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八十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博識
夫好古博雅多識前言斯可以謂之君子矣三代而下
葢不乏其人焉至乃明休咎之庶徴達典經之格訓究
鬼神之幽賾練方䇿之故實識官族之源𣲖詳地志之
本末隨問能辯比撞鐘之善應發機迎解同炙輠之無
滯非夫强學以立志多聞而求益聰明博達性理冲奥
者其孰能與於此乎
周惠王内史過為中大夫十五年有神降於莘(降下也言/自上而下)
(有聲象以接/人也莘虢地)王問於内史過(過其名掌爵禄廢置/及䇿命諸侯卿大夫)曰是
何故固有之乎(故事/固嘗)對曰有之國之將興其君齊明衷
正(齊一/衷中)精㓗惠和其徳足以昭其馨香(惠愛也馨香芳/馨之升聞者也)
其惠足以同其民人(同/一)神饗而民聽民神無怨故明神
降之觀其政徳而均布福焉國之將亡其君貪冐辟邪
(冐抵/冐也)滛佚荒怠麤穢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腥臊臭/惡登上)
(也芳馨不上聞于神神不饗/也傳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其刑矯誣(以詐用法曰矯/加誅庶罪曰誣)
(也/)百姓攜貳(攜離貳/二心也)明神弗蠲(蠲/㓗)而民有逺志(欲叛/也)民
神怨痌無所依懐故神亦往焉觀其苛慝而降之禍是
以或見神以興亦或以亡昔夏之興也融降于崇山(融/祝)
(融崇崇高山夏在/陽城崇高所也)其亡也回禄信于聆隧(回禄火神再/宿為信聆隧)
(地/名)商之興也檮杌次於丕山(檮杌鯀也過信曰/次丕大山在河東)及其亡
也夷羊在牧(夷羊神獸/牧商郊野)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鸑鷟/鳳之)
(别名詩云鳳凰鳴矣于彼/高岡其在岐山之脊乎)其衰也杜伯射王於鄗(鄗京/也杜)
(國伯爵陶唐氏之後周春秋曰宣王殺杜伯不辜後三/年宣王㑹諸侯田于囿日中杜伯起於道左衣朱冠操)
(朱弓矢射宣王中/心折脊而死也)是皆明神之志者也(志記謂記録/在史籍者)王
曰今是何神也對曰昔昭王娶於房曰房后(昭王瑕周/成王之孫)
(康王之子/房國名也)實有爽徳恊於丹朱(爽貳恊和也/丹朱堯子也)丹朱憑身
以儀之生穆王焉(慿依也儀匹也詩云實惟我儀言房/后之行有似丹朱丹朱慿依其身而)
(匹偶之生/穆王焉)實炤臨周之子孫而禍福之繇是觀之其丹
朱乎王曰其誰受之對曰在虢土(言神在虢/虢其受之)臣聞之道
而得神是謂逢福(逢/迎)滛而得神是謂貪禍(以貪/取禍)今虢少
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對曰使太宰以祝史帥狸
姓奉犧牲粢盛玉帛往獻焉(太宰太卿掌祭祀之式玉/幣之事祝太祝掌祈福祥)
(史太史掌次主位狸姓丹朱之後神/不歆非類故即帥以往也純色曰犧)無有祈也(勿有求/禮之而)
(已/也)王曰虢其幾何對曰昔堯臨民以五(五年一/廵狩也)繇是觀
之不過五年王使太宰忌父(周公/忌父)帥傅氏及祝史(傅氏/狸姓)
(也在周/為傅氏)奉犧牲玉鬯往獻焉(玉鬯鬯酒之圭長尺二寸/寸有瓉所以灌地降神之)
(器/)内史過從至虢(從太宰往内史不祭/祝王以其賢使聽之)虢公亦使祝史
請土焉(祝史虢之祝/史祝應史嚚)内史過歸告王曰虢必亡矣不禋
於神而求福焉神必禍之(㓗祝/曰禋)不親於民而求用焉民
必違之(用其/財力)精意以享禋也(享/獻)慈保庶民親也(慈愛/保養)今
虢公動匱百姓以逞其違(逞快/違邪)離民怒神而求利焉不
亦難乎(求利謂/請土也)十九年晉取虢(左傳魯莊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䧏于莘惠王)
(問諸内史過曰是何故也對曰國之將興明神䧏之監/其徳也將亡神又降之觀其惡也故有得神以興亦有)
(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對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從之内史過往聞虢請命反曰)
(虢必亡矣虐而聽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神賜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聞之國將)
(興聽於民將亡聽於神神聰明正直而一/者也依人而行虢多涼徳其何土之能得)
士弱晉大夫也魯襄公九年宋災樂喜為政知有火災
素戒為偹晉侯問於士弱(弱士渥濁之/子莊子也)曰吾聞之宋灾
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問宋何故自/知天道將灾)對曰古之火正或
食於心或食於味以出内火是故味為鶉火心為大火
(謂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鶉火星昏在南方/則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見則)
(令民内火/禁放火)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陶唐堯有天下/號閼伯高辛氏)
(之子傳曰遷閼伯于商丘主辰辰大/火也今為宋星然則商丘在宋地也)祀大火而火紀時
焉(謂出内/火時)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孫商之祖也/始代閼伯之後居商)
(邱祀/大火)商人閱其禍敗之釁必始於火是以日知其有天
道也(閱猶數也商人數所更厯嘗多火災/宋是殷商之後故知天道之災必火)公曰可必乎
對曰在道國亂無象不可知也(言國無道則災變/亦殊故不可必知)
子産鄭大夫也魯昭公元年六月晉平公有疾鄭伯使
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
曰實沈臺駘為祟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産曰昔
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高辛/帝嚳)居于曠林不
相能也(曠林/地名)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尋用/也)后帝不臧(后帝/堯也)
(臧善/也)遷閼伯于商邱主辰(商邱宋地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
辰為商星(商人湯先相土封商邱/因閼伯故國祀辰星)遷實沈于大夏主參
(大夏今/晉陽縣)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唐人若劉累之等累/遷魯縣此在大夏)其
季世曰唐叔虞(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
(武王后齊太公之女懐胎/為震大叔成王之弟叔虞)夢帝謂已余命而子曰虞(帝/天)
(取唐君/之名)將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
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滅唐而封大叔焉故參為
晉星(叔虞封唐/是為晉侯)繇是觀之則實沈參神也昔金天氏有
裔子曰昧為𤣥㝠師生允格臺駘(金天氏帝少皥裔逺/也𤣥冥水官昧為水)
(官之/長)臺駘能業其官(纂昧/之業)宣汾洮(宣猶通也汾/洮二水名)障大澤
(陂障/之)以處太原(太原晉陽也/臺駘之所居)帝用嘉之封諸汾川(帝顓/頊)
沈姒蓐黄實守其祀(四國臺/駘之後)今晉主汾而滅之矣(滅四/國也)
繇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
神則水旱疫癘之災於是乎禜之(有水旱之灾則禜祭/山川之神若臺駘者)
(周禮四日禜祭為禜/攅用幣以祈福祥)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
時於是乎禜之(星辰之神/若實沈者)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
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為焉(言實沈臺駘/不為君疾)七年三
月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私語/也)曰寡
君寢疾于今三月矣並走羣望(晉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禱)有加而
無瘳今夢黄熊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
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于羽山(羽山在東海/祝其縣西南)
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鯀禹/父夏)
(家郊祭之厯殷周二代亦/通在羣神之數并見祀)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
(言周衰晉為盟主/得佐天子祀羣神)韓子祀夏郊(祀鯀/也)晉侯有間(間差/也)鄭
伯既殺伯有是後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
走不知所往(言其/鬼至)或夢伯有介而行(介甲/也)曰壬子余將
殺帶也(駟帶助子晳殺伯有/壬子六年三月三日)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
(公孫段豐氏黨壬寅/此年正月二十八日)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
之月(此年/正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産立公
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公孫洩子孔之子也襄十九/年鄭殺子孔良止伯有子也)
(立以為大夫/使有宗廟)子太叔問其故子産曰鬼有所歸乃不為
厲吾為之歸也大叔曰公孫洩何為(子孔不為厲問/何為復立洩)子
産曰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伯有無義以妖鬼故立之/恐惑民竝立洩使若自以)
(大義存誅絶之後/者以解說民心)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民不可使/知之故治)
(政或當反道/以求媚于民)不媚不信(說而後/信之)不信民不從也及子産
適晉趙景子問焉(景子晉中/軍佐趙城)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産
曰能人生始化曰魄(魄形/也)既生魄陽曰魂(陽神/氣也)用物精
多則魂魄强(物權/勢)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爽明/也)匹夫匹
婦强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滛厲(强死不病也/人謂匹夫匹)
(婦賤/身)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
邑之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腆厚/也)抑諺曰蕞爾國(蕞/小)
(貌/)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宏矣其取精也多矣其
族又大所馮厚矣(良霄魂魄所/馮者貴重)而强死能為鬼不亦宜
乎(傳言子産/之博物)
申豐魯大夫也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問於申豐曰
雹可禦乎(禦止/也)對曰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灾古者
日在北陸而藏氷(陸道也謂夏十二月日/在虗危氷堅而藏之)西陸朝覿而
出之(謂夏二月日在昴畢蟄蟲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見東方)其藏氷也深山窮
谷固隂沍寒於是乎取之(沍閉也必取積隂之氷所/以道逹其氣使不為災)其
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喪祭於是乎用之(言不獨/共公)其藏
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黒牡黑牲也秬黒黍也司寒/𤣥㝠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黒)
(有事於氷/故祭其神)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桃弓棘箭所/以立除㓙邪)
(將御至/尊也)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禄氷皆與焉(食肉之禄謂/在朝廷治其)
(職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婦喪浴用氷(命婦大/夫妻)祭寒而藏之(享司/寒)
獻羔而啓之(謂二月春分獻羔/祭韭始開氷室)公始用之(公先用/優尊)火出
而畢賦(火星昏見東方/謂三月四月中)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
氷(老致仕/在家者)山人取之縣人傳之(山人虞官/縣人遂屬)輿人納之𨽻
人藏之(輿𨽻皆/賤官)夫氷以風壯(氷因風/寒而堅)而以風出(順春風/而散用)
其藏之也周(周宻/也)其用之也徧(及老/疾)則冬無愆陽(愆過/也謂)
(冬/温)夏無伏隂(伏隂謂/夏寒)春無凄風(凄凉/也)秋無苦雨(霖雨為/人所患)
(苦/)雷出不震(震霆/也)無菑霜雹癘疾不降(癘疫/氣也)民不夭札
(短折為夭/夭死為札)今藏川池之氷棄而不用(既不藏深山窮谷/之氷又火出不畢)
(賦有餘/則棄之)風不越而殺雷不發而震(越散也言隂陽/失序雷風為害)雹之
為菑誰能禦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
郯子來朝魯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
故也(少皥金天氏黄帝之子已姓/之祖也問何故以鳥名官)郯子曰吾祖也我知
之昔者黄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而雲名(黄帝軒轅氏/姫姓之祖也)
(黄帝受命有雲瑞故以雲紀事百官師/長皆以雲為名號縉雲氏蓋其一官也)炎帝氏以火紀
故為火師而火名(炎帝神農氏姜姓之祖也亦/有火瑞以火紀事名百官)共工氏
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共工以諸侯霸有九州者在/神農前太皥後亦受水瑞以)
(水名/官)太皥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太皥伏羲氏風/姓之祖也有龍)
(瑞故以/龍命官)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為
鳥師而鳥名鳳鳥氏厯正也(鳳鳥知天時故/以名厯正之官)元鳥氏司
分者也(元鳥燕也以春/分來秋分去)伯趙氏司至者也(伯趙伯勞也/以夏至鳴冬)
(至/止)青鳥氏司啓者也(青鳥鶬鷓也以/立春鳴立夏止)丹鳥氏司閉者也
(丹鳥鷩雉也以立秋來立冬去入/大水為蜃上四鳥皆厯正之屬官)祝鳩氏司徒也(祝鳩/鷦鳩)
(也性孝故為/司徒主教民)雎鳩氏司馬也(雎鳩王鳩也摰而有/别故為司馬主法制)鳲鳩
氏司空也(鳲鳩鴶鵴也鳲鳩平/均故為司空平水土)爽鳩氏司冦也(爽鳩鷹/也猛鷙)
(故為司冦/主賊盗)鶻鳩氏司事也(鶻鳩鶻鵰也春來/冬去故為司事)五鳩鳩民
者也(鳩聚也治民生/聚故以鳩為名)五雉為五工正(五雉雉有五種西/方曰鷷雉東方曰)
(鶅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雒之南曰翬雉)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
(也/)九扈為九農正(扈有九種也春扈鳻鶞夏扈竊元秋/扈竊藍冬扈竊黄棘扈竊丹行扈唶)
(唶宵扈嘖嘖桑扈竊脂老扈鷃鷃以九/扈為九農之號各隨其宜以教民事)扈民無滛者也
(扈止也止民/使不滛放)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逺乃紀於近為民師
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顓頊氏代少皥者徳不能/致逺瑞而以民事命官)仲
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於是仲尼/年二十八)既而告人曰吾聞
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失官官不修其職也/傳言聖人無常師)
昭子魯大夫也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祝史請所用幣(禮正陽之月日食當/用幣於社故請之)昭子曰日有食之
天子不舉(不舉/盛饌)伐鼔於社(責羣/隂)諸侯用幣於社(請上/公)伐
鼓於朝(退自/責)禮也平子禦之(禦禁/也)曰止也惟正月朔慝
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幣禮也其餘則否太
史曰在此月也(正月謂建巳正陽之月也於周為六月/於夏為四月慝隂氣也四月純陽用事)
(隂氣未動而侵陽灾重故有伐鼔用幣之禮也/平子以為六月非正月故太史荅言在此月也)日過分
而未至(過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有災(三辰日月星也日月相侵/又犯氐宿故三辰皆為灾)
於是乎百官降物(降物/素服)君不舉辟移時(辟正寢過/日食時)樂奏
鼓(伐/鼓)祝用幣(用幣/於社)史用辭(用辭以/自責)故夏書曰辰不集于
房(逸書也集安也房舍也/日月不安其舍則食)瞽奏鼓(瞽樂/師)嗇夫馳庶人走
(車馬曰馳歩曰走/為救日食偹也)此月朔之謂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
(言此六月當/夏家之四月)平子弗從昭子退曰夫子將有異志不君
君矣(安君之灾故/曰有異志)
游吉字太叔鄭大夫也魯昭公二十五年諸侯㑹于黄
父太叔見趙簡子簡子問揖讓周旋之禮焉對曰是儀
也非禮也簡子曰敢問何謂禮對曰吉也聞諸先大夫
子産曰夫禮天之經也(經者道/之常)地之義也(義者利/之宜)民之
行也(行者人/所履)天地之經而民實則之則天之明(日月星/辰天之)
(明/也)因地之性(高下剛柔/地之性也)生其六氣(謂隂陽風/雨晦明)用其五行
(金木水/火土)氣為五味(酸鹹辛/苦甘)發為五色(青黄赤白/黒發見也)章為五
聲(宫商角/徴羽)滛則昏亂民失其性(滋味聲色/過則傷性)是故為禮以
奉之(制禮以/奉其性)為六畜(馬牛羊/鷄犬豕)五牲(麋鹿麞/狼兎)三犧(祭天地/宗廟三)
(者謂/之犧)以奉五味為九文(謂山龍華蟲藻火粉米黼黻也/華若草華藻水草火畫火粉米)
(若白米黼若斧黻若兩已相/属傳曰火龍黼黻昭其文也)六采(畫繪之事雜用天地/四方之色青與白赤)
(與黒元與黄皆/相次謂之六色)五章以奉五色(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白與黒謂之黼)
(黒與青謂之黻五色備謂之繡/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為九歌八風七音六律
以奉五聲(解見二/十年)為君臣上下以則地義(君臣有尊卑/法地有高下)
為夫婦外内以經二物(夫治外婦治/内各治其物)為父子兄弟姑姊
甥舅昏媾姻亞以象天明(六親和睦以事嚴父若衆星/之共辰極也妻父曰昏重昏)
(曰媾婿父曰姻/兩婿相謂曰亞)為政事庸力行務以從四時(在君為政/在臣為事)
(民功曰庸治功曰力行其/徳教務其時要禮之本也)為刑罸威獄使民畏忌以類
其震曜殺戮(雷震電曜天之威也聖/人作刑獄以類象之)為温慈惠和以效
天之生殖長育民有好惡喜怒哀樂生于六氣(此六者/皆禀隂)
(陽風雨晦/明之氣)是故審則宜類以制六志(為禮以制好惡喜/怒哀樂六志使不)
(過/節)哀有哭泣樂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戰鬪喜生於好
怒生於惡是故審行信令禍福賞罸以制死生生好物
也死惡物也好物樂也惡物哀也哀樂不失乃能協于
天地之性是以長乆(協和/也)簡子曰甚哉禮之大也對曰
禮上下之紀天地之經緯也(經綽錯居/以相成者)民之所以生也
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禮者謂之成人
不亦宜乎(曲直以/弼其性)簡子曰鞅也請終身守此言也(鞅能/守此)
(言故終免於/晉陽之難)
觀射父楚大夫也昭王問(昭王楚平王之/子昭王熊軫也)曰周書所謂
重黎實使天地不通者何也(周書穆王之相甫侯所作/吕刑也重黎顓頊之臣吕)
(刑曰乃命重黎絶地天通謂少皥之末民神雜糅不可/方物顓頊受之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火正黎司地以)
(屬民是謂絶地/與天相通之道)若無然民將能登天乎(若重黎不絶天/地民豈能上天)
(乎/)對曰非此之謂也古者民神不雜(雜㑹也司民司/神之官各異)民
之精爽不攜貳者而又能齊肅衷正(爽明攜離貳二齊/一肅敬衷中也)
其知能上下比義(義/宜)其聖能光逺宣朗(聖通/朗明)其明能光
炤之其聰能聽徹之(徹/達)如是則明神降之(降/下)在男曰覡
在女曰巫(覡見鬼者周/禮男亦曰巫)是使制神之處位次主(處居也/位祭位)
(次主次其/尊卑先後)而為之牲器時服(牲牲之毛色小大也器所/當用也時服四時服色所)
(宜/也)而後使先聖之後之有光烈(烈明/也)而能知山川之號
(號/名)高祖之主(高祖廟/之先也)宗廟之事昭穆之世(父昭子穆先/後之次春秋)
(躋僖公謂/之逆祀也)禮節之宜威儀之則忠信之質(質/誠)禋潔之服
(潔祀/曰禋)而敬恭明神者以為之祝(祝大祝/掌祈福)使名姓之後能
知四時之生(名姓謂舊族若伯夷炎帝之後/為堯秩宗也生嘉榖韭茆之屬)犧牲之物
玉帛之類采服之儀彛器之量(彛六彛器爼/豆量小大也)次主之度
(疏數/度也)屏攝之位(周氏云屏并也并攝主人之位昭謂屏/屏風攝形如今要扇皆以分别尊卑為)
(祭祀之位/近漢亦然)壇埸之所(除地/曰埸)上下之神氏姓之出(所自/出也)而
心率舊典者為之宗(宗大宗伯掌/祭祀之禮)於是乎有天地神民
類物之官是謂五官(類物謂别善/惡器用之官)各司其序不相亂也
禍災不至所求不匱及少皥之衰也九黎亂徳(少皥黄/帝之子)
(金天氏也九黎/黎氏九人也)民神雜糅不可方物(同位故雜糅方/猶别也物名也)夫
人作享家為巫史(夫人人人享祀也巫主接神/史次位序言人人自為之)無有要
質(質/誠)民匱于祀而不知其福(言民因匱於祭/祀而不獲其福)神狎民則
不蠲其為(狎習則法蠲潔/也其為所為也)嘉生不䧏無物以享禍災薦
臻莫盡其氣(薦重臻至氣/夀命之氣也)顓頊受之(少皥氏没顓/頊氏作受承)乃命
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南陽位正長也司至屬㑹也所以/㑹羣神使各有分序不相干亂周)
(禮則宗伯/掌祭祀)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唐尚書云火當為地/北隂位周禮則司徒)
(掌土地/人民)使復舊常無相侵瀆(侵/犯)是謂絶地天通(絶地民/與天神)
(相通/之道)其後三苗復九黎之徳(其後高辛氏之季年三苗/九黎之後高辛氏衰三苗)
(為亂行其凶徳如九/黎之為堯興而誅之)堯復育重黎之后使復典之(長育/也堯)
(繼高辛氏平三苗之亂繼育重黎之/後使復典天地之官羲氏和氏是也)以至于夏商故重
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叙次分/位也)其在周程伯
休父其後也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為司馬氏(程國伯/爵休父)
(名也失官守謂失天地之官而以諸侯為/大司馬詩曰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是也)寵神其祖以
取威於民曰重實上天黎實下地(寵尊也言休父之后/世尊神其祖以威耀)
(其民言重能舉上天黎能/抑下地令相逺故不復通)遭世之亂而莫之能禦也(亂/謂)
(幽王以下/禦止也)不然夫天地成而不變(言天地財成/不復變改也)何比之
有(不相/比近)又楚子期祀平王(子期楚平王之子結也/平王㳟王子昭王父)祭以
牛爼於王(致牛爼/於昭王)王問於觀射父曰祀牲何及(王感爼/肉而問)
(牲用/所及)對曰祀加于舉(加増也舉人君/朔望之盛饌)天子舉以太牢祀
以㑹(太牢牛羊豕㑹㑹三/太牢舉四方之貢)諸侯舉以特牛祀以太牢(特/一)
卿舉以少牢祀以特牛(少牢/羊豕)大夫舉以特牲祀以少牢
(特牲/豕也)士食魚炙祀以特牲庶人食菜祀以魚上下有序
民則不慢王曰其小大何如對曰郊禘不過繭栗(角如/繭栗)
(郊禘/祭天)烝嘗不過把握(把握長/不出狀)王曰何其小也對曰夫神
以精明臨民者也故求偹物不求豐大(偹物體具/而精潔者)是以
先王之祀也以一純二精(一純心純一明潔/為精二精玉帛)三牲四時
五色六律七事八種(七事天地民四時/之務八種八音)九祭十日十二
辰以致之(九祭九州助祭也十日甲至癸也十二/辰子至亥也擇其吉日令辰以致神也)百姓
千品萬官億醜兆民經入畡數以奉之(百姓百官受氏/姓也千品姓有)
(徹品十為千品五物之官陪屬萬為萬官官有十醜為/億醜天子之田九畡以食兆民王取經入以食萬官)
毛以示物(物/色)血以告殺(明不/因故)接誠拔取以獻具為齊敬
也(接誠於神㧞毛取血獻其偹物也齊潔/也詩云執其鸞刀以啓其毛取其血膋)敬不可乆民
力不堪故齊肅以承之(肅疾/承奉)王曰芻豢幾何(草食曰芻/榖食曰豢)
對曰逺不過三月近不過浹日(逺謂三牲近謂鷄/鶩之屬浹日十日)王曰
祀不可以已乎(已/止)對曰祀所以昭孝息民(昭孝養使/民蕃息)撫
國家定百姓也不可以已夫民氣縱則底(氣志氣縱/放底止也)底
則滯滯乆不震(滯廢震懼也言無祭祀則民無所畏忌/無所畏忌則志放志放則遂廢滯難復)
(恐懼/也)生乃不殖(生人物也殖長也/不長神不䧏福也)是用不從(不從/上令)其生
不殖不可以封(封/國)是以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時類嵗祀
(以事類曰類日祭于祖考月薦於/曽高時類及二祧嵗祀於壇墠)諸侯舍日(有月/享)卿大
夫舍月(有時/祭)士庶人舍時(嵗乃/祭也)天子徧祀羣神品物(品/物)
(謂若八蜡所祭/猫虎昆蟲之類)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之山川(三辰/日月)
(星祀天地謂二王後非二/王後祭分野星山川而已)卿大夫祀其禮(禮謂五祀及/祖所自出)
士庶人不過其祖(祖王/父)日月㑹于龍&KR1280;(&KR1280;龍尾謂周十/二月夏十月也)
(日月合辰於尾上/月令孟冬日在尾)土氣含收(含收收縮/萬物含藏)天明昌作(昌盛/作起)
(也謂天氣上也/是月純坤用事)百嘉偹含(嘉善也時物/畢成舍入室)羣神頻行(頻竝/也並)
(行欲/求食)國於是乎烝嘗家於是乎嘗祀(烝冬祭嘗嘗百物/也月令孟冬大飲)
(烝傳曰閉/蟄而烝)百姓夫婦擇其令辰(十二/辰)奉其犧牲敬其齊
盛潔其糞除慎其采服禋其酒醴帥其子姓(禋潔也子/衆子姓同)
(姓/也)從其時享䖍其宗祝(宗主祭禮/祝主祀祈)道其順辭以昭祀其
先祖肅肅濟濟如或臨之於是乎合其州鄉朋友婚姻
比爾兄弟親戚(合㑹比/親也)於是乎弭其百苛妎其讒慝(弭/止)
(苛虐妎覆也止/覆謂解怨除恨)合其嘉好結其親暱(合結謂於此/更申固之)億其
上下以申固其姓上所以教民䖍也下所以昭事上也
天子禘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牲/牛)王后必自舂其粢(粢器/實也)
諸侯宗廟之事必自射其牛刲羊擊豕(刲刺/擊殺)夫人必自
舂其盛(在器曰盛上言粢/下言盛互其文)况其下之人其誰敢不戰戰
兢兢以事百神天子親舂禘郊之盛(帥后/舂之)王后親繰其
服(服祭服祭義夫人繰三盆則王后/其一盆與周語王耕一發班三之)自公以下至於庶
人其誰敢不齊肅恭敬致力於神民所以攝固者也若
之何其舍之也(如何/廢之)王曰所謂一純二精七事者何也
對曰聖王正端冕以其不違心帥其羣臣精物以臨監
享祀無有苛慝於神者謂之一純(端𤣥端之服冕大冠/監視也不違心謂心)
(思端正服/則端冕也)玉帛為二精(明潔/為精)天地民及四時之務為七
事王曰三事者何也對曰天事武(乾稱剛/健故武)地事文(地質/柔順)
(故文易曰/坤為文)民事忠信(以忠信/為行)王曰所謂百姓千品萬官
億醜兆民經入畡數者何也對曰民之徹官百(徹達也/自以名)
(達於上者/有百官也)王公之子弟之質能言能聽徹其官者(質有/賢質)
(也能言能聽/其官職也)而物賜之姓以監其官是為百姓(物事也/以功事)
(賜之姓官有世功則有官/族若司馬太史之屬是)姓有徹品十於王謂之千品
(謂一官之職其寮屬徹於王者/有十品百官故有千品十之)五物之官陪屬萬為萬
官(五物謂天地神民𩔖物之官也臣之臣為陪/謂有陪貳相佐助復有十等千品故萬官也)官有十
醜為億醜(醜𩔖也以十醜承萬為十萬十/萬曰億古數也今以萬萬為億) 天子之田九
畡以食兆民(九畡州九之内有畡數也食民兆兆/民耕而食其中也天子曰兆)取經入
焉以食萬官(經常常/入正稅)
晏子名嬰為齊大夫景公舉兵將伐宋師過泰山公夢
見二大夫立而怒其怒甚盛公恐覺辟門召占夢者占
夢者至公曰今夕吾夢二大夫立而怒不知其所言其
怒甚盛吾猶識見其狀識其聲占夢者曰師過泰山而
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諸召祝史祠乎泰山則可公曰
諾明日晏子朝見公告之如占夢之言也公曰占夢之
言曰師過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今欲使人召
祝史晏子俯有間對曰占夢者不識也此非泰山之神
也是宋之先湯與伊尹也公疑以為泰山神晏子曰公
疑之則嬰請言湯伊尹之貎湯質晳以長顔以髯兌上
豐下倨身而揚聲公曰然是已伊尹黒而短蓬而髯豐
上而兌下僂身而下聲公曰然是已今若何晏子曰夫
湯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盛君也不宜無後今惟宋爾
矣而公伐之故湯伊尹怒請散師平乎宋景公不用終
伐宋晏子曰公伐無罪之國以怒明神不易行以續菑
進師以近過非嬰之所知也師若果進軍必有殃軍進
舍鼓毁將殖公乃辭乎晏子散師不果伐宋
魏管輅見平原太守劉邠邠曰此郡官舍連有變恠使
人恐怖其理何繇輅曰或因漢末之亂兵馬擾攘軍尸
流血汙染邱山故因昬夕多有恠形也明府道徳髙妙
自天祐之願安百禄以光休寵
晉束晳為尚書郎武帝嘗問摯虞三日曲水之義虞對
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
村人以為怪乃招攜之水濵洗袚遂因水以汎觴其義
起此帝曰必如所談便非好事晳進曰虞小生不足以
知臣請言之昔周公城雒邑因流水以汎酒故逸詩云
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以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
之劍曰令君制有西夏乃霸諸侯因此立為曲水二漢
相縁皆為盛集帝大恱賜晳金五十斤(宋沈約案周禮/女巫掌嵗時祓)
(除釁浴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類也釁浴謂以香薫/草藥沃浴也韓詩曰鄭國之俗三月上已之溱洧兩水)
(之上招䰟續魄秉蘭草祓不祥此則其來甚乆非起郭/虞之遺風今世之度水也月令暮春天子始乘舟蔡邕)
(章句曰陽氣和暖鮪魚時至將取以薦寝廟故因是乘/舟浮於名川也論語暮春浴乎沂自上及下古有此禮)
(今三月上已祓於水濵盖出此也邕之言然張衡南都/賦祓於陽濵又是也或用秋漢書八月祓於㶚上劉&KR0876;)
(魯都賦素秋二七天漢斜隅人胥祓除國子水嬉又/是用七月十四日也自魏以後但用三日不以已也)
潘京為武陵主簿太守趙廞問京曰貴郡何以名武陵
京曰鄙郡本名義陵在辰陽縣界與夷相接數為所攻
光武時移東山遂得全完共議易號傳曰止戈為武詩
稱高平曰陵於是改名焉
南齊崔慰祖好學聚書至萬卷為始安王記室建武中
詔舉士從兄惠景舉慰祖及平原劉孝標竝碩學帝欲
試以百里慰祖辭不就國子祭酒沈約吏部郎謝朓嘗
於吏部省中賔友俱集各問慰祖地里中所不悉十餘
事慰祖口吃無蕐辭而酬據精悉一坐稱服之朓難曰
假使班馬復生無以過此
梁范雲字彦能齊建元初竟陵王子良為㑹稽太守雲
始隨王王未之知也㑹游秦望使人視刻石文時莫能
識雲獨誦之王恱自是寵冠府朝王為丹陽尹召為主
簿深相親任時進見齊高帝值有獻白鳥者帝問此為
何瑞雲位卑最後荅曰臣聞王者敬宗廟則白鳥至時
謁廟始畢帝曰卿言是也感應之理一至此乎
王摛東海人以博學見知齊尚書令王儉嘗集才學之
士總較虗實類物𨽻之謂之𨽻事𨽻事自此始也儉嘗
使賔客𨽻事多者賞之事皆窮惟廬江何憲為勝乃賞
以五花簟白團扇坐簟執扇容氣甚自得摛後至儉以
所𨽻示之曰卿能奪之乎摛操筆便成文章既奥辭亦
華美舉坐擊掌摛乃命左右抽憲簟手自製衣取扇登
車而去儉笑曰所謂大力者負之而趨摛厯尚書左丞
竟陵王子良校試諸學士惟摛問無不對永明中天忽
黄色炤地衆莫能解摛云是榮光世祖大恱
裴子野為著作舍人時西北逺邊有白題及滑國遣使
繇岷山道入貢此二國厯代弗賔莫知所出子野曰漢
頴隂侯斬白題將一人服䖍注云白題胡名也又定逺
侯擊虜入滑此其後乎時人服其博識
樂藹為御史中丞時長沙宣武王將塟而車府忽於庫
失油絡欲推主者藹曰昔晉武庫火張華以為積油萬
石必然今庫若有灰非吏罪也既而簡之果有積灰
劉杳在天監初為太常博士任昉坐有人餉昉&KR1634;酒而
作榐字昉問杳此字是否杳對曰葛洪字苑作木旁□
昉又曰酒有千日醉當是虗言杳云桂陽程鄉有千里
酒飲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也昉大驚曰吾自當遺忘實
不億杳云出楊元鳯所撰置郡事元鳯是魏代人此書
仍載其賦云三重五品商溪揆里昉即簡桂陽記言皆
不差王僧孺被勑撰姓譜訪杳血&KR0890;所因杳云桓談新
論云太史三世表旁行邪上竝效周譜以此而推當起
周代僧孺歎曰可謂得所未聞周捨又問杳尚書官著
紫符相傳云挈&KR0809;竟何所出杳荅曰張安世傳曰槖筆
事孝武皇帝數十年韋昭張晏注竝云嚢也近臣簮筆
以待顧問范岫撰字書音訓又訪杳焉其博識皆此類
也
范岫為太子家令博涉多通尤悉魏晉以來㓙吉故事
沈約嘗稱曰范公好事該博胡廣無以加南鄉范雲謂
人曰諸君進止威儀當問范長頭以岫多識前代舊事
也
王僧孺為安成王叅軍事鎮中右記室叅軍僧孺多識
古事侍郎全元起欲注素問訪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
當以石為針必不用鐵說文有此砭字許慎云以石刺
病也東山經高氏之山多針石郭璞云可以為砭針春
秋美疢不如惡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無復佳
石故以鐵代之耳
張綰字孝卿少與兄纉齊名湘東王繹嘗䇿之百事綰
對闕其六號為六百公位員外散騎侍郎
北齊魏收初仕後魏為中書侍郎孝武嘗宴百寮問何
名人日皆莫知收對曰晉議郎董勲答問稱俗云正月
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猪四日為羊五日為牛六
日為馬七日為人時邢邵在側甚恧焉
隋王邵為太子舍人待詔文林舘時祖孝徴魏収楊休
之等嘗論古事有所遺忘計閱不能得因呼邵問之邵
具論所出取書驗之一無舛誤自是大為時人所許稱
其博物
唐李守素為文學舘學士天䇿府倉曹叅軍尤工譜學
自晉宋以降四海士流及諸勲貴華戎閥閱莫不詳究
當時號為行譜嘗與虞世南共談人物言江左山東世
南猶相酬對及言北地諸侯次第如流皆有援證世南
但撫掌而笑不復能答歎曰行譜可畏許敬宗因謂世
南曰李倉曹以善談人物乃得此名雖為善事然非雅
目公既言成准的宜當有以改之世南曰昔任彦昇善
談經籍梁代稱為五經笥今日倉曹為人物志可矣
李百藥字童規隋内史令安平公徳林子也七嵗解屬
文父友齊中書舍人陸乂馬元熈嘗造徳林讌集有讀
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將刈瑯琊之稻竝不知其
事百藥時侍立進曰傳稱鄅人籍稻杜預注云鄅國在
琅琊南陽乂等大驚異之
虞世南為秘書監時隴右山摧大蛇屢見山東及江淮
多大水太宗以問世南對曰春秋時山摧晉侯召伯宗
而問焉對曰國主山川故山摧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
乘縵徹樂出次祀幣以禮焉梁山晉所主也晉侯從之
故得無害漢文帝元年齊楚地二十九山同日摧水出
令郡國無來貢獻施惠於天下逺近觀治亦不為灾後
漢靈帝時青蛇見御坐晉惠帝時大蛇長三百步見齊
地經市入廟案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朝所以可謂怪耳
今蛇見山澤葢深山大澤必有龍蛇亦不足怪也又山
東足雨雖則其常然隂淫過乆恐有寃獄宜省繫囚庶
幾或當天意且妖不勝徳惟修徳可以銷變太宗以為
然因遣使者賑恤饑饉申理獄訟多所原宥星孛于虚
危厯于氐百餘日乃减太宗謂羣臣曰天見彗星是何
妖也世南曰昔者齊景公時有彗星見公問晏嬰對曰
公穿池沼畏不深起臺榭畏不高行刑罰畏不重是以
天見彗星為公誡耳景公懼而修徳後十六日而星没
臣聞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徳義不修雖獲
麟鳳終是無補但政事無闕雖有災異何損於時然願
陛下勿以功高古人而自矜伐勿以太平漸乆而自驕
怠慎終如始彗星雖見未足為憂
褚遂良為諫議大夫貞觀十七年四月有雉飛集東宮
顯徳殿前太宗問羣臣曰頃來頻有雉集是何祥也遂
良曰昔秦文公時有童子化為雉雌者鳴於陳倉雄者
鳴於南陽童子言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以為
寳鷄祠漢光武得雄遂起南陽而有四海陛下舊封秦
王故雄雉見於秦地既古來將為祥貺所以彰表明徳
太宗曰立身之道不可無學遂良所對深為可重
許敬宗為侍中監修國史高宗因於古長安城㳺覽問
侍臣曰朕觀古城舊基宮室似與百姓雜居自秦漢以
來幾代都此敬宗對曰秦都咸陽郭邑連跨渭水故云
渭水貫都以象天河至漢惠帝始築此城其後符堅姚
萇後周並都之帝又問昆明池是漢武帝何年中開鑿
敬宗對曰武帝遣使通西南夷而為昆明滇池所閉欲
伐昆明國故因鎬之舊澤以穿此池用習水戰元狩三
年事也帝因令敬宗與𢎞文學士具簡秦漢以來厯代
宫室處所以奏其年代麟徳三年十一月封禪至濮陽
寶徳𤣥騎而從許敬宗在後帝問徳𤣥曰濮陽爽凱信
良邑也古謂之帝邱何也徳𤣥不能對敬宗䇿馬而前
曰臣能知之昔者帝顓頊實居此地以王天下其後夏
后居之為寒浞所滅后相方娠逃自出竇在此也其後
昆吾氏因之而為夏伯昆吾既衰殷湯滅之商頌曰韋
顧既伐昆吾夏桀是也至春秋時衛成公自楚邱徙居
之左傳稱相奪予享以都奪其地故也既是顓頊所居
故謂之帝邱爰在漢晉𨽻於東郡臣聞有徳者啓其國
土失道則喪其封疆自古名都美邑者不一姓故有國
有家不可不慎也帝曰書稱浮于濟漯今之濟水與濟
源斷絶不相屬何故然也對曰禹貢道沇水東流為濟
入于河即今自濟源至温而入河是也其水自此潜流
地下過河而南浸出為滎澤又復潜流至曹濮之間散
出平地漸合而東流自南注之即所謂溢為滎東出于
陶邱北又東北㑹于汶是也古者五行皆有官守水官
不失其職能辨其味與色潜流復出合而更分皆能識
之尚書所載與今同矣帝曰天下洪流巨谷多不載於
祀典濟水微細而稱四瀆何也對曰臣按爾雅瀆者獨
也言不因餘水獨能赴海故也且天有五星運而為四
時地有五嶽流而為四瀆人有五事用而為四支五陽
數也四隂數也有竒有偶有隂有陽陽者光曜隂者晦
昩故辰星隠伏而難見濟水潜流而屢絶状雖微細其
實尊也上稱善敬宗退而告人曰大臣不可無學吾向
見徳𤣥不能對心實羞之徳𤣥聞之曰人各有能不能
善守其拙不强其所不知吾所能也李勣曰敬宗多信
美矣徳𤣥之言亦善也
梁張䇿少聰警好學父同仕唐官至容管經略所居雒
陽敦化里嘗浚井得古鼎耳有篆字曰魏黄初元年春
二月匠吉干且又製作竒巧同甚寶之䇿時在父傍徐
言曰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年為延康其年十月文
帝受漢禪始號黄初則是黄初元年無二月明矣鼎文
何謬歟同大驚亟還啓書室取魏志展讀不失所言宗
族竒之
李珽為諌議大夫宣徽副使從征至魏縣過内黄太祖
顧曰此何故名内黄珽曰河南有外黄小黄故北有内
黄又曰在何許對曰秦有外黄都尉理外黄其故墉令
在雍邱小黄為高齊所廢其故墉令在陳留太祖稱奬
數四
冊府元龜卷七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