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賓錄

實賓錄

KR3k0015_WYG_014-1a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十四     宋 馬永易 撰

  白丁

隋李敏字樹生美姿容善騎射工歌舞絃管開皇初周

宣帝后樂平公主有女娥英妙擇婿對敕貴公子弟集

𢎞聖宫者以百數公主選取敏禮儀如尚帝女後將特

宴公主謂敏曰我以天下與至尊惟一女夫當為汝求

柱國若授餘官慎無謝及進見上上親御琵琶遣敏歌

KR3k0015_WYG_014-1b

舞大悦謂公主曰敏何官對曰一白丁爾謂敏曰今授

儀同敏不答上曰不滿爾意邪今授開府又不謝上曰

公主有大功於我何得向其女婿惜官今授卿柱國敏

乃拜而蹈舞遂於坐發詔授柱國云

  私白

唐杜宣猷咸通中為福建觀察使是時諸道歳進閹兒

號私白閩嶺最多後皆任事當時謂閩為中官區藪宣

猷每歳時遣吏致祭其先時號勅使墓户卒用羣中官

KR3k0015_WYG_014-2a

力徙宣歙觀察使(原註玉泉子云時/號為勅使㸔墓)

  隨使户

五代吳越儇允瓘之子鎮永嘉清謹自將温人舊苦徭

役貧富同科儇至始置籍均之性清儉無所侵擾民以

是悦慕數歳加平章事移鎮姑蘇温人有携家屬以從

者謂之隨使户出城之日民皆巷哭

  老兵(三/則)

蜀彭義仕蜀以事左遷江陽太守馬超曰卿才具秀㧞

KR3k0015_WYG_014-2b

寧當外授小郡義曰老革荒謬可復道邪郭璞曰老革

者皮色枯瘁之形裴松之以為皮去毛曰革古者以革

為兵故語稱兵革革猶兵也義罵備為老革猶言老兵

唐皇甫湜答李生書曰近世風教偷薄進士猶甚争為

虚張以相髙自謾詩未有劉長卿一句巳呼阮籍為老

兵矣筆語未有駱賓王一字巳罵宋玉為罪人矣書字

未識偏傍髙談稷契讀書未知句讀下視服鄭此時之

KR3k0015_WYG_014-3a

大病所當嫉者

五代荆南季昌方莊宗初有中國詔季昌入朝將行幕

客梁震曰唐室反正有平天下心繕甲治兵以自固猶

恐不保今去國千里餘入不測之淵公梁室勲舊安知

不以仇敵相遇昌不從震謂人曰老兵此去得免是新

朝無謀矣

  神兵

唐崔寧世儒家為漢州刺史討吐蕃既薄賊城城皆累

KR3k0015_WYG_014-3b

石不得攻惟東南不合者丈許諜知之乃為地道再宿

而㧞拓地數百里敵皆驚以寧為神兵

  家兵

朱雋為太僕光和中賊帥常山人張燕㓂河内逼近京

師於是出雋為河内太守將家兵擊却之

  八都

五代蜀王建初從秦宗權征討有功宗權遣將王淑帥

兵八千人從忠武監軍楊復光擊黄巢將朱温淑逗撓

KR3k0015_WYG_014-4a

不進復光斬之分其衆為八都以鹿晏𢎞等八人各將

一部從下鄧州復光遂率八都收復長安

  破柴都

五代後蜀趙崇韜累從征討有功周師來侵崇韜率勵

將士行陣整肅士卒有黥其頰為斧形者號破柴都周

師前鋒屡為崇韜所破

  田舎漢(三/則)

唐太宗朝罷怒曰㑹湏殺此田舎漢文徳皇后謂帝曰

KR3k0015_WYG_014-4b

誰觸忤陛下帝曰魏徴每廷辱我常不自得后退而具

朝服立於廷帝大驚曰皇后何為若是對曰妾聞主聖

臣忠今陛下聖明故魏徴得直言妾幸備後宫安敢不

婁師徳以長者稱李昭徳為内史師徳為納言相随入

朝師徳體肥行緩昭徳屢顧待不即至發怒曰叵耐殺

人田舎漢師徳聞之徐笑曰師徳不是田舎漢更阿誰

KR3k0015_WYG_014-5a

唐涇原兵犯闕朱滔稱冀王與田悦王武俊同逆賈林

説武俊曰河朔無冀國惟趙魏燕爾今朱滔稱冀王則

窺大夫冀州其兆巳形矣若滔力制山東大夫須脩臣

禮不從即為所攻奪此時臣滔乎武俊投袂作色曰二

百年宗社我尚不能臣誰能臣田舎漢由此計定

  鈍漢

司空頲唐僖宗時舉進士不中後去為羅紹威掌書記

紹威卒入梁為太府少卿楊師厚鎮天雄頲解官徃依

KR3k0015_WYG_014-5b

之師厚卒賀徳倫代之張彦之亂命判官王正言草奏

詆斥梁君臣正言素不能文辭又為兵刃所迫流汗浃

背不能下筆彦怒推正言下榻詬曰鈍漢辱我顧書吏

問誰可草奏者吏即言頲羅王時書記乃馳騎召之頲

為亂兵刼其衣以敝服蔽形而至見彦長揖神氣自若

揮筆成而言甚淺鄙彦以其易曉甚喜即給以衣服僕

馬遂以為徳倫判官

  癡漢(三/則)

KR3k0015_WYG_014-6a

北齊裴謁之少有志節好直言文宣末年昏縱朝臣罕

有言者謁之上書正諫言甚切直文宣將殺之白刃臨

頸謁之辭色不變帝曰癡漢何敢如此楊愔曰望陛下

殺以取後世名帝投刀嘆曰小子望我殺爾以取後世

名我終不成爾名遣人送去

北齊文宣暴虐曽有典御丞李集靣諌比帝有甚桀紂

帝令縛置流中沈没乆之復令引出謂曰吾何如桀紂

集曰向來彌不及矣帝又令沈之引出更問如此數四

KR3k0015_WYG_014-6b

集對如初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癡漢方知龍逢比干

非是俊物遂解放之

唐鄭愔曽詈選人為癡漢選者曰僕是吳人也癡漢即

是公愔因令詠癡其人應聲曰榆兒復榆婦造屋兼造

車十八十九夜還書復借書

  白癡

魯成公十八年晉厲公卒使荀罃士魴逆周子于京師

而立之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注云

KR3k0015_WYG_014-7a

菽大豆也豆麥殊形易别故以為癡者之候不惠盖世

所説白癡

  癡

晉王湛有隱徳兄子濟嘗輕之以為癡見湛床頭有周

易問曰叔父何用此為湛曰體中不佳時脱復看爾濟

請言之湛因剖析𤣥理微妙有竒趣皆濟所未聞不覺

渙然心形俱肅遂流連彌月累夜自視缺然

  酒嚢飯袋

KR3k0015_WYG_014-7b

五代武陵周行逢雖䖏藩鎮躬守儉素僚吏每以自奉

太簡為言行逢曰吾常恨馬氏恣縱奢僣車服器用擬

扵乗輿後房姬妾不勝珠翠者迨千餘人諸院王子出

入鞍馬僕從前後烜赫有及五七里者文武之道未嘗

留意時人皆謂之酒嚢飯袋及家國傾䘮死溝壑者十

有八九得非天道致罰而然歟若又效之非所以為子

孫計也

  行尸走肉

KR3k0015_WYG_014-8a

後漢任末學無常師每言人而不學則何以成臨終誡

曰夫人好學雖死若存不學者雖存謂之行尸走肉爾

  髙手筆 按孔子

唐司刑司直陳希閔以非才任官庶事凝滯司刑府史

目之為髙手筆言秉筆支額半日不下故名髙手筆又

號按孔子言竄削至多紙靣穿穴故名按孔子

  戴帽餳

隋梁彦光為岐州刺史其俗頗質以靜鎮之合境大化

KR3k0015_WYG_014-8b

奏課為天下第一及為相州刺史如部岐州法鄴都雜

俗人多變詐為之作歌稱其不能理政百姓呼為戴帽

  格佞

宋武帝少事戎旅不經涉學及為宰相頗慕風流時或

談論人皆依違不敢難鄭鮮之難必切至未嘗寛假與

帝言要湏帝理本屈然後置之帝有時慙恧變色感其

輸情時人謂為格佞

KR3k0015_WYG_014-9a

  墮疊

唐竇潏為京兆尹有慘酷之名謂之墮疊

  佞散騎

梁江革為廬陵王長史時少王行事多傾意於籖帥革

以正直自居不與典籖趙道智坐道智因還都啟事面

陳革隳事好酒以瑯琊王曇聰代為行事南州士庶為

之語曰故人不道智新人佞散騎莫知度不度新人不

如故

KR3k0015_WYG_014-9b

  作楚囚

東晉過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飲宴周顗中坐

而嘆曰風景不殊舉目有江河之異皆相視流涕惟王

導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王室克復神州何至作楚囚

相對泣邪衆收淚而謝之

  池水清

唐有韓伸者善飲博或經年忘其家多落魄于花桞間

其妻怒甚或時自徃驅趂而同歸常逰東川經年不歸

KR3k0015_WYG_014-10a

一日聚其徒挈飲妓而致幽㑹夜坐方洽妻領女僕潛

匿鄰舎伸夜㑹筵合揭聲唱池水清不絶其妻於腦後

一棒打落幞頭撲滅燈燭伸即竄入飯牀之下有同坐

客暗遭鞭撻不勝其苦然後遣二青衣把髻牽行一步

一棒牽至燭下乃知其非良人伸尚露頭潛飯牀下蜀

人大以為笑時軰呼韓為池水清

  附驥尾(二/則)

伯夷叔齊傳曰伯夷叔齊雖賢得夫子而名益彰顔囘

KR3k0015_WYG_014-10b

雖篤學附驥尾而行益顯

漢樊噲少以屠狗為事灌嬰睢陽販繒者也太史公曰

方其鼓刀屠狗賣繒之時豈自知附驥之尾垂名漢庭

徳流子孫哉

  萬人敵(二/則)

前秦張蚝膂力過人或曳牛苻堅甚寵之常致左右終

為名將所在有殊功世稱鄧羌張蚝萬人敵

後周王傑本名文達少有壯志每以功名自許周文竒

KR3k0015_WYG_014-11a

其才嘗謂諸將曰王文達萬人敵也

  肉飛仙

隋沈光少驍㨗善戯馬為天下之最不拘小節&KR1542;㢮交

通輕俠初建禪定寺其中幡竿髙十餘丈適值繩絶非

人力所及光謂僧曰當為上繩因取索口衘拍竿而上

直至龍頭繫繩畢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

數十步觀者駭悦莫不嗟異時人號為肉飛仙仕為朝

散大夫謀誅宇文化及語泄被殺

KR3k0015_WYG_014-11b

  老傭

後漢初劉盆子居長樂宫臘日設樂大㑹盆子坐正殿

中黄門持兵在後公卿列坐殿上酒未行其中一人出

刀筆書謁欲賀其餘不知書者起往請之各各屯聚更

相向背大司農楊音按劔罵曰諸卿皆老傭也今日設

君臣之禮反更淆亂兒戯尚不如此皆可格殺

  狂奴

後漢嚴光隱(身/)不見光武三聘而後至司徒侯覇見之

KR3k0015_WYG_014-12a

語亦不答乃投札與之口授曰君房足下位至鼎足甚

善懷仁輔義天下悦阿諛順㫖要領絶覇得書封奏之

帝笑曰狂奴故態也

  老奴(四/則)

胡奮女選入為貴人奮唯一子早亡及聞女為貴人哭

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児男入九地之下女在九天之上

宋趙倫之雖外戚貴寵而居身儉素性野拙澁於世事

多所不解為䕶軍資力不稱以是見貶光禄大夫范泰

KR3k0015_WYG_014-12b

好戯笑謂曰司徒公闕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

任要是外戚髙秩次第所至倫之大喜每載酒肴詣泰

齊袁舊善圖寫人面與真無别時南康郡守劉繪妹為

鄱陽王妃伉儷甚篤王為齊明帝所誅妃追傷過切心

用恍惚遂成癎病醫所不療乃令舊畫王形像併圖王

平生所寵姬共照鏡狀如偶寢宻令媪妳示妃妃見乃

唾之因罵曰斫老奴晩於是悲情遂歇病亦痊除

唐文昌左丞盧獻第二女先適鄭氏其夫早亡誓不再

KR3k0015_WYG_014-13a

醮姿容端秀顔調甚髙姊夫羽林將軍李思冲姊亡之

後奏請續親許之兄弟並不敢白思冲擇日備禮贄幣

甚盛執勅就宅盧氏拒闗大聲詈曰老奴我非汝匹也

乃踰垣至所親家截髪冲奏之勅不奪其志後為尼甚

精進

  死狗奴

唐孫揆為昭義軍節度使討李克用不勝被執克用厚

禮將用之曰公軰當從容廟堂何為自履行陣揆大罵

KR3k0015_WYG_014-13b

不屈克用怒使以鋸觧齒不行揆謂曰死狗奴觧人當

束之以版汝軰安知行刑者如其言罵聲不輟至死昭

宗憐之贈左僕射

  六籍奴婢

唐劉蕡精於儒術嘗讀文中子忿而言曰才非殆庻擬

上聖述作不亦過乎或問文中子於六籍如何蕡答以

人望文中子於六籍猶奴婢之於郎主耳後人遂號文

中子為六籍奴婢

KR3k0015_WYG_014-14a

  老婢材

晉王敦病篤不能御衆命兄含為元帥率兵犯闕帝遣

中軍司馬曹渾等擊含于越城含軍敗敦聞怒曰我兄

老婢材自後門户衰矣兄弟材兼文武者世將處季皆

早死今大事去矣

  奴賊

唐原州奴賊為冦丘行恭詣賊營手斬奴帥謂衆曰若

皆豪傑也何為事奴乎使天下號曰奴賊衆皆伏曰願

KR3k0015_WYG_014-14b

改事公

  憨獠

五代南唐劉玢不君其弟洪熈等隂遣陳道庠養勇士

陳思朝等弑玢其弟晟立晟殺其諸弟及陳思朝等陳

道庠懼不自安其友特進鄧伸以荀悦漢紀遺之道庠

莫能曉伸罵曰憨獠韓信誅而彭越醢皆在此書矣道

庠悟益懼晟聞之大怒斬之

  髙癩子

KR3k0015_WYG_014-15a

五代十國南平髙氏據有荆南地狹兵弱介於吳楚為

小國之主自吳稱帝而南漢閩楚皆奉梁正朔歳時貢

舉皆假道荆南從誨嘗邀留其使者掠取其物而諸道

以書責誚或發兵加討即復還之而無愧其後南漢與

閩皆稱帝從誨所向稱臣葢利其賜予俚俗語謂奪攘

茍得無愧耻者為癩子猶言無頼也故諸國皆目為髙

癩子通鑑謂之髙無頼

  輕薄團頭

KR3k0015_WYG_014-15b

唐昭宗時翰林學士韓渥薦趙崇為相崇時為御史大

夫梁祖嘗言於昭皇趙崇是輕薄團頭於鄂州坐上佯

不識駱駝呼為山驢王遂阻三事之拜

  乞活

晉東瀛公騰之鎮鄴也携并州將田甄等部衆萬餘人

至鄴遣就穀冀州號為乞活

  乞兒

隂生者長安渭槁下乞兒也常乞於市中人厭苦以糞

KR3k0015_WYG_014-16a

洒之旋見於里中衣不汙如故長吏試收繫著桎梏續

在市中乞洒者之家室自壞長安中謡言曰見乞兒與

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銅山大賊

唐李義府相髙宗晩以裒索為務金吾倉曹叅軍楊行

頴白其贓詔司刑太常伯劉祥道與三司雜訊除名流

嶲州或作河間道元帥劉祥道破銅山大賊李義府露

布榜于衢(原註譚賔録云露布稱混奴/婢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

KR3k0015_WYG_014-16b

  刼陵塚賊

五代梁温韜為義勝軍節度使在鎮七年唐諸陵在其

境内者悉發掘之取其金寳徙鎮忠武莊宗滅梁韜自

許來降因令嬖人景進納賂劉皇后皇后為言之莊宗

待韜甚厚郭崇韜曰此刼陵塚賊爾罪不可赦莊宗曰

己宥之矣不可失信遽遣還鎮頃之受代歸闕乆留京

師親黨或憂其闕乏其子揚言曰使一裸體黄漢足了

一年支費蓋謂刼陵所得金偶人也

KR3k0015_WYG_014-17a

  老賊(五/則)

魏荀彧既死孫權以露布告蜀劉備聞之曰老賊不死

禍亂未巳

魏曹公下荆州劉琮舉衆降吳人皆恐咸請迎之獨周

瑜請擊之權曰老賊欲廢漢自立乆矣徒忌二袁吕布

劉表與孤爾今數雄巳滅唯孤尚存孤與老賊勢不兩

立君言當擊甚與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遂敗之於赤

KR3k0015_WYG_014-17b

魏劉雄鳴者藍田人少以採藥射獵為事常居覆車山

下每晨夜出行雲霧中以識道不迷而時人因謂之能

為雲霧郭李之亂人多就之後詣太祖執其手曰孤方

入闗夢得一神人即卿邪乃厚禮之表為將軍令迎其

部黨部黨不欲降遂却反太祖遣夏侯淵破之雄鳴復

歸降太祖捉其鬚曰老賊真得汝矣復其官

晉桓大司馬乗雪欲獵先過王劉諸人真長見其裝束

單急問老賊欲持此作何桓曰我若不為此卿軰亦那

KR3k0015_WYG_014-18a

得坐談

北齊文宣帝以祖珽險薄多過帝數罪之每謂為老賊

  白賊

宋張暢為安北長史魏太武南征至彭城暢在城上與

魏尚書李孝伯語時太尉江夏王義恭鎮彭城孝伯曰

魏主言太尉鎮軍乆闕南信殊當憂邑若欲遣信當為

䕶送暢曰此方間路甚多不復以此勞魏主孝伯曰亦

知有水路似為白賊所斷暢曰君着白衣故稱白賊邪

KR3k0015_WYG_014-18b

孝伯大笑曰今之白賊亦不異黄巾赤睂暢曰黄巾赤

睂似不在江南孝伯曰亦不離青徐暢曰今者青徐實

為有賊但非白賊

  蔡賊

唐末馬殷與劉建鋒皆蔡州朗山人同里凡秦宗權黨

散為盗者皆以酷烈相矜時通名蔡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