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七百五 宋 王欽若等 撰
令長部
明察 折獄 武功 屏盗 屈才
明察
百里之民慘舒繫之令長之謂也若非臨下有立㫁之
敏處事知矯枉之效何以糾正㣲隠擒摘姦伏使盗賊
之輩避其嚴明孤弱之流受其恵養乎加之有始有卒
惟清惟勤勤則事無不理清則人皆自憚上可以宣帝
王之風下可以禆岳牧之政次之簡編俾後生之擊節
爾
漢魏相以對策髙第為茂陵令頃之御史大夫桑𢎞羊
客詐稱御史止傳(傳謂縣/之傳舍)丞不以時謁客怒縳丞相首
姦收捕案致其罪論客棄市(殺之/於市)茂陵大治
焦延夀字贛梁人為郡史察舉補小黄令以其能先知
姦邪盗賊不得發(以其嘗先知姦邪故欲/為盗賊者不敢起發)
後漢公孫述為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攝五縣政事
修理姦盗不發郡中謂有鬼神(言明/察也)
周䊸為召陵侯相廷掾憚䊸嚴明欲損其威乃晨取死
人斷手足立寺門䊸聞便往至死人邊若與死人共語
状隂察視口眼有稻芒乃宻問守門人曰悉誰載藁入
城者(悉猶/知也)門者對唯有廷掾耳又問鈴下(鈴下侍閣辟/車此皆以名)
(自定/者也)外頗有疑我與死人語者不對曰廷掾疑君乃收
廷掾考問具服不殺人取道邉死人後人莫敢欺者
法䧺為平氏長善政事好發摘姦伏盗賊希發吏人畏
而愛之
度尚為上虞長為政嚴峻明於疑理發摘姦非吏人謂
之神明
荀淑為朗陵矦相號稱神君
方儲字聖明為句章長時人田還置餘粟一石及刀鋤
於田陌明日求亡去疑其傍家儲曰此人非偷自呼縣
功曹謂曰君何取人粟置家後積茭中功曹欵服後為
雒陽令功曹是竇憲客為竇所諷夜殺人㫁頭著奩
中置廐門下欲令儲去官儲摩死者耳邉問誰所殺有
頃者死人言為功曹所殺收功曹拷竟具服
蜀何祗為成都縣令時郫縣令缺以祗兼二縣二縣戸
口猥多切近都治饒諸姦穢毎比人嘗眠睡值其覺寤
輙得姦詐衆咸謂祗之發摘或以為有術無敢欺者
晉孔奕為全椒令明察過人時有遺其酒者始提入門
奕遥呵曰人餉吾兩甖酒其一何故非也簡視之一甖
果是水或問奕何以知之奕曰酒者手有輕重之異故
耳
陳珉為吴令善發摘姦伏境内以為神明
宋劉秀之為建康令性纎宻善糾摘隠㣲政甚有聲吏
部尚書沈演之毎稱之於太祖
南齊孫㢘為建康令時吴令傅翽聞其㢘白因問曰聞
丈人發姦摘伏恵化如神何以至此答曰無他也唯勤
而清清則憲綱行勤則事物無不理綱自行則吏不能
欺事自理則物無疑滯欲不理得乎
梁王籍仕齊為餘杭令政化如神善於摘伏目下莫能
欺也
孫謙為句容令清慎强記人號為神明
顧憲之為建康令發姦摘伏人號為神明
後周栁帯韋為觧縣令轉分隂令發姦摘伏百姓畏而
愛之
唐張元濟隋末為武陽令嘗道逢一老母種葱者結庵
守之元濟謂母曰但歸不煩守也若遇盗當求吾令老
母如言居一宿而葱大失母以告元濟濟悉召葱地十
里中男女畢集元濟呼前驗問果得盗葱者
季畜為氾水主簿處事敏速有聲稱雖村童厮養之輩
一閲之後無不知替代姓名者
李勉天寳末為開封尉時昇平日久汴州水陸所輳邑
居龎雑號為難理勉與聮尉盧成軌等並有擒姦摘伏
名
李夷簡建中末為華隂尉徳宗發豳隴戴蘭叚成諫等
數將兵東討李希烈邐迤進發相次出闗朱泚既僣位
廼使以偽詔追令却廻至華隂縣夷簡見泚使非常人
也言於知驛官李翼令捕斬之翼初未許夷簡再三言
迺令追及於潼闗即泚所使腹心劉忠孝齎書牒也遂
與闗使駱元光立殺之故泚所召兵不得時入關駱元
光得以整齊師旅華州竟免䧟賊
馮元淑則天時為清章令百姓號為神明
折獄
夫令長字人之官聼斷立政之本善惡攸司曲直是主
一境由其治亂三農繫乎慘舒非夫明逹君子忠信飭
躬孰能使其無訟乎茍非其人則輕重由心上下其手
貨賂公行民受其弊矣孔子曰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
手足至哉斯言乎
後漢王渙為雒陽令其寃嫌久訟歴政所不㫁法理所
難平者莫不曲盡情詐壓塞群疑又能以譎數發摘姦
伏京師稱歎以為渙有神筭
魏杜畿年二十為郡功曹守鄭縣令縣囚繫數百人畿
親臨獄裁其輕重盡决遣之雖未悉當郡中竒其年少
而有大意也
胡質為頓丘令縣民郭政通於從妹殺其夫程他郡吏
馮諒繫獄為證政與妹皆耐掠隐抵諒不勝痛自誣當
反其罪質至官察其情色更詳其事檢騐具服
吴張舉字子清為句章令有婦殺夫者因焚屋言燒死
其弟疑而訟之舉案屍開口視無灰令人取猪二頭殺
一生一而俱焚之開視其口所殺者無灰生者有灰乃
明夫死婦遂首服焉政化流行民歌遺澤
晉曹攄為雒陽令時天雨雪宫門夜失行馬羣官檢察
莫知所在攄夜收門士衆官咸謂不然攄曰宫掖禁嚴
非外人所敢盗必是門士以燎寒耳詰之果服調補臨
淄令縣有寡婦養姑甚謹姑以其年少勸令改適婦守
節不移姑愍之宻自殺親黨告婦殺姑官為考鞫寡婦
不勝苦楚乃自誣獄當决適值攄到攄知其有寃更加辨
䆒具得情實時稱其明
陸雲為浚儀令人有見殺者姓名不立雲録其妻而無
所問十許日遣出宻令人隨後謂曰而去不出十里當
有男子候之與語便縳来既而果然問之具服云與此
妻通共殺其夫聞妻得出欲與語憚近縣故逺相要俟
於是一縣稱為神明
宋顧憲之元徽中為建康令時有盗牛者被失者所認
盗者亦稱己牛二家辭理等前後令莫能决憲之至覆
其状謂二家曰無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觧牛任其所
去牛逕還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發姦摘伏多如此類
人號曰神明
南齊傅琰為山隂令賣針賣糖老姆爭團絲来詣琰琰
不辨覆團絲於柱鞭之宻視有鐡屑乃罰賣糖者二野
父争雞琰各問何以食為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雞
得粟罪言豆者縣内稱神無敢復為盗
傅岐為始興令縣民有因鬬相毆而死者死家訴郡郡
録其仇人考掠備至終不引咎郡乃移獄於縣岐即命
脱械以和言問之便即首服
後魏髙謙之為河隂縣令有人嚢盛瓦礫指作錢物詐
市人馬因而迯去詔令追捕必得以聞謙之乃偽枷一
囚立於馬市宣言是前詐市馬賊今欲刑之宻遣腹心
察市中私議者有二人相見忻然曰無復憂矣執送案
問具伏盗馬徒黨悉獲
北齊薛琡魏正光中行雒陽令部内肅然有犯法者未
加考掠直以辭理窮覈多得其情於是豪猾畏法事務
簡静
隋郎茂為衛國令時有繫囚二百茂親自䆒審數日釋
免者百人人歴年辭訟不詣州省
唐張元濟隋大業中為武陽令務以徳教訓下百姓懐
之元武縣與其鄰接有人以㹀牛依其妻家者八九年
牛孳生至十餘頭及將異居妻家不與縣司累政不能
决其人詣武陽質於元濟元濟曰爾自有令何至此也
其人垂泣不止具言所以元濟遂令左右縳牛主以衫
䝉其頭將詣妻家村中云捕盗牛賊召村中牛悉集各
問所從来處妻家不知其故恐被連及指其所訴牛曰
此是女聓家牛也非我所知元濟遂發䝉謂妻家人曰
此即女聓可以歸之妻家叩頭服罪
武功
夫字人之職恤隠為先禦武之備遇事則應或當紛擾
之際有彊毅之能冦戎之來吏民是頼或自完其郭邑
或往覆其巢穴葢㑹其時而集事亦不得已而用兵可
與之權厥功茂矣
後漢鮑昱字文泉光武建武初太行山中有劇賊上黨
太守戴陟聞昱有智畧乃就謁請署守髙都長昱應之
遂討擊羣賊誅其渠帥道路開通由是知名
馮衍為曲陽令誅斬劇賊郭勝等降五千餘人論功當
封以讒毁故賞不行
傅育明帝永平初為臨羗長與捕虜將軍馬武等擊羗
須吾功冠諸軍
魏賈逵舉茂才為汚池令髙軒之反張琰將舉兵以應
之逵不知其謀往見琰聞變起欲還恐見執乃為琰畫
計如與同謀者琰信之時縣寄治蠡城城塹不固逵從
琰求兵修城諸欲為亂者皆不隠其謀故逵得盡誅之
遂修城拒琰
杜襲漢末為西鄂長縣濱南境冦賊縱横時長吏皆歛
民保城郭不得農業野荒民困倉庾空虛襲自知恩結
於民乃遣老弱各分散就田業留丁彊備守吏民歡悦
㑹荆州出歩騎萬人來攻城襲乃悉召縣吏民任拒守者
五十餘人與之要誓其親戚在外欲自營護者恣聼遣
出皆叩頭願致死於是身執矢石率與戮力吏民感恩
咸為用命臨陣斬數百級而襲衆死者三十餘人其餘
十八人盡被創賊得入城襲帥傷痍吏民决圍得出死
䘮畧盡而無反背者遂收散民徙至摩陂營吏民慕而
從之如歸
吴賀齊為太末長漢建安元年孫䇿臨郡察齊孝㢘時
王郎奔東治候官長商升為起兵䇿遣永寕長韓晏領
南部都尉將兵討升以齊為永寕長晏為升所敗齊又
代晏領都尉事升畏齊威名遣使乞盟齊因告諭為陳
禍福升遂送上印綬出舍求降
陸遜領海昌縣事時吴㑹稽丹陽多有伏匿遜陳便宜
乞與募焉㑹稽山賊大帥潘臨舊為所在毒&KR0675;歴年不
禽遜以手下召兵討治深險所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
餘人鄱陽賊帥尤突作亂復往討之拜定威挍尉屯利
浦
徐盛領蕪湖令討臨成南阿山賊有功徙中郎將督校
兵
周魴舉孝㢘為寕國長轉在懐安錢唐大帥彭式等蟻
聚為冦以魴為錢唐侯相旬月之間斬式首及其支黨
晉虞潭為醴陵令值張昌作亂郡縣多從之潭獨起兵
斬昌别率鄧穆等㐮陽太守華恢上潭領建平太守以
疾固辭遂周旋征討以軍功賜爵都亭侯
宋陸邵為山隂令廢帝景平元年富陽人孫法光反冦
山隂㑹稽太守禇談遣邵討敗之
梁韋愛為冠軍南平王司馬帶㐮陽令時京邑未定雍
州空虚魏興太守顔僧都等據郡反州内驚擾百姓携
貳愛沉敏有謀素為州里信伏撫御曉示逆順兼率募
鄉里得千餘人與僧都等戰於始平郡南大破之百姓
乃安
丘仲孚仕齊為曲阿令值㑹稽太守王敬則舉兵反乗
朝廷不備反問始至而前鋒已留曲阿仲孚謂吏民曰
賊乗勝雖鋭而烏合易離今若收船艦鑿長崗埭㵼瀆
水以阻其路得留數日臺軍必至則大事濟矣敬則軍
至值瀆涸果頓兵不得進遂敗散仲孚以距守有功遷
山隂令
陳蕭摩訶蘭陵人文帝天嘉初除本縣令以平留異歐
陽紇之功累遷巴山太守
周鐡虎少膂力過人便馬槊事梁河東王譽譽為廣州
刺史以鐡虎為廣州令譽遷湘州又為臨蒸令侯景之
亂元帝於荆州遣世子方等代譽具以兵臨之譽拒戰
大㨗方等死鐡虎功㝡
賀當遷為宣城郡涇縣令天嘉元年髙州刺史紀機自
叛還宣城掾郡以應王淋當遷討平之
後魏穆琳舉秀才為安戎令頗有吏幹随長孫稚征蜀
有功除尚書屯田郎
泉企上雒豐陽人世襲本縣令雍州蕭寳夤反遣其黨
郭子恢襲據潼闗企率鄉兵三千人拒之虜其將軍寳
夤又遣兵萬人趣青泥誘動巴人圖取上雒豪族泉杜
二姓宻應企與刺史董紹潛兵掩襲二姓散走寳夤軍
亦退遷右將軍沂州刺史
北齊杜弼為光州曲城令時天下多難盗賊充斥徵召
兵役塗多亡叛朝廷患之乃令兵人所齎戎具道别車
載又令縣令自送軍所時光州發兵弼送部逹北海郡
州兵一時散亡唯弼所送不動他境叛兵並来攻刼欲
與同去弼率所領親共格鬬終莫肯從遂得俱逹軍所
軍司崔鍾以状上聞其得人心如此
隋陶模煬帝大業中為大興令楊𤣥感之反也率兵從
衛𤣥擊之以功進位銀青光禄大夫
楊善㑹大業中為鄃令山東饑饉百姓相聚為盗善㑹
以左右數百人逐捕之往往克㨗其後賊帥長金稱聚
數萬屯于縣界屠城剽邑郡縣莫䏻禦善㑹率勵所領
與賊搏戰或日有數合毎挫其鋒煬帝遣將軍叚逹来
討金稱善㑹進計於逹不能用軍竟敗焉逹深謝善㑹
復與賊戰進止以謀之於是大克金稱復引渤海賊孫
宣雅髙士逹等衆數十萬破黎陽西還軍鋒甚盛善㑹
以勁兵千人邀擊破之擢拜朝請大夫清河郡丞
唐李大亮髙祖武徳初為土門令躬捕冦盗所擊輙平
時太宗在藩廵撫北境聞而嗟嘆下書勞之其後胡賊
冦境大亮衆少不敵遂單馬詣賊營召其魁渠諭以禍
福羣胡感悟相率請降大亮又殺所乗馬與之宴樂徒
歩而歸於是降者千餘人縣境以清高祖聞而竒之超
拜員外散騎侍郎
穆寧𤣥宗天寳末為藍山尉是時安禄山始叛偽署劉
道𤣥為景城守寕唱義起兵斬道𤣥傳檄郡邑多有應
者賊將史思明来冦郡寕以攝東光将兵禦之思明遣
使誘寕立斬之
屏盗
夫宰字之任風化之先容民期洽於敉寕除惡必資於
芟藴茍&KR0675;馬之未去豈夜犬之獲安則有扇高風覃醸
化肴膳在御弦歌不輟而人懐其恵吏不忍欺行路無
懐璧之憂草竊革見金之志使清静之政無得而稱禮
義之邦詢訏且樂不其違哉又若糾之刑政一之明察
訪㳺禽於絶澗猛以濟寛懲跛牂於太山威克厥愛使
暴民不作能政用成耕鑿之畝甘榆自得雖較諸善化
諒同功而異情然要其大歸蓋百慮而一致矣
漢尹賞為鄭令成帝永始元延間怠於政貴戚驕恣紅陽
長仲兄弟交通輕俠蔵匿亡命(姓紅陽而兄字長弟字仲今/書長字或作張字者非也後)
(人所改耳一曰紅陽矦/正立之子兄弟長少也)而北地大豪浩商等報怨殺義渠長
妻子六人往来長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黨與詔書召
捕久之廼得長安中姦猾浸多閭里少年群軰殺吏受賕
報仇(或有自怨於吏或受/人賕賂為報仇讐也)相與探丸為弹(為弹丸作黒赤白/三色而共探取之)
(也/)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黒丸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䘮(其黨/與有)
(為吏及他人所殺/者則主其䘮事也)城中薄暮塵起剽刼行者死傷横道枹
鼓不絶(枹擊鼓/椎也)賞以三輔髙弟選守長安令得一切便宜
從事賞至修治長安獄穿地方深各數丈致令辟為郭(致/謂)
(積累之也令辟/也郭謂四遇之) (内也&KR2143;軌/)覆其口名為虎穴乃部户曹
掾史與鄉吏亭長里正父老伍人(五家為伍伍人者/各其同伍之人也)雜舉長
安中輕薄少年惡子(惡子不承父/母教命者)無市籍商販作務而鮮
衣凶服被鎧杆持刀兵者悉籍記之(凶服危險之服鎧甲/也杆臂衣也籍記為)
(名籍以/記之)得數百人賞一朝㑹長安吏車數百兩分行收捕皆
劾以為通行飲食群盗賞親閱見十置一(置放/也)其餘盡
以次内虎穴中百人為軰覆以大石數日一發視皆相
枕籍死便輿出瘞寺門桓東(瘞埋也舊亭傳於四角面/百歩築土四方上有屋屋)
(上柱出髙丈餘有大板貫柱四出名曰桓表縣所治夹/西邉各一桓陳宋之俗言桓聲如和今猶謂之和表即)
(華表/也)揭著其姓名(掲伐也掲伐於瘞/處而書死者名也)百日後迺令死者
家各自發取其尸親屬號哭道路皆歔欷長安中歌之
曰安所求子死桓東少年塲(安猶焉也/死謂尸也)生時諒不謹枯
骨後何塟(諒信也塟/字合韵)賞所置皆其魁宿(魁根本也/宿乆舊也)或故
書長家子失計随輕㸃願自改者財數十百人皆貰其
罪(貰緩/也)詭令立功以自贖(詭責/也)盡力有效者因親用之
為爪牙追捕甚精丼耆姦惡甚于凡吏賞視事數月盗
賊止郡國亡命散走各歸其處不敢闚長安
後漢祭肜為襄賁令時天下郡國尚未悉平㐮賁盗賊
日日公行肜至誅破姦猾殄其支黨數年㐮賁政清
公孫述為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縣政事修理
姦盗不發郡中謂有神明
侯覇為随宰縣界廣逺濱帶江湖而亡命者多為冦盗
覇到即案誅豪猾分捕山賊縣中清净
馮魴為郟令賊延褒攻縣舍後褒等降光武悉以褒等
還魴誅之魴一切相赦令作耳目是時毎有盗賊並為
褒等所發無敢動者縣界清净
陸康為嵩成令縣在邉陲舊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備
不虞不得往来長吏新到輙發民繕修城郭康至皆罷
遣百姓大悦以恩信為治冦盗亦息州郡表上其状
劉平為菑丘長政教大行其後毎屬縣有劇賊輙令平
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稱其能
李章為陽平令時趙魏豪右往往屯聚清河大姓趙綱
遂於縣界起塢壁繕甲兵為在所&KR0675;章到乃設饗㑹而
延謁綱綱帶兵劒被羽衣從士百餘人来到章與對讌
飲有頃手劔斬綱伏兵亦悉殺其從者因馳詣塢壁掩
擊破之吏人遂安
法䧺為平民長善政事好發摘伏姦盗賊稀發
杭徐守宣城長悉移深林逺藪椎髻鳥語之人置于縣
下由是境内無復盗
胡紹為河内懐令得一强盗問其黨與得數百人皆誅
之政教清平為三河表
王渙為溫令縣多奸猾積為人患渙以方畧討擊悉誅
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無遺有放牛者輙云以屬稚子
民間終無侵犯
虞詡為郎中大將軍鄧隲惡之朝歌賊甯季等數千人
攻殺長吏州郡不䏻禁乃以詡為朝歌長故舊皆弔詡
曰得朝歌何衰詡笑曰忠不求易事不避難臣之職也
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别利器乎始到謁河内太守馬稜
稜勉之曰君儒者當籌謀廟堂反在朝歌耶詡曰初除
之日士大夫皆見弔勉以詡籌之知其無能為也朝歌
者韓魏之郊背太行臨黄河去敖倉百里而青冀之人
流亡數萬賊不知開倉招衆刼庫兵守城臯㫁天下右
臂此不足憂也今其衆新盛難與爭鋒兵不厭權願寛
假轡䇿勿令有所拘閡而已及到官設令三科以募求
壮士自掾史以下各舉所知其攻刼者為上傷人偷盗
者次之帶䘮服而不事家業者為下收得百餘人詡為
饗㑹悉貰其罪使入賊中誘令刼掠乃伏兵以待之遂
殺賊數百人又潜遣貧人能縫者傭作賊衣以朱綖縫
其裾為識有出市里者吏輙禽之賊由是駭散咸稱神
明(綖當/作線)
吴潘璋為大市刺姦盗賊㫁絶由是知名遷豫章西安
長
晉王育為南武陽令為政清約宿盗逃奔他郡
宋朱齡石為武康令時縣人姚係祖招集亡命専為刼
盗所居險阻郡縣畏憚不能討齡石至縣偽與係祖親
厚召為叅軍係祖恃其兄弟徒黨强盛謂齡石必不敢
圖己乃出應召齡石潜結心腹知其居處塗逕乃要係
祖宴會叱左右斬之乃率吏人馳至其家掩其不備莫
有得舉手者悉斬係祖兄弟數十人由是一郡得清
南齊王敬則為暨陽令軍荒之後縣有一部刼逃紫山
中為民患敬則遣人致意刼帥可悉出首當相申論治
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刼
帥既出敬則於廟中設㑹於座收縳曰吾先啓神若負
誓還神十牛今不違誓即殺十牛觧神并斬諸刼百姓
悦之
唐張元濟初仕隋為武陽令行人候曉先發遺衫於路
行十數里方覺或謂曰我武陽境内路不拾遺但能廻
取物必當在如言果得逺近稱之
屈才
倚天之劍不可以補履涵牛之鼎不可以烹鶩故才屈
於命位不充量古今之所難也乃有僶俛象雷之任躬
親字人之事或宴安自得或弛慢無状或退蔵而不拜
或慨憤而罷去歴代而下時或有之所以詩人興簡兮
之刺大易垂井渫之象者焉
言偃為武城宰孔子之武城間聞絃歌之聲莞爾而笑
(莞爾小/笑貌)曰割雞焉用牛刀(言治小何/須用大道)子㳺對曰昔者偃
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
(道謂禮樂也樂以/和人和則易使)子曰二三子(從行/者)偃之言是也前言
戯之耳(戯以治小/而用大道)
宓不齊為單父宰孔子曰惜哉不齊所涖者小所治者
大庶幾矣
漢汲黯以謁者為滎陽令黯為令稱疾歸田里武帝聞
乃召為中大夫
後漢仇覧(一名/香)為蒲亭長考城令王渙署為主簿謂覧
曰主簿聞陳元之過不罪而化之(陳元不孝其母告之/覧為陳人倫孝行元)
(卒成/孝子)得無少鷹鸇之志邪覧曰以為鷹鸇不如鸞鳳渙
謝覧曰枳棘非鸞鳯所棲百里非大賢之路乃以月俸
資覧令入太學
虞詡辟大尉李修府拜郎中後朝歌賊甯季等數千人
屯聚州縣不能禁乃以詡為朝歌長故舊皆弔詡曰得
朝歌何衰詡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難臣之職也不遇
盤根錯節何以别利器乎
蜀龎綂以荆州從事守耒陽令在縣不治免官吴將魯
肅遺先主書曰龎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别駕之
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諸葛亮亦言之於先主先主見與
譚大器之以為治中從事
蔣琬字公琰随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因㳺觀奄
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沉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
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
其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
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
晉潘岳辟司空太尉府舉秀才才名冠世為衆所疾遂
栖遲十年出為河陽令負其才鬱鬱不得志
夏矦湛自尚書郎出為野王令居邑累年朝野多歎其
屈除中書侍郎
宋張岱為東遷令時殷仲堪治吴興謂人曰張東遷親
貧須養所以棲遲下邑然名器方顯終當大至
唐顔師古初仕隋仁夀中授安飬尉尚書左僕射楊素
見師古年弱貌羸因謂曰安養劇縣何以克當師古曰
割雞焉用牛刀素竒其對到官果以幹理聞
李淳風父播仕隋為髙唐尉秩卑不得志棄官為道士
册府元龜卷七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