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八百五十八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醫術
周官有醫師之職掌醫之政令聚毒以供其事稽勞而
制其食葢以十全者為上矣傳曰醫不三世不服其藥
又曰三折肱知為良醫誠以其繼志肄業傳習精練除
疾蠲疴功效顯著之謂也自俞扁和緩擅名於前代漢
魏而下髙手繼出其操術之妙亦幾於神簡策所紀爛
然可覿若乃審四時之候究六癘之本調五味五穀五
藥之品視五氣五聲五色之狀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
以九臟之動則人之死生繫焉在執藝之工為難能矣
醫緩秦人也晉景公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
(緩醫名為/猶治也)未至公夢病為二䜿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
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肓鬲也心/為下膏)醫
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逹之不
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逹針/也)公曰良醫也厚為之禮而
歸之
醫和秦人也晉平公有疾求醫於秦秦伯使醫和視之
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蠱惑/也)非鬼非食惑
以喪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將死天命不祐(良臣不規救君過/故將死而不為天)
(所/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以節百事
也故有五節(五聲/之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以降五降之
後不容彈矣(此謂先王之樂得中聲聲/成五降而息也降罷退也)於是有煩手淫
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聼也(五降而不息則雜/物竝奏所以成鄭)
(衛之/聲)物亦如之(言百事皆如/樂不可失節)至於煩乃舍也巳無則生
疾(煩不舍/則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慆心也(為心/之節)
(儀使動/不過度)天有六氣(謂隂陽風/雨晦明也)降生五味(謂金味辛木味/酸水味鹹火味)
(苦土味甘皆繇/隂陽風雨而生)發為五色(辛色白酸色青鹹色黑/苦色赤甘色黄發見也)徵為
五聲(白聲商青聲角黑聲羽/赤聲徵黄聲宫徵也)淫生六疾(淫過也滋味聲/色所以養人然)
(過則/生害)六氣曰隂陽風雨晦明也分為四時序為五節(六/氣)
(之化分而序之則成/四時得五行之節)過則為菑(古災/字)隂淫寒疾(寒過則/為冷)
陽淫熱疾(熱過則/喘渇)風滛末疾(末四肢也/風緩急)雨淫腹疾(雨濕/之氣)
(為洩/注)晦淫惑疾(晦夜也為宴寢/過節則心惑亂)明淫心疾(明盡也思慮/煩多心勞生)
(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内熱惑蠱之疾(女嘗隨男故/言陽物家道)
(嘗在夜故/言晦時)今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
曰誰當良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
無亂諸侯無闕可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禄
任其大節有菑禍興而無改焉(改改行/以救菑)必受其咎今君
至於淫以生疾將不能圗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禦
吾是以云也(云主/將死)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
生(淫溺没/於嗜欲)於文皿蟲為蠱(文字皿器也器受/蟲為害者為蠱)穀之飛亦
為蠱(穀乆積則變為/飛蟲名曰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
(㢲下艮上蠱㢲為長女為風艮為少男為山/少男而說長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風而落)皆同物也
(物猶/類也)趙孟曰良醫也乃厚禮而歸之
文摯宋醫也齊王疾痏(齊王惽王宣王之子痏/鮮痏也一曰善曈卧也)使人之
宋迎文摯文摯視王之疾謂太子曰王之疾必可巳也
(巳猶/愈也)雖然王疾不可治怒王則摯必死(怒讀强弩/之弩也)太子
頓首强請曰茍已王之疾臣與臣之母以死爭之於王
王必幸臣之母(幸哀/也)願先生之勿緩也文摯曰諾請以
死為王(為治/也)與太子期而將徃不當者三(三不如/期也)齊王
固已怒矣文摯至不觧屨登牀履王衣問王之疾王怒
而不與言(故不觧屨以履王衣欲令王怒/也王怒果甚不與文摯言之也)文摯因出固
辭而重怒王叱起疾乃遂己(巳徐/愈也)王大怒不說將生烹
文摯太子與王后急争之而不能得果以鼎生烹文摯
㸑之三日三夜其顔色不變(變毁/也)文摯曰誠欲殺我則
胡不覆之以絶隂陽之氣王使覆之文摯乃死
趙扁鵲渤海郡鄭人(鄭當為鄚/今莫州縣)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為
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嘗謹遇之長桑君
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
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母泄扁鵲曰敬諾乃
出其懐中藥與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上池水謂水未/至地盖承取露)
(及竹木上取之以和藥/服之三十日當見鬼物)三十日當知物矣乃悉取其禁
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扁鵲以其言飲藥
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藏癥結特以
診脉為名爾為醫或在齊或在趙在趙者名扁鵲當晉
昭公時趙簡子為大夫専國事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
夫皆懼於是召扁鵲扁鵲入視病出董安于問扁鵲扁
鵲曰血脉治也而何恠昔秦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
之日告公孫友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乆者
適有所學也帝告我晉國且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覇
未老而死覇者之子且令而國(而汝/也)男女無别公孫支
書而藏之秦策於是出夫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
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滛此子之所聞今主公之病與之
同不出三日必間間必有言也居三日半簡子寤語諸
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游於鈞天廣樂九奏萬
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
之中熊熊死又有羆来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
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
子之壯也以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
將大敗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
書而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畝後
扁鵲過虢虢太子死扁鵲至虢宫門下問中庶子喜方
者曰太子何病國中治禳過於衆事中庶子曰太子病
血氣不時交錯而不得泄暴發於外則為中害精神不
能止邪氣邪氣畜積而不得泄是以陽緩而隂急故暴
蹷而死扁鵲曰其死何如時曰雞鳴至今曰收乎曰未
也(收謂/棺歛)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齊渤海秦越人也家在
於鄭未嘗得望精光侍謁於前也聞太子不幸而死臣
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無誕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
也臣聞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醴灑&KR0008;石
橋引按杌毒熨一撥見病之應因五藏之輸乃割皮觧
肌訣脉結筋搦髓腦揲荒&KR1000;幕湔浣腸胃漱滌五藏練
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乎則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
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嬰之兒終日扁鵲仰天嘆曰
夫子之為方也若以管窺天以郄視文越人之為方也
不待切脉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聞病之陽論得
其隂聞病之隂論得其陽病應見於大表不出千里决
者至衆不可屈指也子以吾言為不誠試入診太子當
聞其耳鳴而鼻張循其兩股以至於隂當尚温也中庻
子聞扁鵲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撟然而不下乃以扁鵲
言入報虢君虢君聞之大驚出見扁鵲於中闕曰竊聞
髙義之日乆矣然未嘗得拜謁於前也先生過小國幸
而舉之徧國寡臣幸甚有先生則活無先生則棄捐填
溝壑長終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
涕長澘(一云言未卒因涕泣/交流嘘唏不能自止)忽忽承䀹悲不能自止容
貎變更扁鵲曰若太子病所謂尸蹷者也夫以陽入隂
中動胃繵緣中經維絡(維一/作結)别下於三焦膀胱是以陽
脉下遂(作/隊)隂脉上争㑹氣閉而不通隂陽内行下内鼔
而不起上外絶而不為使上有絶陽之絡下有破隂之
細破隂絶陽之色已癈(一作/發)脉亂故形静如死狀太子
未死也夫以陽入隂支蘭藏者生以隂入陽支蘭藏者
死凡此數事皆五藏蹷中之時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
疑殆扁鵲乃使弟子子陽厲鍼砥石以取外三陽五㑹
有間太子蘇乃使子豹為五分之熨以八減之齊和煮
之以更熨兩脅下太子起坐更適隂陽但服湯二旬而
復故故天下盡以扁鵲為能生死人扁鵲曰越人非能
使之起爾(虢自晉獻公時滅至是/二十餘年矣蓋傳誤也)扁鵲過齊齊桓侯客
之入朝見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桓侯曰寡人無
疾扁鵲出桓侯謂左右曰醫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為
功後五日扁鵲復見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
曰寡人無疾扁鵲出桓侯不恱後五日扁鵲復見曰君
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桓侯不應扁鵲出桓侯不恱
後五日扁鵲復見望見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問其故
扁鵲曰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鍼石之
所及也其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在骨髓雖司命無奈
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後五日桓侯體病使人
召扁鵲扁鵲已逃去桓侯遂死(是時齊無桓侯即/日和之子桓公也)扁鵲
名聞天下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過雒陽聞周
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痺醫来入咸陽聞秦人愛小兒即
為小兒醫隨俗為變秦太醫令李醯自知伎不如扁鵲
也使人刺殺之至今天下言脉者繇扁鵲也
漢太倉公者為齊國太倉長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喜醫
方術髙后八年更受師同郡元里公乘陽慶慶年七十
餘無子時使意盡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與之傳黄帝
扁鵲之脉書五色診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治及藥
論甚精時受之三年為人治病决死生多驗然左右行
㳺諸侯不以家為家或不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文
帝詔召問所為治病死生驗者幾何人主名為誰意對
曰自意少時喜醫藥方試之多不驗者至髙后八年(意/年)
(二十/六)得見師臨菑元里公乘陽慶慶年七十餘意得見
事之謂意曰盡去而方書非是也慶有古先道遺傳黄
帝扁鵲之脉書五色診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
藥論書甚精我家給富心愛公欲盡以我禁方書悉教
於公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臣意即避席再
拜謁受其脉書上下經五色診奇咳術揆度隂陽外變
藥論石神接隂陽禁書受讀觧驗之可一年所明嵗即
驗之有驗然尚未精也要事之三年所即當已為人治
診病决死生有驗精良今慶已死十年所臣意年盡三
年年三十九嵗也齊侍御史成自言病頭痛臣意診其
脉告曰君病惡不可言也即出獨告成弟昌曰此病疽
也内發於腸胃之間後五日當&KR2205;腫後八日嘔膿死成
之病得之飲酒且内成即如期死所以知成之病者臣
意切其脉得肝氣濁(一作/黽)而静(一作/清)此内闗之病也脉
法曰脉長而弦不得代四時者其病主在於肝和即經
主病也代則絡脉有過經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裏
其代絶而脉貫者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其後五日而
&KR2205;腫八日嘔膿死者切其脉時少陽初代代者經病病
去過人人則去絡脉主病當其時少陽初闗一分故中
熱而膿未發也及五分則至少陽之界(一作分下章曰/肝與心相去五)
(分故曰五/日盡也)及八日則嘔膿死故上二分而膿發五界而
&KR2205;腫盡泄而死熱上則熏陽明爛流絡流絡動則脉結
發脉結發則爛觧故絡交熱氣已上行至頭而動故頭
痛齊王中子諸嬰兒小子病召臣意診切其脉告之曰
氣鬲病使人煩懣食不下時嘔沫病得之少憂數忔食
飲臣意即為之作下氣湯以飲之一日氣下二日能食
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診其脉心氣也濁(一/作)
(黽又/作極)躁而經也此絡陽病也脉法曰脉来數病去難而
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熱脉盛者為重陽重陽者逷心
主(逷盪也謂病盪/心者猶刺其心)故煩懣食不下則絡脉有過絡脉有
過則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憂也
齊郎中令循病衆醫皆以為蹷入中而刺之臣意診之
曰湧疝也令人不得前後溲循曰不得前後溲三日矣
臣意飲以火齊湯一飲得前溲再飲大溲三飲而病愈
病得之内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脉時右口氣急(右一/作又)脉
無五藏氣右口脉大而數數者中下熱而湧左為下右
為上皆無五藏應故曰湧疝中熱故溺赤也齊中御府
長信病臣意入診其脉告曰熱病氣也然暑汗脉少衰
不死曰此病得之當浴流水而寒甚已則熱信曰唯然
往冬時為王使於楚至莒縣陽周水而莒橋梁頗壊信
則繫車轅未欲渡也馬驚即墜信身入水中幾死吏即
来救信出之水中衣盡濡有間而身寒已熱如火至今
不可以見寒臣意即為之液火齊湯遂熱一飲汗盡再
飲熱去三飲病已即使服藥出入二十日身無病者所
以知信之病者切其脉時并隂脉法曰熱病隂陽交者
死切之不交并隂并隂者服順清而愈其熱雖未盡猶
活也腎氣有時間濁(濁一/作黽)在太隂脉口而希是水氣也
腎固主水故以此知之失治一時即轉為寒熱齊王太
后病召臣意入診脉曰風癉客脬難於大小溲溺赤臣
意飲以火齊湯一飲即前後溲再飲病已溺如故病得
之流汗出&KR0949;&KR0949;者去衣而汗晞也所以知齊王太后病
者臣意診其脉切其太隂之口滋然風氣也脉法曰沉
之而大堅浮之而大𦂳者病生在腎腎切之而相反也
脉大而躁躁大者膀胱氣也躁者中有熱而溺赤齊章
武里曹山跗病臣意診其脉曰肺消癉也加以寒熱即
告其人曰死不治適其供飬此不當醫治法曰後三日
而當狂妄起行欲走後五日死即如期死山跗病得之
盛怒而以接内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肺氣
熱也脉法曰不平不鼔形弊(一作/散)此五藏髙之逺數以
經病也故切之時不平而代不平者血不居其處代者
時參擊竝至乍躁乍大也此兩絡脉絶故死不治所以
加寒熱者言其人尸奪尸奪者形弊形弊者不當闗炙
鑱石及飲毒藥也臣意未往診時齊太醫先診山跗病
炙其足少陽脉口而飲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
又灸其少隂脉是壊肝剛絶深如是重損病者氣以故
加寒熱所以後三日而當狂者肝一絡連屬結絶乳下
陽眀故絡絶開陽明脉傷即當狂走後五日死者肝與
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盡即死矣齊中尉潘滿如病小
腹痛臣意診其脉曰遺積瘕也臣意即謂齊大僕臣饒
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復自止於内則三十日死後二十
餘日溲血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滿如病者臣意
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一云未/然合)合也是脾氣也右脉
口氣至𦂳小見瘕氣也以此相承故三十日死三隂俱
摶者如法不俱摶者决在急期一摶一代者近也故其
三隂摶溲血如前止(前一作/勤也)陽虚侯相趙章病召臣意
衆醫皆以為寒中臣意診其脉曰迵風(言動徹/入四支)迵風者
飲食下嗌(謂喉/下也)而輙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後十日乃
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趙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
是内風飲食下嗌而輙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為前分
界法後十日乃死所以過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實中
藏實故過期師言曰安穀者過期不安穀者不及期濟
北王病召臣意診其脉曰風蹷胸滿即為藥酒盡三石
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濟北王病者臣意切其脉
時風氣也心脉濁(一作/黽)病法過入其陽陽氣盡而隂氣
入隂氣入張則寒氣上而熱氣下故胷滿汗出伏地者
切其脉氣隂隂氣者病必入中出及瀺水也齊北宫司
空命婦出於病(婦一作奴奴/盖女奴也)衆醫皆以為風入中病主
在肺(肺一/作肝)刺其足少陽脉臣意診其脉曰病氣疝客於
膀胱難於前後溲而溺赤病見寒氣則遺溺使人腹腫
出於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於病者切
其脉大而實其来難是蹷隂之動也脉来難者疝氣之
客於膀胱也腹之所以腫者言蹷隂之絡結小腹也蹷
隂有過則脉結動動則腹腫臣意即灸其足蹷隂之脉
左右各一所即不遺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為火齊
湯以飲之三日而疝氣散即愈故濟北王阿母(一作齊/阿王母)
自言足熱而懣臣意告曰熱蹶也即刺其足心各三所
案之無出血病旋已病得之飲酒大醉濟北王召臣意
診脉諸女子侍者至女子豎豎無病臣意告永巷長曰
豎傷脾不可勞法當春嘔血死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
豎何能王曰是好為方多伎能為所是案法新(所一/作取)往
年市之民所四百七十萬曹偶四人(臣欽若曰史記索/隠曹偶猶等軰也)
王曰得母有病乎臣意對曰豎病重在死法中王召視
之其顔色不變以為不然不賣諸侯所至春豎奉劍從
王之厠王去豎後王令人召即仆於厠嘔血死病得之
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髪而色澤脈不衰此亦闗
内之病也齊中大夫病齲齒臣意執其左太陽眀脉即
為苦參湯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風及卧問
曰食而不漱菑川王美人懐子而不乳来召臣意臣意
往飲以莨𦿆藥一撮以酒飲之旋乳臣意復診其脉而
脉躁躁者有餘病即飲以消石一齊出血血如豆比五
六枚齊丞相舍人奴從朝入宫臣意見之食於閨門外
望其色有病氣臣意即告宦者平平好為脉學臣意所
臣意即示之舍人奴病告之曰此傷脾氣也當至春鬲
塞不通不能食飲法至夏泄血死宦者平即往告相曰
君之舍人奴有病病重死期有日相君曰卿何以知之
曰君朝時入宫君之舍人奴盡食閨門外平與倉公立
即示平曰病如是者死相即召舍人奴而謂之曰公奴
有病乎舍人曰奴無病身無痛者至春果病至四月泄
血死所以知奴病者脾氣周乘五藏傷部而交故傷脾
之色也望之殺然黄察之如死青之兹衆醫不知以為
大蟲不知傷脾所以至春死病者胃氣黄者土氣也土
不勝木故至春死所以至夏死者脉法曰病重而脉順
清者曰内闗内闗之病人不知其所痛心急然無苦若
加以一病死中春一愈順及一時其所以四月死者診
其人時愈順愈順者人尚肥也奴之病得之流汗數出
炙於火而以出見大風也菑川王病召臣意診脉曰蹷
上為重頭痛身熱使人煩懣臣意即以寒水拊其頭刺
足陽明脉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巳病得之沐髪未乾而
卧診如前所以蹷頭熱至肩齊王黄姬兄黄長卿家有
酒召客召臣意諸客坐未上食臣意朢見王后弟宋建
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脅痛不可俛仰(要與/腰同)又不
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腎及其末舍五藏急治之病
方今客腎濡此所謂腎痺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要脊痛
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諸倩(倩者壻也東齊之間壻/謂之倩言可假倩也)見建
家京下有方石(京倉廩/之属也)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
起即復置之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
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見其色太陽色乾腎部上及
界要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發也臣意
即為柔湯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濟北王侍者韓女
病要背痛寒熱衆醫皆以為寒熱也臣意診脉曰内寒
月事不下也即竄以藥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
可得也所以知韓女之病者診其脉時切之腎病也嗇
而不屬嗇而不屬者其来難堅故曰月不下肝脉弦出
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臨淄汜里女子薄吾病甚
衆醫以為寒熱篤當死不治臣意診其脉曰蟯瘕蟯瘕
為病腹太上膚黄麄循之戚戚然臣意飲以芫華一撮
即出蟯可數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蟯得之於寒濕氣
宛篤不發化為蟲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
尺其尺索刺麄而毛美奉髪(奉一作奏/又作拳)是蟲氣也其色
澤者中藏無邪氣及重病齊淳于司馬病臣意切其脉
告曰當病迵風迵風之狀飲食下嗌輙後之(如/厠)病得之
飽食而疾走淳于司馬曰我之王家食馬肝食飽甚見
酒来即走去疾驅至舍即泄數十出臣意告曰為火齊
米汁飲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診其脉時切之盡
如法其病順故不死齊中郎破石病臣意診其脉告曰
肺傷不治當後十日丁亥溲血死即後十日溲血而死
破石之病得之墜馬僵石上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
脉得肺隂氣其来散數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乘之所以
知其墜馬者切之得番隂脉入虚裏乘肺脉肺脈散故
色變也乘之所以不中期死者師言曰病者安穀即過
期不安穀則不及期其人嗜黍黍主肺故過期所以溲
血者診脉法曰病喜養隂處者順死喜養陽處者逆死
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乆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齊王
侍醫遂病自練五石服之臣意往過之遂謂意曰不肖
有病幸診遂也臣意即診之告曰公病中熱論曰中熱
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為藥精悍公服之不得數溲
亟勿服色將發臃遂曰扁鵲曰隂石以治隂病陽石以
治陽病夫藥石者有隂陽水火之齊故中熱即為隂石
柔齊治之中寒即為陽石剛齊治之臣意曰公所論逺
矣扁鵲雖言若是然必審診起度量立規矩稱權衡合
色脉(合一/作占)表裏有餘不足順逆之法叅其人動静與息
相應乃可以論論曰陽疾處内隂形應外者不加悍藥
及鑱石夫悍藥入中則邪氣辟矣而宛氣愈深診法曰
二隂應外一陽接内者不可以剛藥剛藥入則動陽隂
病益衰陽病益著邪氣流行為重困於愈忿發為疽意
告後百餘日果為疽發乳上入缺盆死此為論之大體
也必有經紀拙工有一不習文理隂陽失矣齊王故謂
陽虚侯時病甚(齊悼惠王子也名將盧/以文帝十六年為齊王)衆醫皆以為蹷
臣意診脉以為痺根在右脅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氣
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齊粥且飲六日氣下即令更服丸
藥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診之時不能識其經觧大
識其病所在臣意嘗診安陽武都里成開方開方自言
以為不病臣意謂之病苦㳫風三嵗四支不能自用使
人瘖(一作/脊)瘖即死今聞其四支不能用瘖而未死也病
得之數飲酒以見大風氣所以知開方病者診之其脉
法奇咳言曰藏氣相反者死切之得腎反肺(二反字一/作及字)
法曰三嵗死也安陵阪里公乘項處病臣意診脉曰牡
疝牡疝在鬲下上連肺病得之内臣意謂之慎毋為勞
力事為勞力者則必嘔血死處後蹴踘要蹷寒汗出多
即嘔血臣意復診之曰當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
所以知項處病者切其脉得番陽番陽入虚裏處旦日
死一番一絡者(絡一/作結)牡疝也臣意曰他所診期决死生
及所治已病衆多乆頗忘之不能盡識不敢以對問臣
意所診治病病名多同而診異或死或不死何也對曰
病名多相類不可知故古聖人為之脉法以起度量立
規矩縣權衡按繩墨調隂陽别人之脉各名之與天地
相應參合於人故乃别百病以異之有數者皆異之無
數者同之然脉法不可勝騐診病人以度異之乃可别
同名命病主在所居今臣意所診者皆有診籍所以别
之者臣意所受師方適成師死以故表籍所診期决死
生觀所失得者合脉法以故至今知之問臣意曰所期
病死生或不應期何故對曰此皆飲食喜怒不節或不
當飲藥或不當針炙以故不中期死也問臣意意方能
知病死生論藥用所宜諸侯王大臣有嘗問臣意者不
及文王病時(齊文王也以文/帝十五年卒)不求意診治何故對曰趙
王膠西王濟南王呉王皆使人来召臣意臣意不敢往
文王病時臣意家貧欲為人治病誠恐吏以除拘臣意
也(時諸侯得/自拜除吏)故移名數左右不修家生出行㳺國中問
善為方數者事之乆矣見事數師悉受其要事盡其方
書意及解論之身居陽虚侯國因事侯侯入朝臣意從
之長安以故得診安陸項處等病也問臣意知文王所
以得病不起之狀臣意曰不見文王病然竊聞文王病
喘頭痛目不明臣意心論之以為非病也為肥而蓄精
身體不得揺骨肉不相任故喘不當醫治脉法曰年二
十脉氣當趨年三十當疾歩四十當安坐年五十當安
卧年六十以上氣當大董文王年未滿二十方脉氣之
趨也而徐之不應天道四時後聞醫炙之即篤此論病
之過也臣意論之以為神氣爭而邪氣入非年少所能
復之也以故死所謂氣者當調飲食擇宴日車歩廣志
以適筋骨肉血脉以㵼氣故年二十是謂易貿(一作賀/又作質)
法不當砭炙砭炙至氣逐問臣意師慶安受之聞於齊
諸侯不對曰不知慶所師受慶家富善為醫不肯為人
治病當以此故不聞慶又告臣意曰慎母令我子孫知
若學我方也問臣意師慶何見於意而愛意欲悉教意
方對曰臣意不聞師慶為方善也意所以知慶者意少
時好諸方事臣意試其方皆驗精良臣意聞菑川唐里
公孫光善為古傳方臣意即往謁之得見事之受方化
隂陽及傳語法臣意悉受書之臣意欲盡受他精方公
孫光曰吾方盡矣不為愛公所吾身已衰無所復事之
是吾年少所受妙方今悉與公母以教人臣意曰得見
事待公前悉得禁方幸甚意死不敢妄傳人居有間公
孫光間處臣意深論方見言百世為之精也師光喜曰
公必為國手吾有所善者皆疏同産處臨菑善為方吾
不若其方甚竒非世之所聞也吾年中時嘗欲受其方
楊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也胥與公往見之(胥猶言/須也)當
知公喜方也其人亦老矣其家給富時者未往㑹慶子
男殷来獻馬因師光奏馬王所意以故得與殷善光又
屬意於殷曰意好數公必謹遇之其人聖儒即為書以
意屬楊慶以故知慶臣意事慶謹以故愛意也問臣意
曰吏民嘗有事學意方及畢盡得意不何縣里人對曰
臨菑人宋邑(一作/黾)邑學臣意教以五診嵗餘濟北王遣
太醫髙期王禹(一作/齲)學臣意教以經脉髙下及奇絡結
當論俞所居及氣當上下出入邪正逆順以宜鑱石定
砭炙亦處嵗餘菑川王時遣太倉馬長馮信正方臣意
教以按法逆順論藥法定五味及和齊湯法髙永侯家
丞杜信喜脉来學臣意教以上下經脉五診二嵗餘臨
菑召里唐安来學臣意教以五診上下經脉奇嗽四時
應隂陽重未成除為齊王侍醫問臣意診病决死生能
全無失乎臣意對曰意治病人必先切其脉乃治之敗
逆者不可治其順者乃治之心不精脉所期死生視可
治時時失之臣意不能全也
周仁其先任城人以醫見(見於/天子)為太子舍人積功遷至
大中大夫
樓䕶字君卿齊人父世醫䕶少隨父為醫長安出入貴
戚家䕶誦醫經本草方術數十萬言長者咸愛重之後
為廣漢太守王莽前輝光卒
後漢涪翁不知何出常漁釣於涪水因號涪翁乞食人
間見有疾者時下針石輙應時而效乃著針經診脉法
傳於世弟子程髙尋求積年翁乃授之髙亦隠迹不仕
郭玉少師事程髙學方診六徵之技隂陽不測之術和
帝時為太醫丞多有效應帝奇之仍試令嬖臣美手腕
者與女子雜處帷中使玉各診一手問所疾苦玉曰左
陽右隂脉有男女狀若異人臣疑其故帝歎息稱善玉
仁愛不矜雖貧賤厮飬必盡其心力而醫療貴人時或
不愈帝乃令貴人羸服變處一針即差召玉詰問其狀
對曰醫之為言意也腠理至微隨氣用巧針石之間毫
芒即乖神存於心手之際可得觧而不可言也夫貴者
處尊髙以臨臣臣懐怖懾以承之其為療也有四難焉
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難也將身不謹二難也骨節不强
不能使藥三難也好逸惡勞四難也針有分寸時有破
漏重以恐懼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猶不盡何有
於病哉此所為不愈也帝善其對
黄憲父為牛醫
阮炳字叔文為河南尹精意醫術撰藥方一部
魏東平王翕撰觧寒食散方與皇甫謐所撰竝行於世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一名旉(古敷字與專相似属書/者多不能别尋也字元)
(化其名宜/為敷也)㳺學徐土舉孝亷太尉黄琬辟皆不就曉養
性之術時人以為仙年且百嵗而貎有壯容又精方藥
其療疾合湯不過數種心解分劑不復稱量煮熟便飲
語其節度舍去輙愈若當灸不過一兩處每處不過七
八壯病亦應除若當針亦不過一兩處下針言當引某
許若至語人病者言已到應便㧞針病亦行差若病結
積在内針藥所不能及當須刳割者便飲其麻沸湯須
臾便如醉死無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腸中便斷腸湔洗
縫腸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間即平復
矣故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腹痛不安佗視脉曰胎已
死矣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左則男在右則女人云在左
於是為湯下果下男形即愈縣吏尹世苦四支煩口中
渴不欲聞人聲小便不利佗曰試作熱食汗則愈不汗
後三日死即作熱食不汗出佗曰藏氣已絶於内當涕
泣而絶果如佗言府吏兒尋李延共止俱頭痛身熱所
苦正同佗曰尋當下之延當發汗或難其異佗曰尋外
實延内實故治之宜殊即各與藥明旦竝起鹽凟嚴昕
與數人共候佗適至佗謂昕曰君身中佳否昕曰自如
常佗曰君有急病見於面莫多飲酒坐畢歸行數里昕
卒頭眩墮車人扶將還載歸家中宿死故督郵頓子獻
得病已差詣佗視脉曰尚虚未得復勿為勞事御内即
死臨死當吐舌數寸其妻聞其病除從百餘里来省之
止宿交接中間三日發病一如佗言督郵徐毅得病佗
往省之&KR1063;謂佗曰昨使醫曹吏劉祖針胃管訖便苦咳
嗽欲卧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誤中肝也食當日減五
日不救遂如佗言東陽陳叔山小男二嵗得疾下利嘗
先啼日以羸困問佗佗曰其母懐軀陽氣内養乳中虚
冷兒得母寒故今不得愈佗與四物女宛丸十日即除
彭城夫人夜之厠蠆螫其手呻呼無賴佗令温湯近熱
漬手其中卒可得寢但旁人數為易湯令煖之其旦即
愈軍吏梅平得病除名還家家居廣陵未至二百里止
親人舍有頃佗偶至主人許主人令佗視平佗謂平曰
君早見我不至此今疾已結促去可得與家相見五日
卒應時歸如佗所刻佗行道見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
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醫佗聞其呻唫駐車往視之語
之曰向来道邊有賣餅家䔉虀大酢從取三升飲之病
自當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縣車邊欲造佗佗尚未
還小兒戲門前逆見自相謂曰似逢我公車邊病是也
病者前入坐見佗北壁縣此蛇輩約以十數又有一郡
守病佗以為其人盛怒則差乃多受其貨而不加治無
何棄去留書罵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捉殺佗郡守子
知之屬使勿逐守瞋恚既甚吐黑血數升而愈又有一
士大夫不快佗云君病深當破腹取然君夀亦不過十
年病不能殺君君忍病十載夀俱當盡不足故自刳裂
士大夫不耐痛癢必欲除之佗遂下手所患尋差十年
竟死廣陵太守陳登得病胷中煩懣面赤不食佗脉之
曰府君胃中有蟲數升欲成内疽食腥物所為也即作
湯三升先服一升斯須盡服之食頃吐出三升許蟲赤
頭皆動半身是生魚膾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後三期
當發遇良醫乃可濟救依期果發動時佗不在如言而
死太祖聞而召佗佗常在左右太祖苦頭風每發心亂
目眩佗針鬲隨手而差李將軍妻病甚呼佗視脉曰傷
娠而胎不去將軍言聞實傷脤胎已去矣佗曰按脉胎
未去也將軍以為不然佗舍去婦稍差百餘日復動更
呼佗佗曰此脉故是有胎前當生兩兒一兒生出血甚
多後兒不及生母不自覺旁人亦不寤不復迎遂不得
生胎死其血脉不復歸必燥着母脊故使多脊痛今當
與湯幷針一處此死胎必出湯針既加婦痛急如欲生
者佗曰此死胎乆枯不能自出宜使人探之果得一死
男手足完其色黑長可尺許佗之絶技凡類此也然本
作士人以醫見業意嘗自悔後太祖親理得病篤重使
佗專視佗曰此近於難濟事攻治可延嵗月佗乆逺家
思歸因曰當得家書方欲暫還爾到家辭以妻病數乞
期不反太祖累書呼又敇郡縣發遣佗恃能厭食事猶
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撿若妻信病賜小豆四十斛
寛假限日若其虚詐便収送之於是傳付許獄考騐首
服荀彧請曰佗術實工人命所縣宜赦宥之太祖曰不
憂天下當無此鼠軰邪遂考竟佗佗臨死出一卷書與
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燒之
佗死後太祖頭風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飬吾病
欲以自重然吾不殺此子亦終當不為我斷此根原耳
及後愛子倉舒病困太祖歎曰吾悔殺華佗令此兒僵
死也初軍吏李成苦咳嗽晝夜不寐時吐膿血以問佗
佗云君病腸臃欬之所吐非從肺来也與君兩錢散當
吐二升餘膿血訖快自飬一月可小起好自將愛一年
便健十八嵗當一小發服此散亦行復差若不得此藥
故當死復與兩錢散成得藥去五六嵗親中人有病如
成者謂成曰卿今强健我欲死何忍無急去藥(案古語/以藏為)
(去/也)以待不祥先將貸我我差為卿從華佗更索成與之
已故到譙適值佗見收怱怱不忍從求十八嵗成病竟
發無藥可復以至於死人有在青龍中見山陽太守廣
陵劉景宗言漢末景宗說中平日數見華佗其治病手
脉之候其驗若神琅琊劉勲為河内太守有女年幾二
十左脚膝裏上有瘡癢而不痛瘡愈數十日復發如此
七八年迎佗使視佗曰是易治之當得稻糠黄色犬一
頭好馬二疋以繩繫犬頸使走馬牽犬馬亟輙易馬走
三十餘里犬不能行復令歩人拖曵計向五十里乃藥
藥飲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斷犬腹近後脚之
前以所斷之處向瘡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須臾有若蛇
者從瘡中而出便以鐵錐横貫蛇頭蛇在皮中動揺良
乆須臾不動乃牽出長三寸所純是蛇但有眼處無瞳
子又逆鱗耳以膏著瘡中七日愈又有人苦頭眩頭不
得舉目不得視積年佗使悉解衣倒縣令頭去地一二
寸濡布拭身體令周匝候視諸脉盡出五色佗令弟子
數人以鈹刀抉脉五色血盡視赤血乃下以膏摩被覆
汗且出周匝飲以亭歴大血散立愈又有婦人長病經
年世謂寒熱注病者冬十一月中佗令坐石槽中平旦
用寒水汲灌云當滿百始七八灌㑹戰欲死灌者懼欲
止佗令滿數將至八十灌熱氣乃蒸出囂囂髙二三尺
滿百灌佗乃使然火温牀厚覆良乆汗洽出著粉汗燥
便愈又有人病腹中半切痛十餘日中鬚眉墮落佗曰
是脾半腐可刳腹養治也使飲藥令卧破腹就視脾果
半腐壊以刀斷之刮去惡肉以膏傅瘡飲之以藥百日
平復
佗别傳曰有人病兩脚躄不能行舉詣佗佗望見云已
飽針灸服藥矣不看脉便使觧衣㸃其背數十處相去
或一寸或五寸縱邪不相當言炙此各十壯炙創愈即
行行後炙處夹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謂調如引繩矣
吳普廣陵人從華佗學普依凖佗治多所全濟
樊阿彭城人從華佗學阿善針術凡醫咸言背及胷藏
之間不可妄針針之不過四分而阿針背入一二寸巨
闗胷藏針下五六寸而病輙皆瘳
吳趙泉以善醫為侍醫赤烏中為丞相顧雍疾微時孫
權令泉視之拜其少子濟為騎都尉雍聞之悲曰泉善
别死生吾必不起故上欲及吾目見濟拜也雍果卒
册府元龜卷八百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