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九百二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録部
妖妄
周禮大司徒之職以八刑紏萬人其七曰造言之刑其
八曰亂人之刑夫天生蒸民樹之司牧必去邪而防偽
期知常而守正建彼皇極臻夫至治者已故軒鑑斯照
物無遁形夏鼎既鑄不逢不若其斯之謂矣乃有挟邪
僻之行崇妖妄之説譸張為幻熒惑任巳或假以視煇
之術或矜其久夀之道或陳之以律厯或獻之以符命
憑虚飾詐誣上罔衆以至造作神異張皇氣焰保聚乎
羣黨俶擾乎區域干國之紀為民之患者比比而有然
而惡積者滅身姦大者無赦禍不旋踵悠悠皆是著之
篇次用垂於後
漢新垣平趙人文帝時以望氣見帝其後使人持玉杯
上書闕下獻之平言帝曰闕下有寳玉氣来者已視之
果有獻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夀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
頃之日却復中於是始更以十七年為元年令天下大
酺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於泗臣望東北
汾隂直有金寳氣(直謂正/當汾隂)意周鼎其出乎兆見不迎則
不至於是帝使使治廟汾隂南臨河欲祠出周鼎人有
上書告平所言皆詐也下吏治誅後文帝怠於改正服
鬼神之事(正正朔也服服色/也正音之成切)
李少君者以祠竈糓道郤老方見武帝(糓道辟糓/食之道也)帝尊
之少君者故深澤侯人主方(侯家人主/方藥也)匿其年及所生
長(生長謂其郡縣/所屬及居止處)嘗自謂七十能使物却老(物謂鬼/物也)其
㳺以方徧諸侯無妻子人聞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餽遺
之(更音工/衡切)嘗餘金錢衣食人皆以為不治産業而饒給
(給足/也)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資好方善為
巧發竒中(時時發言有所/中中音竹仲切)嘗從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
十餘老人少君乃言與其大父㳺射處老人為兒從其
大父識其處(識記也音/式志切)一坐盡驚少君見帝有故銅器
問少君曰此器齊桓公十年陳於柏寢(晏子書柏寢臺/名也以柏木為)
(寢室於/臺之上)已而按其刻果齊桓公器(刻謂器上/所名記)一宫盡駭
以少君數百嵗人也
甘忠可齊人成帝時忠可詐造天官厯包元太平經十
二卷以言漢家逢天地之大終當更受命於天天帝使
真人赤精子下教我此道忠可以教東平夏賀良宻丘
丁廣世(東平渤海縣/宻丘東海縣)東郡郭昌等中壘校尉劉向奏忠
可假鬼神罔上惑衆下獄治服未斷病死賀良等復私
以相教哀帝初立司𨽻校尉解光亦以眀經通災異得
幸白賀良等所挟忠可書事下奉車都尉劉歆歆以為
不合五經不可施行而李尋亦好之光曰前歆父向奏
忠可下獄歆安肯通此道時郭昌為長安令勸尋宜助
賀良等尋遂白賀良等皆待詔黄門數召見陳説漢厯
中衰當更受命成帝不應天命故絶嗣今陛下久疾變
異屢數(所角/切)天所以譴告人也宜急改元易號乃得延
年益夀皇子生災異息矣得道不得行咎殃且亡(言知/道不)
(能行之必有殃/咎将至滅亡)不有洪水将出災火且起滌盪民人哀
帝久寢疾㡬其有益(幾讀/曰冀)遂從賀良等議於是詔制丞
相御史盖聞尚書五曰考終命言大運一終更紀天元
人元考文正理推厯定紀數如甲子也朕以眇身入繼
太祖承皇天總百僚子元元未有應天心之效即位出
入三年災變數降日月失度星辰錯謬髙下貿易(言山/摧川)
(竭/也)大異連仍盗賊並起(仍頻/也)朕甚懼焉戰戰兢兢唯恐
陵夷(屢漸滅/亡也)惟漢至今二百嵗厯紀開元皇天降非材
之右漢國再獲受命之符(右讀曰祐祐助也帝自/言不材而得天助也)朕之
不徳曷敢不通夫受天之元命必與天下自新其大赦
天下以建平二年為太初元年號曰陳聖劉太平皇帝
漏刻以百二十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之後月餘帝疾
自若竟誅賀良等
王莽為安漢公女為平帝皇后莽以皇后有子孫瑞通
子午道(時年十四始有婦人之道子水也午火也水以/天一為牡火以地二為牝故火為水妃令通子)
(以協/之午)子午道從杜陵直絶南山徑漢中莽既居攝梓潼
人哀章學問長安素無行好為大言見莽居攝即作銅
匱為兩檢署其一曰天帝行璽金匱圖其一署曰赤帝
璽某傳予皇帝金策書某者髙皇帝名也書言王莽為
真天子皇太后如天命圖書皆書莽大臣八人又取今
名王興王盛章因自竄姓名(竄謂厠/著也)凡為十人皆署官
爵為輔佐章聞齊井石牛事下即日昏時衣黄衣持匱
至髙廟以付僕射僕射以聞莽至髙廟拜受金匱神嬗
(嬗音/禪)莽既僣位欲改太后漢家舊號易其璽綬恐不見
聼而莽疎屬王諫欲諂莽上書言皇天廢去漢而命立
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稱尊號當隨廢漢奉天命莽乃車
駕至東宫親以其書白太后太后曰此言是也(恚懟之/辭也)
莽因曰此誖徳之臣也(誖乖也音/布内切)罪當誅於是冠軍張
永獻符命銅璧文言太皇太后當為新室文母太皇太
后(銅璧如璧形/以銅為之也)莽乃下詔曰予視羣公咸曰休哉(視讀/曰示)
(休美/也)其文字非刻非畫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為
子更命太皇太后為新室文母皇太后協于新室故交
代之際信于漢氏哀帝之代世傳行詔籌為西王母共
具之祥(共音居/用切)當為歴代為母昭然著明予祇畏天命
敢不欽承謹以今月吉日親率羣公諸侯卿士奉上皇
太后璽紱(此紱謂璽/之絙也)以當順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聼
許莽於是鴆殺王諫而封張永為貢符子二年十一月
立國将軍孫建奏西域将欽上言九月辛巳戊巳校尉
史陳良終帶共賊殺校尉刁護(刁音/貂)劫畧吏士自稱廢
漢大將軍亡入匈奴又今月癸酉不知何日男子遮臣
建車前白稱漢氏劉子輿成帝下妻子也(下妻猶/言小妻)劉氏
當復(復音扶/福反)趣空宫(趣讀/曰促)收繫男子即長安姓武字仲
皆逆天違命大逆無道請論仲及陳良等親屬當坐者
奏可漢氏髙皇帝比著戒云罷吏卒為賔食(比頻也言/髙帝頻戒)
(云勿使吏卒守漢廟欲/為寄食之賔于王氏廟)盖誠欲承天心全子孫也其宗
廟不當在長安城中及諸劉為諸侯者當與漢俱廢陛
下至仁久未定前故安衆侯劉崇徐卿侯劉快陵鄉侯
劉曽(楚思/王子)扶恩侯劉貴等更聚衆謀反(更音工/衡切)今狂狡
之虜或妄自稱亡漢將軍或稱成帝子子輿至犯夷滅
連未止者此聖恩不蚤絶其萌芽故也臣愚以為漢髙
皇帝為新室賔享食明堂成帝異姓之兄弟平帝壻也
皆不宜復入其廟元帝與皇太后為體(言夫婦/一體)聖恩所
隆禮亦宜之臣請漢氏諸廟在京師者皆罷諸劉為諸
侯者以戸多少就五等之差其為吏者皆罷待除於家
(罷黜其職各使退歸/而言在家侍遷除)上當天心稱髙皇帝神靈(稱音尺/孕切)
塞狂狡之萌莽曰可嘉新公國師以符命為予四輔明
徳侯劉龔率禮侯劉嘉等凡三十二人皆知天命或獻
天符或貢昌言(昌善/也)或捕告反冦厥功茂焉諸劉與三
十二人同宗共祖者勿罷賜姓曰王惟國師以女配莽
子故不賜姓改定安太后號曰黄皇室主絶之於漢也
是時争為符命封侯其不為者相戲曰獨無天帝除書
乎司命陳崇白莽曰此開姦臣作福之路而亂天命宜
絶其原莽亦厭之遂使尚書大夫趙竝驗治罪五威将
率所班皆下獄初甄豐劉歆王舜為莽腹心倡導在位
(倡音赤/上切)褒揚功徳安漢宰衡之號及封莽母兩子兄
子皆豐等所共謀而豐舜歆亦受其賜竝富貴矣非復
欲令莽居攝也居攝之萌出於泉陵侯劉慶前煇光謝
嚚長安令田終術莽羽翼已成意欲稱攝豐等承順其
意莽輙復封舜歆兩子及豐等爵位已盛心意既滿又
實畏漢宗室天下豪傑而疏逺欲進者竝詐稱符命莽
遂據以即真舜歆内懼而已豐素剛彊莽覺其不説(説/讀)
(曰/悦)故徙大阿右拂大司空豐託符命文為更始将軍(拂/讀)
(曰/弼)與賣餅兒王盛同列豐父子黙黙時子尋為侍中京
兆大尹茂徳侯即作符命言新室當分陜立二伯(分陜者/欲依周)
(公召公故事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陜即今陜州是其地也伯長也陜音式冉切)以豐
為右伯太傅平晏為左伯如周召故事莽即從之豐當
述職西出未行尋復作符命言故漢氏平帝后黄皇室
主為尋之妻莽以詐立心疑大臣怨謗欲震威以懼下
因是發怒曰黄皇室主天下母此何謂也收捕尋尋亡
豐自殺尋隨方士入華山嵗餘捕得辭連國師公歆子
侍中東通靈将五司大夫隆威侯棻棻弟右曹長水校
尉伐虜侯泳大司空邑弟左闗将軍堂威侯竒及歆門
人侍中騎都尉丁隆等牽引公卿黨親列侯以下死者
數百人尋手理有天子字莽解其臂入視之曰此一天
子也或曰一六子也六者戮也明尋父子當戮死也乃
流棻于幽州放尋於三危殛隆于羽山(效舜之罰共工/等也殛誅也音)
(居力/切)皆驛車載其屍𫝊致天鳳三年長平館西岸摧邕
涇水不流毁而北行(邕讀/曰壅)遣大司空王邑行視(行音下/更切)
還奏状羣臣上夀以為河圖所謂以土填水(填讀與/鎮同)匈
奴滅亡之祥也乃遣并州牧宋𢎞㳺擊都尉任明等将
兵擊匈奴至邉止屯是年王路朱鳥門鳴晝夜不絶崔
發等曰虞帝闢四門達四聰(虞書叙舜之徳也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故引之)
門鳴者明當修先聖之禮招四方之士也於是令羣臣
皆賀所舉四行從朱鳥門入而對策焉五年皇孫功崇
公宗坐自畫容貌被服天子衣冠刻印三一曰維祉冠
存已夏處南山蔵薄氷(祉福祚也冠存已郤襲代也夏/處南山就隂原也蔵薄氷亦以)
(除暑/也)二曰肅聖寳繼(葢自謂承聖舜後能肅敬得/天寳龜以立宗欲繼其緒)三曰
徳封昌圖(葢自言以徳見封當/遂昌熾受天下圖籍)又宗舅吕寛家前徙合
浦私與宗通發覺按驗宗自殺莽曰宗屬為皇孫爵為
上公知寛等叛逆族類而與交通刻銅印三文意甚害
不知厭足窺欲非望春秋之義君親毋将将而誅焉迷
惑失道自取此辜嗚呼哀哉宗本名㑹宗以制作去二
名今復名㑹宗貶厥號賜諡為功崇繆伯以諸侯之禮
葬于故同糓城(同者宗所封/一同之地)宗姊妨為衛将軍王興夫
人祝詛姑殺婢以絶口事發覺莽使中常侍䠠惲責問
妨(䠠音帶又/音徒盖切)并以責興皆自殺事連及司命孔仁妻亦
自殺仁見莽免冠謝莽使尚書劾仁乘乾車駕巡馬左
蒼龍右白虎前朱鳥後𤣥武右杖威節左負威斗號曰
赤星非以驕仁乃以尊新室之威命也仁擅冕天文冠
大不敬有詔勿劾更易新冠其好怪如此六年博募天
下有竒技術可以攻匈奴者將待以不次之位言便宜
者以萬數或言能渡水不用舟楫(楫所以刺舟也/音集其字從木)連馬
接騎濟百萬師或言不持斗糧服食藥物三軍不饑或
言能飛一日千里可窺匈奴莽輙試之取大鳥翮為兩
翼頭與身背著毛通引環紐飛數百歩墮莽知其不可
用茍欲獲其名皆拜為理軍賜以車馬待發是嵗夙夜
連率韓博上言有竒士長丈大十圍来至臣府曰欲奮
擊朔冦自謂巨毋霸出於蓬莱東南五城西北昭如海
瀕(昭如海名也瀕涯/也音頻又音賔)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即日以
大車駟馬建虎旗載霸詣闕霸卧則枕鼔以鐵著食此
皇天所以輔新室也願陛下作大甲髙車賁育之衣遣
大将一人與虎賁百人迎之於道京師門戸不容者開
髙大之以視百蠻(視讀/曰示)鎮安天下博意欲以諷莽(諷言/母得)
(簒盗/而霸)莽聞惡之留霸在所新豐(在所謂其/見到之處)更其姓曰臣
母氏謂因文母太后而霸王符也(莽字巨君若言文母/出此人使我至霸王)
徴博下獄以非所宜言棄市地皇二年中郎陽成修獻
符命言繼立民母又曰黄帝以百二十女致神仙莽於
是遣中散大夫謁者各四十五人分行天下(行音下/更切)博
采鄉里所髙有淑女者上名時臨淮𤓰田儀等為盗賊
依阻㑹稽長洲(姓𤓰田名儀長洲即/枚乘所云長洲之苑)琅邪女子吕母亦
起初吕母子為縣吏為宰所寃殺(宰縣/令也)母散家財以酤
酒買兵弩(酤音/姑)隂厚貧窮少年得百餘人遂攻海曲縣
殺其宰以祭子墓引兵入海其衆浸多後皆數萬莽遣
使者即赦盗賊還言盗賊解轉復合問其故皆曰愁法
禁煩苛不得舉手力作所得不足以給貢税閉門自守
又坐鄰伍鑄鐵挾銅姦吏因以愁民窮悉起為盗賊莽
大怒免之其或順指言民驕黠當誅及言時運適然且
滅不久莽説輙遷之
後漢劉揚光武建武二年造作䜟記云赤九之後癭揚
為主(漢以火徳故云赤也光武/於髙祖九代孫故云九)揚病癭欲以惑衆與緜
曼賊交通(緜曼地名/屬真定國)遣前將軍耿絶誅之
張豐為涿郡太守建武三年執使者舉兵反自稱無上
大将軍與彭寵連兵命征虜将軍祭遵等擊之遵急攻
豐豐功曹孟衣執豐降(衣音公/引切)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
豐當為天子以五綵囊裹石繋豐肘云石中有玉璽豐
信之遂反既執當斬猶曰肘右有玉璽遵為椎破之豐
乃知被詐仰天歎曰當死無所恨
宫崇琅邪人順帝時崇詣闕上其師于吉于曲陽泉水
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皆縹白素朱介青首朱目號太
平清領書(今閏州有曲陽山神溪水定州有曲陽山神/溪水海州有曲陽城北有羽漂水夀州有曲)
(陽城又有北溪水而于吉宫崇並琅邪人盖海州曲陽/是也縹青白也素縑也以朱為介道首慓也目題目也)
(太平經曰吾書中善者悉使青下而丹白合乎吾之道/乃丹青之信也青者生仁而有心赤者太陽火之正色)
(也于吉先寓居東方来吳㑹立精舍燒香讀道書制作/符水以療病吳㑹人多事之孫策嘗于郡城楼上請㑹)
(賔客吉乃盛服趨度門下諸将賔客三分之二下樓拜/之掌客者禁之不能止䇿即令收之有事之者悉使婦)
(女入見䇿母請之母謂䇿曰于先生亦助軍作福醫護/将士不可殺之䇿曰昔南陽張津為交州刺史前聖典)
(訓廢漢家法律嘗著絳拍頭鼔琴焚香讀邪俗道書云/以助化卒為蠻夷所殺此甚無益諸君但未悟耳今此)
(子已在鬼籙勿復費紙筆也即催斬之縣首于市/諸事之者尚不謂其死而云尸解焉復祭祀求福)其言
以隂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太平經曰天失隂陽/則亂其道地失隂陽)
(則亂其財人失隂陽則絶其後君臣失隂陽則其道不/理五行四時失隂陽則為災今天垂象為人法故當承)
(頌之也又曰天上有嘗神聖要語時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應氣而往来也人衆得之謂神咒也咒百中十其)
(呪有可使神為除災疾/用之所向無不愈也)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
藏之後張角頗有其書焉
張角鉅鹿人靈帝時角自稱大賢良師(良或/作郎)奉事黄老
道畜養弟子跪拜首過(首音式/受切)符水呪説以療病者頗
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善道教
化天下轉相誑惑十餘年間衆徒數十萬連結郡國自
青徐幽冀荆揚兖豫八州之人莫不畢應遂置三十六
萬方猶將軍號也大方萬餘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帥
訛言蒼天已死黄天當立嵗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
書京城寺門及州郡官府皆作甲子字中平元年大方
馬元義等先收揚荆數萬人期㑹發於鄴元義數往来
京師以中常侍封諝徐奉等為内應約以三月五日内
外俱起未及作亂而張角弟子濟南唐周上書告之於
是車裂元義於雒陽靈帝以周章下三公司𨽻使鈎盾
令周斌将三府掾屬按驗宫省直衛及百姓有事角道
者誅殺千餘人推考冀州逐捕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馳
勑諸方一時俱起皆着黄巾為標幟(幟音尺志/切又音試)時人謂
之黄巾亦名為蛾賊(蛾音魚騎切即蟻字也/喻賊衆多故以為名)殺人以祠
天角稱天公將軍角弟寳稱地公将軍寳弟梁稱人公
將軍所在燔燒官府劫掠聚邑州郡失據長吏多逃亡
旬日之間天下響應京師震動
張魯漢中人祖父陵順帝時客於蜀學道鵠鳴山中(山在/今益)
(州晉原/縣西)造作符書以惑百姓受其道者輙出米五斗故
謂之米賊陵𫝊子衡衡𫝊子魯魯遂自號師君其来學
者初名為鬼卒後號祭酒各領部衆衆多者為治頭大祭酒
皆教以誠信不聽欺㒺有病但令首過而已(大抵與黄巾/相似首音式)
(救/切)諸祭酒各起義舎于路同之亭傳(𫝊音陟/戀切)縣置米肉
以給行旅食者量腹取足過多則鬼能病之犯法者先
加三原(原免/也)然後行刑不置長吏以祭酒為理民夷信
向(靈帝光和中東方張角為大平道漢中張修為五斗/米道大平道者師持九節杖為符呪教病人叩頭思)
(過因以符水飲之得病或日淺而愈者則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則云不信道脩法畧與角同加施净室使病)
(者處其中思過又使人為姦令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習號為姦令為鬼使主為病者請禱請禱之法書)
(病人姓名説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沈之水調之三官手書使病者家出米)
(五斗以為常故號曰五斗米師實無益於治病但為淫/妄然小人昏愚競共事之後角被誅修亦亡及魯在漢)
(中因其民信行修業遂増飾之教使作義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人教使自隠有小過者當治道百歩則)
(罪除又依月令春夏禁殺又禁/酒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
王凝之為㑹稽内史世事張氏五斗米道凝之彌篤孫
恩之攻㑹稽僚佐請為之備凝之不從方入静室請禱
出語諸将佐曰吾已請大道許鬼兵相助賊自破矣既
不設備遂為孫恩所害
殷仲堪為荆州刺史桓𤣥率兵入討仲堪諸将皆敗仲
堪出降鄼為𤣥兵所獲逼令自殺仲堪少奉天師道及
元来攻猶勤請禱
南齊周山圖武帝時為竟陵王鎮北司馬帶南平昌太
守時義鄉縣長風廟神姓鄧先經為縣令死遂發靈山
圖啓請加神位輔國将軍荅曰足狗肉便了事何用階
級為
杜京産吳錢唐人祖運為劉毅衛軍㕘軍父道鞠州從
事世傳五斗米道至京産及子栖
龔𤣥宣始安郡民也𤣥宣云神人與其玉印玉版書不
湏筆吹紙便成字自稱龔聖人以此惑衆前後郡守敬
事之及裴昭明為始安内史付獄治罪
後魏李肅字彦邕為員外常侍初諂附侍中元暉後以
左道事侍中穆紹嘗裸身被髮畫腹銜刀於隠屏之處
為紹求福故紹愛之
司馬休符徐州妖人休符自稱晉王煽惑百姓刺史尉
元遣將追斬之
北齊薛榮宗後主時為開府榮宗嘗自云能使鬼及周
兵之逼言於後主曰臣已發斛律明月将大兵在前去
帝信之經古塜榮宗謂舎人先行恭是誰家塜行恭戲
之曰郭林宗復問林宗是誰行恭曰郭元貞父榮宗前
奏曰臣向見郭林宗從塜出著大帽穿皂靴捶馬鞭問
臣我阿貞来否是時羣妄多皆類此
李催性喜鬼怪左道之術嘗有道人及女巫歌謳擊鼔
下神祭六丁符訣厭勝之具無所不為又于朝廷省門
外為董卓作神坐數以牛羊祠之天子使左中郎将李
國持節拜催為大司馬在三公之右催自以為得鬼神
之助拜厚賜諸巫
晉趙王倫與孫秀並惑巫鬼聽妖邪之説秀使牙門趙
奉詐為宣帝神語命倫蚤入西宫又言宣帝於北芒為
趙王佐助於是别立宣帝廟于芒山謂逆謀可成倫既
僣即帝位時三王起兵倫使楊珍晝夜詣宣帝位廟祈
請輙言宣帝謝陛下某日當破賊拜道士胡沃為太平
將軍以招福祐秀家日為淫祀作厭勝之文使巫祝選
擇戰日又令近親于嵩山著羽衣詐稱仙人王喬作神
仙書述倫祚長久以惑衆
李脱明帝時人為道士脱妖術惑衆自言八百嵗故號
李八百自中州至建業以鬼道療病又署人官位時人
多信事之弟子李宏養徒灊山云應䜟雷王大寧二年
斬於建康市
孫泰字敬逺世奉五斗米道師事錢唐杜子恭有秘術
嘗就人借𤓰刀其主求之子恭曰當即相還耳既而刀
主行至嘉興有魚躍入船中破魚得𤓰刀其為神效往
往如此子恭死泰𫝊其術然浮狡有小才誑誘百姓愚
者敬之如神皆竭財産進子女以祈福慶王珣言于㑹
稽王道子流之于廣州廣州刺史王懐之以泰行鬱林
太守南越亦歸之太子太傅王雅先與泰善言於孝武
帝以泰知養性之方因召還道子以為徐州主簿猶以
妖術眩惑士庶
隋獨孤陁獻皇后弟為延州刺史性好左道其外祖母
髙氏先事貓鬼已殺其舅郭沙羅因轉入其家髙祖微
聞而不之信也㑹獻皇后及楊素妻鄭氏俱有疾召醫
視之皆曰此貓鬼疾帝以陁后之異母弟陁妻楊素之
異母妺繇是忌陁所為隂命其兄左監門郎将穆以情
喻之帝又辟左右謂陁陁言無有帝不悦左轉遷州刺
史出怨言帝令左僕射髙熲納言蘇威大理正皇甫孝
緒大理丞楊逺等雜按之陁婢徐阿尼言本從阿母家
来嘗事貓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貓鬼每
殺人者所死家財物潛移於畜貓鬼家陁嘗從家中索
酒其妻曰無錢可酟陁因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越公
家使我足錢阿尼便咒之居數日貓鬼向素家後帝初
從并州還陁于園中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皇后所使
多賜吾物阿尼復呪之遂入宫中楊逺乃於門下外省
遣阿尼呼貓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
呼曰貓女可来無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牽拽
者云貓鬼己至帝以事下公卿竒章公牛宏曰妖繇人
興殺其人可以絶矣帝令犢車載陁夫妻将賜死於其
家陁弟司勲侍中整詣闕求哀於是免陁死除名以其妻
楊氏為尼先是有人訟其母為人貓鬼所殺者帝以為
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詔誅被訟行貓鬼家陁未幾而卒
宋子賢唐縣人子賢善為幻術毎夜樓上有光明能變
作佛形自稱彌勒出世又懸大鏡於堂上紙素上畫為
蛇為獸及有人来禮者轉側其鏡遣觀生形儀或暎見
紙上蛇形者賢輙告云此罪業者當更禮念之又令禮
謁乃轉人形示之逺近惑信日數百千人遂潛謀作亂
大業九年煬帝在髙陽子賢将為無遮佛㑹因舉兵欲
襲擊乘輿事泄鷹揚郎将以兵捕之夜至其所遶其所
居但見火坑兵不敢進将曰此地素無坑止妖妄耳及
進無復火矣遂擒斬并坐其黨與千餘家
向海明桑門人也大業中於扶風自稱彌勒佛出世潛
謀逆亂人有歸心者輙獲吉夢繇是人皆惑之三輔之
士翕然稱為大聖因舉兵及衆至數萬官軍擊破之
冊府元龜卷九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