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八百八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錄部
交友
交友之道其來尚矣自天子至於庻人未有不須友以
成者也故傳有三益之訓易著斷金之象營道同術義
表於切磋乆要不忘情見於生死又豈止逺方之為樂
淡水之相成哉中古而下蓋有同德比義神交心炤或
傾蓋以投分或刎頸而為歡靡思志操之異遂忘年齒
之隔結髪以共仕納祿以偕徃敦風雨之信忘蓬蓽之
賤通家而益厚弈世而逾親以至撫字孤孀拯濟危阨
殺身以自誓抱節而不變斯皆古之不諂不凟相生相
死之士歟
管仲字夷吾潁上人也少時嘗與鮑叔牙游鮑叔知其
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為言已而鮑叔
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紏及小白立為桓公子紏
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管仲管仲旣用任政於齊齊桓
公以覇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謀也管仲曰吾始
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為貪知
我貧也吾嘗為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為愚
知時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
為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為
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紏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
叔不以我為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不顯於天
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鮑叔旣進管仲以身
下之子孫世䘵於齊有封邑者十餘世嘗為名大夫天
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韓氏外傳鮑叔/有疾管仲為之)
(不食不内水漿寗戚患之曰鮑叔有疾而為之不内水/漿無益於鮑叔又將自傷且鮑叔非君臣之恩父子之)
(親為之不内水漿不亦失宜乎管子曰非子之所知也/昔者吾嘗與鮑叔負販於南陽而見辱於市中鮑子不)
(以我為不勇者知吾欲有名於天下吾與鮑子説諸侯/三見而三不中不以我為不肖者知吾不遇賢主人吾)
(與鮑子分財而多自與不以我為貪者知吾貧無有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士為知己者死馬為知御者)
(良鮑子卒天下莫我知安用水漿/誠有知者雖為之死亦何可傷乎)
晏嬰齊大夫孔子稱晏平仲善與人交乆而敬之
季札吳公子也聘於鄭見子産如舊相識
伍參楚大夫與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
也(聲子子朝之子伍舉/子胥祖父椒舉也)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為申
公而亡(獲罪/出奔)楚人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將遂奔晉聲
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荆相與食而言復故(班布也/布荆坐)
(地共議/歸楚事)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
申包胥楚大夫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
我必復楚國(復報/也)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必能興
之
孟獻子魯大夫有友五人樂正裘牧仲(五人者皆賢人/無位者也獻子)
(以其富貴下此五人/五人屈禮而就之也)
曽子以子張死有母之䘮齊衰而徃哭之或曰齊衰不
以弔(以其無/服非之)曾子曰我弔也與哉(於朋友哀痛甚而/往哭之非若凡弔)
羊角哀左伯桃二人為死友欲仕於楚道阻遇雨雪不
得行饑寒自度不俱生伯桃謂角哀曰俱死之後骸骨
莫收内手捫心知不如子生恐無益而棄子之能我樂
在樹中角哀聽之伯桃入樹中而死楚平王愛角哀之
賢以上卿禮葬伯桃角哀夢伯桃曰蒙子之恩而獲厚
葬正苦荆將軍冡相近今月十五日當大戰以决勝負
角哀至期日陳兵馬詣其冡作三桐人自殺下而從之
此殁身不負然諾之信
青荓豫讓之友也為趙襄子參乘襄子游於囿中至於
梁馬却不肯進襄子曰進視梁下前類有人(類/象)青荓進
視梁下豫讓却寢佯為死人叱荓曰去長者且有事(言/將)
(殺趙/襄子)青荓曰少而與子友子且為大事而我言之失相
與交友之道子將賊吾君而我不言失為人臣之道如
我者唯死為可(適可得/死也)退而自殺
趙有處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賣漿家魏公子無
忌從此與二人結交游
亷頗為趙將以藺相如為上卿羞不忍為之下宣言曰
我見必辱之藺相如望見廉頗引車避匿廉頗聞之肉
袒負荆至藺相如門謝罪曰鄙賤之人不知將軍寛之
至此也卒相與為歡為刎頸之交
張儀始嘗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王秦自以不及儀蘇秦
已說趙王而得相約從親然恐秦之攻諸侯敗約後負
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張儀曰子始與蘇秦
善今秦已當路子何不徃游以求通子之願張儀於是
之趙上謁求見蘇秦蘇秦乃誡門下人不為通又使不
得去者數日已而見之坐之堂下賜僕妾之食因而數
讓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至此吾寧不能言而
富貴子子不足收也謝去之張儀之來也自以為故人
求益反見辱怒念諸侯莫可事獨秦能苦趙乃遂入秦
蘇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張儀天下賢士吾殆弗如也今
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者獨張儀可爾然貧無因以進
吾恐其樂小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為我陰
奉之乃言趙王發金幣車馬使人微隨張儀與同宿舍
稍稍近就之奉以車馬金錢所欲用為取給而弗告張
儀遂得以見秦惠王惠王以為客卿與謀伐諸侯蘇秦之
舍人乃辭去張儀曰頼子得顯方且報德何故去也舍
人曰臣非知君知君乃蘇君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
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陰奉給君資盡蘇
君之謀今君已用請歸報張儀曰嗟乎此吾在術中而
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謀趙乎為吾謝
蘇君蘇君之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渠能乎
宋玉楚大夫初因其友(無姓/名)而見於楚襄王襄王待之
無以異宋玉讓其友其友曰夫薑桂因地而生不因地
而辛婦人因媒而嫁不因媒而親子之事主未爾何怨
於我宋玉曰不然昔者齊有良兎曰東郭俊蓋一旦而
走五百里於是齊亦有良狗曰韓盧亦一旦而走五百
里使之遙見而指屬則雖韓盧不及衆兎之塵若躡跡
而縱緤則雖東郭俊亦不能離今子之屬臣也夫躡跡
而縱緤與遙見而指屬與
漢陳餘年少父事張耳與為刎頸交(刎斷也刎頸交蓋/言託契深重雖斷)
(頸絶頭無/所顧也)後封代王相趙
龔勝字君賓龔舍字君倩皆楚人相友並著名節故時
號之楚兩龔勝位至大中大夫歸老於鄉里舍拜光禄
大夫不起
張釋之為廷尉持法平允中尉條侯周亞夫與梁相山
都侯王恢咸結為親友繇此天下稱之
汲黯善灌夫鄭當時及宗正劉棄疾黯位至主爵都尉
蕭育為人嚴猛尚威居官數免稀遷少與陳咸朱博為
友著聞當世徃者有王陽貢禹故長安語曰蕭朱結綬
王貢彈冠言其相薦逹也始育與陳咸俱以公卿子顯
名咸最先進年十八為左曹二十餘為御史中丞時朱
博尚為杜陵亭長為咸育所攀援入王氏後遂並歴刺
史郡守相及為九卿而博先至將軍上卿歴位多於咸
育遂至丞相育與博後有隙不能終故世以交為難矣
何武以射䇿甲科為郎與翟方進交志相友
王吉與貢禹為友世稱王陽在位貢公彈冠(彈冠者言/入仕也)
言其取舍同也吉位諫議大夫
傅喜封高武侯與鄭𤣥同門學相友善(同門謂/同師也)
陳遵少與張竦俱為京兆史竦博學通逹以廉儉自守
而遵放縱不拘操行雖異然相親友哀帝之末俱著名
字為後進冠(為後進人士/之冠首也)
後漢趙憙友善韓伯仲等數十人位太傅
杜林字伯山與馬援同鄉里素相親厚援從南方還林
馬適死援令子持馬一匹遺林曰朋友有車馬之饋可
具以僃之林受之居數月林遣子奉書曰將軍内施九
族外有賓客望恩者多林父子兩人食列卿禄嘗有盈
今送錢五萬援受之謂子曰人當以此為法是杜伯山
所以勝我也林位司空
冦恂從光武破羣賊數與鄧禹謀議恂竒之因奉牛酒
共交歡恂位執金吾
臯𢎞為揚州從事家代為吳郡冠族少有英才與桓榮
相善
廉范與雒陽慶鴻為刎頸交時人稱曰前有管鮑後有
慶廉范位至蜀郡太守
孔僖曾祖父子建少遊長安與崔篆友善僖與篆孫駰
復相友善僖位臨津令
尹敏與班彪親善每相遇輒日旰忘食夜分不寢自以
為鍾期伯牙莊周惠施之相得也敏位長安令
梁鴻友人京兆高恢少好老子隠於華陰山中及鴻東
游思恢作詩曰鳥嚶嚶兮友之期念高子兮僕懷思想
念恢兮愛集兹二人遂不復相見恢亦高抗終身不仕
王符安定臨涇人少好學有志操與馬融竇章張衡崔
瑗等並友善
馬實字伯騫勤結英雄所欲友接負笈荷擔不逺萬里
山陽王暢未仕時實慕高名徃存之留暢門投刺暢欲
不肯見使從者拒之云行歴未旋實留連日日徃伺之
謂從者曰夫孝子事親行不踰日而至今不歸非孝子
也欲待與相見如㐫於路徃而不返哭之以為死交暢
聞其言歎息壯志因執其手揖行與入美談畢請入見
母飮宴定好而見别
陳重少與同郡雷義為友俱學魯詩顔氏春秋太守張
雲舉重孝廉重以讓義前後十餘通記雲不聽義明年
舉孝廉重與俱在郎署後俱拜尚書郎義坐事黜退重
見義去亦以病免(又云雷義舉茂才讓於陳重刺史不/聽義遂徉狂披髮走不應命鄕里為)
(之語曰膠漆自謂/堅不如陳與雷也)
范冉(冉或/作丹)陳留外黄人少為郡小吏與王奐親善奐後
為考城令境接外黃屢遣書請冉冉不至及奐遷漢陽
太守將行冉乃與弟協歩齎麥酒於道側設壇以待之
冉見奐車徒絡驛遂不自聞惟與弟共辯論於路奐識
其聲即下車與相揖對奐曰行路倉卒非陳闊之所可
共到前亭宿息以敘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從
以賤質自絶豪友爾今子遠適千里㑹面無期故輕行
相候以展訣别如其相追將有慕貴之譏矣便起告違
拂衣而去奐瞻望弗及冉長逝不顧
范式一名汜字巨卿少游太學為諸生與汝南張劭為
友劭字元伯二人並告歸鄉里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
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尅期日後期方至元伯
具以白母請設饌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結言爾
何相信之審邪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
為爾醖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飮盡歡而别式仕
為郡功曹後元伯寢疾篤同郡郅君章殷子徵晨夜省
視之元伯臨盡歎曰恨不見吾死友子徵曰吾與君章
盡心於子是非死友復欲誰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
友爾山陽范巨卿所謂死友也尋而卒式忽夢元伯𤣥
冕垂纓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當以某時葬永
歸黃泉子未我忘豈能相及式怳然覺悟悲歎泣下具
告太守請徃奔䘮太守雖心不信而重違其情許之式
未及到而䘮已發引旣至壙將窆而柩不肯進其母撫
之曰元伯豈有望耶遂停柩移時乃見有素車白馬號
哭而來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旣至叩䘮言
曰行矣元伯死生路異永從此辭㑹葬者千人咸為揮
涕式因執紼而引柩於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為修墳
樹然後乃去
崔瑗與扶風馬融南陽張衡特相友好瑗位濟北相
吳祐字季英陳留長垣人舉孝廉將行郡中為祖道祐
越壇共小史雍丘黄真歡語移時與結友而别功曹以
祐倨請黜之太守曰吳季英有知人之明卿且勿言真
後亦舉孝廉除新蔡長世稱其清節時公沙穆來游太
學無資糧乃變服客傭為祐賃舂祐與語大驚遂共定
交於杵臼之間祐以光禄四行遷膠東侯相時濟北戴
宏父為縣丞宏年十六從左丞舍祐每行園常聞諷誦
之音竒而厚之亦與為友卒成儒宗知名東夏官至酒
泉太守
申屠蟠友人陳羣馮雍坐事繫獄豫州牧黄琬欲殺之
或勸蟠不肯行曰黄子琰(琬之/字也)為吾故邪未必致罪如
不用吾言雖徃何益琬聞之遂免雍罪蟠累徵不起
荀淑博學有高行與李固李膺同志友善淑位朗陵侯
相
張皓字叔明治律春秋游學京師與廣漢鐔深漢中李
郃蜀郡張霸共結為友善皓位司空
宋楊女為章帝貴人被譖自殺楊免歸本郡郡縣因事
復捕繫之楊友人前懷令山陽張峻左馮翊沛國劉均
等奔走觧釋得以免罪
逢萌北海都昌人與同郡徐房平原李子雲王君公相
友善萌初為亭長後連徵不起
岑晊南陽棘陽人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為友晊
後州郡察舉三府交辟並不就
李膺性簡亢無所交接唯與同郡荀淑陳寔為師友位
長樂少府
李燮廉方自守所交皆舍短取長好成人之美時潁川
荀爽賈彪雖俱知名而不相能燮並交二子情無適莫
世稱其平正位河南尹
趙岐亡命賣餅北海市中孫嵩游市見岐遂以俱歸嵩
先入白母曰出行乃得死友迎入上堂饗之極歡藏
岐複壁中數年位太常
韓説舉孝廉與議郎蔡邕友善位江夏太守
王烈太原人以潁川陳太丘為師二子為友時潁川荀
慈明賈偉節李元禮韓元長皆就太丘學見烈器業過
人歎服所履亦與相親繇是英名著於海内烈舉孝廉
三府辟並不就
郭㤗字林宗游於雒陽始見河南尹李膺膺大竒之遂
相友善於是名震京師後歸鄉里衣冠諸儒送至河上
車數千兩林宗唯與李膺同舟而濟衆賓望之以為神
僊焉泰徵有道不就
王允太原祁人也世仕州郡為冠蓋同郡郭林宗嘗見
允而竒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與定交位司
徒
陳羣字長文紀之子也魯國孔融才高倨傲年在紀羣
之間先與紀友後與羣交更為紀拜繇是顯名仕魏至
司空
范康少受業太學與郭林宗親善位太山太守
何顒與陳蕃李膺善時為宦者所䧟乃改姓名亡匿汝
南間所至皆親其豪傑有聲荆豫之域袁紹慕之私與
徃來結為奔走之交後辟司空府
楊政嘗過馬武稱疾見政&KR0863;几據牀欲令政拜牀下入
户前排武徑上牀坐武恨言語不懌政因把武臂責之
曰卿蒙恩稱籓臣不思求賢報國而驕天下英俊㑹信
陽侯至責數武乃合為朋友位左中郎將
許鴻卿汝南人與同郡周伯靈交友伯靈早亡鴻卿養
育其子
閔仲叔恬靜養神弗役於物與周黨相友黨每與仲叔
共含菽飮水以博士徵不就
應順字華仲汝南人少與同郡許敬善敬家貧親老無
子為敬去妻更娶位將作大匠
袁紹好游俠與張孟卓何伯求吳子卿許子逺伍德瑜
等皆為奔走之友紹位至冀州牧
禰衡平原人建安初游許下孔融深愛其才衡始弱冠
而融年四十遂與為交友
魏傅嘏字蘭石自少與冀州刺史裴徽散騎常侍荀甝
善徽甝早亡又與鎮北將軍何曾司空陳泰尚書僕射
荀顗後將軍鍾毓並善相與綜朝事俱為名臣嘏位尚
書僕射
鍾繇荀攸相與親善攸先亡子㓜繇經紀其門户欲嫁
其妾與人書曰吾與公逹(攸字/也)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
曰荀君雖少然當以後事付鍾君吾時啁之曰唯當嫁
卿阿驚耳何意此子竟早殞没戲言遂驗乎今欲要嫁
阿驚得善處追思建平之妙雖唐舉許負何以復加也
繇位至太傅
王凌與司馬朗賈逵友善位太守
袁霸陳郡扶樂人渙從弟魏初為大司農與同郡何䕫
並知名於時而霸子亮䕫子曾與渙子侃復齊聲友善
杜恕為散騎黄門侍郎時李豐為常侍黄門郎袁侃見
轉為吏部郎荀侯出為東郡太守二人皆恕之同班友
善
王朗𢎞通有性實與東平右姓王惠陽為碩交惠陽親
拜朗母於其牀下朗旣仕至二千石而惠陽亦歴長安
令酒泉太守故時人謂惠陽外似麤疏而内堅密能不
顧朗之本末事朗母如己母為通度也
華歆與北海邴原管寕俱游學三人相善時人號三人
為一龍歆為龍頭原為龍腹寧為龍尾歆位太尉
陳矯為郡功曹使過泰山泰山太守東郡薛悌異之結
為親友戲謂矯曰以郡吏而交二千石鄰國君屈從陪
臣游不亦可乎悌後為魏郡及尚書令皆承代矯
蜀許靖汝南人始兄事潁川陳紀與陳郡袁煥平原華
歆東海王朗等親善靖入蜀為司徒歆朗及紀並靖子
羣魏初為公輔大臣咸與靖書申陳舊好情義欵至
司馬徽字德操嘗造龎德公值其渡沔上祀先人墓德
操徑入其室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云有客
當來就我與龎公譚其妻子皆羅列拜於堂下奔走供
役須臾德公還直入相就不知何者是客也德操年小
德公十歳兄事之呼作龎公故世人遂謂龎公是德公
名非也(諸葛孔明毎至龎德公家/獨拜牀下德公初不令止)
向朗字巨逹少師事司馬德操與徐元直韓德高龎士
元皆親善位至丞相長史
張裔蜀郡成都人也少與犍為楊恭友善位輔漢將軍
張飛字益德少與關侯俱事先主關年長數歲飛兄事
之位車騎將軍
張嶷巴郡南充國人召為從事郡内士人龔祿姚伷位
二千石當世有聲名皆與嶷友善
徐庻字元直先名福福與石韜字廣元相親愛初平中
中州兵起乃與韜南客荆州到又與諸葛亮特相善及
荆州内附孔明與先主相隨去福韜俱來北至黄初中
韜仕歴郡守典農校尉福至右中郎將御史中丞逮太
和中諸葛亮出隴右聞元直廣元仕財如此乃歎曰魏
殊多士邪何彼二人不見用乎
楊戲性雖簡惰省畧未嘗以丼言加人然篤於故舊與
巴西韓儼黎韜童㓜相親厚後儼痼疾廢頓韜無行見
捐戲經紀振䘏恩好如故位射聲校尉
吳張昭字子布與瑯琊趙昱東海王朗俱發名友善位
輔吳將軍
陸績字公紀時虞翻舊齒名盛龎統荆州令士年亦差
長皆與績友善位偏將軍
魯肅臨淮人也家富於財周瑜為居巢長將數百人故
過候肅并求資糧肅家有兩囷米各三千斛肅乃指一
囷與周瑜瑜益知其竒也遂相親結定僑札之分肅後
使荆州到當陽與劉僃㑹時諸葛亮與相隨肅謂亮曰
我子瑜友也卽共定交肅卒諸葛亦為發哀位横江將
軍
吕蒙為偏將軍領潯陽令魯肅代周瑜當之夏口過蒙
屯下肅意尚輕蒙問肅曰與雲長為鄰將何計畧因為
肅畫五䇿肅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畧所及乃
至於此也遂拜蒙母結友而别
聶友字文悌豫章人為郡功曹使至都諸葛恪友之時
論謂顧子嘿子真其間無所復容恪欲以友居其間繇
是知名
顧邵為豫章太守初錢塘丁諝出於役伍陽羡張秉生
於庻民烏程吳粲雲陽殷禮起乎微賤邵皆㧞而友之
秉遭大䘮親為制服結絰邵當之豫章發在近路值秉
疾病時送者百數邵辭賓客曰張仲節(秉之/字也)有疾苦不
能來别恨不見之暫還與訣諸君少時相待
張溢為中郎聘蜀與諸葛全結金蘭之好
嚴畯避亂江東與諸葛瑾歩隲齊名友善性質直純厚
其於人物忠告善道志存補益位尚書令
陳表少知名與諸葛恪顧譚張休等並侍東宫皆共親
友尚書曁豔亦與表善位偏將軍
吳範為人剛直頗好自稱然與親故交接有終始素與
魏滕同邑相善滕嘗有罪大帝責怒甚嚴敢諫者死範
謂滕曰與汝偕死滕曰死而無益何用死為範曰安能
慮此坐觀汝邪乃髠頭自縳詣門下使鈴下以聞鈴下
不敢曰必死不敢白範曰汝有子邪曰有曰使汝為吳
範死子以屬我鈴下曰諾乃排閤入言未卒帝大怒欲
便投以㦸逡廵走出範因突入叩頭流血言與涕並良
乆意釋乃免滕滕見範謝曰父母能生長我不能免我
於死丈夫相知如汝足矣何用多為位太史令
吳祺與張温顧譚友善
孫皎為征虜將軍善於交結與諸葛瑾至厚位征虜將
軍
吕岱親近吳郡徐原慷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賜巾褠
與共言論後遂薦㧞官至侍御史原性忠壯好直言岱
時有得失原輒諫諍又公論之人或以告岱岱歎曰是
我所以貴德淵者也及原死岱哭之甚哀曰德淵吕岱
之益友今不幸岱復於何聞過譚者美之位大司馬
鄭曹有文學操行與陸雲善與雲時相往反
高岱字孔文受性聰逹輕財貴義其友士㧞竒取於未
顯所友八人無名氏皆世之英偉也
冊府元龜卷八百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