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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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卷十九

           明 馮琦馮瑗 撰

 宮掖類三

  宦官(五十七則/)

漢黥布反時髙祖病甚惡見人卧禁中詔户者無得入

羣臣羣臣絳灌等莫敢入十餘日噲乃排闥直入大臣

隨之上獨枕一宦者卧噲等見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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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起豐沛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憊也且陛下病

甚大臣震恐不見臣等計事顧獨與一宦者絶乎且陛

下獨不見趙髙之事乎髙帝笑而起

宦者趙同以數幸常害袁盎盎患之盎兄子種為常侍

騎持節夾乗説盎曰君與闘廷辱之使其毁不用文帝

出趙同參乗袁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共六尺輿

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奈何與刀鋸餘人載

於是上笑下趙同趙同泣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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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顯字君房濟南人𢎞恭沛人也皆少坐法腐刑為中

黄門以選為中尚書宣帝時任中書官恭明習法令故

事善為請奏能稱其職恭為令顯為僕射元帝即位數

年恭死顯代為中書令是時元帝被疾不親政事方隆

好於音樂以顯乆典事中人無外黨精專可信任遂委

以政事無大小因顯白决貴幸傾朝百僚皆敬事顯顯

為人巧慧習事能探得人主微指内深賊持詭辯以中

傷人忤恨睚眦輒被以危法初元中前將軍蕭望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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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大夫周堪宗正劉更生皆給事中望之領尚書事

知顯專權邪辟建白以為尚書百官之本國家樞機冝

以通明公正處之武帝游宴後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

冝罷中書宦官應古不近刑人元帝不聼繇是大與顯

忤後皆害焉望之自殺堪更生廢錮不得復進用後太

中大夫張猛魏郡太守京房御史中丞陳咸待詔賈捐

之皆甞奏封事或召見言顯短顯求索其辠房捐之弃

市猛自殺於公車咸抵罪髠為城旦及鄭令蘇建得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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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書奏之後以它事論死自是公卿以下畏顯重足一

迹顯與中書僕射牢梁少府五鹿充宗結為黨友諸附

倚者皆得寵位民歌之曰牢邪石邪五鹿客邪印何纍

纍綬若若邪言其兼官據勢也顯見左將軍馮奉世父

子為公卿著名女又為昭儀在内顯心欲附之薦言昭

儀兄謁者逡修敇冝侍帷幄天子召見欲以為侍中逡

請間言事言顯顓權天子大怒罷逡歸郎官其後御史

大夫缺羣臣皆舉逡兄大鴻臚野王行能第一天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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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顯顯曰九卿無出野王者然野王親昭儀兄臣恐後

世必以陛下度越衆賢私後宫親以為三公上曰善吾

不見是廼下詔嘉美野王廢而不用顯内自知擅權事

柄在掌握恐天子一旦納用左右耳目有以間己廼時

歸誠取一信以為驗顯常使至諸宫有所徴發顯先自

白恐後漏盡宫門閉請使詔吏開門上許之顯故投夜

還稱詔開門入後果有人上書告顯顓命矯詔開宫門

天子聞之笑以其書示顯顯因泣曰陛下過私小臣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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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以事羣下無不嫉妬欲䧟害臣者類如此非一唯獨

明主知之愚臣微賤誠不能以一軀稱快萬衆任天下

之怨臣願歸樞機職受後宫掃除之役死無所恨唯陛

下哀憐財幸以此全活小臣天子以為然而憐之數勞

勉顯加厚賞賜及賂遺貲一萬萬初顯聞衆人匈匈言

已殺前將軍蕭望之望之當世名儒顯恐天下學士姍

已病之是時明經著節士瑯邪貢禹為諌大夫顯使人

致意深自結納顯因薦禹天子歴位九卿至御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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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事之甚備議者於是稱顯以為不妬譛望之矣顯之

設變詐以自解免取信人主者皆此類也元帝晚節寢

疾定陶恭王愛幸顯擁祐太子頗有力元帝崩成帝初

即位遷顯為長信中太僕秩中二千石顯失倚離權數

月丞相御史條奏顯舊惡及其黨牢梁陳順皆免官顯

與妻子徙歸故郡憂懣不食道病死諸所交結以顯為

官皆廢罷少府五鹿充宗左遷𤣥莵太守御史中丞伊

嘉為鴈門都尉長安謡曰伊徙鴈鹿徙莬去牢與陳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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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賈

朱穆除宦官䟽 案漢故事中常侍參選士人建武以

後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來浸益貴盛假貂璫之飾處

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權傾海内寵貴無極子

弟親戚竝荷榮任故放濫驕溢莫能禁禦凶狡無行之

徒媚以求官恃執怙寵之軰漁食百姓窮破天下空竭

小人愚臣以為可悉罷省遵復往初率由舊章更選海

内清淳之士明逹國體者以補其處即陛下可為尭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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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君衆僚皆為稷契之臣兆庶黎萌蒙被聖化矣

中常侍侯覧弟參為益州刺史累有贓罪暴虐一州明

年楊秉劾奏參檻車徴詣廷尉參道自殺秉因奏覧及

中常侍具瑗曰臣案國舊典宦䜿之官本在給使省闥

司昏守夜而今猥受過寵執政操權其阿諛取容者則

因公保舉以報私惠有忤逆於心者必求事中傷肆其

㓙忿居法王公富擬國家飲食極餚饍僕妾盈紈素雖

季氏專魯穣侯擅秦何以尚兹案中常侍侯覧弟參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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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元惡自取禍㓕覽固知釁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

為不冝復見親近昔懿公刑邴歜之父奪閻職之妻而

使二人參乗卒有竹中之難春秋書之以為至戒蓋鄭

詹来而國亂四佞放而衆服以此觀之容可近乎覽冝

急屏斥投畀有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請免官送歸本

順帝縱委宦官有識危心張綱常感激慨然嘆曰穢惡

滿朝不能奮身出命掃國家之難雖生吾不願也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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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曰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尋大漢初隆及中興

之世文明二帝徳化尤盛觀其理為易循易見但恭儉

守節約身尚徳而已中官常侍不過兩人近倖賞賜裁

滿數金惜費重人故家給人足夷狄聞中國優冨任信

道徳所以姦謀自消而和氣感應而頃者以来不遵舊

典無功小人皆有官爵冨之驕之而復害之非愛人重

器承天順道者也伏願陛下少留聖恩割損左右以奉

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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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帝時司𨽻校尉陽球奏誅王甫及子長樂少府萌沛

相吉皆死獄中時連有災異郎中梁人審忠以為朱瑀

等罪惡所感乃上書曰臣聞理國得賢則安失賢則危

故舜有臣五人而天下理湯舉伊尹而不仁者逺陛下

即位之初未能萬㡬皇太后念在撫育權時攝政故中

常侍蘇康管覇應時誅殄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考其

黨與志清朝政華容侯朱瑀知事覺露禍及其身遂興

造逆謀作亂王室撞蹋省闥執奪璽綬廹脅陛下聚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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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臣離間骨肉母子之恩遂誅蕃武及尹勲等因共割

裂城社自相封賞父子兄弟被蒙恩榮素所親厚布在

州郡或登九列或據三司不惟禄重位尊之責而茍營

私門多蓄財貨繕修笫舍連里竟巷盗取御水以作魚

釣車馬服玩擬於天家羣公卿士杜口吞聲莫敢有言

州郡牧守承順風㫖辟召選舉釋賢取愚故蟲蝗為之

生夷㓂為之起天意憤盈積十餘年故頻嵗日食於上

地震於下所以譴戒人主欲令覺悟誅鉏無狀昔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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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雉雊之變故獲中興之功近者神祗啓悟陛下發赫

斯之怒故王甫父子應時馘&KR0914;路人士女莫不稱善若

除父母之讐誠怪陛下復忍孽臣之類不悉殄滅昔秦

信趙高以危其國吴使刑人身遘其禍虞公抱寳牽馬

魯昭見逐乾侯以不用宫之竒子家駒以至滅辱今以

不忍之恩赦夷族之罪姦謀一成悔亦何及臣為郎十

五年皆耳目聞見瑀之所為誠皇天所不復赦願陛下

留漏刻之聽裁省臣表掃滅醜類以荅天怒與瑀考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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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如言願受湯鑊之誅妻子并徙以絶妄言之路

傅爕抑中官䟽 臣聞天下之禍不由於外皆興於内

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㓙然後用十六相明惡人不去

則善人無由進也今張角起於趙魏黄巾亂於六州此

皆釁發蕭牆而禍延四海者也臣受戎任奉辭伐罪始

到潁川戰無不克黄巾雖盛不足為廟堂憂也臣之所

懼在於治水不自其源末流彌増其廣耳陛下仁徳寛

容多所不忍故閹竪弄權忠臣不進誠使張角梟夷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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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變服臣之所憂甫益深耳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冝共

國亦猶氷炭不可同器彼知正人之功顯而危亡之兆

見皆將巧辭飾説共長虚偽夫孝子疑於屢至市虎成

於三夫若不詳察真偽忠臣將復有杜郵之戮矣陛下

宜思虞舜四罪之舉速行讒佞放殛之殊則善人思進

姦凶自息臣聞忠臣之事君猶孝子之事父也子之事

父焉得不盡其情使臣身備鈇鉞之戮陛下少用其言

國之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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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曄宦者傳論 易曰天垂象聖人則之宦者四星在

皇位之側故周禮置官亦備其數閽者守中門之禁寺

人掌女宫之戒又云王之正内者五人月令仲冬閹尹

審門閭謹房室詩之小雅亦有巷伯刺讒之篇然宦人

之在王朝者其來舊矣將以其體非全氣情志專良通

闗中人易以役養乎然而後世因之才任稍廣其能者

則勃貂管蘇有功於楚晉景監繆賢著庸於奏趙及其

弊也則竪刁亂齊伊戾祻宋漢興仍襲秦制置中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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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然亦引用士人以參其選皆銀璫左貂給事殿省及

高后稱制乃以張卿為大謁者出入卧内受宣詔命文

官時有趙談北宫伯子頗見親倖至於孝武亦愛李延

年帝數宴後庭或潜游離舘故請奏機事及以宦人主

之至元帝之世史游為黄門令勤心納忠有所補益其

後𢎞恭石顯以佞險自進卒有蕭周之禍損穢帝徳焉

中興之初宦官悉用閹人不復雜調他士至永平中始

置員數中常侍四人小黄門十人和帝即祚㓜弱而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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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兄弟專揔威權内外臣僚莫由親接所與居者唯閹

宦而已故鄭衆得專謀禁中終除大憝遂享分土之封

超登宫卿之位於是中官始盛焉自明帝以後迄乎延

平委用漸大而其員稍増中常侍至有十人小黄門二

十人改以金璫右貂兼領卿署之軄鄧后以女主臨政

而萬機殷逺朝臣國議無由叅斷帷幄稱制下令不出

房闈之間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國命手握王爵口含

天憲非復掖庭永巷之軄閨牖房闥之任也其後孫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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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立順之功曹騰參建桓之策續以五侯合謀梁冀受

鉞迹因公正恩固主心故中外服從上下屏氣或稱伊

霍之勲無謝於往載或謂良平之畫復興於當今雖時

有忠公而競見排斥舉動廻山海呼吸變霜露阿㫖曲

求則寵光三族直情忤意則參夷五宗漢之綱紀大亂

矣若夫高冠長劒紆朱懐金者布滿宫闈苴茅分虎南

靣臣民者蓋以十數府署第館棊列於都鄙子弟支附

過半於州國南金和寳氷紈霧縠之積盈牣珍藏嬙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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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児歌童舞女之玩充備綺室狗馬飾彫文土木被緹

繡皆剝割萌黎競恣奢欲構害明賢專樹黨類其有更

相援引希附權彊者皆腐身熏子以自衒逹同弊相濟

故其徒有繁敗國蠧政之事不可殫書所以海内嗟毒

志士窮棲㓂劇緣間揺亂區夏雖忠良懐憤時或奮發

而言出禍從旋見孥戮因復大考鉤黨轉相誣染凡稱

善士莫不罹被災毒竇武何進位崇戚近乗九服之囂

怨恊羣英之勢力而以疑留不斷至於殄敗斯亦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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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乎雖袁紹龔行芟夷無餘然以暴易亂亦何云及自

曹騰説梁冀竟立昏弱魏武因之遂遷龜鼎所謂君以

此始必以此終信乎其然矣

宦者傳論 自古䘮大業絶宗禋者其所漸有由矣三

代以嬖色取禍嬴氏以奢虐致災西京自外戚失祚東

都縁閹尹傾國成敗之來先史啇之乆矣至于釁起宦

夫其畧猶或可言何者刑餘之醜理謝全生聲榮無暉

于門閥肌膚莫傳于來體推情未鍳其敝即事易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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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加漸染朝事頗識典物故少主慿謹舊之庸女君資

出内之命顧訪無猜憚之心恩狎有可悦之色亦有忠

厚平端懐術紏邪或敏才給對飾巧亂實或借譽貞良

先時薦譽非直茍恣凶徳止于暴横而已然真邪並行

情貌相越故能囬惑昏㓜迷瞀視聽蓋亦有其理焉詐

利既滋朋徒日廣直臣抗議必漏先言之間至戚發憤

方啟專奪之隙斯忠賢所以智屈社稷故其為墟易曰

履霜堅氷至云所從來乆矣今迹其所以亦豈一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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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哉

宦官良賀清儉退厚位至大長秋順帝詔九卿舉武猛

賀獨無所薦順帝引問其故對曰臣生自草茅長于宫

掖旣無知人之明又未嘗交加士類昔衛鞅因景監以

見有識知其不終今得臣舉者匪榮伊辱固辭之

晉慕容寳至黎陽遣其中黄門令趙思召慕容鍾來迎

鍾本首議勸慕容徳稱尊號聞而惡之執思付獄馳使

白狀徳謂其下曰卿等前以社稷大計勸吾攝政吾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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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嗣帝奔亡人神曠主故權順羣議以係衆望今天方

悔禍嗣帝得還吾將具駕奉迎謝罪行闕然後角巾私

第卿等以為何如其黄門侍郎張華進曰夫爭奪之世

非雄才不振從横之時豈懦夫能濟陛下若蹈匹婦之

仁捨天授之業威權一去則身首不保何退譲之有乎

徳曰吾以古人逆取順守其道未足所以中路徘徊悵

然未决耳慕輿護請馳問寳虚實徳流涕而遣之迺率

壯士數百隨思而北因謀殺寳初寳遣思之后知徳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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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懼而北奔護至無所見執思而還徳以思閑習典故

將任之思曰昔闗侯見重曹公猶不忘先主之恩思雖

刑餘賤𨽻荷國寵靈犬馬有心而况人乎乞還就上以

明徴節徳固留之思怒曰周室衰㣲晉鄭夹輔漢有七

國之難實頼梁王殿下親則叔父位則上台不能率先

羣后以匡王室而幸根本之傾為趙倫之事思雖無申

胥哭秦之效猶慕君賓不生莾世徳怒斬之

宋孝武時太宰義恭素畏戴法興等雖受遺輔政而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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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避事由是政歸近習法興等專制朝權威行近逺詔

敕皆出其手尚書事無大小咸取决焉義恭但守空名

而已

栁宗元晉文公問守原議 晉文公既受原於王難其

守問寺人勃鞮以畀趙衰余謂守原政之大者也所以

承天子樹覇功致命諸侯不冝謀及媟近以忝王命而

晉君擇大任不公議於朝而私議於宫不慱謀於卿相

而獨謀於寺人雖或衰之賢足以守國之政不為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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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賢失政之端由是滋矣况當其時不乏謀議之臣乎

狐偃為謀臣先軫將中軍晉君䟽而不咨外而不求迺

卒定於内竪其可以為法乎且晉君將襲齊桓之業以

翼天子迺大志也然而齊桓任管仲以興進竪刁以敗

則獲原啓疆適其始政所以觀視諸侯也而迺背其所

以興跡其所以敗然而能覇諸侯者以土則大以力則

彊以義則天子之冊也誠畏之矣烏能得其心服哉其

後景監得以相衛鞅𢎞石得以殺望之誤之者晉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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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嗚呼得賢臣以守大邑則問非失問舉非失舉也然

猶羞當時䧟後代如此况問與舉又兩失之者其何以

救之哉余故著晉君之罪以附春秋許世子止晉趙盾

之義

唐睿宗時宦者閭興貴以事屬長安令李朝隱朝隱繫

於獄帝聞之召見朝隱勞之曰卿為赤縣令能如此朕

復何憂因御承天門集百官及諸州朝集使宣示以朝

隱所為且下制稱宦官遇寛柔之代必弄威權朕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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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每所嘆息能副朕意實在斯人可加一階為太中大

初太宗定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黄衣廪食守門傳命

而已天后雖女主宦官亦不用事中宗時嬖倖猥多宦

官七品以上至千餘人然衣緋者尚寡明皇在藩邸高

力士傾心奉之及為太子奏為内給事至是以誅蕭岑

功賞之是後宦官稍増至三千餘人除三品將軍者浸

多緋紫至千餘人宦官之盛自此始高力士加驃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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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力士承恩歳乆中外畏之太子亦呼之為兄諸王

呼之為翁駙馬軰直謂之爺自李林甫安禄山軰皆因

之以取將相其家富厚不貲於西京作寳夀寺寺鍾成

力士作齋以慶之舉朝畢集擊鍾一杵施錢百緡有求

媚者至二十杵少者不减十杵然性和謹少過善觀時

俯仰不敢驕横故天子終親任之士大夫亦不疾惡也

代宗優寵宦官奉使四方者不禁其求取嘗遣中使賜

妃族還問所得頗少代宗不悦以為輕我命由是中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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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求賂遺無所忌憚宰相常貯錢於閤中每賜一物宣

一㫖無徒還者出使所歴州縣皆重載而歸徳宗素知

其弊遣中使邵光超賜李希烈旌節希烈贈之僕馬及

縑七百匹黄茗二百斤徳宗聞之怒杖光超六十而流

之於是中使之未歸者皆濳弃所得於山谷雖與之莫

敢受

蕭復嘗言於徳宗曰宦官自艱難已來多為監軍恃恩

縱横此屬但應掌宫掖之事不冝委以兵權國政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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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悦

魚朝恩旣誅代宗不復使宦官典兵徳宗即位悉以禁

兵委白志貞志貞得罪徳宗復以宦官竇文場代之從

幸山南兩軍漸集徳宗還長安頗忌宿將握兵多者稍

稍罷之以文場監神策軍始令宦官分典禁旅

徳宗以左神策竇文場右神策霍&KR0726;鳴皆為護軍中尉

初徳宗置六統軍視六尚書以處節度使罷鎮者相承

用麻紙寫制至是文場諷宰相比統軍降麻翰林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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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絪奏言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今以命中尉不識

陛下特以寵文場耶遂為著令也德宗乃謂文場曰武

徳貞觀時中人不過員外將軍同正耳衣緋者無幾自

輔國以來墮壊制度朕今用爾不謂無私若復以麻制

宣告天下必謂爾脅我為之矣文場叩頭謝遂焚其麻

命并統軍自今皆中書降勑是時竇霍勢傾中外藩鎮

將帥多出神策軍臺省清要亦有出其門者矣

義成監軍薛盈珍為徳宗所寵信欲奪節度使姚南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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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政南仲不從由是有隙盈珍屢毁南仲於徳宗徳宗

疑之盈珍又遣小吏程務盈乘驛誣奏南仲罪牙將曹

文洽亦奏事長安知之晨夜兼行追及務盈於長安驛

與之同宿中夜殺之沉盈珍表於厠中自作表雪南仲

之寃且首專殺之罪亦作狀白南仲遂自殺明旦門不

啓驛吏排之入得表狀於文洽屍傍徳宗聞而異之徴

盈珍入朝南仲恐盈珍䜛之益深亦請入朝南仲至京

師待罪於金吾詔釋之召見徳宗問盈珍擾卿耶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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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珍不擾臣但亂陛下法耳且天下如盈珍軰何可勝

數雖使羊杜復生亦不能行愷悌之政成攻取之功也

徳宗黙然竟不罪盈珍仍使掌機宻

憲宗遣中使諭王承宗使遣薛昌朝還鎮承宗不奉詔

制削奪其官爵以吐突承璀為神策河中等道行營兵

馬使諸軍招討處置等使翰林學士白居易諌曰國家

征伐當責成將帥近歳始以中使為監軍已非令典自

古及今未有徴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者也今神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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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行營節度使則承璀乃制將又充諸軍招討使則

都統也臣恐四方聞之必輕朝廷四夷聞之必笑中國

陛下忍令後代相傳云以中官為制將都統自陛下始

乎又恐諸道耻受指麾心既不齊功何由立且陛下念

承璀勤勞貴之可也富之可也至於軍國權柄動闗理

亂朝廷制度出自祖宗陛下寜忍狥彼之欲而自隳法

制以損聖明乎度支使李元素鹽鐡使李鄘及許孟容

李夷簡諌官孟簡吕元膺穆質獨孤郁等亦極言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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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不得已削承璀四道兵馬使改處置為宣慰而已

劉希光受羽林大將軍孫璹錢二萬緡為求方鎮事覺

賜死事連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出為淮南監軍憲宗

問李絳朕出承璀何如對曰外人不意陛下遽能如是

憲宗曰此家奴耳曏以其驅使之乆故假以恩私若有

違犯朕去之輕如一毛耳

五坊使敺百姓&KR0008;令崔發怒命擒入曵之詰之乃中使

也敬宗怒收發繫御史臺是日發與諸囚立金鷄下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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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品官數十人執挺亂捶發破面折齒絶氣乃去數刻

而蘇敬宗命復繫發於臺獄給事中李渤上言縣令不

應曵中人中人不應敺御囚其罪一也然縣令所犯在

赦前中人所犯在赦後中人横暴一至於此若不早正

刑書臣恐四夷藩鎮聞之則慢易之心生矣諌議大夫

張仲方上言略曰鴻恩將布於天下而不行御前霈澤

徧被於昆蟲而獨遺崔發敬宗皆不聼李逢吉等從容

言於敬宗曰崔發輙曵中人誠大不敬然其母年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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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自發下獄積憂成疾陛下方以孝理天下此所冝矜

念敬宗乃愍然即命中使釋其罪送歸家仍慰勞其母

諌官言京兆尹崔元略以諸父事内常侍崔潭峻元略

遷户部侍郎

文宗患宦官彊盛憲宗敬宗弑逆之黨猶有在左右者

中尉王守澄尤專横招權納賄文宗不能制嘗宻與翰

林學士宋申錫言之申錫請漸除其偪文宗以申錫沉

厚忠謹可倚以事以申錫同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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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與宋申錫謀誅宦官申錫引吏部侍郎王璠為京

兆尹以宻㫖論之璠泄其謀鄭注王守澄知之隂為之

備文宗弟漳王湊賢有人望注令神策都虞候豆盧著

誣告申錫謀立漳王文宗以為信然甚怒命守澄捕申

錫親吏張全真等於禁中鞫之申錫罷為右庶子自宰

相大臣無敢顯言其寃者獨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

雅連上疏請出内獄付外廷覈實由是獄稍緩鄭注恐

覆按詐覺乃勸守澄請止行貶黜貶漳王湊為巢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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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申錫為開州司馬申錫竟卒於貶所

宋申錫獲罪宦官益横文宗外雖包容内不能堪李訓

鄭注既得幸揣知上意訓因進講數以㣲言動文宗文

宗見其才辨意訓可與謀大事且以訓注皆因王守澄

以進冀宦官不之疑遂宻以誠告之訓注遂以誅宦官

為己任二人相挟朝夕計議所言於上無不從聲勢烜

爀注多在禁中或時休沐賓客填門賂遺山積外人但

知訓注倚宦官擅作威福不知其與上有宻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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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澄葬於滻水鄭注奏請令内臣中尉以下盡集滻

水送葬注因闔門令親兵斧之使無遺類訓與其黨謀

如此事成則注專有其功不若先期誅宦者已而并注

去之文宗御紫宸殿百官班定韓約奏稱左金吾聽事

後石榴夜有甘露文宗先命宰相及兩省官詣左仗視

之良乆而還訓奏臣與衆人驗之殆非真甘露文宗顧

左右中尉仇士良魚志𢎞帥諸宦者往視之士良等至

左仗視甘露風吹幕起見執兵者甚衆又聞兵仗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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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等驚駭奔詣上告變訓見之遽呼金吾衛士上殿宦

者曰事急矣請陛下還宫卽迎上扶升輿決殿後罘罳

疾趨北出金吾兵已登殿羅立言帥京兆邏卒李孝本

帥御史臺從人皆登殿縦擊宦官流血呼寃死傷者十

餘人訓知事不濟脱走士良等命禁兵出閤門討賊涯

等狼狽歩走兩省及金吾吏卒千餘人填門爭出門尋

闔其不得出者六百餘人皆死士良等分兵閉宫門索

諸司討賊黨諸司吏卒及民酤販在中者皆死死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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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人横尸流血狼籍塗地諸司印及圖籍帷幕器皿

俱盡又遣騎各千餘出城追亡者王涯賈餗舒元輿等

皆收繫斬之

仇士良等使人齎宻敕授鳯翔監軍張仲清使斬鄭注

滅其家自是天下事皆決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

官氣益盛廹脅天子下視宰相陵暴朝士如草芥每延

英議事士良等動引訓注折宰相鄭覃李石曰訓注誠

為亂首但不知訓注始因何人得進宦者稍屈縉紳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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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義節度使劉從諫上表請王涯等罪名且言涯等儒

生荷國榮寵咸欲保身全族安肯構逆若宰相實有異

圖當委之有司正其刑典豈有内臣擅領甲兵恣行剽

劫延及士庶横被殺傷臣謹當修飾封疆訓練士卒内

為陛下心腹外為陛下藩垣如姦臣難制誓死以清君

側加從諌檢討司徒

劉從諌復上表譲官稱臣之所陳繫國大體可聽則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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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冝蒙湔洗不可聽則賞典不冝妄加安有死寃不伸

而生者荷禄因暴揚仇士良等罪惡時士良等恣横朝

臣日憂破家及從諫表至士良等憚之由是鄭覃李石

粗能秉政天子倚之亦差以自彊

文宗御紫宸殿宰相因奏事拜謝外間因訛言天子欲

令宰相掌禁兵已拜恩矣由是中外復有猜阻人情忷

忷士民不敢解衣寢者數日李石奏請召仇士良等面

釋其疑文宗為召士良等出文宗及石等共諭釋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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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疑懼然後事解

李石承甘露之亂人情危懼宦官恣横忘身狥國故紀

綱粗立仇士良深惡之濳遣盗殺之不果石懼累表稱

疾辭位文宗深知其故而無如之何以石同平章事充

荆南節度使

文宗坐思政殿召當直學士周墀賜之酒因問曰朕可

方前代何主對曰陛下堯舜之主也文宗曰朕豈敢比

堯舜所以問卿者何如周赧漢獻耳墀驚曰彼亡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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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豈可比聖德文宗曰赧獻受制於彊諸侯今朕受制

於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霑襟墀伏地流涕

自是不復視朝

開府儀同三司兼内謁者監仇士良請以開府䕃其子

為千牛給事中李中敏判云開府階誠冝䕃子謁者監

何由有兒士良慙恚

宣宗召翰林學士韋澳託以論詩屏左右與之語曰近

日外間謂内侍權勢何如對曰陛下威斷非前朝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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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閉目揺首曰全未全未尚畏之在卿謂策將安出

對曰若與外廷議之恐有大和之變不若就其中擇有

才識者與之謀宣宗曰此乃末策朕已試之矣自衣黄

衣緑至衣緋皆感恩纔衣紫則相與為一矣宣宗又嘗

與令狐綯謀盡誅宦官綯恐濫及無辜宻奏曰但有罪

勿捨有闕勿補自然漸耗至於盡矣宦者竊見其奏由

是益與朝士相惡南北司如水火矣

僖宗之為普王也小馬坊使田令孜有寵及即位遂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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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中尉上時年十四專事遊戯政事一委令孜呼為阿

父令孜頗讀書多巧數招權納賄除官及賜緋紫皆不

闗白於上每見嘗自備果食兩盤與僖宗相對飲㗖從

容良乆而退僖宗與内園小兒狎昵賞賜樂工伎兒所

費動以萬計府藏空竭令孜説僖宗籍兩市商旅寳貨

悉輸内庫有陳訴者付京兆杖殺之宰相以下鉗口莫

敢言

僖宗日夕專與宦官同處議天下事待外臣殊踈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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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遺孟昭圖上䟽以為治安之代遐邇猶應同心多難

之時中外尤當一體去冬車駕西幸不告南司遂使宰

相僕射以下悉為賊所屠獨北司平善前夕黄頭軍作

亂陛下獨與令孜敬瑄及諸内臣閉城登樓並不召王

鐸已下及收朝臣入城儻羣臣不顧君上罪固當誅若

陛下不恤群臣於義安在夫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

非北司之天下天子者四海九州之天子非北司之天

子北司未必盡可信南司未必盡無用豈天子與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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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無闗渉朝臣皆若路人如此恐收復之期尚勞宸慮

尸禄之士得以宴安疏入令孜屏不奏矯詔貶昭圖嘉

州司户遣人沉於蟇頥津聞者氣塞而莫敢言

昭宗在藩邸素疾宦官及即位楊復恭恃援立功所為

多不法昭宗意不平政事多謀於宰相孔緯復恭常乗

肩輿至太極殿它日昭宗與宰相言及四方反者孔緯

曰陛下左右有將反者况四方乎昭宗矍然問之緯指

復恭曰復恭陛下家奴乃肩輿造前殿多養壯士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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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使典禁兵或為方鎮非反而何復恭曰子壯士欲以

收士心衛國家豈反邪昭宗曰卿欲衛國家何不使姓

李而姓楊乎復恭無以對

初崔𦙍與昭宗宻謀盡誅宦官及宋道弼景務修死宦

官益懼昭宗自華州還忽忽不樂多縱酒喜怒不常左

右尤自危於是中尉劉季述王仲先等隂相與謀奉太

子立之昭宗獵苑中夜醉歸手殺黄門侍女數人季述

謂崔𦙍曰主上所為如是豈可理天下廢昏立明自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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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𦙍畏死不敢違宦官扶昭宗與后同輦嬪御侍從者

纔十餘人適少陽院季述以銀檛畫地數上曰某時某

事汝不從我言其罪一也如此數十不止乃手鎻其門

鎔鐵錮之遣左軍副使李師䖍將兵圍之穴牆以通飲

食季述等矯詔令太子嗣位以昭宗為太上皇進士李

愚上韓建書略曰僕毎讀書見君臣父子之際有傷教

害義者恨不得肆之市朝明公居近闗重鎮君父幽辱

月餘坐視凶逆而忘勤王之舉僕所未論也僕竊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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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輔弼雖有志而無權外鎮諸侯雖有權而無志惟明

公忠義社稷是依不如馳檄四方諭以逆順軍聲一振

則元凶破膽旬浹之間二豎之首傳於天下計無便於

此者建不能用朱全忠在定州行營聞亂至大梁季述

遣其養子希度請全忠許以唐社稷輸之天平節度副

使李振獨曰王室有難此霸者之資也今公為唐桓文

安危所屬季述一官豎耳乃敢囚廢天子公不能討何

以復令諸侯且㓜主位定則天下之權盡歸宦官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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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阿之柄授人也全忠即囚希度遣振如京師孫德

昭為左神策指揮使崔𦙍遣判官石戩説之曰自上皇

幽閉中外大臣至於行間士卒孰不切齒今反者獨季

述仲先耳公誠能誅此二人迎上皇復位則富貴窮一

時忠義流千古茍狐疑不決則功落它人之手矣天復

元年正月王仲先入朝至安福門孫徳昭擒斬之周承

誨擒劉季述王彦範繼至為亂挺所斃薛齊偓赴井出

而斬之滅四人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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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宗悉以軍國事委崔𦙍毎奏事昭宗與之從容或至

然燭官官畏之側目事無大小皆咨𦙍而後行𦙍志欲

盡除之韓偓屢諌曰事禁太甚此軰亦不可全無恐其

黨廹切更生他變𦙍不從昭宗獨召偓問曰敕使中為

惡者如林何以處之對曰陛下不若擇其尤無良者數

人明示其罪寘之於法然後撫諭其餘曰吾恐爾曹謂

吾心有所貯自今可無疑矣乃擇其忠厚者使為之長

其徒有善則奨之有罪則懲之咸自安矣今此曹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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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者以萬數豈可盡誅耶夫帝王之道當以重厚鎮之

公正御之至於𤨏細機巧此機生則彼機應矣終不能

成大功所謂理絲而棼之者也昭宗深以為然曰此事

終以屬卿

車駕入長安崔𦙍奏國初承平之時宦官不典兵豫政

天寳以來宦官浸盛貞元之末分羽林衛為左右神策

軍以便衛從始令宦官主之以二千人為定制自是參

掌機宻奪百司權上下彌縫共為不法大則搆扇藩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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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危國家小則賣官鬻獄蠧害朝政王室衰亂職此之

由不剪其根禍終不已請悉罷内諸司使其事務盡歸

之省寺諸道監軍俱召還闕下昭宗從之是日全忠以

兵驅宦官第五可範已下數百人於内侍省盡殺之寃

號之聲徹於内外其出使外方者詔所在收捕誅之止

留黄衣㓜弱者三十人以備灑掃自是宣傳詔命皆令

宫人出入其兩軍内外八鎮兵悉屬六軍以崔𦙍兼判

六軍十二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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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梁晉王還晉陽王連歳出征凡軍府政事一委監軍

使張承業承業勸課農桑畜積金榖收市兵馬徴租行

法不寛貴戚由是軍城肅清饋餉不乏王或時須錢蒱

慱及給使令人而承業靳之王乃置酒錢庫令其子繼

岌為承業舞承業以寳帯及幣馬贈之王指錢積呼繼

岌小名謂承業曰和哥乏錢七哥冝以錢積與之𢃄馬

未為厚也承業曰郎君纒頭皆出承業俸禄此錢大王

所以養戰士也承業不敢以公物為私禮王不悦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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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語侵之承業怒曰僕老敕使耳非為子孫計惜此庫

錢所以佐王成霸業也不然王自取用之何問僕為不

過財盡人散一無所成耳王怒顧李紹榮索劒承業起

挽王衣泣曰僕受先王顧託之命誓為國家誅汴賊若

以惜庫物死於王手僕下見先王無愧矣今日就王請

死曹太夫人聞之遽令召王王入宫太夫人使人謝承

業曰小兒忤特進適以笞之矣明日太夫人與王俱至

承業第謝之未幾承制授承業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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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燕國公承業固辭不受但稱唐官以至終身

後唐洛陽宫殿宏䆳宦者欲上増廣嬪御詐言宫中夜

見鬼物莊宗欲使符呪者禳之宦者曰臣昔逮事咸通

乾符天子當是時六宫貴賤不減萬人今掖庭大半空

虚故鬼物遊之耳莊宗乃命宦者王允平伶人景進采

擇民間女子遠至太原幽鎮以充後庭不啻三千人不

問所從來莊宗還自興唐載以牛車纍纍盈路張憲奏

諸營婦女亡逸者千餘人慮扈從諸軍挾匿以行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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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入宫矣

莊宗苦溽暑於禁中擇高涼之所皆不稱㫖宦者因言

臣見長安全盛時大明興慶宫樓觀以百數今日宅家

曽無避暑之所莊宗乃命宫苑使王允平别建一樓以

清暑然猶慮郭崇韜諌遣中使語之曰朕昔在河上與

梁人相拒被甲乗馬親當矢石猶無此暑今居深宫之

中而暑不可度柰何對曰陛下昔在河上勍敵未滅深

念讎恥雖有盛暑不介聖懐今外患已除海内賔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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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珍臺閑館猶覺鬰蒸也陛下儻不忘艱難之時則暑

氣自消矣莊宗黙然宦者曰崇韜之笫無異皇居宜其

不知至尊之熱也莊宗卒命允平營樓日役萬人所費

巨萬

南漢主以龔澄樞為左龍虎觀軍容使内太師軍國之

事皆取决焉凡群臣有才能及進士狀頭或僧道可與

談者皆先下蠶室然後得進亦有自宫以求進者亦有

免死而宫者由是宦者近二萬人貴顯用事之人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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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官官也謂士人為門外人不得預事卒以此亡國

宋太宗時張洎性險詖巧於將順尤善事宦官嘗引唐

故事奏内供奉藍敏政為學士太宗曰此唐弊政朕安

可踵覆轍卿言過矣洎慙而退未幾以病罷尋卒

真宗時内侍江守恩擅取民田麥穗杖殺軍士獄成抵

法太常愽士俞獻卿抗章論救坐貶帝嘗謂輔臣曰前

代内臣恃恩恣横蠧政害物朕深以為戒故於班秩賜

予不使過分有罪未嘗矜貸王旦等曰前代事跡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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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為龜鑑陛下言及此社稷之福也

禁内臣出使干預公事凡有干預州縣公事所在官吏

不以聞並罪之

英宗遣内侍王昭明等四人體量軍情治其詞訟有賞

罸則與其帥議大事以聞各許歳乗驛奏事諫官吕誨

言唐舉兵不利未有不自監軍者我朝因循未革奈何

又増置此員其權與安撫使均矣乞罷之精選帥臣専

制閫外之權傅堯俞趙瞻皆有論列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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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祖禹論宦官䟽 臣聞書曰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

同事罔不亡漢有天下四百年唐有天下三百年及其

亡也皆由宦官相去五百餘年如循一軌蓋與亂同事

未有不亡者也漢自元帝任用石顯委以政事殺蕭望

之周堪而廢劉向等漢之基業壊於元帝東漢鄧后臨

朝中官用事手握王爵口含天憲順帝以後五侯專朝

桓帝靈帝之時十常侍擅天下子弟親黨割剝百姓毒

流四海附之者寵及三族違之者滅及五宗大考黨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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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戮天下名士於是黄巾賊起朝野崩離及袁紹誅宦

官獻帝奔播困饑而曹操因之以簒漢唐自明皇使高

力士決省章奏宦官始盛李林甫楊國忠等皆因力士

以進唐亡之禍基於開元肅宗任李輔國末年寢疾輔

國以兵劫遷明皇於西内殺張皇后及二王明皇以幽

崩肅宗以駭没貴為天子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身下

不保其妻子由用輔國一人而已代宗用程元振功臣

畏讒吐蕃㓂䧟京師播遷於陜德宗用宦官分領神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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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兵其後天子由其所立唐室終以此亡憲宗服金丹

躁忿為陳洪志所弑敬宗為劉克明所弑文宗欲討憲

宗之賊謀泄仇士良殺四宰相及朝臣滅其族流血成

渠朝廷半空文宗憂憤以至于没武宗以後皆由宦官

所立僖宗呼田令孜為父天下大亂黄巢賊起播遷于

蜀又幸興元楊復恭自稱定策國老呼昭宗為負心門

生天子劉季述等廢昭宗於東内韓全誨等刧昭宗幸

鳯翔於是崔胤誅中官而朱全忠劫遷昭宗遂弑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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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簒唐觀漢唐亡國之禍其酷如此後之人主豈可不

以為刻肌刻骨之戒哉太宗時王繼恩有平蜀之功中

書欲除宣徽使太宗曰朕讀前代書史不欲宦官預政

事宣徽使執政之漸也宰相懇言繼恩有大功非此不

足為賞太宗切責宰相等乃命學士别立宣政使之目

以授繼恩布衣韓拱宸詣檢院上言繼恩功大賞薄太

宗大怒以拱宸妖言惑衆杖脊黥面配流崖州太宗可

謂深鍳前古而塞禍亂之源矣英宗服藥任守忠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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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構兩宫致慈聖太后與英宗不相悦言者劾奏其罪

貶蘄州安置盡逐其黨然後慈聖英宗母子如初宫省

清肅至熈寕元豐間内臣之中李憲王中正宋用臣三

人者最為魁傑憲總兵熈河兼領三路中正總兵河東

兼領四路其權勢震動内外自陜以西人不敢斥言憲

名中正口勅募兵州郡不敢違師徒凍餓奔潰死亡最

甚憲陳再舉之策以誘夏賊致永樂䧟没在熈河僣擬

不法用臣興土木之役無時休息𣙜舟船置堆垜網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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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之㣲利奪細民之衣食專事刻剥為國歛怨此三人

者雖加誅未足以謝萬姓朝廷止從寛典量加廢黜唯

憲獨死中正用臣猶存陛下近召内臣十人續又召數

人而李憲王中正之子皆在其中又除押班二人帯御

器械一人中外無不駭愕旣而聞二人以執政言其有

過先罷三人以舍人繳詞頭且輟然前來指揮首違故

事又李憲王中正之子既得入侍則中正用臣亦將進

用人心不得不憂故臣敢極言之陛下與太皇太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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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政之初外逐蔡確章惇吕惠卿等及羣小人故朝廷

肅清内逐張清王中正宋用臣等及羣小人故宫禁肅

清内外皆無凶人故天下安静臣歴觀近古内外肅清

未有如今日也祖宗法度所以維持後世不可輕變陛

下所以享南面之尊蒙已成之業四方萬里奔走而聽

命者以朝廷公正天下心服也陛下何不慎守法度規

矩増修德政使過於垂簾之時然後不失天下之望今

未及進一賢行一善先驟用中官如此之盛四方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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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以為政出宫掖無復綱紀如衰季之世豈不大失人

心哉夫人心一失欲復收之甚難陛下若作一二事使

中外悦服四方竦動則他日所為有順流之易人心先

信故也若作一二事使中外憂疑四方解體他日雖有

美意人已不信在前豈得使心服乎如此而望德業之

光名譽之隆非臣之所知也今中官止是陛下左右給

事使令臣雖至愚亦知其必未有害政之事然欲治外

者必先治内欲治遠者必先治近是以明王慎選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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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人堯舜畏之佞人孔子遠之恐其有損而不自覺也

昔唐之時仇士良教其黨曰天子不可令閑常冝以奢

靡娱其耳目使日新月盛無暇更及他事則吾軰可以

得志慎勿使之讀書親近孺生彼見前代興亡心知憂

懼則吾軰䟱斥矣士良以此固其權寵故能專恣二十

餘年夫漢唐之事當今必無然以先帝天資英睿聖學

高明可謂不世出之主而内外為小人所悮外興師旅

内興百役先帝未嘗享太平之樂終以憂勤損壽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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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民之事皆羣小所為而使先帝受天下之謗臣嘗痛

之故不願陛下復近小人蓋以此也陛下誠能聽臣之

言悉追罷除用内臣指揮未到者别與差遣已入者復

授外官則中外之人稱誦聖徳萬口一辭以為至美乃

可以解衆庶之惑洗陛下之謗此如反掌之易何難而不

為哉自聞近日兩次指揮以來外議洶洶皆云大臣不

能爭執䧟陛下於過舉臺諫之臣又皆畏避中人莫敢

一言但恐陛下未之知耳若使知之必不為也臣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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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八年日望一日嵗望一嵗期陛下為令德之主唯恐

有纎毫之失故不避違拂聖意數進苦切之言陛下毎

留睿聽以臣愚直見知臣亦不量㣲力切以獻納自任

今兹事體實繫朝政汚隆人情去就臣義均休戚榮辱

不忍黙黙坐視敢冐死而獻其忠唯陛下裁察

吴及論宦官養子䟽 臣聞書云官司相規工執藝事

以諌臣不肖親逢寛仁之主為執法吏輙原刑罰之本

願効愚𠂻惟陛下幸憐赦臣以畢其説竊惟前世肉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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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設斷肢體刻肌膚使終身不息以至屨賤踊貴有鼻

者醜刑罰之濫廼如此漢文感緹縈之意謂刑者不可

復屬雖欲改行為善其道無由故於肉刑易之以鞭笞

曰斬左趾者笞五百劓者笞三百然已死而笞未止外

有輕刑之譽内實殺人景帝益寛之僅有存者祖宗鍳

既往之弊蠲除煩苛顧我細民愛同赤子始用折杖之

法新天下之耳目兹蓋曠古聖賢思所未至一旦決而

行之海㝢元元如被父母之教惠澤之厚淪於骨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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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至明如日廣覆如天高拱法宫深惻民隱何嘗不

申飭羣吏親攬庶獄而疑讞屢報無不䝉生歴代用刑

未嘗如本朝之清宜乎天報之以佳瑞錫之以純嘏陛

下方當隆盛之際未享繼嗣之慶者臣竊惑焉臣聞天

地之性人為貴王者之治故當上調隂陽下順萬物一

蟲魚之細草木之㣲不當其冝則執政者有罪焉耳况

乎肖方圓之貌禀精粹之靈乎夫其意者宦官太衆而

陛下未寤也何則古者肉刑之一曰宫聖人除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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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絶人之世今陛下不以為意使宦官之家競求它子

勦絶人理希爵賞為門户之庇童㓜何罪䧟於刀鋸因

而夭死者未易具數夫有疾而夭者治世所羞况無疾

乎有罪而宫前王不忍况無罪乎臣又聞漢永平之際

中常侍四員小黄門十人耳唐太宗定制無逾百員臣

不敢遠引漢唐取必於當世請以祖宗近事較之陛下

試觀祖宗時宦官凡幾何人今凡幾何人衆寡之差不

待臣言而陛下可見臣愚以謂胎卵傷而鳯凰未至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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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盛而繼嗣未育伏望陛下順陽春施生之令濬發德

音詔巖廊大臣詳為條禁進獻為宦官者一切權罷敢

有擅宫童稚寘以重法沮者必謂權罷進獻則不足任

使臣謂非不足也弊在掌典它務之過也陛下若令宦

者兼領外事則雖多而不足如令專守中禁則雖少而

有餘且宣傳詔㫖分幹職任則有外廷三班之臣在外

何必區區於中人哉今三班使臣待闕都下率三二歳

未能補吏至於出妻鬻子嗟怨道途和氣既傷亷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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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抑亦内臣侵牟員闕所致今既罷去進獻絶領他務

姑可許養子得以為後但勿去其勢耳於内臣之計則

不至傷恩於陛下之私則不為害物若然天心必應聖

嗣必廣召福祥安宗廟之策無先於此孟子有言老吾

老以及人之老㓜吾㓜以及人之㓜惟陛下留意不勝

中外幸甚干冐旒扆隕越無地

棟戬將果莊聚兵洮岷脇新附羗多叛歸之神宗遣内

侍押班李憲乗驛往秦鳯熈河措置邉事詔諸將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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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制御史彭汝礪等極論其不可且言鬼章之患小用

憲之患大憲功不成其患小功成其患大章再上不聽

中丞劉摯亦言陛下臨御以來分别邪正而元惡大憝

猶有漏網宦者李憲貪功生事漁歛生民膏血興靈之

役首違師期乃頓兵城蘭州遺患今日王中正將兵二

十萬出河東逗遛違詔精兵勁騎死亡殆盡宋用臣董

大功役侵陵官司誅求小民奪其衣食之路石得一領

皇城司縱遣伺者飛書朝上則暮入狴犴朝士鄙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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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目者殆十年是四人者權勢烽熖張灼中外幸而

先帝神武足以鎮壓不然其為禍豈減漢唐宦者哉侍

御史林旦亦以為言詔並䧏官憲中正得一提舉宫觀

用臣監太平州税務

孝宗時擬以德壽宮提舉陳源帯淛西副總管給事中

趙汝愚論駮以為不當帝諭宰臣曰汝愚言有理且可

防㣲杜漸進呈太上亦以為然遂詔自今内侍不得兼

兵職樞宻院遵守永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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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宗時雨土洪天錫以其異為蒙力言隂陽君子小人

之辨又言蜀中地震閩浙大水上下窮空遠近嗟怨獨

貴戚臣閹享富貴耳舉天下窮且怨陛下能獨與數十

人者共天下乎㑹吴民列愬宦官董宋臣奪其田天錫

下其事有司而御前提舉所謂田屬御荘不當白臺儀

鸞司亦牒常平天錫謂御史所以雪寃常平所以均役

若中貴人得以控之則内外臺可廢猶為國有紀綱乎

乃申劾宋臣併盧允升及言修内司止于供繕修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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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曰御前姦臓之老吏逃逋之兇渠一竄名其間則有

司不得舉手狡者獻謀暴者助虐其展轉受害者皆良

民也願毋使史臣書之曰内司之横自今始䟽六七上

悉留中天錫遂去宗正寺丞趙崇嶓移書責丞相謝方

叔不能正救而讒者又曰天錫之論方叔意也於是監

察御史朱應元論罷方叔及參知政事徐清叟宋臣允

升猶以為未快厚賂人上書力詆天錫方叔且乞誅之

使天下明知宰相臺諌之去出自獨斷於内侍初無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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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於是方叔出提舉洞霄宫

宋臣迎逢上意起梅堂芙蓉閣香蘭亭豪奪民田引倡

優入宫招權納賄無所不至人以董閻羅目之監察御

史洪天錫上䟽言天下之患三曰宦官外戚小人蓋指

宋臣及謝堂厲文翁帝禆天錫易䟽欲自戒飭之天錫

又言自古姦人雖慿怙其心未嘗不畏人主之知茍知

之而止於戒飭則慿怙愈張不若未知之為愈也不報

元李邦寜在宋為小黄門初從瀛國公入見世祖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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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内庭至是武宗欲以為江浙平章辭曰臣以閹腐餘

命前朝赦而用之使承乏中㳙今陛下復欲置臣宰輔

臣聞宰輔者佐天子共治天下者也奈何辱以寺人陛

下縱不臣惜如天下後世何誠不敢奉詔帝大悦加大

司徒遥授左丞相仍領太醫院事

元順宗時宦者拜布哈托歡内侍太子外結吹斯絅驕

恣不法御史傳公譲劾之忤太子意坐左遷陳祖仁乃

上䟽太子言天下者祖宗之天下臺諌者祖宗之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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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顧以二豎之㣲而於天下之重臺諌之言一切不恤獨

不念祖宗乎且殿下職在監國撫軍問安視饍而已予奪

賞罰之權自在君父今方毓徳春宫反使諫臣結舌凶人

肆志豈惟君父徒擁虚器天下蒼生亦將奚望䟽入太子

怒令御史大夫婁逹實諭祖仁以托歡等初無是事御史

紏言不實已與美除昔裕宗為太子凡事合奏者皆許啓

聞非獨我今日也祖仁乃復上䟽言殿下所以全此二人

者正縁不知其奸故也然舉朝知之在野知之天下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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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殿下未知耳於是太子以其事聞二人皆辭退元主又

令婁逹實諭㫖祖仁復上書言祖宗以天下傅之陛下今

乃壊亂不可救藥雖曰天運使然亦刑賞不明之所致也

區區二豎猶不能除况於大者願陛下顯斥二人勿令以

辭退為名成其奸計使海内皆知陛下信賞必罰自二人

始則將士亦必効力天下可全書奏帝大怒時御史李國

鳯亦言二人當斥於是臺臣自婁逹實以下皆左遷而出

祖仁于甘肅婁逹實遂與圖沁特穆爾逃於博囉特穆爾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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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嬖倖(十九則/)

楚文王有疾告大夫曰筦饒犯我以義違我以禮與處

不安不見不思然吾有得焉必以吾時爵之申侯伯吾

所欲者勸我為之吾所樂者先我行之與處則安不見

則思然吾有䘮焉必以吾時遣之大夫許諾乃爵筦饒

以大夫贈申侯伯而行之申侯伯將之鄭王曰必戒之

矣而為人也不仁而欲得人之政毋以之魯衛宋鄭不

聽遂之鄭三年而得鄭國之政五月而鄭人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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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子與欒激遊將沈於河曰吾嘗好聲色矣而欒激

致之吾嘗好宫室臺榭矣而欒激為之吾嘗好良馬善

御矣而欒激求之今吾好士六年矣而欒激未嘗進一

人是進吾過而黜吾善也

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得十餘魚而涕下王

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對曰臣無敢不安也

王曰然則何為涕出曰臣為臣之所得魚也王曰何謂

也對曰臣之所得魚也臣甚喜後得又益大今臣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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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惡而得為王拂枕席今

臣爵至人君走人於庭避人於途四海之内美亦甚多

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而趋大王臣亦猶曩臣

之前所得魚也臣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曰

諾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於是布令於四境之内曰有

敢言美人者族由是觀之近習之人其摯諂也固矣其

自羃繫也完矣今由千里之外欲進美人所効者庸必

得幸乎假之得幸庸必為我用乎而近習之人相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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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有禍未見有福見有怨未見有德非用智之術也

江乙説於安陵君曰君無咫尺之功骨肉之親處尊位

受厚禄一國之衆見君莫不歛袵而拜撫委而服何以

也曰王過舉以色不然無以至此江乙曰以財交者財

盡而交絶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是以嬖色不敝席寵

臣不敝軒今君擅楚國之勢而無以自結於王竊為君

危之安陵君曰然則奈何願君必請從死以身為殉如

是必長得重於楚國曰謹受令三年而弗言江乙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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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臣所為君道至今未効君不用臣之計臣請不敢復

見矣安陵君曰不敢忘先生之言未得間也於是楚王

游於雲夢結駟千乗旌旗蔽天野火之起也若雲蜺兕

虎嘷之聲若雷霆有狂兕&KR2040;車依輪而至王親引弓而

射一發而殪王抽旃旄而抑兕首仰天而笑曰樂矣今

日之逰也寡人萬歳千秋之後誰與樂此矣安陵君泣

數行下而進曰臣入則編席出則陪乗大王萬歳千秋

之後願得以身試黄泉蓐螻蟻又何如得此樂而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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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悦乃封壇為安陵君君子聞之曰江乙可謂善謀

安陵君可謂知時矣

荘辛謂楚㐮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

夀陵君專淫逸侈靡不顧國政郢都必危矣㐮王曰先

生老悖乎將以為楚國妖祥乎荘辛曰臣誠見其必然

者也非敢以為國妖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國

必亡矣臣請避於趙淹留以觀之荘辛去之趙留五月

秦果舉鄢郢巫上蔡陳之地襄王流揜於城陽於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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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發騶徴荘辛於趙荘辛曰諾荘辛至襄王曰寡人不

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於此為之奈何荘辛對曰臣聞

鄙語曰見兎而顧犬未為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

臣聞昔湯武以百里昌桀紂以天下亡今楚國雖小絶

長續短猶以數千里豈特百里哉王獨不見夫蜻蛉乎六足

四翼飛翔乎天地之間俛啄蚊䖟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飲之

自以為無患與人無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將調飴膠絲

加已乎四仞之上而下為螻蟻食也夫蜻蛉其小者也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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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因是以俯噣白粒仰栖茂樹鼓翅奮翼自以為無患

與人無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已

乎十仞之上以其類為招晝遊乎茂樹夕調乎酸醎倐

忽之間墜於公子之手夫黄雀其小者也黄鵠因是以游

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䱧鯉仰囓䔖衡奮其六翮而凌

清風飄揺乎高翔自以為無患與人無争也不知夫射

者方將修其碆盧治其矰繳將加已乎百仞之上被㔋

磻引㣲繳折清風而隕矣故晝游乎江河夕調乎鼎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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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黄鵠其小者也蔡靈侯之事因是以南游乎高陂北

陵乎巫山飲茹溪流食湘波之魚左抱㓜妾右擁嬖女

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國家為事不知夫子發

方受命乎靈王繫已以朱絲而見之也蔡靈侯之事其小

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

夀陵君飯封禄之粟而載方府之金與之馳騁乎雲夢

之中而不以天下國家為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

秦王填黽塞之内而投已乎黽塞之外襄王聞之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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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怍身體戰慄於是乃以執珪而授之為陽陵君與淮

北之地

客見趙王曰臣聞王之使人買馬也有之乎王曰有之

何故至今不遣王曰未得買馬之工也對曰王何不遣

建信君乎王曰建信君有國事又不知相馬曰王何不

遣紀姬乎王曰紀姬婦人也不知相馬對曰買馬而善

何補於國王曰無補於國買馬而惡何危於國王曰無

危於國對曰然則買馬善而若惡皆無危補於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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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買馬也必將待工今治天下舉錯非也國家為虚

戾而社稷不血食然而王不待工而與建信君何也趙

王未之應也客曰燕郭之法有所謂桑雍者王知之乎

王曰未之聞也所謂桑雍者便辟左右之人及夫人優

愛孺子也此皆能乗王之醉昏而求所欲於王者也是

能得之於内則大臣為之枉法於外矣故日月暉於外

其賊在於内謹備其所憎而禍在於所愛

或謂建信君曰君之所以事王者色也蓇之所以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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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智也色老而衰智老而多以日多之智而逐衰惡之

色君必困矣建信君曰奈何曰並驥而走者五里而罷

乗驥而御之不倦而取道多君令蓇乗獨斷之車御獨

斷之勢以居邯鄲令之内治國事外刺諸侯則蓇之事

有不言者矣君因言王而重責之蓇之軸令折矣建信

君再拜受命入言於王厚任蓇以事而重責之未期年

而蓇亡走矣

王嘉日食論董賢封事 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傲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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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有國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箕子戒武王曰臣亡

有作威作福亡有玉食臣之有作威作福玉食害于而家

凶于而國人用側頗辟民用僭慝言如此則逆尊卑之

序亂隂陽之統而害及王者其國極危國人傾仄不正

民用僭差不壹此君不由法度上下失序之敗也武王

躬履此道隆至成康自是以後縱心恣欲法度陵遲至

於臣弑君子弑父父子至親失禮患生何况異姓之臣

孔子曰道千乗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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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皇帝備行此道海内蒙恩為漢太宗孝宣皇帝賞

罰信明施與有節記人之功忽於小過以致治平孝元

皇帝奉承大業温恭少欲都内錢四十萬萬水衡錢二

十五萬萬少府錢十八萬萬嘗幸上林後宫馮貴人從

臨獸圈猛獸驚出貴人前當之元帝嘉美其義賜錢五

萬掖庭見親有加賞賜屬其人勿衆謝示平惡偏重失

人心賞賜節約是時外戚貲千萬者少耳故少府水衡

見錢多也雖遭初元永光凶年饑饉加有西羗之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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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師旅内振貧民終無傾危之憂以府藏内充實也孝

成皇帝時諌臣多言燕出之害及女寵專愛耽於酒色

損德傷年其言甚切然終不怨怒也寵臣淳于長張放

史育育數貶退家貲不滿千萬放斥逐就國長搒死於

獄不以私愛害公義故雖多内譏朝廷安平傳業陛下

陛下在國之時好詩書上節儉徴來所過道上稱誦德

美此天下所以囘心也初即位易帷帳去錦繡乗輿席

縁綈繒而已共皇寢廟比比當作憂閔元元惟用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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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義割恩輙且止息今始作治而駙馬都尉董賢亦

起宫寺上林中又為賢治大第開門鄉北闕引王渠灌

園池使者護作賞賜吏卒甚於治宗廟賢母病長安厨

給祠具道中過者皆飲食為賢治器器成奏御廼行或

物好特賜其工自貢獻宗廟三宫猶不至此賢家有賔

婚及見親諸官並共賜及蒼頭奴婢人十萬錢使者護

視發取市物百賈震動道路讙譁羣臣惶惑詔書罷苑

而以賜賢二千餘頃均田之制從此堕壊奢僭放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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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隂陽災異衆多百姓訛言持籌相驚被髪徒跣而走

乗馬者馳夭惑其意不能自止或以為籌者策失之戒

也陛下素仁智慎事今而有此大譏孔子曰危而不持

顛而不扶則將安用彼相矣臣嘉幸得備位竊内悲傷

不能通愚忠之信身死有益於國不敢自惜惟陛下慎

已之所獨鄉察衆人之所共疑往者寵臣鄧通韓嫣驕

貴失度逸豫無厭小人不勝情欲卒䧟罪辜亂國亡軀

不終其禄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者也宜深覽前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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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賢寵全安其命

再論董賢封事 臣聞爵禄土地天之有也書云天命

有德五服五章哉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慎之裂地而封

不得其宜則衆庶不服感動隂陽其害疾自深今聖體

乆不平此臣嘉所内懼也高安侯賢佞幸之臣陛下傾

爵位以貴之殫貨財以富之損至尊以寵之主威已黜

府藏已竭惟恐不足財皆民力所為孝文皇帝欲起露

臺重百金之費克已不作今賢散公賦以施私惠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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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受千金往古以來貴臣未嘗有此流聞四方皆同怨

之里諺曰千人所指無病而死臣常為之寒心今太皇

太后以永信太后遺詔詔丞相御史益賢户賜三侯國

臣嘉竊惑山崩地動日食於三朝皆隂侵陽之戒也前

賢已再封晏啇再増田業縁私横求恩已過厚求索自

恣不知厭足甚傷尊尊之義不可以示天下為害痛矣

臣驕侵罔隂陽失節氣感相動害及身體陛下寢疾乆

不平繼嗣未立宜思正萬事順天人之心以求福祐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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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輕身肆意不念高祖之勤苦垂立制度欲傳之於無

窮哉孝經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臣

謹封上詔書不敢露見非愛死而不自法恐天下聞之

故不敢自劾愚戇數犯忌諱惟陛下省察

哀帝時侍中董賢方貴上使中黄門發武庫兵前後十

軰送董賢及上乳母王阿舍母將隆奏言 武庫兵器

天下公用國家武備繕治造作皆度大司農錢大司農

錢自乗輿不以給共養共養勞賜壹出少府蓋不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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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給末用不以民力共浮費别公私示正路也古者諸

侯方伯得顓征伐廼賜斧鉞漢家邉吏職在距㓂亦賜

武庫兵皆任其事然後蒙之春秋之誼家不藏甲所以

抑臣威損私力也今賢等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以天

下公用給其私門契國威器共其家備民力分於弄臣

武兵設於微妾建立非宜以廣驕僣非所以示四方也

孔子曰奚取於三家之堂臣請收還武庫

沈約恩倖傳論 夫君子小人類物之通稱蹈道則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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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違之則為小人屠釣卑事也板築賤役也太公起為

周師傅説去為殷相非論公侯之世鼎食之資明敡幽

仄唯才是與逮於二漢兹道未革胡廣累世農夫伯始

致位公相黄憲牛毉之子叔度名動京師且士子居朝

咸有職業雖七葉珥貂見崇西漢而侍中身奉奏事又

分掌御服東方朔為黄門侍郎執㦸殿下郡縣掾吏並

出豪家負戈宿衛皆由勢族若非晚代分為二塗者也

漢末䘮亂魏武始基軍中倉卒權立九品蓋以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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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劣非謂世族高卑因此相沿遂為成法自漢至晉莫

之能改州都郡正以才品人而舉世人才升降蓋寡徒

以慿藉世資用相陵駕都正俗士斟酌時宜品目少多

随事俯仰劉毅所云下品無高門上品無賤族者也歳

月遷譌斯風漸篤凡厥衣冠莫非二品自此以還遂成

卑庶周漢之道以智役愚臺𨽻參差用成等級魏晉以

來以貴役賤士庶之科較然有辨夫人君南面九重奥

絶陪奉朝夕義隔卿士堦闥之任宜有司存既而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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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生信由恩固無可憚之&KR1086;有易親之色孝建秦始主

威獨運空置百司權不外假而刑政紏雜理難遍通耳

目所寄事歸近習賞罰之要是謂國權出納王命由其

掌握於是方塗結軌輻湊同奔人主謂其身卑位薄以

為權不得重曽不知䑕慿社貴狐藉虎威外無逼主之

嫌内有専用之功勢傾天下未之或悟挾朋樹黨政以

賄成鈇鉞創痏構於牀笫之曲服冕乗軒出於言笑之

下南金北毳來悉方艚素縑丹珀至皆兼兩西京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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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不足云晉朝王石未或能比及太宗晩運慮經盛衰

權倖之徒慴憚宗戚欲使㓜主孤立永竊國權構造同

異興樹禍隙帝弟宗王相繼屠勦民忘宋德雖非一塗

寳祚夙傾實由於此嗚呼漢書有恩澤侯表又有佞倖

傳今采其名列以為恩倖篇云

北齊侍中尚書和士開為世祖所親狎出入卧内無復

期度遂得幸於胡后及世祖殂齊主以士開受顧託深

委任之威權益盛與婁定遠等八人俱用事時號八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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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趙郡王叡等皆言於齊王請出士開為外任㑹胡

太后觴朝貴於前殿叡面陳士開罪失云士開先帝弄

臣城狐社䑕受納貨賂穢亂宫掖臣等義無杜口冐死

陳之太后不聽

侍中江斆為都官尚書中書舍人紀僧真得幸於武帝

容表有士風請於武帝曰臣出自本縣武吏&KR0829;逢聖時

階榮至此為兒昏得荀昭光女即時無復所須唯就陛

下乞作士大夫武帝曰此由江斆謝瀹我不得措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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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詣之僧真承㫖詣斆登榻坐定斆顧命左右曰移吾

牀遠客僧真䘮氣而退告武帝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

唐武后以蘇良嗣為左相良嗣遇僧懐義於朝堂懐義

偃蹇不為禮良嗣大怒命左右捽曵批其頰數十懐義

訴於太后太后曰阿師當於北門出入南衙宰相所往

來勿犯也太后託言懐義有巧思故使入禁營造補闕

王求禮上表以為太宗時有羅黒黒善彈琵琶太宗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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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給使使教宫人陛下若以懐義有巧性欲宫中驅使

者臣請閹之庶不亂宫闈表寢不出

明皇將幸東都以宋璟為西京留守令馳驛詣闕遣内

侍楊思朂迎之璟風度凝遠人莫測其際在塗竟不與

思朂交言思朂素貴幸歸訴於明皇明皇嗟歎良乆益

重璟

開府王毛仲與龍武將軍葛福順為昏毛仲為明皇所

信任言無不從故北門諸將多附之進退唯其指使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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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侍郎齊澣乗間言於明皇曰福順典禁兵不宜與毛

仲為昏毛仲小人寵過則生姦不早為之恐後成患明

皇悦曰知卿忠誠朕徐思其冝

王毛仲恃寵驕恣日甚明皇毎優容之毛仲求兵部尚

書不得怏怏形於辭色明皇由是不悦是時明皇頗寵

任宦官往往為三品將軍門施&KR1654;㦸奉使過諸州官吏

奉之惟恐不及楊思朂高力士尤貴幸思朂屢將兵征

討力士常居中侍衛而毛仲視宦官貴近者若無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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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等皆害其寵而未敢言㑹毛仲妻産子明皇命力士

賜之酒饌金帛甚厚且授其兒五品官力士還明皇問

毛仲喜乎對曰毛仲抱其繦中兒示臣曰此兒豈不堪

作三品邪明皇大怒曰昔誅韋氏此賊心持兩端朕不

欲言之今日乃敢以赤子怨我下制述毛仲不忠怨望

貶瀼州别駕行至永州追賜死自是宦官勢益盛高力

士尤為上所信

宣宗時教坊使祝漢貞滑稽敏給寵冠諸優一日抵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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詼諧頗及外事上正色謂曰我畜養尒曹止供戯笑耳

豈得輙預朝政邪㑹其子坐贓流之樂工羅程善琵琶

有寵殺人繫獄衆工為請曰程負陛下萬死然臣等惜

其絶藝不復得奉宴遊矣上曰汝曹所惜者羅程藝朕

所惜者高祖太宗法竟杖殺之

李可及有寵於懿宗嘗為子娶婦懿宗賜之酒二銀壷

啓之無酒而中實右軍中尉西門季𤣥屢以為言懿宗

不聽可及嘗大受賜物載以官車季𤣥謂曰汝它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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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此物復應以官車載還非為受賜徒煩牛足耳及流

嶺男籍没其家果如季𤣥言

後唐荘宗㓜善音律故伶人多有寵常侍左右莊宗或

自傅粉墨與優人共戯於庭以悦劉夫人優名謂之李

天下嘗因為優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優人敬新磨遽

前批其頰莊宗失色群優亦駭愕新磨徐曰理天下者

只有一人尚誰呼邪莊宗悦厚賜之莊宗嘗畋於中牟

踐民稼中牟令當馬前諌曰陛下為民父母奈何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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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食使轉死溝壑乎莊宗怒叱去將殺之敬新磨追擒

至馬前責之曰汝為縣令獨不知吾天子好獵邪奈何

縱民耕種以妨吾天子之馳騁乎汝罪當死因請行刑

荘宗笑而釋之諸伶出入宫掖侮弄縉紳羣臣憤疾莫

敢出氣亦有反相附託以希恩澤者四方藩鎮争以貨

賂結之其尤蠧政害人者景進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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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類編巻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