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八百八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錄部
薦舉
傳曰惟善人能舉其類又曰儒有忠信以待舉力行以
待取故士之懐才抱道者曷嘗不思立功於當年而埀
名於後世蓋㢘隅之攸尚以衒鬻而為耻焉乃有抱韞
匵之價膺推轂之舉伸於知己揚於王庭繇兹而被竒
遇都顯位樹洪伐騰徽聲者固不乏矣亦有肇自下位
奮於編列上書公車稱薦卿輔而當世之主頗用其言
自非倫擬之允諧才徳之胥恊進以成𢎞翼之美退而
無朋比之嫌者疇克至是哉
漢陳平因魏無知求見漢王漢王召入以平為亞將屬
韓王信軍廣武絳灌等或讒平曰聞平居家時盗其嫂
今大王尊官之令䕶軍臣聞平使諸將金多者得善處
金少者得惡處平反覆亂臣也願王察之漢王疑之以
讓無知問曰有之乎無知曰有漢王曰公言其賢人何
也對曰臣之所言者能也陛下所問者行也今有尾生
孝己之行而無益於勝敗之數陛下何暇用之乎今楚
漢相距臣進竒謀之士顧其計誠足以利國家耳盗嫂
受金又安足疑乎平位至丞相
袁盎為中郎將孝文時張釋之與兄仲同居為騎郎十
年不得調釋之曰乆宦减仲之産不遂(遂猶/達也)欲免歸盎
知其賢惜其去仍請徙釋之補謁者
田叔為漢中守十餘年文帝初立召叔問曰公知天下
長者乎對曰臣何足以知之帝曰公長者宜知之叔頓
首曰故雲中守孟舒長者也是時孟舒坐虜大入雲中
免帝曰先帝置孟舒雲中十餘年矣虜嘗一入孟舒不
能堅守無故士卒戰死者數百人長者固殺人乎叔叩
頭曰夫貫髙等謀反天子下明詔趙有敢隨張王者罪
三族然孟舒自髠鉗隨張王以身死之豈自知為雲中
守哉漢與楚相距士卒罷敝而匈奴冒頓新服北夷來
為邉冦孟舒知士卒罷敝不忍出言士爭臨城死敵如
子為父以故死者數百人孟舒豈敺之哉(言不敺之/令戰也)是
乃孟舒所以為長者於是帝曰賢哉孟舒復召以為雲
中守
鄧公成固人也多竒計建元年中上招賢良公卿言鄧
先(鄧先猶云鄧先生也/一曰先者其名也)鄧先時免起家為九卿
楊得意蜀人為狗監(主天子田/獵犬也)侍武帝帝讀子虚賦而
善之曰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哉得意曰臣邑人司馬
相如自言為此賦帝驚乃問相如相如曰有是然此乃
諸侯之事未足觀請為天子游獵之賦上令尚書給筆
札書奏天子以為郎
嚴助㑹稽人也邑人朱買臣隨上計吏為卒將重車至
長安(買臣身自充卒而與計吏將/重車也載衣食具曰重車)詣闕上書書乆不報
待詔公車糧用乏上計吏卒更乞匄之㑹助貴幸薦買
臣召見說春秋言楚詞帝甚說之拜買臣為中大夫助
為㑹稽太守與買臣俱侍中
徐福茂陵人霍氏奢侈日甚徐生曰霍氏必亡夫侈則
不遜不遜者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衆必害
之霍氏秉權日乆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
道不亡何待廼上疏言霍氏太盛陛下即愛厚之宜以
時抑制無使至亡書三上輒報聞其後霍氏誅滅而告
霍氏者皆封人為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
其竈直突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為曲突逺徙其薪不
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其家果失火鄰里共救
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
行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
聼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
薪亡恩澤燋頭爛額為上客耶主人廼寤而請之今茂
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絶之鄉使福說得
行則國亡裂土出爵之費臣亡逆亂誅滅之敗徃事既
已而福獨不䝉其功唯陛下察之貴徙薪曲突之䇿使
居燋髪灼爛之右上廼賜福帛十疋後以為郎
何武成帝時為丞相司直時數有災異武上封事曰虞
有宫之竒晉獻不寐衛青在位淮南寢謀故賢人立朝
折衝厭難勝於亡形司馬法曰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夫
將不豫設則亡以應卒士不素厲則難使死敵是以先
帝建列將之官近戚主内異姓距外故姦宄不得萌動
而破滅誠萬世之長策也光祿勲慶忌(辛慶/忌也)行義修正
果毅敦厚謀慮深逺前在邉郡數破敵獲虜外夷莫不
聞乃者灾異並見未有其應加以兵革乆寢春秋火災
未至而豫禦之慶忌宜在爪牙官以僃不虞其後慶忌
拜為右將軍諸史散騎給事中武為人仁厚好進士奬
稱人之善為楚内史厚兩龔在沛郡兩唐(兩龔龔勝龔/舍也兩唐唐)
(林唐/遵也)及為公卿薦之朝廷此人顯於世者何侯力也世
以此為多焉
黄霸為丞相長史坐夏侯勝事下廷尉獄中從勝受尚
書既得出勝復為諫大夫令左馮翊宋畸舉霸賢良勝
又日薦霸於上上擢霸為揚州刺史
蕭望之為太子太傅甘露中諸儒薦張禹有詔望之問
禹對易及論語大義望之善焉奏禹經學精習有師法
可試事奏寢
楊興為長安令元帝初即位樂陽侯史髙以外屬為大
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前將軍蕭望之為副望之名
儒有師傳舊㤙天子任之多所貢薦髙充位而已(言在/猶不)
(在/也)與望之有隙興說髙曰將軍以親戚輔政貴重於天下
無二然衆庶論議令聞休譽不專在將軍者何也(令善/聞名)
(休美/也)彼誠有所聞也(以其不能/進賢也)以將軍之幕府海内莫
不仰望而所舉不過私門賓客乳母子弟人情忽不自
知(言髙輕忽此事/不自知其非)然一夫竊議語流天下夫富貴在身
而烈士不譽是有狐白之裘而反衣之也古人病其若
此故卑體勞心以求賢為務傳曰以賢難得之故因曰
事不待賢以食難得之故而曰飽不待食惑之甚者也
平原文學匡衡材智有餘經學絶倫但以無階朝廷故
隨牒在逺方(階謂升次也隨牒謂隨選/補之恒牒不被超擢也)將軍誠召置幕
府學士翕然歸仁(誠謂實/行之也)與叅謀議觀其所有貢之朝
廷必為國器(所有謂材/蓻所長)以此顯示衆庶名流於世髙然
其言辟衡為議曹史薦衡於帝帝以為郎中
翼奉字少君東海下邳人也惇學不仕好律厯隂陽之
占元帝初即位諸儒薦之徵待詔宦者署
王商為太子中庶子以肅敬敦厚稱嗣父為侯推財以
分異母諸弟身無所受居䘮哀戚於是大臣薦商行可
以厲羣臣義足以厚風俗宜僃近臣繇是擢為諸曹侍
中中郎將
谷永長安人鴻嘉初御史大夫于永卒永上疏曰帝王
之徳莫大於知人知人則百僚任職天工不曠故臯陶
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御史大夫内承本朝之風化外佐
丞相統理天下任重職大非庸人所能堪今當選於羣
卿以充其缺得其人則萬姓欣喜百僚說服不得其人
則大職隳斁王功不興虞帝之眀在兹一舉可不致詳
竊見少府宣(薛宣/也)材茂行潔達於從政前為御史中丞
執憲轂下不吐剛茹柔舉錯時當出守臨淮陳留二郡
稱治為左馮翊崇教養善威徳並行衆職修理姦宄絶
息辭訟者歴年不至丞相府赦後餘盗賊什分三輔之
一(減三輔之/賊什九也)功効卓爾自左馮翊初置以來未嘗有也
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宣考績功課簡在兩府不
敢過稱以奸欺誣之罪臣聞賢材莫大於治人宣已有
效其法律任廷尉有餘經術文雅足以謀王體斷國論
身兼數器有退食自公之節宣無私黨游說之助臣恐
陛下忽於羔羊之詩舍公實之臣任華虚之譽是用越
職陳宣行能唯陛下留神考察帝然之遂以宣為御史
大夫永位至大司農
揚雄字子雲蜀郡人善屬文客有薦雄文似相如者成
帝方郊祠甘泉泰畤汾隂后土以求繼嗣召雄待詔承
明之庭後為大夫
孔光為光祿大夫給事中哀帝詔光舉可尚書令者封
上光謝曰臣以朽材前比歴位典大職卒無尺寸之效
幸免罪誅全保首領今復㧞擢偹内朝臣與聞政事臣
光智謀淺短犬馬齒臷誠恐一旦顛仆無以報稱竊見
國家故事尚書以乆次轉遷非有踔絶之能不相踰越
(踔髙/逺也)尚書僕射敞公正勤職通敏於事可尚書令謹封
上敞以舉故為東平太守敞姓成公東海人也師呉章
為王莽所誅敞為大司徒掾自劾呉章弟子收抱章尸
歸葬車騎將軍王舜髙其志節表奏以為掾薦為中郎
諌大夫王莽簒位王舜為大師復薦敞可輔職(為輔弼/之任)
以病免唐林言敞可典郡擢為魯郡太尹更始時安車
徵敞為御史大夫復病免去卒于家
後漢馮異為光武主簿異因薦邑子銚期叔壽叚建左
隆等光武皆以為掾史
杜林為大司徒司直隗囂將牛邯有勇力才氣雄於邉
埀囂死乃降林與大中大夫馬援並薦之以為䕶羗校
尉林又薦同郡范逡趙秉申屠剛等皆被擢用士多歸
之
鮑駿九江人與丁鴻俱事桓榮甚相友善駿上書言鴻
經學至行曰臣聞武王克殷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
二人無功下車先封之表善顯仁為國之砥礪也伏見
丁鴻經眀行修志節清妙明帝甚賢之永平十年詔徵
鴻拜侍中
謝夷吾㑹稽人同郡友人王充為州治中自免還家夷
吾上書薦充才學章帝時詔公車徵病不行夷吾為鉅
鹿太守左轉下邳令卒
魯恭為中牟令㑹詔百官舉賢良方正恭薦中牟名士
王方章帝即徵方詣公車禮之與公卿所舉同方致位
侍中
杜詩為南陽太守時大司徒陽都侯伏湛䇿免徙封不
其侯邑三千六百户遣就國詩上疏薦湛曰臣聞唐虞
以股肱康文王以多士寧是故詩稱濟濟書曰良哉臣
詩竊見故大司徒陽都侯伏湛自行束修訖無毁玷篤
信好學守死善道經為人師行為儀表前在河内朝歌
及居平原吏人畏愛則而象之遭時反覆不離兵㓙秉
節持重有不可奪之志陛下深知其能顯以宰相之重
衆賢百姓仰望徳義㣲過斥退乆不復用有識所惜儒
士痛心臣竊傷之湛容貎堂堂國之光輝智畧謀慮朝
之淵藪髫髪厲志白首不衰實足以先後王室名足以
光示逺人古者選擢諸侯以為公卿是故四方回首仰
望京師柱石之臣宜居輔弼出入禁門補缺拾遺臣詩
愚戇不足以知宰相之才竊懐區區敢不自竭臣前為
侍御史上封事言湛公亷愛下好惡分眀累世儒學素
持名信經明行修通逹國政尤宜近侍納言左右舊制
九州五尚書令一郡二人可以湛代頗為執事所非但
臣詩䝉恩深渥所言誠有益於國雖死無恨故復越職
觸冒以聞詩雅好推賢數進知名士清河劉統及魯陽
長董崇等
鄭衆為中郎將時戊己校尉耿恭屯車師後王城屯置
數百人北匈奴圍恭固守章帝發兵迎之歸至玉門唯
餘十三人衆上疏曰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當匈奴之
衝對數萬之衆連月踰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弩為
糧出於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千百計卒
全忠勇不為大漢耻恭之節義古今未有宜䝉顯爵以
厲將帥及恭至雒陽鮑昱奏恭節過蘇武宜䝉爵賞於
是拜為騎都尉以恭司馬石修為雒陽市丞張封為雍
營司馬軍吏范羗為共丞(共今衛州/共城縣)餘九人皆補羽林
賈逵為中郎將永元中薦東萊司馬均陳國汝郁帝即
徵之並䝉優禮
田弱(弱一/作羽)扶風人同郡法真辟公府舉賢良皆不就弱
薦真曰處士法真體兼四業學窮典奥幽居恬泊樂以
忘憂時蹈老氏之髙蹤不為𤣥纁屈也臣願聖朝就加
衮職必能唱清廟之歌致來儀之鳯矣㑹順帝西廵弱
又薦之帝虛心欲致前後四徵終不降屈
郎顗北海人順帝陽嘉二年公車徴顗詣闕上書薦黄
瓊李固並陳消災之術曰臣前對十事要政急務宜於
今者所當施用誠知愚淺不合聖聼人賤言廢當受誅
罰屛營惶怖靡知厝身臣聞刳舟剡檝將欲濟江海也
聘賢選佐將以安天下也昔唐尭在上䕫龍為用文武
創徳周召作輔是以能運天地之功增日月之耀也詩
云赫赫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宣王
是頼以致雍熈陛下踐阼以來勤心庶政而三九之位
未見其人是以災害數臻四國未寧臣考之國典驗之
聞見莫不以得賢為功失士為敗且賢者出處翔而後
集爵以徳進則其情不苟然後使君子恥貧賤而樂富
貴矣若有德不報有言不醻來無所樂進無所趨則皆
懐歸藪澤修其故志矣夫求賢者上以承天下以為人
不用之則逆天統違人望逆天統則災𤯝降違人望則
化不行災𤯝降則下吁嗟政化不行則君道虧四始之
缺五際之戹其咎繇此豈可不剛健篤實兢兢慄慄以
守天功盛徳大業乎臣伏見光祿大夫江夏黄瓊耽道
樂術清亮自然被褐懐寳含味經籍又果於從政眀達
變復(言明於變異/消復之術也)朝廷前加優寵賓於上位瓊入朝日
淺謀謨未就因以衰病致命遂志老子曰大音希聲大
器晚成善人為國三年乃立天下莫不嘉朝廷有此良
人而復怪其不時還任陛下宜加隆崇之恩極養賢之
禮徵反京師以慰天下又處士漢中李固年四十又通
游夏之藝履顔閔之仁潔白之節情同皦日忠貞之操
好是正直卓冠古人當世莫及元精所生王之佐臣天
之生固必為聖漢宜䝉特徵以示四方夫有出倫之才
不應限以官次昔顔子十八天下歸仁子竒穉齒化阿
有聲若還瓊徵固任以時政伊尹傅說不足為比則可
埀光景致休祥矣臣顗明不知人伏聼衆言百姓所歸
臧否共歎願汎問百僚覈其名行有一不合則臣為欺
國惟留聖神不以人廢言拜郎中辭病不就
馬融為校書郎時永初四年䕶羗校尉龎參以失期下
獄融上書請之曰伏見西戎反畔冦鈔五州陛下愍百
姓之傷夷哀黎元之失業殫竭府庫以奉軍師昔周宣
獫狁侵鎬及方孝文匈奴亦畧上郡而宣王立中興之
功文帝建太宗之號非唯兩主有明睿之姿抑亦扞城
有虓虎之助是以南仲赫赫列在周詩亞夫赳赳載於
漢䇿竊見前䕶羗校尉龎參文武昭僃智畧𢎞逺既有
義勇果毅之節兼以博雅深謀之姿又度遼將軍梁慬
前統西域勤苦數年逺留三輔功效克立間在北邉單
于降服今皆幽囚䧟於法網昔荀林父敗績於邲晉侯
使復其位孟眀視䘮師於崤秦伯不替其官故晉景并
赤狄之土秦穆遂霸西戎宜逺覽二君使參慬得在寛
宥之例誠有益於折衝毗佐於聖化書奏赦參等
皇甫䂓安定人為郎中託疾免歸規與張奐友善奐為
使匈奴中郎將梁冀被誅奐以吏免官禁錮奐既被錮
凡諸友舊莫敢為言唯規薦舉前後七上在家四歲復
拜武威太守
何休為議郎史弼坐論輸左較刑竟歸田里稱病閉門不
出數為公卿所薦休又訟弼有幹國之器宜登台相徵
拜議郎
髙彪遷内黄令薦縣人申屠蟠等
魏蔣濟為中䕶軍畢軌為并州刺史雜虜數為暴害軌
輒出軍擊鮮卑軻比能失利濟表曰畢軌前失既徃不
咎但恐是後難可以再凡人材有長短不可强成軌文
雅智意自為美器今失并州換置他州若入居顯職不
毁其徳於國事實善此安危之要唯聖恩察之
蜀徐庶字元直潁川人與諸葛亮友善先主屯新野徐
庶見先主先主器之謂先主曰諸葛孔眀者臥龍也將
軍豈願見之乎先主曰君與俱來庶曰此人可就見不
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繇是先主遂詣亮凡三徃
乃見後為御史中丞
呉𢎞咨曲阿人孫權姊婿也漢末諸葛瑾避亂江東咨
見而異之薦之於權與魯肅等並見賓待
嚴畯彭城人也河南徵崇隱於㑹稽所交結如丞相歩
隲等咸親焉畯薦崇行足以厲俗學足以為師畯位至
尚書令
季衡少時知羊道有人物之鑒徃干之衜謂衡曰多事
之世尚書劇曹郎才也是時較事吕壹操弄權柄大臣
畏偪莫有敢言衜曰非季衡無能困之者遂共薦為郎
權引見衡口陳壹奸宄數千言權有愧色數月壹被誅
而衡大見顯擢仕至威逺將軍
華覈為東觀令孫皓怒樓𤣥送廣州覈上疏曰臣竊以
治國之體其猶治家主田野者皆宜良信又宜得一人
總其條目為作維綱衆事乃理論語曰無為而治者其
舜也與恭已正南靣而已言所任得其人故優游而自
逸也今海内未定天下多事事無大小皆當關聞動經
御坐勞損聖慮陛下既埀意博古綜極藝文加勤心好
道隨節致氣宜得閒静以展神思呼翕清淳與天同極
臣夙夜思惟諸吏之中任幹之事足委仗者無勝於樓
𤣥𤣥清忠奉公冠冕當世衆服其操無與争先夫清者
則心平而意直忠者惟正道而履之如𤣥之性終始可
保乞陛下赦𤣥前愆使得自新擢之宰司責其後効使
為官擇人隨才授任則舜之恭已近亦可得
陸凱子褘為偏將軍凱亡後入為太子中庶子右國史
華覈表薦褘曰禕體質方剛器幹强固董率之才魯肅
不過及被召當下徑還赴都道繇武昌曾不回顧器械
軍資一無所取在戎果毅臨財有節夫夏口賊之衝要
宜選名將以鎮戍之臣竊思惟莫善於禕
晉孫尹樂安人為陳留相時尚書右僕射劉毅年老以
光祿大夫歸第後司徒舉毅為青州大中正尚書以毅
懸車致仕不宜勞以碎務尹表曰禮凡卑者執勞尊者
居逸是順敘之宜也司徒魏舒司𨽻校尉嚴詢與毅年
齒相近徃者同為散騎常侍後分授外内之職資塗所
經出處一致今詢管四十萬户州兼董司百僚總攝機
要舒所統殷廣兼執九品銓十六州論議主者不以為
劇毅但知以一州便謂不宜累以碎事於毅太優詢舒
太劣若以前聼致仕不宜復與遷授位者故光祿大夫
鄭袤為司空是也夫知人則哲惟帝難之尚可復委以
宰輔之任不可諮以人倫之論臣竊所未安昔鄭武公
年過八十入為周司徒雖過懸車之年必有可用毅前
為司𨽻直法不撓當朝之臣多所按劾諺曰受尭之誅
不能稱尭直臣無黨古今所悉是以汲黯死於淮陽董
仲舒裁為諸侯之相而毅獨遭聖明不離輦轂當世之
士咸以為榮毅雖身徧有風疾而志氣聰眀一州品第
不足勞其思慮毅嫉惡之心小過主者必疑其論議傷
物故髙其優禮令去事實此為機閣毅使絶人倫之路
也臣州茂徳唯毅越毅不用則清談劉錯矣於是青州
自二品已上光祿勲石鑒等共奏曰謹按陳留相孫尹
表及與臣等書如左臣州履境海岱而叅風齊魯故人
俗務本而世敦徳讓今雖不克於舊而遺訓猶存是以
人倫歸行士識所守也前被司徒符當恭舉州大中正
僉以光祿大夫毅純孝至素著在鄉閭忠允亮直竭於
事上仕不為榮惟期盡節正身率道崇公忘私行髙義
眀出處同揆故能令義士宗其風景州閭歸其清流雖
年耆偏疾而神眀克壯實臣州人士所思凖繫者矣誠
以毅之眀格不言而信風之所動清濁必偃以稱一州
咸同之望故也竊以為禮賢尚徳教之大典王制奪與
動為開塞而士之所歸人倫為大臣等虛劣雖言廢於
前今承尹書敢不列啓按尹所執非惟惜名義於毅之
身亦通陳朝宜奪與大凖以為尹言當否應䝉評議繇
是毅遂為州都銓正人流清濁區別其所彈貶自親貴
者始
華譚廣陵人為本國中正後母憂服闋為鄄城令過濮
水作莊子贊以示功曹而延掾張延為作答教其文甚
美譚異而薦之遂見升擢及譚為廬江延已為淮陵太
守後為元帝軍諮祭酒薦于寳范珧
顧榮呉國呉人元帝鎮江東以榮為軍司時南土之士
未盡才用榮又言陸士元貞正清貴金玉其質甘季思
忠欵盡誠膽幹殊快殷薦元質畧有明規文武可施用
榮族兄公讓明亮守節困不易操㑹稽楊彦明謝行言
皆服膺儒教足為公望賀生沈潛青雲之士陶恭兄弟
才幹雖少實事極佳凡此諸人皆南金也書奏皆納之
袁琇為元帝鎮東從事中郎時陳頵避難於江西為丹
陽内史朱彦叅軍琇薦頵於元帝遷鎮東行叅軍事典
法兵二曹
干寶與葛洪深相親友寶薦洪才堪國史選為散騎常
侍領大著作洪固辭不就寳位至散騎常侍
庾翼與桓温友善嘗相期以寧濟之事温尚南康長公
主翼嘗薦温於明帝曰桓温少有雄畧願陛下勿以常人
遇之常壻畜之宜委以方召之任託其𢎞濟艱難之勲
位至征西將軍領南蠻校尉
應詹薦韋泓於元帝曰自遭䘮亂人士易操至乃任運
固窮耿介守節者尠矣伏見議郎韋泓年三十八字元
量執心清冲才識僃濟躬耕隴畝不煩人役静黙居常
不豫政事昔年流移來在詹境經冦䘮資一身特立裋
褐不掩形蔬菜不充朝而抗志彌厲不遊非類顔回稱
不改其樂泓有其分明公輔亮皇室恢維宇宙四門開
闢英彦鳬藻收春華於京輦採秋實於巖藪而泓抱璞
荆山未剖和璧若䝉銓召付以列曹必能恊隆鼎味緝
熙庶績者也帝即辟之詹位至平南將軍
宋劉穆之初為髙祖太尉司馬謝晦初為孟昶建威府
中兵叅軍昶死髙祖問劉穆之孟昶恭佐誰堪入我府
穆之舉晦即命為太尉恭軍(穆之此所薦逹不進不止/嘗云我雖不及荀令君之)
(舉善然不/舉不善)
王景文瑯琊人少與謝荘齊名荘子[𤅢]年七歲景文見
而異之言於孝武召見於人衆中[𤅢]舉止閑詳應對合
㫖帝恱之景文位至中書監領太子太傅
南齊杜京産始平東山開舍授學孔稚珪周顒謝[𤅢]並
致書以通殷勤永明十年稚珪及光祿大夫陸澄祠部
尚書虞悰太子右率沈約司徒右長史張融表薦京産
曰竊見呉郡杜京産潔静為心謙虛為性通和發於天
挺敏達表於自然學遍𤣥儒博通子史流連文藝沈吟
道奥泰初之朝挂冠辭世遁捨家業隱於太平葺宇窮
巖採芝幽澗耦耕自足薪歌有餘確爾不羣淡然寡欲
麻衣藿食二十餘載雖古之志士何以加之謂宜釋巾
幽谷結組登朝則巖谷含懽薜蘿起忭矣不報建武初
徴為員外散騎侍郎京產曰莊生持釣豈為白璧所廻
辭疾不就
顧暠之呉郡人為司徒左西曹掾同郡陸欷少有風槩
好屬文五言詩體甚新變永明九年詔百官舉士暠之
表薦焉
梁范縝為中書郎與裴子野未遇聞其行業而善焉㑹
遷國子博士乃上表讓之曰伏見前冠軍府錄事叅軍
裴子野年四十字㡬原㓜禀至人之行長厲國士之風
居䘮有禮毁瘠㡬滅免憂之外蔬水不進棲遲下位身
賤名㣲而性不憛憛情無汲汲是以有識嗟推州閭歎
服且家傳素業世習儒史苑囿經籍遊息文藝著宋畧
二十卷彌綸首尾勒成一代屬辭比事有足觀者且章
句洽悉訓詁可傳脫置之膠庠以𢎞奬後進庶一䕫之
辯可尋三豕之疑無謬矣伏惟皇家淳耀多士盈庭官
人邁乎有媯棫樸越於姬氏茍片善宜錄無論厚薄一
介可求不繇等級臣歴觀古今人君欽賢好善未有聖
朝孜孜若是之至也敢緣斯義輕陳愚瞽乞以臣斯忝
廻授子野如此則賢否之宜各全其所訊之物議誰曰
不允臣與子野雖未嘗銜杯訪之邑里非差虚謬不勝
慺慺㣲見冒昧陳聞伏願陛下哀憐悾欵鑒其愚實干
犯之諐乞埀赦宥有司以資歴非次弗為通
裴儉馮翊人也鄉人吉翂為相州刺史柳恱主簿儉與
丹陽郡守臧盾揚州中正張仄連名薦翂以為孝行純
至明通易老勅付太常旌舉
徐勉為太子詹事天監中勉舉晉安王府恭軍劉杳及
顧恊何思澄等入華林撰編畧
後魏游雅廣平任人與髙允俱知名大廷中以前後南
使不稱妙簡行人雅薦允弟推應選使宋南人稱其才
辯又稱薦同郡游眀根於太武太武擢為中書學士雅
位至祕書監
北齊慕容紹宗為樂平太守時河間人信都芳善宗兄
紹宗天文算數隱於并州樂平之東山保樂聞而召之
芳不得已而見焉於是紹宗薦之於齊獻武王以為中
外府田曹叅軍紹宗位至徐州刺史
後周唐瑾封臨淄公時柱國府記室叅軍樂運性方直
未嘗求媚於人瑾薦露門學士
隋髙孝基為雍州司馬時杜淹與韋福嗣共入太白山
中揚言隱逸文帝聞而惡之謫戍江表後淹還鄉里以
經籍為娯閉門不出孝基有知人之鑒上表薦之授承
奉郎
唐恒何貞觀初為中郎將馬周至京師舍於何之家于
時太宗正開上書之路虛懐於政術周欲陳便宜二十
餘事無繇自達遣何奏之事皆合㫖太宗怪而問何何
對曰此非臣之所發慮乃臣之家客馬周也與臣言未
嘗不以忠孝為意於是召見與語深恱之宣令直門下
省令房𤣥齡試其經義及時務䇿擢第授儒林郎守監
察御史奉使稱㫖太宗甚恱以恒何舉得其人賜帛百
疋
張行成貞觀中為太子詹事太宗征遼髙宗於定州監
國即行成本邑也行成因薦鄉人魏唐卿崔寳權馬龍
駒張君勃等皆以學行著聞太子召見以其老不任職
乃禮而遣之
李栖筠才器絶倫而樂人攻已之短奬善舉能嘗薦文
武將吏三百餘人登將相踐臺閣顯名於時者僅數十
人栖筠位至御史大夫
李行修為殿中丞長慶三年六月授進士費冠卿右拾
遺冠卿及第歸而父母殁甞恨不及榮養遂絶迹仕進
行修薦之除官
册府元龜卷八百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