰
繼好之義雖屬邉鄙受命以出必在親賢事欲重於當
時禮故崇於殊俗選衆之舉無出宗英工部尚書李暠
體含柔嘉識致明允為公族之領袖是朝廷之羽儀金
城公主既在蕃中漢庭公卿非無專對有懐於遠夫豈
能忘宜持節充入吐蕃使准式發遣以國信物一萬疋
私覿物二千匹皆雜以五綵遣之及還金城公主上言
請以今年九月一日樹碑於赤嶺定蕃漢界樹碑之日
詔張守珪李行禕與吐蕃使莽布支同徃觀焉既而吐
蕃遣其臣隨漢使分徃劍南及河西磧西歴告邉州曰
兩國和好無相侵掠漢使告亦如之暠奉使稱㫖
王縉肅宗時為兵部侍郎屬平史朝義河朔未安詔縉
以本官河北宣慰奉使稱㫖
賀若察代宗大厯四年為給事中察自潁州使還見於
延英殿賜帛五十疋先是潁州刺史李岵以暴政專殺
本道使令狐彰陳奏帝命宣慰且驗其事察復奏稱㫖
與彰狀恊流岵於夷州
吳凑為金吾將軍時滑亳節度令狐彰汴宋節度田神
功等亡於鎮軍州頗騷擾凑皆承詔宣勞慰撫事多適
宜
班宏為結事中時成德軍李寳臣卒其子惟岳匿父䘮
以求位代宗難之乃遣宏問疾且喻惟岳惟岳厚賂之
宏皆不受還報合㫖
歸崇敬德宗時為左散騎常侍時两河叛渙之徒初禀
朝命令崇敬以本官兼御史大夫持節宣慰奉使稱㫖
李紓為兵部侍郎時誅李懐光諸軍兵㑹河中詔紓宣
慰以勵節將還報合㫖
樊澤為都官員外郎建中初為充和蕃使蕃中用事宰
相尚結賛深禮之尋從鳯翔節度張鎰與吐蕃㑹盟於
清水
盧羣為兵部員外郎使淮西節度吳少誠奉使稱㫖
于頔以櫟陽主簿攝監察御史充入蕃使判官後為司
門員外郎兼侍御史充西蕃計㑹使將命稱㫖時論以
為有出疆專對之能
溫造字簡輿張建封收夀春招以尺書造從之及建封
按察彭門造歸下邳時李希烈用蔡兵四刦所至䧟没
天下城鎮恃兵者皆欲動揺或自立帥請節德宗患之
以范陽劉濟方推忠誠但不能盡逹朝廷倚頼之意乃
宻詔建封選賢德有識之士徃喻之建封乃强署造節
度參謀使於幽州造與語未訖濟俯伏流涕曰濟僻在
遐裔不知天子神聖大臣忠藎願得率先諸侯效以死
節造還建封以其名上聞乃馳驛入奏長慶元年授京
兆府司錄參軍奉使河朔稱㫖遷殿中侍御史既而幽
州劉總請以所部九州聴朝㫖穆宗選可使者或薦造
帝召而謂之曰朕以劉總輸忠雖以書詔便蕃未盡朕
之深意以卿素能辦事為朕此行造對曰臣府縣走吏
初受憲職望輕事重恐辱國命無能諭㫖帝曰我在東
宮時聞劉總請覲及我即位比年上書不絶及約以行
期即瘖黙不報卿識機知變徃諭我懐無多譲也乃拜
起居舍人賜緋魚袋充太原鎮州幽州宣諭使造初至
范陽劉總具櫜鞬郊迎及宣聖㫖示以禍福總俯伏流
汗若兵加於頸矣及造使還總遂移家入覲朝廷遂以
張𢎞靖代之及朱克融逐𢎞靖成徳殺田𢎞正朝廷用
兵乃先令造衘命河東魏博澤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
諭以軍期事皆稱㫖
李鄘為吏部員外郎徐州張建封卒其子愔為將校所
迫俾領軍務詔擇臨難不懾者即其軍以諭之遂命鄘
為宣慰使鄘直抵其軍召將士傳朝㫖陳禍福脫監軍
桎梏令復其位兇黨不敢犯及愔上表稱兵馬留後鄘
以為非詔令所加不宜自號使削去乃受
爰陟貞元中為左司郎中累奉使皆稱㫖
袁滋為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册南詔使及還以清
平官尹輔酋來朝又得先没蕃將衛景升韓演等三人
並南詔所獲吐蕃將帥俘囚百人至京南詔異牟尋上
表陳謝册命及頒賜正朔仍請撃吐蕃兼獻方物
房式憲宗時為吏部郎中時河朔節度劉濟王士貞張
茂昭皆以兵壯氣豪相持短長屢以表聞迭請加罪帝
欲止其兵李吉甫薦式為給事中將命於河朔式歴使
諸鎮諷諭之還奏愜㫖
崔從為尚書左丞元和十三年王承宗再奉朝貢表遣
二子入侍請納德棣二州詔從宣撫且受地議者以承
宗誠詐未可知又入侍者非承宗子人皆憂之從次魏
州田𢎞正以路師道境欲以五百騎送之從不聼以童
僕十數騎徑至成徳先令大集軍士於毬塲宣諭恩敕
詞㫖慷慨衆心感動承宗與軍士皆號泣俯拜及饗宴
每從容與承宗諭以大節承宗為禮益恭及還遂按二
郡之籍收其戸口兵儲以復命帝臨軒勞恱久之
鄭權為右散騎常侍穆宗長慶二年三月自廻鶻告哀
回帝初即位欲重其使以權嘗厯顯位噐質魁偉有詞
辯可以將命故選任之權憚遠役辭以宿有廢痼之疾
不能馳馬既不免乃肩轝渉磧至虜庭詞氣不撓頗得
使臣之體虜衆敬憚焉
李行修長慶三年為宣撫使至楚州舉費冠卿之至孝
至泗州舉刺史李宜臣之贓犯時以為奉使得人
楊於陵為戸部侍郎會李師道削平分其地為三鎮朝
廷思有所制置於陵以選兼御史大夫充宣慰使還奏合㫖
梁韋震為殿中監蔡州四靣都統判官時蔡將郭
璠縶秦宗權送於太祖太祖復請震奏事且疏時溥之
罪願委討伐仍請降滄兖二師之命溥既以都統破黄
巢功居第一又與兖鄆連衡結中官為内援時宰之忌
太祖者復佑之右拾遺徐彦樞亦䟽請所在斬宗權不
必至京師陳獻俘之儀盖以時溥獻黄巢止函首故也
震往復論列於天子前敢大言亦能協附執政所請事多允
李震為太祖從事乾化二年以馬殷初領湖南為雷
滿所逼帝以震骨鯁有辯命馳往和觧殷滿並禀命
李珽為兵部郎中崇政院直學士時許帥馮行襲疾甚
出為許州留後先是行襲有牙兵二千皆蔡人也太祖
深以為憂乃遣珽馳往以伺察之珽至傳舍召將吏親
加慰撫行襲欲使人代受詔珽曰東首加朝服禮也乃
於卧内宣詔令善自補養茍有不諱子孫俱保後福行
襲泣謝遂解二印以授珽珽代掌軍府事太祖覽奏曰
予固知珽必辦吾事行襲門戸不朽矣
張歸弁歸於太祖得署為牙校時太祖初鎮宣武屢命
歸弁結好於近境頗得行人之禮
後唐伊廣襟情灑落善專對及為汾州刺史時武皇主
盟諸侯景附軍機締結聘遺旁午廣奉使稱㫖
郭崇韜臨事機警應對可觀武皇時為典謁奉使鳯翔
稱㫖
薛仁謙為通事舍人莊宗即位三聘於吳得使乎之體
晉劉處讓初仕後唐為客省副使累將命稱㫖
李承約仕後唐為潁州團練使天成中以邠州節度使
毛璋將圖不軌乃命為涇州節度副使且承宻㫖往偵
之既至以善言諭之璋乃受代明宗賞其能加檢校太
保
聶廷祚為太子賔客善揣人情多有材藝飲博諧戯無
所不通累奉使杭越及荆湖藩鎮侯王見者愛之亦嘗
使於契丹善待之
册府元龜卷六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