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八百二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清談 藴藉
清談
𫝊曰言談者身之文老子曰善言無瑕讁乃若和順内
積辭氣清越振金玉而條暢去枝葉之扶疏抵掌開談
應機晤對深造至理煥發仁聲析羣言之微妙為時輩
之傾仰扣之不竭聽者忘倦斯皆修餙雅調敷述精義
婉而成章著為令譽者也江左相尚流風最盛非夫識
度冲逺議論典正洞協名理作世模範者則無取焉
後漢孔伷字公緒陳留人能清談尚論嘘枯吹生後為
豫州刺史
魏荀粲字奉倩潁川潁隂人也太和初到京邑與傅嘏
談嘏善名理而粲尚𤣥逺宗致雖同倉卒時或有格而
不相得意裴徽通彼我之懐為一家騎驛頃之粲與嘏
善夏侯𤣥亦親嘗謂嘏𤣥曰子等在世塗間功名必勝
我但識劣我耳嘏難曰能勝功名者識也天下孰有本
不足而末有餘者邪粲曰功名者志局之所奬也然則
志局自一物耳固非識之所獨濟也我以能使子等為
貴然未必齊子等所為也
管輅字公明冀州刺史裴徽檄召為文學從事一相見
清論終日不覺罷倦天時炎熱移牀在庭前樹下乃至
鷄向晨然後出
王弼字輔嗣少好學時淮南人劉淘善論縱横為當時
所推每與弼語嘗屈弼天才卓出當其所得莫能奪也
裴徽為吏部郎弼未弱冠往造焉徽一見而異之問弼
曰夫無者識萬物之所資也然聖人莫肯致焉而老子
申之無己者何弼曰聖人體無無又不可以訓故不説
也老子是有者也故嘗言無所不足尋亦為傅嘏所知
于時何晏為吏部尚書甚竒弼歎之曰仲尼稱後生可
畏若斯人者可與言天人之際乎卒於尚書郎
爰俞字世都清真貴素辯於論議採公孫龍之辭以談
微理少有能名辟太尉府稍歴顯位
晉裴遐善言𤣥理音辭清暢冷然若琴瑟嘗與河南郭
象談論一坐嗟服為東海王越主簿
郭象少有才理好莊老能清言太尉王衍每言聽象語
如懸河瀉水注而不竭卒於東海王太傅主簿
裴頠字季彦樂廣嘗與頠清言欲以理服之而頠辭論
豐博廣笑而不言時人謂頠為言談之林藪後為尚書
僕射侍中為賈后所害
胡母輔之字彦國少擅髙名王澄嘗語人曰彦國吐言
如鋸木屑霏霏不絶誠後進領䄂也後為楊武軍湘州
刺史
王濟字武子為侍中每侍見未嘗不諮論人物及萬機
得失濟善於清言修飾辭令諷議將順朝臣莫能尚焉
王戎善發談端賞其要㑹朝賢嘗上已禊雒或問王濟
曰昨游有何言談濟曰張華善説史漢裴頠論前言往
行衮衮可聽王戎談子房季札之間超然𤣥箸其為識
鑒者所賞如此後為司徒
王衍既有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嘗自比子貢兼聲名籍
甚傾動當世好善𤣥言惟説老莊為事每捉玉柄麈尾
與手同色義理有所不安随即更改世道口中雌黄朝
野翕然謂之一世龍門矣累居顯職後進之士莫不景
慕倣效選舉登朝皆以為稱首後為太尉與石勒戰敗
遇害
樂廣尤善談論每以約言折理以厭人之心其所不知
黙如也裴楷嘗引廣共談自夕申旦雅相欽挹歎曰我
所不如也尚書令衛瓘朝之耆舊逮與魏正始中諸名士
談論見廣而竒之曰自昔諸賢既没嘗恐微言將絶而
今乃復聞斯言於君矣命諸子造焉曰此人之水鏡見
之瑩然若披雲霧而見青天也王衍自言與人語甚簡
至及見廣便覺已之煩其為識者所歎美如此後至尚
書令
阮瞻字千里讀書不甚研求而黙識其要遇理而辨辭
不足而旨有餘見司徒王戎戎問曰聖人貴名教老莊
明自然其旨同異瞻曰將無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
時謂三語掾
阮修字宣子好易老善清言王衍當時談宗自以論易
畧盡然有所未了研之終莫悟每云不知比没當見能
通之者不衍族子敦謂衍曰阮宣子可與言衍曰吾亦
聞之但未知其亹亹之處何如及與修談言寡而旨暢
衍乃歎服焉後為太子洗馬被害
衛玠好言𤣥理其後多病體羸毋嘗禁其語遇有勝日
親友時請一言無不咨嗟以為入微琅琊王澄有髙名
少所推服每聞玠言輙歎息絶倒故時人為之語曰衛
玠談道平子絶倒謝鯤先雅重玠相見欣然言論彌日
王敦謂鯤曰昔王輔嗣吐金聲於中朝此子復玉振於
江表微言之緒絶而復續不意永嘉之末復聞正始之
音何平叔若在當復絶倒為太子洗馬卒
祖納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義可觀後除光禄大
夫
潘京荆州人舉秀才到雒尚書令樂廣與京同舟共談
累日深歎其才謂京曰君天才過人恨不學耳若學必
為一代談宗京感其言遂勤學不倦時武陵太守戴昌
亦善談論與京共談京假借之昌以為不如已笑而遣
之令過其子若思京方極其言論昌竊聽之乃歎服曰
才不可假遂父子俱屈焉
孫盛字安國博學善言名理于時殷浩擅名一時與抗
論者惟盛而已盛嘗詣浩談論對食舊擲麈尾毛悉落
飯中食冷而復暖者數四至暮忘餐理竟不定累遷秘
書監加給事中
郄超有重名時沙門支遁以清談著名于時風流勝貴
莫不崇敬意為造微之功足叅諸正始而遁嘗重超以
一時之雋甚相知賞後為司徒左長史
殷浩識度清逺弱冠有美名尤善𤣥言與叔父融俱好
老易融與浩口談則辭屈著論則融勝浩由是為風流
談論者所宗後至中軍將軍
謝安字安石弱冠詣王濛清言良久既去濛子修曰向
客何如大人濛曰此客亹亹為来逼人王導亦深器之
由是少有重名嘗與王羲之登冶城悠然遐想有髙世
之志羲之謂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
給今四郊多壘宜思自效而虚談廢務虚文妨要恐非
當今所宜安曰秦任商鞅二世而亡豈清言致患邪後
至太保贈太傅
張慿有志氣為鄉閭所稱舉孝亷負其才自謂必叅時
彦初欲詣劉惔鄉里及同舉者共笑之既至惔處之下
坐神意不接慿欲自發而無端㑹王濛就惔清言有所
不通慿於末坐判之言旨深逺足暢彼我之懐一坐皆
驚惔延之上坐清言彌日留宿至旦遣之慿既還船須
臾惔遣傳教覔張孝亷船便召與同載遂言之於簡文
帝帝召與語歎曰張慿勃窣為理窟
謝萬字萬石工言論簡文帝作相召為從事中郎萬着
白綸巾鶴氅裘履版而前既見與帝共談移日為豫州
刺史
謝朗字長度善言𤣥理文義豔發總角時病新起體甚
羸未堪勞於叔父安前沙門支遁講論遂至相苦其母
王氏再遣信令還安欲留使竟論王氏因出云新婦少
遭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遂流涕携朗去終於東陽太
守
殷仲堪能清言每云三日不讀道徳經便覺舌本間强
其談理與韓康伯齊名士咸慕愛之後為荆州刺史
王濛為司徒左長史善清談謝安嘗稱美濛至長史語
甚不多可謂令音(又云濛恬暢/能言名理)
宋張敷性整貴文韻端雅好𤣥言善屬文初父邵使與
髙陽宗少文談繋象往復數畨少文每欲屈拂麈尾歎
曰吾道東矣於是名價日重卒於司徒左長史
袁豹善言雅俗每商較古今兼以誦詠聽者忘疲為太
尉長史
張鏡少與光禄大夫顔延之隣居談義飲酒喧呼不絶
而鏡静嘿無言聲後鏡與客談延之從籬邉聞之取胡
床坐聽辭義清𤣥延之心服謂客曰彼有人焉由是不
復酣呌卒於新安太守
宗炳字少文精於言理累徵太子庶子不應
南齊張緒吐納風流聽者皆忘饑疲見者肅然如在宗
廟雖終日與居莫能測焉後至光禄大夫
徐嗣伯字叔紹有孝行善清言位正員郎諸府佐
劉繪為後進領袖敏悟多能時張融以言辭辯㨗周顒
彌為清綺而繪音采不贍麗雅有風則時人為之語曰
三人共宅夾清漳張南周北劉中央言其處二人間也
後為大司馬從事中郎
張融字思光𤣥義無師法而神解過人白黑談論鮮能
抗拒後為司徒左長史
周顒每賔友㑹同顒虚席晤語辭韻如流聽者忘倦兼
善老易與張融相遇輙以𤣥言相滯彌日不解清貧寡
欲日長蔬雖有妻子獨處山舍甚機辯衛將軍王儉謂
顒曰卿山中何所食顒曰赤米白鹽緑菜紫葵文惠太
子問顒菜食何味最甚顒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何𦙍
亦精信佛法無妻太子又問顒卿精進如何𦙍對曰三
塗八難共所未免然各有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對曰周
妻何肉其言辭應變如此轉國子博士兼著作太學諸
生慕其風争事華辨始著四聲切韻行於時
梁張卷字令逺少以知理著稱能清言位至都官尚書
伏曼容仕宋為尚書外兵郎嘗與袁粲罷朝相㑹言𤣥
理時論以為一臺二絶子晅㓜傳父業能言𤣥理
張充能清言與從叔稷俱有令譽後為金紫光禄大夫
張嵊少方雅有志操能清言後為吴興太守
范縝性質直好危言髙論不為士友所安惟與外弟蕭
琛相善琛名曰口辦每服縝簡詣為國子博士卒官
何朗字石明早有才思上清言周捨每與共談服其精
理歴官散騎侍郎
到洽美容質善談吐武帝嘗問待詔丘遲曰到洽如何
沆漑(洽沆溉之/從父兄也)遲曰正情過於沆文章不減漑加以清
竒殆將難及後為潯陽太守
嚴植之少善莊老能𤣥言累遷中撫軍記室叅軍
陳周𢎞正少通老子周易叔父侍中捨每與談論輙異
之後為右僕射領國子祭酒𢎞正善清談梁末為𤣥宗
之冠
龔孟舒善談名理位至大中大夫
後魏閻慶裔博識洽聞善於談論聽其言説不覺忘疲
為敷城太守卒
崔孝芬為吏部尚書博聞口辦善談論愛好後進終日
忻然啇確古今間以嘲謔聽者忘疲
唐陸徳明受學於周𢎞正善言𤣥理為國子博士卒
房琯好賔客善談論為宰相無匪懈之意俱與庶子劉
秩諫議李何忌等髙談虚論説釋氏因果老子虚無而
已後罷相久之為刑部尚書卒
楊綰雅尚𤣥言凡所知友皆一時名士或造之者清談
終日未嘗及名或有客欲以世務干者見綰言必𤣥逺
不敢發詞内媿而退後為中書侍郎平章事卒
藴藉
𫝊云和順積中英華發外又云進退可度容止可觀斯
藴藉之謂也豈徒天資淑茂吟韻清婉盖亦習尚書云
矜持舉措與塵游而不雜在醜夷而不争周旋君子之
儀縹緲有神仙之稱者矣若夫進對温雅談論調暢陟
降軒陛側媚于天子回翔表著則鬰為士範型王言之
嘉奬聳朝論之欣慕至乃釋愠怒為悦豫去鄙吝為夷
曠加以服用玩好奢素各擅其所宜飲食宴集風流遂
成于故事閒雅自喜姿致可觀内無媿于方人外有名
於競爽本其源出職自禮官逮漢官之肇興頗餙以儒
雅南朝寖盛冠絶向時元魏以還氣裕遷卓然其風標
峻爽詞調明朗規矩誠設從容以和者亦何嘗冺没於
鄉曲間哉
漢司馬相如蜀郡成都人也車騎雍容閒雅甚都(都間/雅之)
(稱/也)終文園令
薛廣徳為御史大夫為人温雅有藴藉
後漢馬援為伏波將軍援為人明白鬚髪眉目如畫閑
於進對尤善述前事每言及三輔長者至閭里少年皆
可觀聽皇太子諸王聞者莫不屬耳忘倦
虞延字子大陳留人光武東廵路過小黄髙帝母昭靈
后園陵在焉時延為部督郵詔呼問園陵事進止從容
跽拜可觀帝善之
鄧衍為新野功曹以小子侯每預朝㑹容姿趨歩有出
於衆明帝目之曰朕之容貌豈若此人特賜與焉
袁紹為冀州牧容貌端正威儀進止動見倣效
郭泰字林宗舉有道不應善談論美音制褒衣博帶周
游郡國嘗於陳梁間行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一
角以為林宗巾
魏孟達自蜀来歸文帝既至譙進見閒雅才辯過人衆
莫不屬目終新城太守
蜀劉琰字威碩魯國人也先主在豫州辟為從事其宗
姓有風流善談論厚親待之遂随從周旋嘗為賔客車
服飲食號為侈靡侍婢數十皆能為聲樂又悉教誦讀
魯靈光殿賦
吴滕𦙍為人白晳威儀可觀每正朔朝賀修謹在位大
臣見者莫不歎賞終衛將軍
晉樂廣與王衍俱託心事外名重於時故天下言風流
者謂王樂為稱首焉廣終尚書令
王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風姿詳雅妙善𤣥言每捉玉柄
麈尾與手同色位至太尉尚書令
何邵字敬祖少與武帝同年有總角之好帝為王太子
邵為中庶子及即位轉散騎常侍甚見親待邵雅有姿
望逺客朝見必以邵侍直每諸方貢獻帝輙賜之而觀
其占謝焉
温嶠字太真風儀秀整美於談論見者皆愛悦之後為
驃騎將軍鎮武昌卒
庾亮為中書令以蘇峻之亂奔陶侃侃與亮談宴終日
亮啖薤因留白侃問曰安用此為亮云故可以種侃於
是尤相稱歎云非惟風流兼有為政之實後鎮武昌諸
佐吏殷浩之徒乗秋夜往共豋南樓俄而不覺亮至諸
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
便據胡牀與浩等談課
何充字次道風韻淹雅文義見稱能飲酒雅為劉惔所
貴惔每見次道飲曰令人欲傾家醸言其能温克也充
為侍中録尚書事
謝萬弱冠辟司徒掾遷右西屬不就簡文帝作相聞其
名為撫軍從事中郎萬著白綸巾鶴氅裘履版而前既
見帝共談移日
車武子善於賞㑹當時每有盛坐而武子不在皆云無
車公不樂謝安游集之日輙開筵待之武子終吏部尚
書
王裒陽城營陵人少禮操非禮不動非法不言身長八
尺四寸容貌絶異音聲清亮辭氣韶雅隐居教授三徵
七辟皆不就
王恭美姿儀人多愛悦或目之曰濯濯如春月栁嘗被
鶴氅裘渉雪而行孟㫤窺見之嘆曰此真神仙中人也
恭後為平北將軍假節鎮京口
王獻之字子敬少有盛名而髙邁不羈雖困居終日容
止不怠風流為一時之冠終中書令
王濛字仲祖與沛國劉惔齊名友善惔嘗稱濛性至通
而自然有節濛每云劉君知我勝我自知時人以惔方
荀奉倩濛比袁曜卿凡稱風流者舉惔為宗焉濛為司
徒左長史
王珣為衛將軍加散騎常侍以疾辭職嵗餘卒桓𤣥與
㑹稽王道子書曰珣神情朗悟經史明徹風流之美公
私所寄忽爾䘮失歎悼之深
顧愷之每食甘蔗嘗自尾至本人或恠之云漸入佳境
官至散騎常侍
宋張敷特善音儀盡詳緩之致與人别執手曰念相聞
餘響久之不絶張氏後進至今慕之其源流起自敷也
終司徒左長史
羊欣少静黙無競於人善言笑美容止可觀官至中散
大夫
江夷美風儀善舉止歴任以和簡著稱位至湘州刺史
龔祈字孟道武陵人風姿端雅容止可觀中書郎范述
見而歎曰此荆楚仙人也祈時或賦詩言不及世事不
應徵辟
袁粲清整有風操自遇甚厚嘗著妙徳先生傳以續嵇
康髙士傳以自况後為中書監領司徒宅宇平素器物
取給好飲酒善吟諷獨酌園庭以此自適居負南郭時
杖䇿獨游素寡往来門無雜客
南齊禇淵美儀貌善容止俯仰進退咸有風則每朝㑹
百僚逺國莫不延首目送之宋明帝嘗歎曰禇淵能遲
行緩歩便持此得宰相矣位至司徒
檀超字悦祖髙平人為國子博士兼左丞超嗜酒好言
詠舉止和靡自以晉郗超為髙平二超謂人曰猶覺我
為優也太祖賞愛之
庾杲之為黄門郎風範和潤善音吐武帝令對魏使兼
侍中帝每歎其風器之美王儉在座曰杲之為蟬冕所
照更生風采陛下故當與其即真帝意未用也
王儉為僕射兼領祭酒十日一還學監試諸生申引在
庭劍衛令史儀容甚盛作解散䯻斜挿幘簪朝野慕之
相與倣效儉嘗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惟有謝安盖自
比也
江斆湛孫也為丹陽丞時袁粲為尹見斆歎曰風流不
墜正在江郎數與宴賞流連日夜
封孝琰為通直散騎常侍孝琰文筆不髙但以風流自
立善於談謔威儀閒雅容止進退人皆慕之
張緒為尚書令益州獻蜀栁數株條甚長枝大若絲縷
時舊宮芳林苑始成武帝以植於太昌靈和殿前嘗賞
玩咨嗟曰此楊栁風流可愛似張緒少年時其見賞愛
如此
王儉為尚書令丹陽尹時諸令史問訊有一令史善俯
仰進止可觀儉賞異之問曰卿與誰共事荅云十餘嵗
在張令門下儉目送之時尹丞殷臶在坐曰是康成門
人也
胡諧之為左衛將軍加給事中諧之風采環潤善自居
處兼以舊恩見遇朝士多與交游
徐孝嗣為太子右衛率轉長史兼侍中善趨歩閒容止
與太宰禇淵相埒武帝深加待遇
梁謝顥宋末為豫章太守至石頭遂白服登烽火樓坐
免官謁齊髙帝自占謝言辭清麗容儀端雅左右為之
傾目宥而不問
臧盾為尚書中兵郎盾美風姿善舉止每趨奏髙祖甚
悦焉
到沆美風神容止可悦天監初遷征虜主簿髙祖初臨
天下收扶賢俊甚愛其才
到漑字茂灌美風儀善容止終於散騎常侍
賀琛為尚書左丞參禮儀事每見髙祖與語嘗移晷刻
故省中為之語曰上殿不下有賀琛容止都雅故時人
呼之
何昌㝢少而清浄幽獨不羣所交者必當世清名是以
風流籍甚位至侍中領驍騎將軍
陳蕭允少知名神彩凝逺通逹有識鑒容止藴藉動合
規矩起家邵陵王法曹叅軍
謝哲字頴預陳郡陽夏人美風儀舉止藴藉而襟情豁
然為士君子所重官至散騎常侍中書令領前將軍
王㻛司空冲之第十二子也沉静有器局美風儀舉止
藴藉梁大同中起家秘書郎
陸繕為太子中庶子領歩兵校尉掌東宫管記繕儀表
端麗進退閒雅世祖使太子諸王咸取則焉其超歩躡
履令習繕規矩
後魏張濟字士度渉獵書傳清辨美儀容道武愛之引
侍左右與公孫表等俱為行人拜散騎侍郎
崔朗美容貌渉獵經史少温厚有風俗以軍功起家震
威將軍
畢祖彦渉獵書傳風度閒雅為時所知為光禄大夫
王誦字國章融之子學渉有文才神氣清雋風流甚美
位至給事黄門侍郎
李諧字䖍和風流閒潤博學有文辨當時才士咸相欽
賞終於秘書監
劉藻字彦先渉獵羣籍美談笑善與人交為太尉司馬
裴粲沉重美風儀歴正平𢎞農二郡太守髙陽王雍曽
以事屬粲不從雍甚為恨後因九日馬射勅畿内太守
皆赴京師雍時為州牧粲往修謁雍含怒待之粲神情
閒邁舉止抑揚雍目之不覺解顔及坐定謂粲曰相愛
舉動可更為一行粲便下席為行從容而出坐事免官
後宣武聞粲善自樹置欲觀其風度忽令傳詔就家急
召之須臾之間使者相屬合家恐懼不測所以粲更恬
然神色不變帝歎異之
北齊髙乾性明悟俊偉有智畧美音容進止都雅為府
儀同三司徐州刺史
崔陵狀貌偉麗善於容止少有名望為當時所知為東
兖州刺史
楊愔㓜聰敏好學及長能清言美風神俊悟容止可觀
人士見之莫不敬異有識者多以逺大許之後為驃騎
大將軍開封府王
裴譲之字士禮為文㐮主簿兼中書舍人文㐮嘗入朝
譲之導引容儀藴藉文㐮目之曰士禮佳舍人遷長史
兼中書侍郎領舍人
王昕北海劇人為銀青光禄大夫判祠部尚書事生九
子並風流藴藉世號王氏九龍
盧昌衡衛尚書左僕射道䖍之子尚書王昕以雅談獲
罪諸弟尚守而不墜自兹以後此道浸微昌衡與頓丘
李若彭城劉珉河南陸彦師隴西辛徳源太原王循並
為後進風流之士
沈靖有才識風儀藴藉容止可觀為尚書郎後與柳機
少有令譽風儀辭令為當世所推官至華州刺史
獨孤信武川人美容儀風度𢎞雅善騎射以北邉䘮亂
避地中山為葛榮所獲信既少年好自修餙服章有殊
於衆軍中號為獨孤郎以軍功拜安南將軍為秦州刺
史時因獵日暮馳馬入城其㡌微側詰旦而吏人有戴
㡌者咸慕信而側㡌焉其為衆庶所重如此
周惠逹幼有志操好讀書美容貌進退可觀見者莫不
重之為儀同三司
王褒字子淵識量淹通志懐沉静美風儀善談笑終於
宜州刺史
栁霞㓜而聰邁神采嶷然梁西昌侯琛藻鎮雍州霞時
年十二以民禮修謁風儀端肅進止詳雅琛藻美之試
遣左右踐霞衣裾欲觀其舉措霞徐歩稍前曽不顧盻
終於霍州刺史
楊雄初名惠美姿容器度雍容閑雅進止可觀官至江
陵總管
隋栁謇之字公正身長七尺五寸儀容甚竒風神爽亮
進止可觀轉守廟下士周武帝有事太廟謇之讀祝文
音韻清雅觀者屬目帝善之擢為宣納上士
元善雒陽人以風流藴藉俯仰可觀音韻清朗聽者忘
倦由是為後進所歸開皇初拜内史侍郎髙祖每望之
曰人倫表儀也凡有敷奏詞氣抑揚觀者矚目
唐杜如晦少聰悟美風調精彩絶人及長雍容儒雅好
談文史每以風流自命官終尚書左僕射
崔日用美容止善談笑少舉進士為并州長史
李紓為吏部侍郎厚自奉飬轝馬極鮮明以放逹藴藉
稱於時
韋夏卿有風韻善談讌與人相親終年而喜愠不形於
色為太子少保卒
李逈秀為鳳閣鸞臺平章事雅有文才飲酒斗餘廣接
賔朋當時稱為風流之士
權徳輿自貞元元和三十年間羽儀朝行性真亮寛恕
動作語言一無外飾藴藉風流為時稱嚮官終山南西
道節度使
周和凝字成績㓜而聰敏姿狀秀㧞神彩射人性好修
整自釋褐至登台輔車服僕從必加華楚進退容止偉
人也位至太子太傅
册府元龜卷八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