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七十五 宋 王欽若等 撰
牧守部
仁恵
易曰體仁足以長人書曰安民則恵用仁恵而親百姓
者其惟良二千石乎繇漢以來循吏間作至於勤宣徳
讓專行寛厚哀此鰥寡賑其乏絶形惻隠之心術務平
反於刑典掩覆道骸保全生物夭厲之所及加之營䘏
民賦之不登代其輸送雖復犯矯詔之義冒畫一之法
亦無憚焉自非安仁而知義果行而邁徳以博濟為已
任者亦惡能及是哉
漢黄覇為潁川太守使郵亭鄉官皆畜雞豚(郵行書舍/如今之驛)
(館鄉官鄉/所治處也)以贍鰥寡貧窮者許丞老病聾督郵欲逐之
覇曰許丞廉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止頗重聽何傷且
善助之毋失賢者意
龔遂為渤海太守盗賊悉平民安土樂業遂乃開倉廩
假貧民(假請/給與)選用良吏尉安牧養焉
薛宣為左馮翊日至休吏(冬夏至之日不/省官事故休吏)賊曹掾張扶
獨不肯休坐曹治事宣出教曰蓋禮貴和人道尚通日
至吏以令休所繇來久曹雖有公職事家亦望私恩意
掾宜從衆歸對妻子設酒殽請隣里一笑相樂(一笑謂/相為歡)
(笑/爾)斯亦可矣扶慙愧官屬善之
劉徳為宗正寛厚好施生(言好施恩恵於/人而生全之)每行京兆尹
事多所平反罪人(反罪人使/從輕也)
嚴詡為潁川太守詡本以孝行為官謂掾吏為師友有
過輙閉閣自責終不大言郡中亂王莽遣使徵詡官屬
數百人為設祖道詡據地哭掾吏曰明府吉徵不宜若
此詡曰吾哀潁川士身豈有憂哉我以柔弱徵必選剛
猛代代到将有僵仆者故相弔爾
後漢崔篆為王莽建新太尹三年不行縣門下掾倪敞
諫篆乃僵起班春所至之縣獄犴填滿篆垂涕曰嗟乎
刑罰不中乃陷人於穽此皆何罪而至於是遂平理所
出二千餘人掾吏叩頭諫曰朝廷初政州牧峻刻宥過
申枉誠仁者之心然獨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邾文公
不以一人易其身君子謂之知命如殺一太尹贖二千
人蓋所願也遂稱疾去
王望為青州刺史時州郡災旱百姓窮荒望行部道見
饑者裸行食草五百餘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
布粟給其廩糧為作褐衣事畢上言明帝以望不先表
請章示百官詳議其罪時公卿皆以為望之專命法有
常條鍾離意獨曰昔華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禀君命
擅平二國春秋之義以為美談
袁安為任城令永光十三年楚王英謀為逆事下郡覆
考明年三府舉安能理劇拜楚郡太守是時英辭所連
及繫者數千人明帝怒甚吏按之急迫痛自誣死者甚
衆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按獄理其無明驗者條上出之
府丞掾史皆叩頭爭以為阿附反虜法與同罪不可安
曰如有不合太守自當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
帝感悟即許得出者四百餘家
黄香為魏郡太守郡有内外園田嘗與人分種收榖嵗
數千斛香曰田令商者不農王制仕者不耕伐氷食禄
之人不與百姓爭利乃悉以賦入課令耕種時被水年
饑乃分俸禄及所得賞賜班贍貧者於是豐富之家各
出義榖助官廩貸荒民獲全
張酺為東郡太守長吏有殺盗徒者酺輙按之以為令
長受贓猶不至死盗徒皆饑寒傭保何足窮其法乎
任延為㑹稽都尉掾史貧者輙分俸禄以賑給之省諸
卒令耕公田以周窮急
馬稜為廣陵太守時榖貴民饑奏罷鹽官以利百姓
陳寵為廣漢太守先是雒縣城南(雒縣名古城在今/益州雒縣南也)每
隂雨嘗有哭聲聞於府中積數十年寵聞而疑其故使
吏按行還言世衰亂時此下多死亡者而骸骨不得葬
儻在於是寵愴然矜歎即勅縣盡收歛葬之自是哭聲
遂絶
蓋勲為漢陽長史領太守事時人饑相漁食勲調榖廩
之(調猶/發也)先出家糧以率衆存活者千餘人
譚顯為豫州刺史時天下饑荒競為盗賊州界收捕且
萬餘人顯愍其困窮自陷刑辟輙擅赦之因自劾奏有
詔勿理
第五訪為張掖太守嵗饑粟石數千訪乃開倉賑給以
救其敝吏懼譴(譴責/也)爭欲上言訪曰若上須報是棄民
也(須待/也)太守樂以一身救百姓遂出榖賦人順帝璽書
嘉之繇是一郡得全嵗餘官民並豐界無姦盗
戴封為中山相時諸縣囚四百餘人辭状已定當行刑
封哀之皆遣歸家與剋期日皆無遺者詔書美焉
皇甫嵩為左車騎将軍領兾州牧嵩以黄巾既平乃奏
請兾州一年田租以贍饑民帝從之百姓歌焉(臣欽若/等日歌)
(其牧守具/謡頌聞)
史弼為平原相時詔書下舉鉤黨(謂相鉤/連也)郡國所奏相
連及者多至數百惟弼獨無所上詔書前後切却州郡
(切急也/却退也)髠笞掾吏從事坐傳責曰詔書疾惡黨人㫖意
懇惻青州六郡其五有黨近國甘陵亦考南北部平原
何理而得獨無弼曰先王疆理天下畫界分境水土異
壤風俗不同它郡自有平原自無胡可相比若承望上
司誣陷良善滛刑濫罰以逞非理則平原之人戸可為
黨相有死而已所不能也從事大怒即收郡僚職送獄
遂舉奏弼㑹黨禁中解弼以俸贖罪得免濟活者千餘
人
孔融為北海相國人無後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為
棺木而殯葬之
周昕為竹陽太守袁術遣呉景攻昕未㧞景乃募百姓
敢從周昕者死不赦昕曰我則不徳百姓何罪遂散兵
還本郡
魏陳矯為魏郡西部都尉曲周民父病以牛禱縣結正
棄市矯曰此孝子也表赦之
杜畿為河東太守徵為尚書初畿在郡被書録寡婦是
時他郡或有已自相配嫁依書皆録奪啼哭道路畿但
取寡者故所送少及趙儼代畿而所送多文帝問畿前
君所送何少今何多也畿對曰臣前所録皆亡者妻今
儼送生人婦也帝及左右顧而失色
司馬芝為河南尹門下循行嘗疑門幹盗簮幹辭不符
曹執為獄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難分者自非離婁鮮
能不惑就其實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簮輕傷同類乎其
寢勿問
呉滕裔為丹陽太守徙呉郡㑹稽每聽辭訟斷罪法察
言觀色務盡情理人有窮寃悲苦之言對之流涕
晉王濬為巴郡太守郡邊呉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養
濬乃嚴其科寛其徭課其産育者皆與休復所全活者
數千人轉廣漢太守垂恵布政百姓頼之
周處為楚内史簡尸骸無主及白骨在野收葬之
鄧攸為呉郡太守郡中大饑攸表賑貸未報乃輙開倉
救之臺遣散騎常侍桓彛虞&KR1294;慰勞饑人觀聽善不乃
劾攸以擅出谷俄而有詔原之
李矩領河東平陽太守時饑饉相仍又多疫癘矩垂心
撫䘏百姓頼焉㑹長安羣賊東下所在多虜掠矩遣部
将擊破之盡得所掠婦女千餘人諸將以非矩所部欲遂
畱之矩曰俱是國家臣妾焉有彼此乃一時遣之
祖逖為豫州刺史收葬枯骨為之祭醊
王羲之為㑹稽内史東土饑荒羲之輙開倉賑貸
甘卓為梁州刺史為政簡恵善於綏撫估税悉除市無
二價州境所有漁池先常責税卓不利其利皆給貧民
西土稱為恵政
虞潭為呉郡太守是時軍荒之後百姓饑饉死亡塗地
潭乃表出倉米賑救之
王渾為徐州刺史年荒嵗饑渾開倉賑贍百姓頼之
鄭黙為東郡太守值嵗荒民饑黙輙開倉賑給自上待
罪朝廷嘉黙憂國恤人詔書褒歎比之汲黯
孔沮為呉興内史以嵗饑運家米以賑窮乏百姓頼之
陶囬為吳興太守時人饑榖貴三吳尤甚詔欲聽相鬻
買以拯一時之急囬上疏曰當今天下不普荒儉惟獨
東土榖價偏貴使相鬻買聲必逺流北賊聞此将窺疆
場如愚臣意不如開倉廩以賑之乃不待報輙便開倉
及割府郡軍資數萬斛米以救乏絶繇是一境獲全既
而下詔并勅㑹稽呉郡依囬賑䘏二郡頼之
王薈為呉國内史時年饑粟貴人多餓死薈以私米作
饘粥以飴餓者所濟活甚衆
王藴為呉興太守甚有徳政屬郡荒人饑輙開倉贍䘏
主簿執諫請先列表上待報藴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饑
饉若表上須報何以救将死之命乎專輙之愆罪在太
守且行仁義而敗無所恨也於是大賑貸之頼藴全者
十七八焉朝廷以違科免藴官士庶詣闕訟之詔特左
降晉陵太守復有恵化百姓歌之
宋臨川王義慶為荆州刺史畱心撫物州統内官長親
老不隨在官舍者年聽遣五吏餉家先是王𢎞為江州
亦有此制在州八年為西土所安
杜慧慶為交州刺史嵗荒人饑輙以私禄賑之
南齊戴僧靜為北徐州刺史買牛給貧民令耕種甚得
邊荒之情
豫章王嶷為荆湘二州刺史以榖過賤聽民以米當口
錢優評斛一百
竟陵王子良為丹陽尹開私倉賑屬縣貧民
虞愿為晉平太守郡舊有蚺虵膽可為藥有餉愿虵者
愿不忍殺放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虵還牀下復送四十
里外山中經宿復還故處愿更令逺送乃不復歸論者
以為仁心所致也
崔元祖為東海太守時青州刺史張仲啟淮北頻嵗不
熟今秋始稔北境隣接戎冦彌須沃實乞權斷榖過淮
南而徐兖豫司諸州又各私斷榖米不聽出境自是江
北荒儉有流亡之弊元祖乃上書謂宜豐儉均之書奏
見從
梁王國珍仕齊為南譙太守治有能名時郡境苦饑乃
發米散財以賑窮乏齊髙帝手勅云卿愛人治國甚副
吾意也
顧憲之仕齊為衡陽内史先是郡境連嵗疾疫死者大
半棺木尤貴悉裹以葦席棄之路傍憲之下車分告屬
縣求其親黨悉令殯葬其家人絶滅者憲之為出公禄
使綱紀營䕶之
始興中武王憺為荆州刺史時軍旅之後公私空乏憺
厲精為治廣闢屯田減省力役存問兵死之家供其窮
困民甚安之又州大水江溢堤壊親率将吏冒雨賦丈
尺築治之雨甚水壯衆皆恐或請憺避焉憺曰王尊尚
欲身塞河堤我獨何心以免乃刑白馬祭神俄而水退
堤立邴州在南岸數百家見水漲遂驚走登屋縁樹憺
募人救之一口賞一萬估客數十人應募救焉其州民
皆以免又分遣行諸郡遭水死者給棺木失田與糧種
並賑賜之
蕭暎為北徐州刺史在任𢎞恕人吏懐之常載粟帛逰
於境内有遇貧者即以賑焉
任昉為義興太守嵗荒民散以私俸米豆為粥活三千
餘人時産子者不舉昉嚴其制罪同殺人孕者供其資
費濟者千室在郡所得公田俸秩八百餘石昉五分督
一餘者悉原兒妾食麥而已
鄱陽忠烈王恢為郢州刺史義興初郢城内疾疫死者
甚多不及藏殯及恢下車遽命埋掩又遣四使廵行部
境内治
安成康王秀為南徐州刺史州自崔慧景亂累被兵革
戸民流散秀招懐撫納恵愛大行仍值年饑以私財贍
百姓所濟活甚多又為江州刺史時盛夏水暴至外司
請依舊僦渡收其錢秀教曰刺史不徳水潦為患可利
之乎給船而已又為荆州刺史時值水暴長頗損民田
秀以榖二萬斛贍之使長史蕭琛簡府州貧老單丁吏
一日散管五百餘人百姓甚悦又為郢州刺史先是夏
口嘗為兵衝露骸積骨於黄鶴樓下秀祭而埋之一夜
夢數百人拜謝而退每冬月常作繻袴以賜凍者
陳慶之為司豫都督豫州饑慶之開倉賑給多所全濟
王志為丹陽尹京師有寡婦無子姑亡舉債以歛葬既
畢而無以還之志愍其義以俸錢償焉時年饑每旦為
粥於郡門以賑百姓民稱之不容口
張允為呉郡太守下車䘏貧老故舊莫不欣悦
蕭景為兖州刺史㑹年荒計口賑䘏又饘粥於路以賦
之死者給棺具人甚頼焉
明山賓為青冀二州刺史太中正在州所部平陸縣不
稔啟出倉米以贍民後刺史簡州曹失簿書以山賔為
耗闕有司追責籍其宅入官山賓黙不自理更市地造
宅
王瞻為晉陵太守時大司馬王敬則舉兵作亂路經晉
陵郡民多附敬則軍敗臺軍討賊黨瞻言於朝曰愚人
易動不足窮法明帝許之所全活者萬數
張稷為呉興太守下車存問遺老引其子孫置之右職
政稱寛恕
陳宗元饒為南康内史以秩米三千餘斛助民租課存
問髙年拯救乏絶百姓甚頼焉
後魏武昌王平原為齊州刺史嵗頻不登齊民饑饉平
原以私米三千餘斛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餘
人還者皆給路糧百姓咸稱詠之州民韓疑之等千餘
人詣闕頌之孝文覽而加歎
任城王澄為定州刺史表減公園之地以給無頼貧口
薛虎子為徐州刺史境内遭水二麥不收上奏請貸民
粟民有車牛者求詣東兖給之並如所奏民得安堵
韋珍為郢州刺史有聲績朝廷嘉之遷龍驤将軍賜驊
驑二匹帛五十疋榖三百斛珍乃召集州内孤貧者謂
曰天子以我能綏撫卿等故賜以榖帛吾何敢獨當遂
以所賜悉分之
樊子鵠為殷州刺史屬嵗旱儉子鵠恐民流亡乃勸有
粟之家分貸貧者并遣人牛易力多種二麥州内以此
獲安
李元䕶為齊州刺史值州内饑儉民人困弊志存隠䘏
表請賑貸蠲其役賦
城陽王徽為并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禾稼不熟民庶
逃散安業者少徽輙開倉賑之文武咸共諫止徽曰昔
汲長孺郡守爾尚輙開倉救民災弊况我國家親近受
委大籓豈可拘法而不救民困也先給後表孝明嘉之
加安北将軍
裴佗為趙郡太守所得俸禄分䘏貧民
裴宣為司州别駕上言曰自遷都以來凡戰陣之處及
軍罷兵還之後道所有骸無人覆藏者悉命郡戍廵邏
簡行埋掩并付出兵之鄉其家有死於戎役者使皆招
魂攝魄祔祭先靈復其年租調身被傷痍者免其兵役
朝廷從之
薛真度為豫州刺史㑹大饑真度表曰去嵗不收饑饉
十五今又災雪三尺民人萎餒無以濟之臣輙日出州
倉米五十斛為粥救其甚者詔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
百姓之意宜在拯䘏陳郡儲粟復不多亦可分贍尚書
量賑以聞
郭祚為青州刺史值嵗不稔闔境饑饉矜傷愛下多所
賑䘏雖斷決掩畱號為煩緩然士女懐其徳澤於今思
之
裴慶孫為邵郡太守在郡之日值嵗饑㓙四方遊客常
有百餘慶孫自以家糧贍之
路邕為魏郡太守蒞政清勤經年儉日出家粟賑賜貧
窘
閻慶𦙍為東秦州敷城太守在政五年清勤厲俗頻年
饑饉慶𦙍嵗常以家粟千石賑䘏貧窮民頼以濟其部
民楊寳龍等一千餘人申訟美政有司奏按慶𦙍自蒞
此郡恵政有聞又以已粟䘏贍饑饉乃有子愛百姓之
義如少加優賚無以厲彼貧賤又按齊州東魏郡太守
路邕在郡治能與之相符記其分贍又亦不殊而聖㫖
優隆賜以衣馬求情即理謂合同賞封叨為瀛州刺史
時乗冦亂之後百姓困乏四表求賑䘏百姓頼之
武昌悼王鑒為徐州刺史屬徐兖大水民多饑饉鑒表
加賑䘏民頼以濟
楊逸為光州刺史時災儉連嵗人多餓死逸欲以倉米
賑給而所司懼罪不敢逸曰國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命
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假令以此獲戾吾所甘心遂出粟
然後申表右僕射元羅以下謂公儲難闕並執不許尚
書令臨淮王彧以為宜貸一萬詔聽五萬逸既出粟之
後其老少殘疾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門煑粥飰之将
死而得濟者以萬數
北齊李元忠仕魏為光州刺史時州境災儉人皆菜色
元忠表求賑貸至秋徵收被報聽用萬石元忠以為萬
石給人計一家不過升斗耳徒有虚名不救其弊遂出
十五萬石以賑之事訖表陳朝廷嘉而不責
蘇瓊為南清河太守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災絶食千餘
家瓊普集郡中有粟家自從其貸粟悉以給付饑者州
計戸徵租復欲推其貸粟綱紀謂瓊曰雖矜饑餒恐累
府君瓊曰余一身獲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陳
狀使簡皆免人戸保安此等相撫兒子咸言府君生汝
在郡六年人庶懐之
徐逺督楚州諸軍事逺為治務寛和有恩恵至東楚其
年冬邑郭大火城民亡産業逺躬自赴救對之流涕仍
為經營皆得安立
崔謙為濟北太守恩信大行富者禁其奢侈貧者勸課
周給田多沃壤謙咸易之以給人又改鞭用熟皮為之
不忍見血示耻而已朝貴行過郡境問人太守為政何
如對曰府君恩恵古者所無輿人為歌曰崔府君能臨
政給是田皮易鞭布威徳人無爭客曰既稱恩化何須
復威對曰長吏憚其威嚴人庶蒙其恩恵故兼言之(牧/守)
(部有謡頌縁此二事/語意相二今亦兩收)
後周賀蘭祥為荆州刺史時盛夏亢陽祥乃親廵境内
觀政得失見有發掘古塜露暴骸骨者乃謂守令曰此
豈仁者之為政邪於是命所在收葬之即日澍雨是嵗
大有年州境先多古墓其俗好行發掘至是遂息
蕭撝為上州刺史為政仁恕以禮讓為本嘗至元日獄
中所有囚繫悉放歸家聽二日然後赴獄主者固執不
可撝曰昔虞延見稱前史吾雖寡徳竊懐景行導民以
信方自此始以之獲罪彌所甘心幸勿慮也諸囚荷恩
依限而至吏民稱其恵化
隋乞伏慧封西河公為潭桂二州總管曽見人以簺捕
魚者出絹買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號其處曰
西河公簺
公孫景茂為息州刺史法令清靜徳化大行時屬平陳
之役征人在路有疫疾者景茂撒減俸禄為饘粥湯藥
分賑濟之頼以全活者以千數髙祖聞而嘉之詔宣告
天下後為道州刺史悉以秩俸買牛犢雞猪散恵孤弱
不能自存者
郭衍為瀛州刺史遇秋霖大水其屬縣多漂没民皆上
髙樹依大家衍親備船栰并齎糧拯救之民多獲濟衍
先開倉賑䘏後始聞奏髙祖大善之
辛公義開皇中為陜州刺史土俗畏病若一人有疾即
合家避之公義迎置㕔事與之醫療後人有遇病者爭
就使君其家親屬因畱養之始相慈愛此風遂革闔境
之内呼為慈母
張須陁為齊郡丞㑹興遼東之役百姓散失又屬嵗饑
榖米湧貴須陁開倉賑給官屬咸曰待詔勅不可擅與
須陁曰今帝在逺遣使往來必淹嵗序百姓有倒懸之
急如待報至當委溝壑矣吾若以此獲罪死無所恨先
開倉而後上狀煬帝知之而不責也
唐王方翼為肅州刺史屬蝗儉諸州平人死於道路而
肅州全活者甚衆州人為立碑頌
李裕天寳中為義陽郡守上言所部遭損戸一萬八百
三戸請給兩月糧充種子許之
嗣曹王臯肅宗時為温州長史攝行州事時嵗儉臯擅
發倉賑州人而上聞詔書嘉之
竇思仁為華州刺史奏乏絶戸請以永豐倉米賑給之
張延賞大厯中鎮揚州屬嵗旱歉人有亡去他境者吏
或拘之延賞曰夫食人之所恃而生也此居而坐斃適
彼而可生得存吾人又何恨彼也具舟檝而盡遣之俾
吏修其廬室已而逋債而歸者増於其舊
蕭復建中初為同州刺史時州人阻饑有京畿觀察使
儲廩在境内復輙以賙貧人為有司所劾詔下削階受
代親友唁之復恬然曰茍利於人敢憚薄責
馬燧為懐州刺史乗兵亂後其夏大旱人失耕種燧乃
務化将吏有父母者燧輙造之施敬收瘞暴骨
于頔貞元中為湖州刺史境土偏狹其送終者往往不
掩其棺槥頔收葬朽骨凡千餘所
袁滋貞元末為華州刺史以寛易清簡為政百姓有至
自他境者皆給地以居名其居曰義合里人甚愛之專
以慈恵為本有過犯者皆縱而不理擒盜輙捨或以物
賞之
陽城貞元末為道州刺史土地産民多矮每年嘗配鄉
戸貢其男號為矮奴城不平其以良為賤又憫其編氓
嵗有離異之苦乃抗疏論免之自是停貢民皆頼之無
不泣荷
韓愈元和末為袁州刺史州甿以男女𨽻於人者愈悉
計庸值而償出之
髙承簡為邢州刺史觀察使責時賦急承簡代數百戸
出其租
羅讓為福建觀察使甚著仁恵有以奴遺讓者讓訪其
所自曰本某等家人兄娣九人皆為官所鬻其畱者惟
老母爾讓慘然焚其丹書以歸其母
崔悛為湖南都團練觀察使湖南舊法豐年貨易不出
境隣部災荒不相恤悛至謂屬吏曰此非人情也無宜
閉糶重困於民也自是商貨流通
令狐楚為天平軍節度觀察等使屬連嵗旱儉人至相
食樂其恵化而無流亡者
王起太和中為河中節度觀察等使遇嵗旱乃令定價
計口出粟以濟民
狄兼謩為鄭州刺史屬嵗荒百姓阻饑以常平義倉粟
二萬二百石逐便賑給訖事上聞
張仲方太和末為京兆尹時将相以甘露事從累者皆
大戮仲方密令識之旋詔下許令收葬得認遺骸實仲
方之力也
盧均開元初為廣州節度使管内多流竄者子孫貧困
未歸均以俸俾營大事者數百家婚嫁孤弱賙恵困窮
梁王敬蕘唐末為潁川刺史乾寧四年冬龎師古敗於
青口敗軍逃歸者甚衆路出於潁時雨雪連旬軍士凍
餒敬蕘自淮燎薪相屬於道郡中設糜糗餅餌以待之
全活者甚衆
後唐袁象先初仕梁為天平軍兩使畱後時鄆境再饑
戸民流散象先即開倉賑恤蒙頼者甚衆
晉髙漢筠為亳州刺史有逃死百姓虚係税錢二百緡
計司累訢不蠲嵗使隣伍代納漢筠在任三年以已俸
輸之其恵䘏多如此類
楊彦詢為華州節度使在任二年屬部内蝗旱道殣相
望彦詢以官粟假貸州民頼之存濟者甚衆
安彦威為西州畱守屬連嵗蝗旱河雒之間民多逐食
彦威多方撫諭未嘗繩之以法不忍去者亦大半焉至
有殍者必遣人收其遺骸掩之以蘧蒢復有㝠錢酒食
奠而瘞之聞者美之
趙瑩為晉昌軍節度使時天下大蝗境内捕蝗者獲蝗
一斗給禄粟一斗使饑者獲濟逺近嘉之
張筠初仕後唐為永平節度使性好施每出值貧民於
路則給以口食衣物境内除省賦之外未嘗聚歛遂至
百姓不撓十年小康秦民懐恵呼為佛子後權領河南
尹俄鎮興元所治之地咸用前政上下安之
漢王周為冀州刺史性寛恕不忤物情州城西橋敗覆
民阻車周曰橋梁不飾刺史之過也乃還其所沉粟出
私財以修之民庶悦焉
周石仁贇為義州刺史言貧戸殘税無可輸者臣以俸
代納之
安審琦為兖州節度使言四縣逃戸租税臣自以粟帛
代納詔褒之
張昭瑀為博州刺史上言民饑欲賑貸詔從之
册府元龜卷六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