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林
喻林
欽定四庫全書
喻林卷一百十二 明 徐元太 撰
性理門(三/)
神清
夫鑒明者則塵垢不汙也神清者嗜欲不誤也(文子/守清)
天下之理輕者易化重者難化譬如風雲須㬰變滅金
玉之性厯久不渝人之輕明者能與造化俱化而不留
殆有未嘗化者存(關尹子/七釡)
夫無莊之失其美據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
鑪捶之間耳(莊子大/宗師)
水之性不雜則清莫動則平鬱閉而不流亦不能清天
德之象也(莊子/刻意)
鑑明者塵垢弗能薶神清者嗜欲弗能亂(淮南子/俶真訓)
今盆水在庭清之終日未能見眉睫濁之不過一撓而
不能察方員人神易濁而難清猶盆水之類也况一世
而撓滑之曷得須㬰平乎(淮南子/俶真訓)
形質者心智之室宇耳目者視聽之戸牖神茍徹焉則
視聽不因户牖照察不閡牆壁耳(張湛注/列仲尼)
人不照於昧金而照於瑩鏡者以瑩能明也不鑑於流
波而鑑於静水者以静能清也鏡水以明清之性故能
形物之形由此觀之神照則垢滅形静則神清垢滅則
内慾永盡神清則外累不入(劉子/清神)
上善若水清而無瑕(参同/契)
譬如日光炅發明照於其中間了无闇黑(海空智藏/經序品)
譬如瑠璃照徹内外表裏中間无有穢玷(海空智藏/經序品)
譬如玉山外光顯現内暉素明無量塵沙所不障礙(海/空)
(智藏經/哀歎品)
如白蓮花生於泥中亭亭出水不受汚染(虚皇四/十九章)
如清水下有沙石青黄白黒水中所有皆現但水清故
(佛般泥洹/經卷上)
譬如虚空性常清浄不著垢闇或時風雲闇翳世人便
言虚空不浄更有猛風吹除風雲便言虚空清浄而虚
空實無垢無浄(大智度論/卷九十)
譬鑄劒太剛則折太柔則卷欲劒無折必加其錫欲劒
無卷必加其金何者金性剛而錫質柔剛柔均平則為
善矣含性和平則為嘉矣(法苑珠林/卷四十七)
華之體合則不妙開過則毁開合得適乃盡其妙也調
順覺意亦復如是髙則放㪚下則沈没髙下得中乗平
直往開合之相其猶浄華也(羅什譯維摩/詰經佛道品)
治性
构木必將待櫽栝烝矯然後直鈍金必將待礱厲然後
利今人之性惡必將待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荀/子)
(性/惡)
直木不待櫽栝而直者其性直也构木必將待櫽栝烝
矯然後直者以其性不直也(荀子/性惡)
櫽栝之生為构木也繩墨之起為不直也立君上明禮
義為性惡也(荀子/性惡)
陶人埏埴而為器然則器生於陶人之偽非故生於人
之性也故工人斵木而成器然則器生於工人之偽非
故生於人之性也聖人積思慮習偽故以生禮義而起
法度然則禮義法度者是生聖人之偽非故生於人之
性也(荀子/性惡)
夫陶人埏埴而生瓦然則瓦直豈陶人之性也哉工人
斵木而生器然則器木豈工人之性也哉夫聖人之於
禮義也辟亦陶埏而生之也(荀子/性惡)
繁弱鉅黍古之良工也然而不得排擏則不能自正桓
公之葱太公之闕文王之録莊君之&KR1544;闔閭之干將莫
邪鉅闕辟閭此皆古之良劒也然而不加砥礪則不能
利不得人力則不能斷驊騮騹驥纎離綠耳此皆古之
良馬也然而前必有銜轡之制後有鞭䇿之威加之以
造父之馭然後一日而致千里也夫人雖有性質美而
心辯知必將求賢師而事之擇賢友而友之(荀子/性惡)
衆人之用神也躁躁則多費多費之謂侈聖人之用神
也静静則少費少費之謂嗇(韓非子/解老)
欲棄學而循性是謂猶釋船而欲&KR2158;水也(淮南子/修務訓)
夫馬之為草駒之時跳躍揚蹏翅尾而走人不能制齕
咋足以噆肌碎骨蹶蹏足以破虜䧟匈及至圉人擾之
良御教之掩以衡扼連以轡銜則雖厯險壍弗敢辭故
其形之為馬馬不可化其可駕御教之所為也馬聾蟲
也而可以通氣志猶待教而成又况人乎(淮南子/修務訓)
繭之性為絲然非得工女煮以熱湯而抽其統紀則不
能成絲卵之化為雛非慈雌嘔煖覆伏累日積久則不
能為雛人之性有仁義之資非聖王為之法度而教導
之則不可使鄉方(淮南子/泰族訓)
中民之性如繭如卵卵待復二十日而後能為雛繭待
繰以涫湯而後能為絲性待漸於教訓而後能為善善
教誨之所然也非質樸之所至能也(春秋繁露/實性章)
卵之性未能作雛也繭之性未能作絲也麻之性未能
為縷也粟之性未能為米也(春秋繁露/實性章)
米出於粟而粟不可謂米玉出於璞而璞不可謂玉善
出於性而性不可謂善(春秋繁露/實性章)
天之所為止於繭麻與禾以麻為布以繭為絲以米為
飯以性為善此皆聖人所繼天而進也(春秋繁露/實性章)
性如繭如卵卵待復而為雛繭待繰而為絲性待教而
後善(春秋繁露/深察名號)
或曰性有善端心有善質尚安非善應之曰非也繭有
絲而繭非絲也卵有雛而卵非雛也(春秋繁露/深察名號)
性有似目目卧幽而瞑待覺而後見當其未覺可謂有
見質而不可謂見(春秋繁露/深察名號)
性比於禾善比於米米出禾中而禾未可全為米也善
出性中而性未可全為善也(春秋繁露/深察名號)
繭之性為絲弗得女工燔以沸湯抽其統理不成為絲
卵之性為雛不得良雞覆伏孚育積日累久則不成為
雛夫人性善非得明王聖主扶攜内之以道則不成君
子(韓詩/外傳)
善治民者治其性者也或曰治金而流去火則剛激水
而升舍之則䧏惡乎治曰不去其火則常流激而不止
則常升(申鍳/政體)
夫人之性不相遠也其質婉以慤而文之以詩書閑之
以禮義則性成焉故性猶璞也不琢則不成(天祿閣外/史燕居)
一嵗嬰兒無推讓之心見食號欲食之覩好啼欲玩之
長大之後禁情割欲勉勵為善矣(王充論衡/本性篇)
魏之行田百畝鄴獨二百西門豹灌以漳水成為膏腴
則畝收一鐘夫人之質猶鄴田道教猶漳水也患不能
化不患人性之難率也雒陽城中之道無水水工激上
洛中之水日夜馳流水工之功也(王充論衡/率性篇)
古貴良醫者能知篤劇之病所從生起而以針藥治而
已之如徒知病之名而坐觀之何以為竒夫人有不善
則乃性命之疾也無其教治而欲令變更豈不難哉(王/充)
(論衡率/性篇)
世稱利劒有千金之價棠谿魚腸之屬龍泉太阿之輩
其本鋋山中之恒鐵也冶工鍜鍊成為銛利豈利劔之
鍜與錬乃異質哉工良師巧錬一數至也試取東下直
一金之劒更熟鍜鍊足其火齊其銛猶千金之劒也夫
鐵石天然尚為鍜鍊者變易故質况人含五常之性聖
賢未之熟鍜錬耳奚患性之不善哉(王充論衡/率性篇)
西門豹急佩韋以自緩董安于緩帶弦以自促急之與
緩俱失中和然而韋弦附身成為完具之人能納韋弦
之教補接不足則豹安于之名可得参也(王充論衡/率性篇)
且螟蛉有子果臝負之性之變也橘渡江為枳易土而
變形之異也納所食之氣還質易性豈不能哉(嵇中㪚/集答難)
(養生/論)
穿井所以導泉吟咏所以通性無泉則無所穿無性則
無所詠世皆忘其泉性之自然徒識穿詠之末功因欲
矜而有之不亦妄乎(郭子註莊/列禦冦)
夫歐冶鑄劔太剛則折太柔則卷欲劔無折必加其錫
欲劒無卷必加其金何者金性剛而錫質柔剛柔均平
則為善矣良工塗漆漆緩則難晞急則弗牢均則緩急
使之調和則為美也人之含性有似於兹剛者傷於嚴
猛柔者失於軟懦緩者悔於後機(釁/也)急者敗於懁促(懁/急)
故鑄劒者使金不至折錫不及卷製器者使緩而能晞
急而能牢理性者使剛而不猛柔而不懦緩而不後機
急而不懁促故能劒器兼善而性氣淳和也(劉子/和性)
水溫則成湯寒則成氷氷湯異氣而水性猶同蠶能投
練匪湯不錦人性推移盖比比也(意林/士緯)
道德仁義天性也織之以成其物錬之以致其精瑩之
以發其光(意林仲長/統昌言)
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圓則圓置之方則方澄之則淳而
清動之則流而濁(太平御覽人/事部叙人)
土有器性和之以為器人有道性修之以成道(道德經/註疏卷)
(一/)
如善牧牛設牛東西噉他苗稼則便遮止不令食苗(海/空)
(智藏經/持誡品)
使八寒流煦五熱浮涼(波羅蜜多經序/五百八十四)
譬如濁水澄渟清浄無復滓穢為顯水性本清浄故(金/光)
(明最勝王/經卷二)
譬如真金鎔銷冶鍊既燒打已無復塵垢為顯金性本
清浄故(金光明最勝/王經卷二)
碎末於金礦礦中不見金智者巧融鍊真金方乃顯(大/乗)
(密嚴經/卷上)
如雲覆月月不明浄諸煩惱藏覆如來性性不明浄若
離一切煩惱雲覆如來之性浄如滿月如人穿井若得
乾土知水尚遠得濕土泥知水漸近若得水者則為究
竟如是值遇諸佛聲聞緣覺修習善行掘煩惱土得如
來性水如瓶中燈燄其明不現於衆生無用若壞去瓶
其光普照如是諸煩惱瓶覆如來藏燈相好莊嚴則不
明浄於衆生無用若離一切諸煩惱藏彼如來性煩惱
永盡相好照明施作佛事如彼瓶燈衆生受用(大法鼔/經卷下)
譬如浄水必無垢穢以塵坌故令水渾濁性本元浄以
客塵煩惱渾心令濁真性不現(蘇婆呼童/子經卷上)
如蓮未開諸惡見葉共包裹故如金墮厠在於覺觀糞
穢中故如滿月被蝕我慢羅㬋所執取故如池水被濁
貪欲塵土所混雜故如金山被翳瞋恚泥垢所封著故
如虚空被覆愚癡重雲之所蔽故如日未出在無明習
氣地中故(大乗法界無/差别論華十)
譬如鍜金師持金著火中時時囊吹時時持水澆時時
放休何以故若常吹金便燋融常水澆冷不熱若常放
不調熟(阿毘曇甘露/味論卷上)
譬如清浄池水狂象入中令其混濁若清水珠入水即
清浄(大智度論/卷三十六)
如釡熟糜滓濁下沈清者在上(大智度論/卷二十三)
比丘戽船中虗則輕除婬怒癡是為泥洹(法句經/沙門品)
凝神
神者至貴也故舘不辟除則貴人不舍焉故曰不潔則
神不處(管子/心術)
如捕蛇師心不怖蛇彼雖夢蛇而不怖畏(關尹子/五鑑)
列禦冦為伯昏無人射引之盈貫措杯水其肘上發之
鏑矢復沓方矢復寓當是時也猶象人也伯昏無人曰
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當與汝登髙山履危石臨百
仞之淵若能射乎於是無人遂登髙山履危石臨百仞
之淵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禦寇而進之禦冦伏地
汗流至踵伯昏無人曰夫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潛黄泉
揮斥八極神氣不變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爾於中也
殆矣夫(列子/黄帝)
夫醉者之墜於車也雖疾不死骨節與人同而犯害與
人異其神全也乘亦弗知也墜亦弗知也死生驚懼不
入乎其胸是故&KR1541;物而不慴彼得全於酒而猶若是而
况得全於天乎聖人藏於天故物莫之能傷也(列子/黄帝)
仲尼曰丘也嘗使於楚矣適見㹠子食於其死母者少
焉眴若皆棄之而走不見已焉爾不得類焉耳所愛其
母者非愛其形也愛使其形者也(莊子德/充符)
平者水停之盛也其可以為法也内保之而外不蕩也
德者成和之修也德不形者物不能離也(莊子德/充符)
真人之息以踵衆人之息以喉(莊子大/宗師)
梓慶削木為鐻鐻成見者驚猶鬼神魯侯見而問焉曰
子何術以為焉對曰臣工人何術之有雖然有一焉臣
將為鐻未嘗敢以耗氣也必齊以静心齊三日而不敢
懐慶賞爵祿齊五日不敢懐非譽巧拙齊七日輙然忘
吾有四肢形體也當是時也無公朝其巧専而外滑消
然後入山林觀天性形軀至矣然後成見鐻然後加手
焉不然則已則以天合天器之所以凝神者其是與(莊/子)
(逹/生)
衆人之用神也躁躁則多費多費之謂侈聖人之用神
也静静則少費少費之謂嗇(韓非子/解老)
夫舉天下萬物跂蹺貞蟲蝡動蚑作皆知其所喜憎利
害者何也以其性之在焉而不離也忽去之則骨肉無
倫矣今人之所以眭然能視䁝然能聽形體能抗而百
節可屈神察能分白黒視醜美而知能别同異明是非
者何也氣為之充而神為之使也何以知其然也凡人
之志各有所在而神有所繋者其行也足蹪趎塪頭低
植木而不自知也招之而不能見也呼之而不能聞也
耳目去之也然而不能應者何也神失其守也故在於
小則忘於大在於中則忘於外在於上則忘於下在於
左則忘於右今夫狂者之不能避水火之難而越溝瀆
之險者豈無形神氣志哉然而用之異也失其所守之
位而離其外内之舍是故舉錯不能當動静不能中終
身運枯形于連嶁列埓之門而蹪蹈于汚壑穽䧟之中
雖生俱與人鈞然而不免為人戮笑者何也形神相失
也(淮南子/原道訓)
此膏燭之類也火愈然而消愈亟是故聖人將養其神
和其氣恬然則縱之廹則用之其縱之也若委衣其用
之也若發機(淮南子/原道訓)
夫水向冬則凝而為氷氷迎春則泮而為水氷水移易
於前後若周員而趨孰暇知其苦樂乎是故形傷於寒
暑燥濕之虐者形苑而神壯神傷乎喜怒思慮之患者
神盡而形有餘故罷馬之死也剝之若槁狡狗之死也
割之猶濡(淮南子/俶真訓)
且人之情耳目應感動心志知憂樂手足之㩌疾&KR3967;辟
寒暑所以與物接也蜂蠆螫指而神不能憺蚉蝱噆膚
而知不能平夫憂患之來攖人心也非直蜂蠆之螫毒
而蚉蝱之慘怛也而欲静漠虚無奈之何哉(淮南子/俶真訓)
夫人之所受於天者耳目之於聲色也口鼻之於芳臭
也肌膚之於寒燠其情一也或通於神明或不免於癡
狂者何也其所為制者異也是故神者智之淵也淵清
則智明矣智者心之府也智公則心平矣(淮南子/俶真訓)
若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伸鳬浴蝯躩鴟視虎顧
是養形之人也不以滑心(淮南子/精神訓)
心者形之主也而神者心之寶也形勞而不休則蹶精
用而不已則竭是故聖人貴而尊之不敢越也夫有夏后
氏之璜者匣匱而藏之寶之至也夫精神之可寶也非
直夏后氏之璜也(淮南子/精神訓)
天地之道至紘以大尚猶節其章光愛其神明人之耳
目曷能久熏勞而不息乎精神何能久馳騁而不既乎
(淮南子/精神訓)
夫癩者趨不變狂者形不虧神將有所遠徙孰暇知其
所為(淮南子/精神訓)
人大怒破陰大喜墜陽大憂内崩大怖生狂除穢去累
莫若未始出其宗乃為大通清目而不以視静耳而不
以聽鉗口而不以言委心而不以慮(淮南子/精神訓)
醉者俛入城門以為七尺之閨也超江淮以為尋常之
溝也酒濁其神也怯者夜見立表以為鬼也見寢石以
為虎也懼揜其氣也又况無天地之怪物乎(淮南子/汜論訓)
萬乗之主葬其骸於曠野之中祀其鬼神於明堂之上
神貴於形也故神制則形從形勝則神窮聰明雖用必
反諸神謂之太冲(淮南子/詮言訓)
水濁則魚噞形勞則神亂(淮南子/説山訓)
夫血脉之藏於身也猶江河之流地江河之流濁而不
清血脉之動亦擾不安(王充論衡/道虛篇)
瞽者遇室則西施與嫫母同情瞶者忘味則糟粕與精
粺等甘豈識賢愚好醜以愛憎亂心哉(嵇中㪚集荅/難養生論)
夫行之所踐容足而已足外無餘而人不敢踐者此心
不夷體不閑故也(張湛註/列湯問)
夫機理萌於彼蓍龜感於此故吉凶可因卦兆而推情
慝可假象數而尋今忘者之心泊爾釣於死灰廓焉同
乎府宅聖人將無所容其鑒豈卦兆之所占(張湛註列/子周穆王)
夫有因無而生焉形須神而立焉有者無之宮也形者
神之宅也故譬之於堤堤壞則水不留矣方之於燭燭
糜則火不居矣身勞則神㪚氣竭則命終根竭枝繁則
青青去木矣氣疾欲腃則精靈離身矣夫逝者無反期
既朽無生理逹道之士良所悲矣輕璧重陰豈不有以
哉(抱朴子内/篇至理)
夫有形者自然相與為累唯外乎形者磨之而不磷猶
風日過河實已損而不自覺所以不覺非不損也恃源
以往也(郭子註莊/徐無鬼)
七竅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氣者五藏之使候也(劉子/清神)
今清歌奏而心樂悲聲發而心哀神居體而遇感推移
以此而言則情之變動自外至也(劉子/清神)
鑒之積也無厚而照有重淵之深目之察也有畔而眂
周天壤之際何則應事以精不以形造物以神不以器
(文選陸機/演連珠)
夫服藥求汗或有弗獲而愧情一集渙然流離終朝未
餐則囂然思食而曽子銜哀七日不饑夜分而坐則低
迷思寢内懐殷憂則逹旦不瞑勁刷理鬢醇醴發顔僅
乃得之壯士之怒赫然殊觀植髪衝冠由此言之精神
之於形骸猶國之有君也神躁於中而形喪於外猶君
昏於上國亂於下也(文選嵇康/養生論)
神之在人猶光之在燭燭盡則光窮人死則神滅(何氏/語林)
(文學/魏書)
直心於物水火恬然無負於天雷霆不懼(文苑英華庾/信職官十三)
(碑/)
眼者身之鏡耳者體之牖視多則鏡昏聽衆則牖閉磨
鏡决牖則能徹洞萬虗眇察絶響(太平御覧/道部養生)
符子登乎太山下臨千仞之淵上蔭百丈之松蕭蕭然
神王乎一丘矣言不出乎耒耜心不過乎俗人其猶木
犬守户瓦雞司晨矣(太平御覧/木部松)
以九寸明鏡照面視之曰今日識己形當令不忘如此
其神不㪚疾患不入(初學記器/用部鏡註)
僧行道如牛負深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初學記道/釋部僧)
我身乃神之車也神之舍也神之主人也主人安静神
即居之躁動神即去之(西昇/經)
陰之至也地裂而氷凝清風飂冽霜雪嚴嚴魚鼈蟄伏
萬物宛拳當此之時處溫室臨鑪火重狐狢襲毳綿猶
不能禦也及至定神安精動體勞形則是理泄汗流捐
衣出室暖有餘身矣陽之至也煎砂爛石飛鳥絶水蟲
疾萬物枯槁江河消竭當此之時入沉清泉出衣絺綌
燕髙臺服寒石猶不能任也及至解心釋意託神清静
形捐四海之外游志無有之内心平氣和凉有餘矣(道/德)
(經指歸/卷八)
轂中有軸器中有食室中有人身中有神(道德經註/疏卷一)
無色之色為之見無聲之聲為之聞無味之味為之甘
不言之言為之教(聖母實/傳仙道)
人猶魚也氣猶水也水濁則魚痩氣昏則人疾(玉清經/法印品)
夫神之在身由舍之有生舍之有生則成無生則敗且
舍之新若無生門户不閉塵穢四入豕鼠耗其基鳥雀
穿其穴亦漸至隳壞舍之朽若無生門户摧塌塵穢溢
滿豕鼠敗其基鳥雀翻其盖則欲不朽無由也立至崩
墜(金庭無/為妙經)
如風中燈不能照明在静室閉門明乃遍照(大智度論/卷一百)
今有明鏡於斯紛穢集之微則其照藹然積則其照朏
然彌厚則照而昧矣質其本明故加穢猶照雖從藹至
昧要隨鏡不滅以之辨物必隨穢彌失而過謬成焉人
之神理有類於此(𢎞明集/明佛論)
静定
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唯止能止衆止(莊子德/充符)
水静則明燭鬚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猶明而况
精神聖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鑒也萬物之鏡也(莊子/天道)
空石之中有人焉其名曰觙其為人也善射以好思耳
目之欲接則敗其思蚉䖟之聲聞則挫其精是以闢耳
目之欲而遠蚉䖟之聲閑居静思則通思仁若是可謂
微乎(荀子/解蔽)
人心譬如槃水正錯而弗動則湛濁在下而清明在上
則足以見鬚眉而察理矣微風過之湛濁動乎下清明
亂於上則不可以得大形之正也心亦如是矣導之以
理養之以清物莫之傾則足以定是非决嫌疑矣小物
引之則其正外易其心内傾則不足以决麤理也(荀子/解蔽)
人莫鑑於流沬(音/誨)而鑑於止水者以其静也莫窺形於
生鐵而窺於明鏡者以覩其易也夫唯易且静形物之
性也由此觀之用也必假之於弗用也(淮南子/俶真訓)
水静則平平則清清則見物之形弗能匿也故可以為
止(淮南子/説林訓)
夫水常無心委順外物雖流之與止鯢桓之與龍躍常
淵然自若未始失其静默也至人用舍雖異𤣥黙一焉
(郭子註莊/應帝王)
志若流水居者空城積守無為乃能長生(太平御覽/道部養生)
如浄明珠内外無翳定若通逹必當如此(五燈㑹元西/天祖師二十)
(三/祖)
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五燈㑹元西/天祖師十六)
(師/)
莫不亘諸禪地蒨&KR0034;乎根本儲之定瀲磊砢乎邊際(波/羅)
(蜜多經卷一/百九十一)
若得定者心則不散譬如惜水之家善治堤塘(遺教經/論離十)
(二/)
譬如水定而風吹之其水波揚(修行道地/經勸意品)
日照於晝月照於夜甲兵照軍禪照道人(法句經/梵志品)
譬如宻室内外塗治堅閉户扄無有風塵於内然燈無
觸嬈者其燈熖上恬然不動(長阿含經/卷十三)
如釋迦文尼佛本為螺髻仙人名尚闍梨常行第四禪
出入息斷在一樹下坐兀然不動鳥見如此謂之為木
即於髻中生卵是菩薩從禪覺知頂上有鳥卵即自思
惟若我起動鳥母必不復來鳥母不來鳥卵必壞即還入
禪至鳥子飛去尒乃起(大智度論/卷十七)
其猶淵池息浪則徹見魚石心水既澄則凝照無隠(髙/僧)
(傳十/一論)
内求
初子列子好游壺丘子曰游何所好列子曰㳺之樂所
玩無故人之游也觀其所見我之游也觀其所變游乎
游乎未有能辨其㳺者壺丘子曰禦冦之游固與人同
歟而曰固與人異歟務外游不知務内觀外游者求備
於物内觀者取足於身取足於身游之至也求備於物
游之不至也於是列子終身不出自以為不知游壺丘
子曰游其至乎至游者不知所適至觀者不知所眂物
物皆游矣物物皆觀矣(列子/仲尼)
此皆無主於内借外物以樂之外物雖豐哀亦備矣有
主於中以内樂外雖無鐘鼓樂已具矣故得志者非軒
冕也有至樂者非充屈也得失無以累之耳且父母有
疾在困而瘳則憂喜並用矣由此言之不若無喜可知
也然則樂豈非至樂耶(嵇中散集荅/難養生論)
舉其性内則雖負萬為而不覺其重也外物寄之雖重
不盈錙銖有不勝任者矣(郭子註莊/人間世)
不能止乎本性而外求無已猶以圓學方以魚羡鳥耳
此愈近彼愈遠學彌得而性彌失(郭子註莊/齊物論)
不修多聞具大智慧雖無水浴清浄無垢離諸香熏得
無上香離諸瓔珞得真莊嚴(本緣經/鹿品)
喻林卷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