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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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九百三十  宋 王欽若等 撰

  總錄部

    傲慢  不恭  冦竊

   傲慢

夫傲以取禍往事之明徴慢以失官前言之深戒自東

周不競禮讓寖㣲驕倨之俗興而遜悌之風缺仲尼垂

叩脛之戒穆叔著倍賦之文自是已還風流不冺或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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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而陵長或盛氣以傲人忽禮容而不修蔑年爵而罔

顧至有箕踞而傾倚岸幘以嘯詠跌宕適意豪縱亂常

宜乎招負俗之累嬰自貽之戚於戯書云簡而無傲詩

云彼交匪傲萬福來求誠為君子之道也

卻錡晉大夫魯成公十三年晉侯使卻錡來乞師將事

不敬孟獻子曰卻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

卻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

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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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成叔晉大夫卻犫也聘衛衛侯饗苦成叔寗恵子相

苦成叔傲寗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為享食也以觀

威儀省禍福也故詩曰兕觥其觩㫖酒思柔彼交匪傲

萬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

御叔為魯御邑大夫時臧武仲如晉(襄公頻與晉侯外/㑹今各將罷魯之)

(守卿遣武仲為公/謝不敏故不書)雨過御叔御叔在其邑將飲酒曰焉

用聖人(武仲多知時/人謂之聖)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以聖為穆

叔聞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言御叔不/任使四方)國之蠧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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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其賦(古者家其國邑故以重賦/為罷傳言穆叔能用教)

原壤魯人見孔子夷俟(夷踞俟/待也)子曰㓜而不孫弟長而

無述焉老而不死是謂賊(賊謂/賊害)以杖叩其脛(叩擊也/脛脚脛)

漢寗成南陽人以郎謁者事景帝好氣為小吏必陵

其長吏稍遷至濟南都尉而郅都為守始前都尉歩入

府因吏謁守如縣令其畏都如此及成往直陵都出其

上都素聞其聲善遇成與結驩

周陽繇為河東都尉初繇為守視都尉如令及為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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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太守奪之治

後漢趙壹字元叔漢陽西縣人恃才倨傲為鄉黨所擯

乃作解擯後不赴辟召

禰衡字正平建安初自荆州北㳺許都恃才傲逸臧否

過差見不知己者不與語人皆以是憎之是時許都雖

新建尚饒人士衡嘗書一刺懐之字漫㓕而無所適或

問之曰何不從陳長文司馬伯逹乎衡曰卿欲使我從

屠沽兒軰也又問曰當今許中誰最可者衡曰大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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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舉小兒有楊徳祖又問曹公荀令君趙盪冦皆足

蓋世乎衡稱曹公不甚多又見苟有儀容趙有腹尺因荅

曰文若可借面弔喪稚長可使監厨請客其意以為荀

但有貌趙徤啖肉也於是衆人皆切齒衡知衆不悦將

南還荆州装束臨發衆人為祖道先設供帳於城南自

共相誡曰衡數不遜今因其後到以不起報之及衡至

衆人皆坐不起衡乃號咷大哭衆人問其故衡曰行屍

柩之間能不悲乎(衡史不/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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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劉楨為太祖丞相掾屬以辭㫖巧妙為諸公子所愛

太子嘗請諸文學酒酣坐勸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衆

人咸伏而楨獨平視太祖聞之乃收楨减死論罪

文欽為五營挍督出牙門將欽性剛暴無禮所在倨傲

陵上不奉官法輒見奏遣明帝抑之後復以為將

丁謐字彦清斐之子也謐太和中嘗住鄴借人空屋居

其中而諸王亦欲借之不知謐已得直開門入謐望見

王交脚卧而不起而呼其奴客曰此何等人促呵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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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其無禮還且上言明帝收謐繫鄴獄以其功臣子原

出後帝聞其有父風召拜度支郎中

蜀劉巴字子初為先主左將軍西曹掾張飛嘗就巴宿

巴不與語飛遂忿恚諸葛亮謂巴曰張飛雖實武人敬

慕足下素矣主公今方收合文武以定大事足下雖天

質高亮宜少降意也巴曰大丈夫處世當交四海英雄

如何與兵子共語乎先主聞之怒曰孤欲定天下而子

初専亂之其欲還北假道於此豈欲成孤事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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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雍涿郡人隨先主入蜀拜昭徳將軍優游風儀性簡

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猶箕踞傾欹威儀不肅自縱適諸

葛亮以下則獨擅一榻項枕卧語無所為屈

彭羕字永年廣漢人為江陽太守資性驕傲多所輕忽

楊戯為射聲校尉隨大將軍姜維出軍至亡水戯素心

不服維酒後言笑每有傲弄之辭維外寛内忌意不能

堪軍還有司承㫖奏戯免為庶人戯性雖簡然省畧未

嘗以甘言加人過情接物書符指事希有盈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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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芝為大將軍二十餘年性剛簡不餙意氣不得士類

之和於時人少所敬貴唯噐異姜維云

張嶷為遏冦將軍慷慨壯烈士人咸多貴之然放蕩少

禮人亦以此譏焉

晉阮籍仕魏為歩兵校尉籍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

以白眼對之及嵇喜來弔籍作白眼喜不懌而退喜弟

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籍大悦乃見青眼繇是禮法

之士疾之若讐而帝每保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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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仕魏為中散大夫初康居貧嘗與向秀共鍜以自

給潁川鍾㑹貴公子也精鍊有才辨故往造焉康不為

之禮而鍛不輟良乆㑹去康謂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

而去㑹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㑹以此憾之

吕安東平人與嵇康為友毎相思則命駕千里從之或

遇其行康兄喜位至方伯拭席而待弗之顧也

庾敳為東海王越軍諮祭酒王衍不與敳交敳卿之不

置衍曰君不得為耳敳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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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法卿自用卿家法衍甚竒之

孫楚字子荆太原中郡人才藻卓絶爽邁不羣多所陵

傲缺鄉曲之譽年四十餘始叅鎮東軍事

何綏字伯蔚曽孫劭子也位至侍中尚書自以繼世名

貴性既輕物翰札簡傲城陽王尼見綏書數謂人曰伯

蔚居亂而矜豪乃爾豈其免乎後為東海王越所誅

何機曽之孫也為鄒平令性矜傲責鄉里謝鯤等拜或

誡之曰禮敬年爵以徳為主令鯤拜勢懼傷風俗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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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慙

謝奕為桓温安西司馬猶推布衣之好在温坐岸幘嘯

詠無異常日温嘗曰我方外司馬

王徽之字子猷為大司馬桓温叅軍蓬首散帶不綜府

事又為車騎桓冲騎兵嘗從冲㳺值暴雨徽之因下馬

排入車中謂曰公豈得獨擅一車

王獻之為秘書丞尚新安公主嘗經吳郡聞顧辟疆有

名園先不相識乗平肩輿徑入時辟疆方集賔友而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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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㳺歴既畢傍若無人辟疆勃然數之曰傲主人非禮

也以貴驕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齒之傖耳便驅出

門獻之傲如也不以屑意

謝琰字瑗度弱冠以貞幹稱羙風姿與從兄䕶軍淡雖

比居不徃來宗中子弟惟與才令者數人相接後至㑹

稽内史

王恬導子也性傲誕不拘禮法謝萬嘗造恬既坐少頃

恬便入内萬以為必厚待己殊有喜色恬乆之乃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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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髪而出據胡牀於庭中曬髪神氣傲邁竟無賔主之

禮萬悵然而還後至散騎常侍

謝萬為撫軍從事中即妻父王述為揚州刺史萬嘗衣

白綸巾乗平肩輿徑至㕔事前謂述曰人言君侯癡君

侯信自癡述曰非無此論但晚合耳

宋張敷為祕書郎嘗在省直中書令傅亮貴宿接要聞

其好學過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後敷為正員郎

中書舎人狄當周﨣並管要務以敷同省名家欲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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﨣曰彼若不相容便不如不往詎可輕往耶當曰吾等

並以員外郎矣尚憂不得共坐敷先設二牀去壁三四

尺二客就席酬接甚歡既而呼左右曰移我逺客﨣等

失色而去其自摽遇如此

王僧逹為中書令黄門侍郎路瓊之太后兄慶之孫也

宅與僧逹門並嘗盛車服詣僧逹將獵已改服瓊之就

坐僧逹了不與語謂曰身昔門下騶人路慶之者是君

何親遂焚瓊之所坐牀太后怒泣涕於帝曰我尚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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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凌之我死後乞食矣帝曰瓊之年少無事詣王僧逹

門見辱乃其宜耳僧逹貴公子豈可以此加罪乎太后

又謂帝曰我終不與王僧逹俱生

劉彦節為尚書令既貴士子自非三署不得上方榻時

人以此少之

王瞻字明逺一字叔鸞負氣傲俗好貶裁人物為王府

叅軍嘗詣劉彦節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孫僕是公子引

滿促膝唯餘二人彦節外迹雖酬之意甚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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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錫為員外散騎歴清職中書郎太子左衛率江夏内

史善自立遇太尉江夏王義恭當朝錫箕踞大坐殆無

推敬

阮佃夫為建城侯朝士貴賤莫不自結而矜傲無所降

意入其室者唯吳郡張澹

梁韋粲為左衛率兼東宫領直以舊恩任寄綢宻雖居

職屢從容宿衛頗擅威名誕倨不為時軰所平右衛朱

异嘗於酒席厲色謂粲曰卿何徳已作領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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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溢字深源尚書令摠之子也溢頗有文辭性傲誕

恃勢驕物雖近屬故友不免詆欺

後魏崔浩為司徒始浩與冀州刺史頥滎陽太守模等

年皆相次浩為長次模次頥三人别祖而模頥為親浩

恃其家世魏晉公卿嘗侮模頥模謂人曰桃簡止可欺

我何合輕我家周兒也浩小名桃簡頥小名周太武頗

聞之故浩誅時二家獲免

崔接字顯賔定州人容貌魁偉放邁自髙不拘常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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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博士樂陵内史雅為任城王澄所禮待及澄為定

州刺史接了無民敬王忻然容下之

張彛字慶賔襲祖爵平陸侯少而豪放出入殿廷歩眄

髙上無所顧忌文明太后雅尚㳟謹因㑹次見其如此

遂召集百僚督責之令其修悔而猶無悛改彛愛好知

己輕忽下流非其意者視之蔑爾雖疹疾家庭而志氣

彌亮後至征西將軍

隋龎晃為右衛將軍性剛悍時廣平王雄當途用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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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朝廷晃毎陵侮之嘗於軍中卧見雄不起雄甚銜之

復與髙熲有隙二人屢譛晃繇是宿衛十餘年官不得

崔儦清河人世為著姓儦每以讀書為務負恃才地忽

畧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讀五千卷書者不得入此室後

為員外散騎侍郎越國公楊素時方貴倖重儦門地為

子𤣥縱娶其女為妻聘禮甚厚親迎之始公卿滿座素

令騎迎儦儦故敝其衣冠騎驢而至素推令上座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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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素之色禮甚倨言又不遜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罷座

數日儦方來謝素待之如初

唐王勃為虢州叅軍勃恃才傲物為僚友所疾

張漪為中書令柬之之子也漪恃以父立功每見諸少

長不以禮接待時議以為不能易荆楚之剽性焉

裴諝初為河南叅軍通逹簡率不好苛禮

令狐峘為吉州刺史㑹齊映除江西觀察使過吉州故

事刺史始見觀察使皆戎服趨拜映雖嘗為宰相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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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軰峘雖為屬郡固自挾所以過映者映至當迎謁

頗怏怏以語其妻韋氏韋氏雖明有學解亦耻峘以刺

史禮見映謂峘曰君自視何如人以白頭走小生前君

不以此見映雖黜死我亦無憾峘曰諾映至峘入謁從

容歩進不抹首屬戎噐映以為恨去至府奏峘舉前刺

史過失鞫不得真無正事不宜臨州貶衢州别駕

王仲舒為中書舎人初仲舒與楊憑穆質許孟容李鄘

為友故時人稱楊穆許李之友仲舒以後進慕容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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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尚簡傲不能接下以此人多怨之

崔元翰為禮部員外郎知制誥詔令温雅合於典謨然

性大剛褊簡傲不能取容於時

李白字太白山東人待詔翰林嘗醉令高力士脱靴繇

是斥去乃浪迹江湖嘗月夜乗舟自采石逹金陵衣宫

錦袍於舟中顧瞻嘯傲旁若無人

鄭仁表太宗朝宰相肅孫也為起居郎仁表文筆尤稱

俊㧞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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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唐陳乂為知制誥㣲有才術嘗自恃其能為恒山判

官日人有造者垂帷深處罕見其面及居西掖而姿態

愈倨位竟不至公卿葢噐度促狹者也

   不恭

君者天也無所不恭一節以趨靡遑於待駕三命而俯

以至於循牆所有怠棄國章虧損臣禮奉朝覲而不謹

承祭祀而㒺祗踰越官儀抵冐邦禁下吏聼議又誰咎

焉故書云其或不恭邦有常刑誠先王之典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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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陽侯蕭勝孝景中二年坐不齊酎為𨽻臣(謂常侍祠/而不齊)

髙苑侯耐信孝武建元元年坐出入屬車間免戸二千

二百(天子出行東列屬/車而輙至於其間)

北平侯類建元五年坐臨諸侯喪後死

祁侯繒它元光三年坐射擅罷免(方大射而/擅自罷去)

翕侯邯鄆元光四年坐行來不請長信免(長信言太后/所居請謁也)

衍侯翟不疑元朔元年坐挾詔書論酎為司寇(詔書當/奉持而)

(挾以行故/為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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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田括元朔三年坐衣襜褕入宮不敬免(衣謂著之也襜/褕直裾禪衣也)

襄城侯韓釋之元朔四年坐詐疾不從酎為𨽻臣

芒侯耏申元朔六年坐向南宫主不敬免(景帝/女也)

重信侯擔元狩二年坐不使人為狄請免(請音才/姓反)

平州侯昭渉昩元狩五年坐行馳道中免

邔嚴侯黄極忠元鼎元年坐掩摶奪公主馬髠為城旦

建成侯拾元鼎二年坐使行人奉璧皮薦駕元年十月

不㑹免(以皮薦璧也時以十月為/歲首有賀而不及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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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都侯王當元封元年坐蘭入甘泉上林免

東方朔武帝時為大中大夫嘗醉入殿中小遺殿上劾

不敬有詔免為庶人待詔官署置

韋𤣥成宣帝時為太常嗣爵扶陽侯以列侯侍祀孝恵

廟當辰入廟天雨淖(淖泥也音/女教反)不駕駟馬而騎至廟下

有司劾等軰數人皆削爵為關内侯

博陽侯丙顯甘露元年坐酎宗廟騎至司馬門不敬奪

爵一級為闗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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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劉勲與太祖有舊為廬江太守後為孫䇿所破自歸

太祖封列侯勲自恃與太祖有宿日驕慢數犯法又誹

謗遂免其官

吳朱桓領青州牧詣建業治病後復還屯桓奉觴曰臣

當逺去願一捋陛下鬚無所復恨權憑几前席桓進前

捋鬚曰臣今日真可謂捋虎鬚也權大笑

南齊張融武帝時為司徒從事中郎永明八年朝臣賀

衆瑞融扶人拜起復有司所奏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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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約領驍騎將軍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永明八年

八月合朔約脱武冠解劍於省眠至下鼔不起為有司

所奏贖論

後魏莫題為大將軍及還京師嘗與李栗侍宴栗坐不

敬獲罪題亦被黜為濟陽太守

裴伯茂為廣平王賛文學孝靜天平二年因内宴伯茂

申慢殿中尚書章武王景哲景哲遂侮啟稱伯茂棄其

本列與監同行以梨擊案傍汚冠服禁庭之内令人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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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詔付所司後竟無坐

隋楊素髙祖時為御史大夫其妻鄭氏性悍素忿之曰

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為皇后鄭氏奏之繇是坐免

唐韋纁為國子司業憲宗元和八年九月戊午重陽賜

宰臣以下宴於曲江辛酉罸纁等一十四人各一月俸

以其不赴曲江之宴也

後唐龍敏為吏部侍郎末帝清泰二年五月壬寅監察

使奏薦享太廟其月十九日尚書省受誓戒故事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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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官質明至省候太尉其日行事官與攝太尉宰臣並

先到敏攝司空後至雖及受誓戒其後太尉違禮詔罸

一季俸料

   冦竊

書稱草竊姦宄易謂慢藏誨盗葢夫窮斯濫而貪無厭

者從事於斯矣觀其背去人紀靡率天常奪攘矯䖍俶

擾顛越大則有伏莽之衆同惡以相濟小則競穿窬之

巧自作於弗靖莫不鴟張其義狼恣其心擅操利兵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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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小智依萑苻而多聚致蔓草之難除又豈止乎䑕竊

狗偷探嚢胠篋而已哉自三尺㒺畏法令滋章五教云

㣲民俗偷巧道行一失詭詬百端以身狥財見利㤀義

始以㳺俠為事終以剽刼為姦敓&KR1327;於道塗充斥於閭

里假詩言而破家負勇氣以凌物挾懐稇載何所不獲

乃至觀取國寳不恭斯甚茍脱禁網諒亦天幸若乃狥

名果敢以舒國難抱義感慨以救人患雖云小道亦賢

哲之兼容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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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仲帶魯大夫襄公薨于楚宫叔仲帶竊其拱璧(拱璧/公大)

(璧/)以與御人納諸其懐而從取之繇是得罪(得罪謂魯/人薄之故)

(子孫不得/志於魯)

陽虎為魯季氏宰盗竊寳玉大弓是時季氏専魯國陽

虎拘季孫(季氏逐周公之後取其寳玉藏/於其家陽虎拘季孫奪其寳玉)孟氏與叔孫

氏迭而食之俄而鋟其板(以爪刻其/饋斂板)曰某月某日將殺

我於蒲圃力能救我則於是(於是/時)至乎日若時而出臨

南者陽虎之出也御之(為季/氏御)於其乗焉季孫謂臨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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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季氏之世世有子(言我季氏累世/有女以為臣)子可以不免我死

乎(以義/責之)臨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陽越者陽虎之

從弟也為右(為季孫車/右實衛之)諸陽之從者車數十乗至於孟

衢(孟氏衢四逹/可以横去)臨南投䇿而墜之(䇿馬捶也見二家迭/食之欲將季繇孟氏)

(免之恐陽越不聼故/詐投䇿欲使下車)陽越下取䇿臨南駷馬(捶馬/銜走)而繇

乎孟氏陽虎從而射之矢著于莊門(莊門孟氏所入門/名言幾中季孫頼)

(門閉故/着門)然而甲起於琴如(甲公斂處父所帥也琴如地/名二家知出期故於是時起)

(兵/)弑不成却反舎于郊皆説然息(説解舍/然猶如)或曰弑千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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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主(時季氏邑/至於千乗)而不克舍此可乎(嫌其近而/無所依)陽虎曰夫

孺子得國而已(得免專國/家而已)如丈夫何(如猶奈也丈/夫大人稱也)俄而

曰彼哉彼哉(望見公斂處父師而曰彼/哉彼哉两言之者亟遽意)趣駕(使疾/駕)既駕

公斂處父帥師而至(公斂處父孟氏叔/孫氏將兵之將)慬然後得免自

是走之晉寳者何璋判白(判半也半圭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諸侯魯得郊天故錫以)

(白不言璋言玉者起珪璧琮璜璋五玉盡亡之也傳獨/言璋者所以郊事天尤重詩云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是)

(也禮珪以朝璧以聘琮以/發兵璜以發衆璋以徴召)弓繡質(質弣也言大/者力千斤)龜青純

(純緣也謂緣甲&KR0971;也千嵗之龜青髯明于吉凶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乎蓍龜經不言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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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先知從寳省文謂之寳者世世寶用之辭此皆魯/始封之錫不言取而言竊者正名也定公從季孫假馬)

(孔子曰君之於臣有取無假而君臣之義立主書者定/公失政權移陪臣拘其尊卿喪其寶玉無以合信天子)

(交質諸侯當絶之不書拘季孫者舉五玉/為重書大弓者使若都以國寳書微辭也)

田文封孟嘗君入秦秦昭王謀欲殺之孟嘗君使人抵

昭王幸姬求解姬曰妾願得君狐白裘此時孟嘗有一

狐白裘值千金天下無䨇入獻昭王無他裘孟嘗患之

徧問客莫能對最下座為狗盗者曰臣能得乃夜為狗

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獻狐白裘至以獻秦幸姬幸姬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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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王釋孟嘗君

漢彭越字仲昌邑人也嘗漁鉅野澤中為盗後封梁王

謀反誅

郭解河内人少時隂賊感慨臧命作姦剽攻(剽刼也攻/謂穿窬而)

(盗也剽/匹妙反)休乃鑄錢掘塜不可勝數適有天幸窘急嘗得

脱毎遇赦

後漢檀建為瑕丘縣吏盗竊縣内令鍾離意屏人問狀

建叩頭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長休建父聞之為建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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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曰吾聞無道之君以刄殘人有道之君以義行誅子

罪命也遂令建進藥而死

張伯魯人鍾離意為魯相到官出私錢萬三千文付户

曹孔訢修夫子車身入廟拭几席劔履使伯除堂下草

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懐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

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牀首有懸甕意召孔訢問此何

甕也對曰夫子甕也背有丹書人勿敢發也意曰夫子

聖人所以遺甕欲以懸示後賢因發之中得素書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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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修吾書董仲舒䕶吾車拭吾履發吾笥㑹稽鍾離

意璧有七張伯藏其一意即召問伯果服焉

吳胡玉錢塘人漢末為海賊取賈人財物岸上分之孫

堅追斬一級

晉戴若思廣陵人少好逰俠不拘操行遇陸機赴雒船

裝甚盛遂與其徒掠之若思登岸據胡床指麾同旅皆

得其宜機察見之知非常人升舫屋上遥謂之曰卿才

氣如此乃復作刼邪若思感悟因流涕投劔就之機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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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深嘉賞異遂與定交焉後至驃騎將軍為王敦所害

賈苞為太廟吏光熈中盗太廟靈衣及劔伏誅

後凉胡安據吕纂時盗發張駿墓見駿貌如生得珍珠

簾琉璃榼白玉尊赤玉簫紫玉笛珊瑚鞭馬瑙鍾水陸

竒珍不可勝紀纂誅安據黨五十餘家遣使弔祭駿並

修繕其墓

宋焦恭齊人破古塜得玉鎧太守崔道固檢得獻之乃

執繫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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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興吳興人形狀短小而果勁有膽力少年時為刼

不湏伴郡縣討逐圍繞數十里終莫能擒後為屯騎校

尉為黄回所殺

黄回拳㨗果勁勇力兼人在江西與諸楚子相結屢為

刼盗後為鎮北將軍南兖州刺史為齊髙祖所誅

梁陳伯之濟隂睢陵人㓜有膂力年十三四好著獺皮

帶刺刀候伺鄰里稻熟偷刈之嘗為田主所見呵之云

楚子莫動伯之謂田主曰君稻幸多一擔何苦田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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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之伯之因仗刀而進將刺之曰楚子定何如田主皆

反走伯之徐擔稻而歸及年長在鍾離數為刼盗嘗授

面覘人船船人斫之獲其左耳後為豫州刺史又為通

直散騎常侍驍騎將軍大中大夫卒

後魏穆崇代人少以竊盗為事

劉庫仁為南部大人時國有良馬白騧駠庫仁盗之飬

於窟室典馬牧奚蕇聞而馳往取馬庫仁以國甥恃寵

慚而逆擊蕇蕇捽其髪落傷其一乳後為太尉宜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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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法夀小名馬頭清河繹幕人㓜孤少好射獵輕率勇

果結諸羣小而為刼盗從叔元慶範鎮等坐法夀被州

郡切責時月相繼宗族甚患之弱冠辟州主簿後以母

老不復應州郡之命嘗盗殺猪牛以供其母後終於莊

武侯平逺將軍

北齊祖珽字孝徴性不覊放縱曽至膠東刺史司馬世

雲家飲酒遂藏銅罍二面厨人請搜諸客果於珽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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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見者以為深耻後為神武中外府功曹神武宴僚

屬於座失金叵羅竇太后令飲酒者皆脱㡌於珽髻上

得之神武不之罪也

隋麥鐡杖始興人陳大建中結聚為羣盗廣州刺史歐

陽頠俘之以獻沒為官户配執御傘毎罷朝後行百餘

里夜至南徐州踰城而入行光火刼盗旦還及時仍

又執傘如此者十數度物主識之州以狀奏朝士見鐡

杖毎旦常在不之信也後數告變尚書蔡徴曰此可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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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於仗下時購以百金求人送詔書與南徐州刺史鐡

杖出應募齎勅而往明旦及奏事帝曰信然為盗明矣

惜其勇㨗誡而釋之後為右屯衛大將軍

唐王君廓本太原人後徙家於井陘少孤貧無行以駔

儈為業善行偷盗嘗所齎噐内有逆鬚制同魚笱纔容

人頭於日晚時市人將散見鬻繒者君廓以竹噐自後

籠其頭逆鬚為礙不可得脱乃奪繒而去物主不之識

竟以獲免其詭譎多此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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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進中黄門也大厯二年八月景午夜盗内庫黄金

二百八十斤藥金二百五十兩擒之

單超俊大厯初為少府監嘗嘯聚惡少以盗馬其盗也

善變馬毛色雖馬主未能辨至是盗諫大夫裴臯馬三

匹超俊家僮以告乃露謫超俊劔南西山効力納贓七

千貫同盗馬奴三人並杖殺

韋士元貞元四年四月與盧寜等四人白晝挾弓操劔

於萬年縣常樂坊盗縣吏捕之士元等突殺吏歩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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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興門逸焉六月士元棄市居賊人豳王孫湛絞士元

既死其黨盧寜梁劔等三人刼近城村廬射殺捕吏南

居人多棄業投城徳宗乃發神䇿善弩騎與長安萬年

縣官率人吏具噐械急捕之又射傷神䇿將及縣吏二

十餘人以刃殺一人奪弩犯圍而逸又遣神䇿兵二百

人助之居數日偷長梁劔以中矢死南山下得其屍送

之盧寜等二十人竟失所在

晉方太為泰州節度使太青州千乗人少𨽻本軍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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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嘗戍登州刼海客事洩刺史淳于晏匿之遇赦免

周王繼宏為河南節度使繼宏冀州南宫人勇悍無頼

為盗攻剽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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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冊府元龜卷九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