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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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巻三十七

           明 馮琦馮瑗 撰

 財賦類三

  勸農(二十二則/)

管子治國篇 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

民貧則難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則安鄉重家安鄉

重家則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則易治也民貧則危鄉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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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危鄉輕家則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則難治也故治

國常富而亂國常貧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

之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號令不同然俱王天

下者何也必國富而粟多也夫富國多粟生于農故先

王貴之 凡農者月不足而歳有餘者也而上徴暴急

無時則民倍貸以給上之徴矣耕耨者有時而澤不必

足則民倍貸以取庸矣秋糴以五春糶以束是又倍貸

也故以上之徴而倍取於民者四闗市之租府庫之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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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什一厮輿之事此四時亦當一倍貸矣夫以一民養

四主故逃徙者刑而上不能止者粟少而民無積也常

山之東河汝之間蚤生而晚殺五穀之所蕃熟也四種

而五穫中年畝二石一夫為粟二百石今也倉廩虚而

民無積農夫以粥子者上無術以均之也故先王使農

士商工四民交能易作終嵗之利無道相過也是以民

作一而得均民作一則田墾姦巧不生田墾則粟多粟

多則國富姦巧不生則民治富而治此王之道也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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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之國亡粟生而死者霸粟生而不死者王粟也者民

之所歸也粟也者財之所歸也粟也者地之所歸也粟

多則天下之物盡至矣故舜一徙成邑二徙成都三徙

成國舜非嚴刑罰重禁令而民歸之矣去者必害從者

必利也先王者善為民除害興利故天下之民歸之所

謂興利者利農事也所謂除害者禁害農事也農事勝

則入粟多入粟多則國富國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

則雖變俗易習敺衆移民至於殺之而民不惡也此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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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之功也上不利農則粟少粟少則人貧人貧則輕家

輕家則易去易去則上令不能必行上令不能必行則

禁不能必止禁不能必止則戰不必勝守不必固矣夫

令不必行禁不必止戰不必勝守不必固命之曰寄生

之君此由不利農少粟之害也粟者王之本事也人主

之大務有人之塗治國之道也

齊桓公曰牧民何先管子對曰有時先事有時先政有

時先徳有時先恕飄風暴雨不為人害涸旱不為民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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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道年穀熟糴貸賤禽獸與人聚食民食民不疾疫

當此時也民富且驕牧民者厚收善嵗以充倉廩禁藪

澤此謂先之以事隨之以刑敬之以禮樂以振其淫此

謂先之以政飄風暴雨為民害涸旱為民患年穀不熟

嵗饑糴貸貴民疾疫當此時也民貧且罷牧民者發倉

廩山林藪澤以共其財後之以事先之以恕以振其罷

此謂先之以徳其收之也不奪民財其施之也不失有

徳富上而足下此聖王之至事也桓公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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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覽上農篇 古先聖王之所以導其民者先務於農

民農非徒為地利也貴其志也民農則樸樸則易用易

則邊境安主位尊民農則重重則少私義少私義則公

法立力専一民農則其産復其産復則重徙重徙則死

其處而無二慮民舍本而事末則不令不令則不可以

守不可以戰民舍本而事末則其産約其産約則輕遷

徙輕遷徙則國家有患皆有逺志無有居心民舍本而

事末則好智好智則多詐多詐則巧法令以是為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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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為是后稷曰所以務耕織者以為本教也是故天子

親率諸侯耕帝籍田大夫士皆有功業是故當時之務

農不見于國以教民尊地産也后妃率九嬪蠶於郊桑

於公田是以春秋冬夏皆有麻枲絲繭之功以力婦教

也是故丈夫不織而衣婦人不耕而食男女貿功以長

生此聖人之制也故敬時愛日非老不休非疾不息非

死不舍上田夫食九人下田夫食五人可以益不可以

損一人治之十人食之六畜皆在其中矣此大任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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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故當時之務不興土功不作師徒庶人不冠弁娶

妻嫁女享祀不酒醴聚衆農不上聞不敢私籍於庸為

害於時也然後制野禁茍非同姓農不出御女不外嫁

以安農也野禁有五地未辟易不操麻不出糞齒年未

長不敢為園囿量力不足不敢渠地而耕農不敢行賈

不敢為異事為害於時也然後制四時之禁山不敢伐

材下木澤人不敢灰僇繯網罝罦不敢出於門罛罟不

敢入於淵澤非舟虞不敢縁名為害其時也若民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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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墨乃家畜國家難治三疑乃極是謂背本反則失毁

其國凡民自七尺以上屬諸三官農攻粟工攻器賈攻

貨時事不共是謂大凶奪之以土功是謂稽不絶憂唯

必喪其粃奪之以水事是謂籥喪以繼樂四隣來虚奪

之以兵事是謂厲禍因胥嵗不舉銍艾數奪民時大饑

乃來野有寢耒或談或歌旦則有昬喪粟甚多皆知其

末莫知其本真

任地篇 后稷曰子能以窐為突乎子能藏其惡而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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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隂乎子能使吾士靖而甽浴土乎子能使保溼安

地而處乎子能使雚夷毋淫乎子能使子之野盡為泠

風乎子能使藁數節而莖堅乎子能使穗大而堅均乎

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彊乎無

之若何凡耕之大方力者欲柔柔者欲力息者欲勞勞

者欲息棘者欲肥肥者欲棘急者欲緩緩者欲急溼者

欲燥燥者欲溼上田棄畝下田棄甽五耕五耨必審以

盡其深殖之度隂土必得大草不生又無螟蜮今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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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來兹美麥是以六尺之耟所以成畝也其博八寸所

以成甽也耨柄尺此其度也其耨六寸所以間稼也地

可使肥又可使棘人肥必以澤使苗堅而地隙人耨必

以旱使地肥而土緩草諯大月冬至後五旬七日菖始

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於是始耕孟夏之昔殺三葉

而穫大麥日至苦菜死而資生而樹麻與菽此告民地

寳盡死凡草生藏日中出狶首生而麥無葉而從事於

蓄藏此告民究也五時見生而樹生見死而穫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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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地生財不與民謀有年瘞土無年瘞土無失民時無

使之治下知貧富利器皆時至而作渴時而止是以老

弱之力可盡起其用曰半其功可使倍不知事者時未

至而逆之時既徃而慕之當時而薄之使其民而郄之

民既郄乃以良時慕此從事之下也操事則苦不知髙

下民乃逾處種稑禾不為稑種重禾不為重是以粟少

而失功

辯土篇 凡耕之道必始於壚為其寡澤而後枯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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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靹為其唯厚而及&KR0008;者&KR0034;之堅者耕之澤其靹而後

之上田則被其處下田則盡其汙無與三盜任地夫四

序參發大甽小畝為青魚胠苗若直獵地竊之也既種

而無行耕而不長則苗相竊也弗除則蕪除之則虚則

草竊之也故去此三盜者而後粟可多也所謂今之耕

也營而無獲者其蚤者先時晚者不及時寒暑不節稼

乃多菑實其為晦也髙而危則澤奪陂則埒見風則&KR0008;

髙培則拔寒則雕熱則修一時而五六死故不能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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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俱生而俱死虚稼先死衆盜乃竊望之似有餘就之

則虚農夫知其田之易也不知其稼之疏而不適也知

其田之際也不知其稼居地之虚也不除則蕪除之則

虚此事之傷也故畮欲廣以平甽欲小以深下得隂上

得陽然後咸生稼欲生於塵而殖於堅者慎其種勿使

數亦無使疏於其施土無使不足亦無使有餘熟有耰

也必務其培其耰也植植者其生也必先其施土也均

均者其生也必堅是以畮廣以平則不喪本莖生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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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五分之以地莖生有行故遫長弱不相害故遫大衡

行必得縱行必術正其行通其風夬心中央帥為泠風

苗其弱也欲孤長也欲相與居其熟也欲相扶是故三

以為族乃多粟凡禾之患不俱生而俱死是以先生者

美米後生者為粃是故其耨也長其兄而去其弟樹肥

無使扶疏樹墝不欲専生而族居肥而扶疏則多粃墝

而専居則多死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養其弟不

收其粟而收其粗上下安則禾多死厚土則孽不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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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則蕃轓而不發壚埴㝠色剛土柔種免耕殺匿使農

事得

審時篇 凡農之道厚之為寳斬木不時不折必穗稼

就而不穫必遇天菑夫稼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養

之者天也是以人稼之容足耨之容耨據之容手此之

謂耕道是以得時之禾長秱而穗大本而莖殺疏穖而

穗大其粟圓而薄糠其米多沃而食之彊如此者不風

先時者莖葉帶芒以短衡穗鉅而芳奪秮米而不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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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者莖葉帶芒而末衡穗閲而青零多粃而不滿得時

之黍芒莖而徼下穗芒以長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

之不噮而香如此者不飴先時者大本而華莖殺而不

遂葉藁短穗後時者小莖而麻長短穗而厚糠小米鉗

而不香得時之稻大本而莖葆長秱疏穖穗如馬尾大

粒無芒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先

時者大本而莖葉格對短秱短穗多粃厚糠薄米多芒

後時者纎莖而不滋厚糠多粃&KR0146;辟米不得恃定熟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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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而死得時之麻必芒以長疎節而色陽小本而莖堅

厚枲以均後熟多榮日夜分復生如此者不蝗得時之

菽長莖而短足其美二七以為族多枝數節競業蕃實

大菽則圓小菽則搏以芳稱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

不蟲先時者必長以蔓浮葉疏節小英不實後時者短

莖疏節本虚不實得時之麥秱長而頸黒二七以為行

而服薄䅵而赤色稱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肌澤且

有力如此者不蚼蛆先時者暑雨未至胕動蚼蛆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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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其次羊以節後時者弱苗而穗蒼狼薄色而美芒是

故得時之稼興失時之價約莖相若稱之得時者重粟

之多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時者多米量米相若而食之

得時者忍饑是故得時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氣章百

日食之耳目聰明心意叡智四衛變彊&KR1223;氣不入身無

苛殃黄帝曰四時之不正也正五穀而已矣

漢文帝勸農詔 道民之路在於務本朕親率天下農

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嵗一不登民有饑色是從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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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寡而吏未加務也吾詔書數下嵗勸民種樹而功未

興是吏奉吾詔不勤而勸民不明也且吾農民甚苦而

吏莫之省将何以勸焉其賜農民今年租税之半

議佐百姓詔 間者數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

朕甚憂之愚而不明未達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

行有過與乃天道有不順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

神廢不享與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養或費無用之事

或多與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計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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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益以口量地其於古猶有餘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

安在無乃百姓之從事於末以害農者蕃為酒醪以靡

榖者多六畜之食焉者衆與細大之義吾未能得其中

其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議之有可以佐百姓者

率意逺思無有所隠

景帝令二千石修職詔 雕文刻鏤傷農事者也錦繡

纂組害女紅者也農事傷則饑之本也女紅害則寒之

原也夫饑寒並至而能亡為非者寡矣朕親耕后親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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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奉宗廟粢盛祭服為天下先不受獻減大官省繇賦

欲天下務農蠶素有畜積以備災害彊毋攘弱衆毋暴

寡老耆以夀終㓜孤得遂長今嵗或不登民食頗寡其

咎安在或詐偽為吏吏以貨賂為市漁奪百姓侵牟萬

民縣丞長吏也奸法與盗盜甚無謂也其令二千石各

修其職不事官職耗亂者丞相以聞請其罪布告天下

使明知朕意

禁采黄金珠玉詔 農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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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寒不可衣以為幣用不識其終始間嵗或不登意為

末者衆農民寡也其令郡國務勸農桑益樹種可得衣

食物吏發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贓為盗二千石

聽者與同罪

明帝有司順時勸農詔 朕奉郊祀登靈臺見史官正

儀度夫春者嵗之始也始得其正則三時有成比者水

旱不節邊人食寡政失於上人受其咎有司其勉順時

氣勸督農桑去其螟蜮以及蝥賊詳刑慎罰明察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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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匪懈以稱朕意

齊王攸節省疏 臣聞先王之教莫不先正其本務農

重本國之大綱當今方隅清穆武夫釋甲廣分休假以

就農業然守相不能勤心恤公以盡地利昔漢宣嘆曰

與朕理天下者惟良二千石乎勤加賞罰黜陟幽明于

時翕然用多名守計今地有餘羨而不農者衆加附業

之人復有虚假通天下之謀則饑者必不少矣今宜嚴

勅州郡檢諸虚詐害農之事督實南畝上下同奉所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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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天下之穀可復古政豈患于暫一水旱便憂饑餒哉

考績黜陟畢使嚴明畏威懐惠莫不自勵又都邑之内

游食滋多巧伎末業服飾奢麗富人兼美猶有魏之遺

弊染化日淺靡財害穀動復萬計宜申明舊法必禁絶

之使去奢節儉不奪農時畢力稼穡以實倉廩則榮辱

禮節由之而生興化反本于兹為盛

北魏春夏大旱代地尤甚詔内外之臣極言無隠齊州

刺史韓麒麟上表 古先哲王儲積九稔逮於中代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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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斯業入粟者與斬敵同爵力田者與孝悌均賞今京

師民庶不田者多遊食之口三分居二自承平日乆豐

穰積年競相矜夸遂成侈俗貴富之家童妾袨服工商

之族僕𨽻玉食而農夫闕糟糠蠶婦乏短褐故令耕者

日少田有荒蕪穀帛罄於府庫寳貨盈於市里衣食匱

於室麗服溢於路饑寒之本實在於斯愚謂勸課農桑

嚴加賞罰數年之中必有盈贍徃年校比户貫租賦輕

少臣所統齊州租粟纔可給俸略無入倉雖於民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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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可長乆脱有戎役或遭天災恐供給之方無所取

濟可減絹布增益穀租年豐多積嵗儉出賑所謂私民

之穀寄積於官官有宿積則民無荒年矣詔有司開倉

賑貸聽民出闗就食

唐皇甫憬諫不置勸農判官疏 臣聞智者千慮或有

一失也而愚夫千計亦有一得也且夫無益之事繁則

不急之務重務重則役數役數則人疲人疲則無聊生

矣是以太上務徳以静為本其次化之以安為上但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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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疆界嚴之隄防山水之餘即為見地何必聚人阡陌

親遣檢量故奪農時遂令受弊又應出使之輩未識大

體之由殊不知陛下愛人之至深務以勾剥為計州縣

懼罪據牒即徴逃亡之家隣保代出隣保不濟又便更

逃急之則都不謀生緩之則慮法交及臣恐逃逸從此

更深至如澄流在源止沸在火不可不慎今之具寮尚

逾萬數蠶食府庫侵害黎民國絶數載之儲家無經月

之蓄雖有厚税亦不可供户口逃亡莫不由此縱使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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臯申術管晏陳謀豈息兹弊若以此為給将何以堪雖

東海南山盡為粟帛亦恐不足豈量田税客能周給也

朱希濟治論 今天下之人非不耕也非不蠶也率九

州之人一人耕而百人食一人織而百人衣王者之征

賦在焉諸侯之車服劒器在焉職官之禄廩資焉吏人

之求取徃焉俾一人耕一人織足上下百人之欲不亦

難乎僕嘗客于山東寓于民舍觀其耕也候天時相地

宜逺求穜稑胼胝手足朝昏引領以望膏雨借貸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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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饋餉筋力竭盡於磽确汗流浹背忽以霡霂日熾其

背無不黧黒又婦人之為蠶也髮鬢如蓬晨昏憧憧髙

條長梯蹈險履危稚女嬰兒目不暇顧嵗時之成否斯

在外矣其五稼登于場圃也未及簸揚蠶之為繭也擇

未盈筐犬吠喧嘵悍吏繞于居烹茗飫食然後乃曰若

干官之常也若干嵗之逋也我求之何以應執事之欲

若不從我他日之役余無庇爾焉民由是懼其督責之

急憚其恐脇之言無不强足其欲粟之熟也糲食未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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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之績也家不及絲縷殆不旬五日皆已罄矣至有父

子拱手屋壁相顧而坐向使不為盜不為非不鬻不時

之物不犯及時之禁不受役于鄉豪不為奸詐之計以

給其家可乎故孟子曰父母妻子對之饑寒而不為非

未之有也誠哉是言且古者四人各業以成其國士世

其詩書農本其耒耜工傳其繩墨商積其貨財今士大

夫以先王言行政事自守恥趨時捷急之辨者固獲用

于諸侯矣農人之家恒若時弊工之屬也亦受其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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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其直唯賈之利獨便于時若闗禁之賦薄市井之

不擾我取積其物以中之如不我容捨而之他邦非刼

取加諸之力不能為患農則不然父母存焉桑梓在焉

妻子居焉懐土之戀居亦可知使盡室以徃曰避煩賦

他邦之政亦我邦也欲何以徃所以今之世士亦為商

農亦為商工亦為商商之利兼四人矣審利要時一中

百得易于耕織人人為之故諸侯庶人亦爭趨之矣

後唐莊宗以軍儲不足謀於羣臣吏部尚書李琪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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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古者量入以為出計農而發兵故雖有水旱之災

而無匱乏之憂近代税農以養兵未有農富給而兵不

足農捐瘠而兵豐飽者也今縱未能蠲省租税苟除折

納紐配之法農亦可以小休矣莊宗即勅有司如琪所

言然竟不能行

明宗問馮道今嵗雖豐百姓贍足否道曰農家嵗凶則

死於流殍嵗豐則傷於穀賤豐凶皆病者惟農家為然

臣記進士聶夷中詩云二月賣新絲五月糶新糓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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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瘡剜却心頭肉語雖鄙俚曲盡田家之情狀農於

四人之中最為勤苦入主不可不知也明宗悦命左右

録其詩常諷誦之

周世宗留心農事常刻木為農夫蠶婦置之殿庭欲均

田而租税先以元鎮均田圖賜諸道至是詔散騎常侍

艾潁等三十四人分行諸州均定田租

宋范祖禹論農事疏 天下之人至勞苦而常困窮者

農民是也周公作無逸戒成王以先知稼穡之艱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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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商之逸王不知稼穡之艱難不聞小人之勞唯耽樂

之從夫稼穡之艱難與小人之勞人君不可以不知天

生時而地生財自一粒一縷以上皆出於民力然後人

得而用人臣之禄受之於君故不可不報君人君之奉

取之于民故不可不愛民天子者合天下之力而共尊

之凡宮室車馬服食器用無非取於天下皆百姓之膏

血也其作之也甚勞其成之也甚難安而享之不可不

思其所從來思其所從來則愛之而有不忍費財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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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之而有不忍勞民之心以此之心行此之政而天下

不安者未之有也天下之大生民之衆唯繫於一人之

心君心靜則天下靜君心不静則天下亦不静朝廷唯

躬儉節用無所營為常恐煩百姓則天下安息先王豈

能人人而食之人人而衣之哉推其仁心修其仁政以

及天下則所被者廣矣臣願陛下當食則思天下有饑

而不得食者當衣則思天下有寒而不得衣者凡於每

事莫不皆然唯推至誠以召和氣庶幾皇天報應降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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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祥使百姓皆家給人足則太平矣昔漢昭帝耕于

鉤盾弄田其事至微史臣書之蓋以昭帝欲知稼穡之

艱難與周公戒成王之意同也周世宗留心農事常刻

木為耕夫蠶婦置之殿庭欲見之而不忘國朝祖宗以

來尤重農穡太宗嘗謂近臣曰耕耘之夫最可矜憫春

蠶既登併功紡績而繒帛不及其身田禾大稔充其腹

者不過疏糲若風雨乖候稼穡不登将如之何真宗於

内殿植稻麥臨觀刈穫欲知田畝之勞至今遵之惟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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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深留意於農政而常以保惠小民為先則天下幸甚

髙錫勸農論 勸農者古典也國家嵗以舉之然則勸

之道不在勸乎時以耕時以種時以收獲也在於知其

病而去之耳夫農之病者由乎隳於制度也制度隳則

下得以僭上是故宮室無常規服玩無常色器用無常

宜飲食無常味四者偕作於是竒伎淫巧出焉浮薄澆

詭騁焉業専於是貨易於是者利甚厚於農矣農雖日

勸之豈有益哉凡民之情所急者利利茍有取假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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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以毒之民亦不顧其罪而趨之矣利茍無取假垂仁

惠以撫之民亦不知其恩而背之矣非民愛其罪而惡

其恩蓋所樂者利也于今之農其利甚寡農家之利田

與桑也田之所出者穀帛夫以墾之婦以蠶之力竭氣

衰方見糓帛糓帛之價輕重不常農家出則其價輕入

則其價重輕重之弊起於時也時底於稔穀帛多矣租

不取焉農乃易其多以赴征租故有輕而出時遇於凶

穀帛逋矣賦歛多取焉農乃完其逋以供賦歛故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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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入稔既輕出凶又重入則田桑之人腹之食身之衣

亦已懸矣敢言於利乎所謂病之深也且務竒伎淫巧

浮薄澆詭業専於是者貨易於是者不苦於體不疲於

神皆坐而獲利焉即如雕一寸之金鏤一寸之玉比穀

之價有幾也文一尺之綺飾一尺之紈比帛之價有幾

也既金玉綺紈與穀帛之價不侔又無凶稔輕重之弊

食以之具衣以之餘以此則誰肯勤於農哉若使雕鏤

不如耕鑿文飾不如經織寳穀如金玉貴帛如綺紈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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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溥天之下有男皆執於耒耜有女皆務於杼軸必無

曠土無遊民何者衆之利薄農之利厚也若欲勸於農

先思去於病若欲去於病先思舉於制制度舉則俾下

無以僭上上之宮室之規使下不得宅焉上之服玩之

色使下不得衣焉上之品用之宜使下不得舉焉上之

飲食之味使下不得薦焉則奇伎淫巧浮薄澆詭業専

於是者盡息矣制度既舉病自然去病既去農不勸而

自勸也何須嵗舉古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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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之邵上書 為政所重莫急於農且耕則

得食不耕則不得食繫其身之損益也長民者

何與焉夫各治其田以厚其身者百姓之私節授

民事徃而立官以勸課之者人君之公也詩曰

曾孫來止以其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此天

子之勸農也又曰嗟嗟保介維莫之春亦又何

求如何新畬此諸侯之勸農也今監司郡守皆

以勸農為事然而未嘗省民臣願立考課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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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農政為殿最言之似迂而富國之良術也郡

縣之政類多因循而不甚治者臣知其由也上

下牽制不得盡其才故也千里之郡不能興利

除害受制於郡守也百里之邑不能興利除害

受制於郡守也郡縣之吏寧違天子之詔條而

不敢違按察之命其禍可立而待也今一伍之

長一平之正以法治其所部上不問其所為也

今為民守令而其勢顧不若卒伍之長郡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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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習知其勢之弱而不畏服其教令此獄訟所

以益多也臣願精選監司必以清望假守令之

權貴其實效庶循良之吏有聞

元順帝時托克托言京畿近水地利召募江南

人耕種嵗可收粟麥百萬餘石不煩海運京師

足食帝曰此事利國家其議行之於是立分司

農司以右丞烏蘭哈達左丞烏克遜良禎兼大

司農卿給分司農司印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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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北抵檀順東及遷民鎮凡官地及元管各屯

田悉從分司農司立法佃種給鈔五百萬錠以

供工價牛具農器榖種之用又略倣前集賢學

士虞集議於江淮召募能種水田及修築圍堰之

人各千人為農師降名勅牒十二道募農

民百人者授正九品二百人者正八品三百人

者從七品就以領其所募之人所募農夫人給

鈔十錠期年散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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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役(四十三則/)

文王問于呂望曰為天下若何對曰王國富民霸國富

士僅存之國富大夫亡道之國富倉府是謂上溢而下

漏文王曰善對曰宿善不祥是日也發其倉府以振鰥

寡孤獨

魯哀公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政有使民富且夀哀公

曰何謂也孔子曰薄賦歛則民富無事則逺罪逺罪則

民夀公曰若是則寡人貧矣孔子曰詩云豈弟君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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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父母未見其子富而父母貧者也

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於仲尼仲尼曰丘不識也三

發卒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

不對而私於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取其厚事

舉其中歛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若不度於禮而

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将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而

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茍而行又何訪焉弗聽

周宣王既喪南國之師乃料民于大原仲山父諫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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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恊孤終司

商恊名姓司徒恊旅司冦恊姦牧恊職工恊革場恊入

廩恊出是則少多死生出入徃來者皆可知也於是乎

又審之以事王治農於籍蒐于農隙耨穫亦於籍獮於

既烝狩於畢時是皆習民數者也又何料焉不謂其少

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惡事也臨政示少諸侯避之治民

惡事無以賦令且無故而料民天之所惡也害於政而

妨於後嗣王卒料之及幽王乃廢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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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穆公有令食鳬鴈必以粃無得以粟於是倉無粃而

求易於民二石粟而得一石粃吏以為費請以粟食之

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飽牛而耕暴背而耘勤

而不惰者豈為鳥獸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其以養鳥

且爾知小計不知大㑹周諺曰囊漏貯中而獨不聞歟

夫君者民之父母取倉之粟移之於民此非吾之粟乎

鳥茍食鄒之粃不害鄒之粟也粟之在倉與在民於我

何擇鄒民聞之皆知私積與公家為一體也此之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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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邦

公儀休相魯魯君死左右請閉門公儀休曰止池淵吾

不税蒙山吾不賦苛令吾不布吾已閉心矣何閉于門

衛嗣君欲重税以聚粟民弗安以告薄疑曰民甚愚矣

夫聚粟也将以為民也其自藏之與在於上奚擇薄疑

曰不然其在于民而君弗知其不如在上也其在于上

而民弗知其不如在民也凡聽必反諸己審則令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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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矣國乆則固固則難亡今虞夏殷周無存者皆不知

反諸己也

趙奢者趙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君家不肯出趙

奢以法治之殺平原君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怒将殺奢

奢因説曰君於趙為貴公子今縱君家而不奉公則法

削法削則國弱國弱則諸侯加兵諸侯加兵是無趙也

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貴奉公如法則上下平上下

平則國彊國彊則趙固而君為貴戚豈輕於天下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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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君以為賢言之于王王用之治國賦國賦大平民富

而府庫實

漢河間獻王曰管子稱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

夫穀者國家所以昌熾士女所以姣好禮義所以行而

人心所以安也尚書五福以富為始子貢問為政孔子

曰富之既富乃教之也此治國之本也

董仲舒論限民田疏 古者税民不過什一其求易共

使民不過三日其力易足民財内足以養老盡孝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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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事上共税下足以畜妻子極愛故民説從上至秦則

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賣買富者

田連阡陌貧者亡立錐之地又顓川澤之利管山林之

饒荒淫越制踰侈以相髙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

富小民安得不困又加月為更卒己復為正一嵗屯戍

一嵗力役三十倍於古田租口賦鹽鐡之利二十倍於

古或耕豪民之田見税什五故貧民常衣牛馬之衣而

食犬彘之食重以貪暴之吏刑戮妄加民愁亡聊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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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轉為盜賊赭衣半道斷獄嵗以千萬數漢興循而

未改古井田法雖難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贍不

足塞并兼之路鹽鐵皆歸於民去奴婢除専殺之威薄

賦歛省繇役以寛卹民力然後可善治也

陸康上靈帝疏 臣聞先王治世貴在愛民省徭輕賦

以寜天下除煩就約以崇簡易故萬姓從化靈物應徳

末世衰主窮奢極侈造作無端興制非一勞割自下以

從茍欲故黎民吁嗟隂陽感動陛下聖徳承天當隆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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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而卒被詔書畝歛十錢鑄作銅人伏讀惆悵悼心失

圖夫十一而税周謂之徹徹者通也言其法度可通萬

世而行也故魯宣税畝而蝝災自生哀公增賦而孔子

非之豈有聚奪民物以營無用之銅人捐捨聖戒自蹈

亡王之法哉傳曰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世何述焉陛

下宜留神省察改敝從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

晉慕容皝以牧牛給貧家田于宛中公收其八二分入

私有牛而無地者亦田宛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皝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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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參軍封裕諫曰臣聞聖王之宰國也薄賦而藏於百

姓分之以三等之田十一而税之寒者衣之饑者食之

使家給人足雖水旱而不為災者何也髙選農官務盡

勸課人治周田百畝亦不假牛力力田者受旌顯之賞

惰農者有不齒之罰又量事置官量官置人使官必稱

須人不虚位度嵗入多少裁而禄之供百寮之外藏之

太倉三年之耕餘一年之粟以斯而積公用於何不足

水旱其如百姓何雖務農之令屢發二千石令長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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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勤在公鋭盡地利者故漢祖知其如此以墾田不實

徴殺二千石以十數是以明章之際號次升平自永嘉

喪亂百姓流亡中原蕭條千里無烟饑寒流隕相繼溝

壑先王以神武聖略保全一方威以殄奸徳以懐逺故

九州之人塞表殊類襁負萬里若赤子之歸慈父流人

之多舊土十倍有餘人殷地狹故無田者十有四焉殿

下以英聖之資克廣先業南摧强趙東滅句麗開境三

千户增十萬繼武闡廣之功有髙西伯宜省罷諸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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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流人人至而無資産者賜之以牧牛人既殿下之人

牛豈失乎善藏者藏于百姓若斯而已矣邇者深副樂

土之望中國之人皆将壺飡奉迎石季龍誰與居乎且

魏晉雖道消之世猶削百姓不至於七八特官牛田者

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與官中分百姓

安之人皆悦樂臣猶曰非明王之道而況增乎且水旱

之厄堯湯所不免王者宜濬治溝澮循鄭白西門史起

溉灌之法旱則決溝為雨水則入于溝瀆上無雲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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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下無昏墊之患句麗百濟及宇文段部之人皆兵勢

所徙非如中國慕義而至咸有思歸之心今户垂十萬

狹湊都城恐方将為國家深害宜分其兄弟宗屬徙于

西境諸城撫之以恩檢之以法使不得散在居人知國

之虚實今中原未平資蓄宜廣官司猥多遊食不少一

夫不耕嵗受其饑必取于耕者而食之一人食一人之

力遊食數萬損亦如之安可以家給人足治致升平殿

下降覽古今之事多矣政之巨患莫甚于斯其有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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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世才稱時求者自可隨須置之列位非此已徃其耕

而食蠶而衣亦天之道也殿下聖性寛明思言若渴故

人盡芻蕘有犯無隠前者參軍王憲大夫劉明並竭忠

獻欵以貢至言雖頗有逆鱗意在無責主者奏以妖言

犯上致之于法殿下慈𢎞苞納恕其大辟猶削黜禁錮

不齒于朝其言是也殿下固宜納之如其非也宜亮其

狂狷罪諫臣而求直言亦猶北行詣越豈有得耶右長

史宋該等阿媚茍容輕劾諫士已無骨鯁嫉人有之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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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耳目不忠之甚四業者國之所資教學者有國盛事

習戰務農尤其本也百工商賈猶其末耳宜量軍國所

須置其員數已外歸之于農教之戰法學者三年無成

亦宜還之於農不可徒充大員以塞聰儁之路臣之所

言當也願時速施行非也登加罪戮使天下知朝廷從

善如流罰惡不淹王憲劉明忠臣也願宥忤鱗之愆収

其藥石之效

隋以蘇威兼度支尚書初蘇綽在西魏以國用不足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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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税法頗重既而嘆曰今所為者正如張弓非平世法

也後之君子誰能弛之威聞其言每以為己任至是奏

減賦役務從輕簡隋主悉從之

裴藴以民間版籍多脱漏户口詐注老小奏令貌閲若

一人不實則官司解職又許民糾得一丁者令被糾之

家代輸賦役是嵗進丁二十四萬新附口六十四萬焬

帝謂百官曰前代無賢才受此罔冒今户口皆實全由

裴藴擢授御史大夫與裴矩虞世基參掌機宻藴善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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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人主微意若欲罪者則鍛成其罪所欲宥者則附從

輕典是後大小之獄皆以付藴輕重皆由其口人不能

唐𤣥宗制州縣逃亡户口聽百日自首或於所在附籍

或牒歸故鄉各從所欲過期不首即加檢括讁徙邊州

公私敢容庇者抵罪以宇文融充使括逃移户口及籍

外田所獲巧偽甚衆遷兵部員外郎融奏置勸農判官

十人並攝御史分行天下其新附客户免六年賦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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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競為刻急州縣承風勞擾百姓苦之陽翟尉皇甫憬

上疏言其狀明皇方任融貶憬盈川尉州縣希㫖務於

獲多虚張其數或以實户為客凡得户八十餘萬田亦

稱是

行税間架除陌錢法時河東澤潞河陽朔方四軍屯魏

縣諸道軍環淮寜之境舊制諸道軍出境則仰給度支

徳宗優恤士卒每出境加給酒肉本道糧仍給其家一

人兼三人之給故将士利之各出軍纔逾境而止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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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百三十餘萬緡常賦不得供判度支趙賛乃奏行二

法所謂税間架者每屋兩架為間上屋税錢二千中税

千下税五百吏執筆握算入人室廬計其數或有宅屋

多而無他資者出錢動數百緡敢匿一間杖六十賞告

者錢五十緡所謂除陌錢者公私給與及賣買每緡官

留五十錢給它物及相貿易者約錢為率敢隠錢百杖

六十罰錢二千賞告者錢十緡其賞錢皆出坐事之家

於是愁怨之聲盈於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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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宗時防秋兵大集國用不充李泌奏自變兩税法以

來藩鎮州縣聚歛𣙜率以為軍資自懼違法匿不敢言

請赦其罪但令革正自非于法應留使留州之外悉輸

京師其官典逋負可徴者徴之難徴者釋之敢有淪没

者罪之上喜曰卿䇿甚長然立法大寛恐所得無幾對

曰寛則人喜于免罪而樂輸所得必多而速急則競為

蔽匿非推鞠不能得其實財不足以濟今日之急而皆

入于奸吏所得必少而遲矣上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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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賦歛之法曰租庸調有田則有租有身則有庸有

户則有調𤣥宗之末版籍浸壊至徳兵起所在賦歛迫

趣取辦無復常準下户旬輸月送不勝困敝率皆逃徙

其土著者百無四五至是楊炎建議作兩税法先計州

縣每嵗所用及上供之數而賦于人量出以制入户無

主客以見居為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為行商者

在所州縣税三十之一居人之税秋夏兩徴之其租庸

調雜徭悉省皆總于度支徳宗用其言仍詔兩税外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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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一錢者以枉法論

憲宗時李渤使陳許還言臣過渭南諸縣人多流亡舊

三千户者今纔千户迹其所以然皆由以逃户税攤於

比隣致驅迫俱逃聚歛之臣割下媚上惟思竭澤不慮

無魚乞降詔書禁絶計不數年人皆復於農矣執政見

而惡之渤遂謝病歸東都 舊制民税分上供送使留

州三品建中初定兩税時貨重錢輕是後貨輕錢重民

所出已倍其初其留州送使者所在又降省估就實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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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重歛于民裴垍奏請一用省估其觀察使先税所理

州以自給不足然後税屬州由是江淮稍蘇

杜佑户口人丁論 昔賢云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

榮辱夫子適衛冉子僕曰美哉庶矣既庶矣又何加焉

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故知國足則人康家

足則教從反是而理者未之有也夫家足不在于逃税

國足不在於重歛若逃税則不土著而人貧重歛則多

養羸而國貧不其然乎三代以前井田定賦秦革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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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因秦法魏晉以降名數雖繁亦有良規可救時弊昔

東晉之宅江南也慕容苻姚迭居中土人無定本傷理

為深遂有庚戊土㫁之令則國豐俗阜實由于兹其後

法制廢弛舊弊復起義熈之際重舉而行己然之效著

在前志隋受周禪得户三百六十萬開皇元年平陳又

収户五十萬洎于大業三年干戈不用唯十八載有户

八百九十萬矣其時承元魏之亂周齊分據暴君慢吏

賦重役勤人不堪命多依豪室禁網隳紊奸偽尤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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熲覩冗俗之病建輸籍之法于是定其名輕其數于是

使人知浮客被强家收半本之賦為編甿奉公上蒙輕

減之征先以敷其信後行其令蒸庶懐惠奸無所容隋

氏資儲遍于天下俗康人阜熲之力焉功侔管葛道亞

伊呂近代以來未之有也國家貞觀之中有户三百萬

至天寳末百三十餘年纔如隋氏之數聖唐之盛邁于

西漢約計天下編户合踰元始之間而名籍所少三百

餘萬直以選賢授仕多在藝文才與職乖法因事弊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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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名責實之義闕考言詢事之道乖崇秩之所至美價

之所歸不無輕薄之曹浮華之位習程典親簿領謂之

淺俗務根本去枝葉因以迂濶風流相尚奔競相驅職

事委于羣胥貨賄行於公府而至此也自建中初天下

編甿一百三十萬賴分命黜陟重為按比収入公税增

倍其餘遂令賦有常規人知定制貪冒之吏莫得生奸

狡猾之甿皆破其籍誠適時之令典拯弊之良圖而使

臣制置各殊或有輕重未一仍屬多故兵革荐興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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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輩今則衆矣徴輸之數亦以闕矣舊額既在見人漸

難詳今日之宜酌晉隋故事版圖可增其倍征繕自減

其半賦既均一人知税輕免流離之患益農桑之業安

人濟用莫過于斯矣古之理人也在于周知人數乃均

其事役則庶功以興國富家足教敷化被風齊俗和夫

然後災殄不生悖亂不起所以周官有比閭族黨州鄉

縣遂均輸之制維持其政綱紀其人孟冬司徒獻人數

于王王拜而受之其敬之守之如此之重也及理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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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版圖脱漏人如鳥獸飛走莫制家以之乏國以之貧

奸宄漸興傾覆不悟斯政之大者逺者将求理平之道

非無其本歟

後梁徐温還鎮金陵總吳朝大綱自餘庶政皆決於知

誥知誥以吳王之命悉蠲天祐十三年以前逋稅餘俟

豐年乃輸之以宋齊邱為謀主先是吳有丁口錢又計

畝輸錢錢重物輕民甚苦之齊邱説知誥以為錢非耕

桑所得今使民輸錢是教民棄本逐末也請蠲丁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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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餘税悉輸穀帛紬絹匹直千錢者當税三千或曰如

此縣官嵗失錢億萬計齊丘曰安有民富而國家貧者

邪知誥從之由是江淮間曠土盡闢桑柘滿野國以富

後唐楚王殷既得湖南不征商旅由是四方商旅輻凑

湖南地多鈆鐵殷用軍都判官髙郁䇿鑄鈆鐵為錢商

旅出境無所用之皆易他貨而去故能以境内所餘之

物易天下百貨國以富饒湖南民不事桑蠶郁命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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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者皆以帛代錢未幾民間機杼大盛

宋太祖因前代之制以衙前主官物以里正户長鄉書

手課督賦税以耆長工手壮丁逐捕盜賊以承符人力

手散從官給使令後有貧富隨時升降至是從京西轉

運使程能請定諸州户為九等上四等充役下五等免

神宗時詔條例司講立役法條例司言使民出錢募人

充役即先王致民財以禄庶人在官者之意命呂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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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布相繼草具條貫踰年始成計民之貧富分五等輸

錢名免役錢若官户女户寺觀單丁未成丁者亦等第

輸錢名助役錢凡敷錢先視州若縣應用雇直多少隨

户等均取雇直又增取二分以備水旱欠闕謂之免役

寛剩錢用其錢募人代役既試用其法于開封府遂推

行于諸路既而東明縣民數百紛然詣開封府訴帝知

之以詰王安石安石力言外間扇搖役法者謂輸多必

有贏餘若羣訴必可免役既聚衆僥倖茍受其訴與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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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錢當仍役之帝乃盡用其言尋以諫臺多論奏因謂

安石宜少裁之安石對曰朝廷制法當㫁以義豈須規

規恤淺近之人議論邪司馬光言上等户自來更互充

役有時休息今使嵗出錢是常無休息之期下等户及

單丁女户從來無役今盡使之出錢是鰥寡孤獨之人

俱不免役夫力者民之所生而有穀帛者民可耕桑而

得至于錢者縣官之所鑄民之所不得私為也今有司

立法惟錢是求嵗豐則民賤糶其穀嵗凶則伐桑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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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賣田得錢以輸民何以為生乎此法卒行富室差得

自寛貧者困窮日甚矣帝不聽

免役出錢或未均呂惠卿用其弟曲陽縣尉和卿計創

手實法其法官為定立物價使民各以田畝屋宅資貨

畜産隨價自占凡居錢五當蕃息之錢一非用器食粟

而輒隠落者許告有實以三分之一充賞豫具式示民

令依式為状縣受而籍之以其價列定髙下分為五等

既該見一縣之民物産錢數乃參㑹通縣役錢本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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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所當輸錢詔從其言於是民家尺椽寸土檢括無遺

至於雞豚亦徧抄之民不聊生初惠卿制是法然猶災

傷五分以上不豫荆湖察訪使蒲宗孟上言此天下之

良法使民自供初無所擾何待豐嵗願詔有司勿以凶

豐弛張其法從之民於是益困矣

王安石言先王以農為兵今欲公私財用不匱為宗社

長乆計當罷募兵用民兵乃立保甲其法十家為保有

保長五十家為大保有大保長十大保為都保有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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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副主客户兩丁以上選一人為保丁附保兩丁已上

有餘丁以壮勇者亦附之内家資最厚材勇過人者亦

充保丁授之弓弩教之戰陣每一大保夜輪五人警盜

凡告捕所獲以賞格從事同保犯强盜殺人強姦略人

傳習妖教造蓄蠱毒知而不告依律五保法餘事非干

己又非穀律所聽糾皆毋得告雖知情亦不坐若依法

鄰保合坐罪者乃坐之其居停强盜三人經三日保鄰

雖不知情科失覺罪逃移死絶同保不及五家併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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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外入保者收為同保户數足則附之俟及十家則

别為保置牌以書其户數姓名提㸃刑獄趙子幾迎安

石意請先行於畿甸詔從之遂推行于永興秦鳯河北

東西五路以達於天下於是諸州籍保甲聚民而教之

禁令苛急徃徃去為盜郡縣不敢以聞判大名府王拱

辰抗言其害曰非止困其財力奪其農時是以法驅之

使陷于罪罟也浸淫為大盜其兆已見縱未能盡罷願

裁損下户以紓之主者指拱辰為沮法拱辰曰此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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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報國也抗章不已帝悟由是下户得免

神宗患田賦不均詔司農重定方田及均税法頒之天

下方田之法以東西南北各千步當四十一頃六十六

畝一百六十步為一方嵗以九月縣委令佐分地計量

隨陂原平澤而定其地因赤淤黒壚而辨其色方量畢

以地及色參定肥瘠而分五等以定其税則至明年三

月畢掲以示民一季無訟即書户帖連莊帳付之以為

地符均税之法縣各以其租額税數為限舊嘗收蹙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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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如米不及十合而収為升絹不滿十分而収為寸之

類今不得用其數均攤增展致溢舊額凡越額增數皆

禁若瘠鹵不毛及衆所食利山林陂塘溝路墳墓皆不

立税凡田方之角立土為峯植其野之所宜木以封表

之有方帳有莊帳有甲帳有户帖其分烟析産典賣割

移官給契縣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為正令既具乃以

鉅野縣尉王曼為指教官先自京東路行之諸路倣焉

彗出軫帝以災異數見避殿減膳詔求直言赦天下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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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之未恊于民者王安石率同列上疏言晉武帝五

年彗出軫十年又有孛而其在位二十八年與乙巳占

所期不合蓋天道逺先王雖有官占而所信者人事而

已禆竈言火而驗欲禳之國僑不聽鄭亦不火有如禆

竈未免妄誕況今皇上哉竊聞兩宮以此為憂望以臣

等所言力行開慰帝曰聞民間殊苦新法安石對曰祁

寒暑雨民猶怨咨此無庸恤帝曰豈若并祁寒暑雨之

怨亦無邪安石不悦退而屬疾卧帝慰勉起之其黨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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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今不取上素所不喜者暴進用之則權輕将有窺人

間隙者安石是其䇿帝喜其出凡所進用悉從之鄧綰

言凡民養生之具日用而家有之今欲盡令疏實則家

有告訐之憂人懐隠匿之慮商賈通殖貨利交易有無

或春有之而夏已蕩析或秋貯之而冬已散亡公家簿

書何由拘録其勢安得不犯徒使嚚訟者趨賞報怨畏

怯者守死忍囚而已詔罷手實法

哲宗時司馬光請悉罷免役錢諸色役人皆如舊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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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在役錢撥充州縣常平本錢於是詔修定役書凡役

錢惟元定額及額外寛剩二分以下許著為準餘並除

之若寛剩元不及二分者自如舊則尋詔耆户長壯丁

皆仍舊募人供役保正甲頭承帖人並罷侍御史劉摯

乞並用祖宗差法監察御史王巖叟請立諸役相助法

中書舎人蘇軾請行熈寜給田募役法因列其五利王

巖叟言五利難信而有十弊軾議遂格司馬光復言免

役之法其害有五上户舊充役固有陪備而得番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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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錢比舊費特多年年無休息下户舊不充役今例使

出錢舊所差皆土著良民今皆浮浪之人恣為奸欺又

農民出錢難于出力凶年則賣莊田牛具以錢納官又

提舉司惟務多歛役錢積寛剩以為功此五害也今莫

若直降敕命委縣令佐掲簿定差其人不願身自供役

許擇可任者雇代惟衙前一役最號重難今仍行差法

陪備既少當不至破家若猶矜其力難獨任即乞如舊

於官户寺觀單丁女户有屋産莊田者隨貧富以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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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役錢尚慮役人利害四方不能齊同乞許監司守令

審其可否可則亟行如未究盡縣五日具措畫上之州

州一月上轉運司以聞朝廷委執政審定隨一路一州

各為之敕務要曲盡章惇取光所奏疎略未盡者駁奏

之呂公著言惇専欲求勝不顧命令大體望選差近臣

詳定於是資政殿大學士韓維及范純仁呂大防孫永

等詳定以聞蘇軾言於光曰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

之害聚歛于上而下有錢荒之患差役之害民不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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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而吏胥縁以為姦此二害輕重蓋略等矣光曰於君

何如軾曰法相因則事易成事有漸則民不驚三代之

法兵農為一至秦始分為二及唐中葉盡變府兵為長

征卒自是農出穀帛以養兵兵出性命以衛農天下便

之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今免役之法實大類此公欲

驟罷免役而行差役正如罷長征而復民兵蓋未易也

光不以為然軾又陳於政事堂光色忿然軾曰昔韓魏

公刺陕西義勇公為諫官爭之甚力韓公不樂公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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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軾昔聞公道其詳豈今日作相不許軾盡言邪光謝

之自是役人悉用見數為額惟衙前用坊場河渡錢雇

募餘悉定差仍罷官户寺觀單丁女户尋以衙前不皆

有雇直遂改雇募為招募純仁謂光曰差役當熟講緩

行不然滋為民病願虛心以延衆論不必謀自已出謀

自已出則諂諛得乘間迎合矣役議或難回則可先行

之一路以觀其究竟光不從持之益堅純仁曰是使人

不得言爾若欲媚公以為容悦何如少年合安石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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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哉光深謝之初差役之復為期五日同列病其太

迫知開封府蔡京獨如約悉改畿縣雇役無一違者詣

政事堂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

章惇請復行免役法置司講議乆而不決户部尚書蔡

京謂惇曰取熈寜成法施行之爾何以講為惇然之雇

役遂定差雇兩法司馬光章惇所見不同京再涖其事

成於反掌兩人相倚以濟識者有以見其姦

蘇軾均口户䇿 夫中國之地足以食中國之民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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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而民常病於不足何哉地無變遷而民有聚散聚則

爭於不足之中而散則棄於有餘之外是故天下常有

遺利而民用不足昔者三代之制度地以居民民各以

其夫家之衆寡而受田於官一夫而百畝民不可以多

得尺寸之地而地亦不可以多得一介之民故其民均

而地有餘當周之時四海之内地方千里者九而京師

居其一有田百同而為九百萬夫之地山陵林麓川澤

溝瀆城郭宮室塗巷三分去一為六百萬夫之地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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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下田三等而通之以再易為率則王畿之内足以

食三百萬之衆以九州言之則是二千七百萬夫之地

也而計之以下農夫一夫之地而食五人則是萬有三

千五百萬人可以仰給於其中當成康刑措之後其民

極盛之時九州之籍不過十三萬四千有餘夫地以十

倍而民居其一故穀常有餘而地力不耗何者均之有

術也自井田廢而天下之民轉徙無常惟其所樂則聚

以成市側肩躡足以爭尋常挈妻負子以分升合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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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年而民無餘蓄一遇水旱則弱者轉於溝壑而彊者

聚為盜賊地非不足而民非加多也蓋亦不得均民之

術而已夫民之不均其弊有二上之人賤農而貴末忽

故而重新則民不均夫民之為農者莫不重遷其墳墓

廬舎桑麻菓蔬牛羊耒耜皆為子孫百年之計惟其百

工技藝無事樹藝遊手遊食之民然後可以懐輕資而

極其所徃是故上之人賤農而貴末則農民舎其耒耜

而遊於四方擇其所利而居之其弊一也凡人之情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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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乆安而謹於新集水旱之後盜賊之餘則必省刑罰

薄税歛輕力役以懐逋逃之民而其乆安而無變者則

不肯無故而加卹是故上之人忽故而重新則其民稍

稍引去聚於其所重之地以至於衆多而不能容其弊

二也臣欲去其二弊而開其二利以均斯民昔者聖人

之興作也必因人之情故易為功必因時之勢故易為

力今欲無故而遷徙安居之民分多而益寡則怨謗之

門盜賊之端必起於此未享其利而先被其害臣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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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民之情莫不懐土而重去惟士大夫出身而仕者狃

於遷徙之樂而忘其鄉昔漢之制吏二千石皆徙諸陵

為今之計可使天下之吏仕至某者皆徙荆襄唐鄧許

汝陳蔡之間今士大夫無不樂居於此者故恐獨力而

不能濟彼見其儕類等夷之人莫不在焉則其去惟恐

後耳此其所謂因人之情夫天下不能嵗嵗而豐也則

必有饑饉流亡之所民方其困急時父子且不能相顧

又安知去鄉之為戚哉當此之時募其樂徙者而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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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廩之費不甚厚而民樂行此其所謂因時之勢然此

二者皆授其田貸其耕耘之具而緩其租然後可以固

其意夫如是天下之民其庶乎有息肩之漸也

蘇轍役游民䇿 臣聞三代之時無兵役之憂降及近

世有養兵之困而無興役之患至於今而養兵興役之

事皆不得其當而可為之深憂蓋古者兵出於農而役

出於民有農則不憂無兵而有民則不憂無役五口之

家常有一人之兵而二十嵗之男子嵗有三日之役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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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兵彊而費不增役起而人素具雖有大兵大役而不

憂事之不集至於兵罷役休而無日夜不息之費其後

周衰井田破壊陵夷至於末世天下無復天子之田皆

民之所自有天下之民不食天子之田是故獨賦其税

而不任之以死傷戰鬬之患天子有養兵之憂而天下

無攻守劬勞之民以為大優故調其財以為養兵之用

而天下之役凡其所以轉輸漕運營建興築之事又皆

出於民當此之時民之所以供上之令者三曰租曰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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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庸租者地之所當出調者兵之所當費庸者嵗之所

當役也故使之納粟於官以為田之租人入布帛以為

兵之調嵗役其力不役則出其力之所直以為役之庸

此三者農夫皆兼為之而遊惰末作之民亦不免於庸

調運重漕逺天子不知其費而一出於民民嵗役二旬

而不役者當帛六十尺民亦不至於大苦故隋唐之間

有養兵之困而無興役之患此其為法雖不若三代之

兵不待天子之養然天下之役猶有可賴者皆民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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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及其後世又不能守乃始變法而為兩税以至於今

天下非有田者不可得而使而有田者之役亦不過奔

走之用而不與天子之大事天下有大興築有大漕運

則常患無以為使故廣募冗兵以供力役之急不知擊

刺戰陣之法而坐食天子之俸由是國有武備之兵而

又有力役之兵此二者其所以奉養之具皆出於農也

而四海之遊民無尺寸之庸調為農者常使隂出古者

遊民之所入而天子亦常兼任養兵興役之大患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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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役之弊當今之世可謂極矣臣愚以為天子平日無

事而養兵不息此其事出於不得已惟其干戈旗鼓之

攻而後可使任其責至於力役之際挽車舩築宮室造

城郭此非有死亡陷敗之危天下之民誠所當任而不

辭不至以累兵革之人以重費天子之廩食然當今之

所謂可役者不過曰農也而農已甚困蓋嘗使盡出天

下之費矣而工商技巧之民與夫遊閑無職之徒常徧

天下優遊終日而無所役屬蓋周官之法民之無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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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出夫家之征今可使盡為近世之法皆出庸調之賦

庸以養力役之兵而調以助農夫養武備之士而力役

之兵可因其老疾死亡遂勿復補而使遊民之丁代任

其役如期而止以除其庸之所當入而其不役者則亦

收其庸不使一日而闕蓋聖人之於天下不惟重乎茍

廉而無所求惟其能緩天下之所不給而節其太幸則

雖有取而不害於為義今者雖能使遊民無勞苦嗟嘆

之聲而常使農夫獨任其困天下之人皆知為農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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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則相率而事於末末衆而農衰則天子之所獨任者

愈少而不足於用故臣欲收遊民之庸調使天下無僥

倖茍免之人而且以紓農夫之困茍天下之遊民自知

不免於庸調之勞其勢不耕則無以供億其上此又可

驅而歸之於南畝要之十嵗之後必将使農夫衆多而

工商之類漸以衰息如此而後使天下舉皆從租庸調

之制而去夫所謂兩税者而兵役之憂可以稍緩矣

呂大鈞民議 為國之計莫急於保民保民之要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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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恤主户又招誘客户使之置田以為主户主户茍衆

而邦本自固今訪聞主户之田少者徃徃盡賣其田以

依有力之家有力之家既利其田又輕其力而臣僕之

若此則主户益耗客户日益多客雖多而轉徙不定終

不為官府之用今欲将主户之田少者合衆户共及二

頃以上可充一夫之役其兼并之家人少而田多者復

計其田每三頃執一夫之役主户不足以客户從之

張方平論免役錢 臣竊惟昔者聖人所以治民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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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其四業任之九職農夫効稼穡之力虞衡主山澤之

利百工飭化八材商賈阜通貨賄各率所事以奉其上

而上之所以取于民惟田及山澤闗市此財用之所出

也顧㳂革損益雖厯代不同要之必本于此過是則非

王制矣伏見近建賦役之法率令輸錢夫錢者人君之

所操不與民共之者也人君以之權輕重而御之事制

開塞以通政術稱物均施以平準萬貨故有國家者必

親操其柄官自冶鑄民盜鑄者抵罪至死示不得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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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也夫錢者無益饑寒之實而足以致衣食之資是謂

以無用而成有用人君通變之神術也本朝經國之制

縣鄉版籍分立五等以兩税輸穀帛以丁口供力役此

所謂取於田者也金銀銅鐵鈆錫茶鹽香礬諸貨物則

山海坑冶場監出焉此所謂取于山澤者也諸筦𣙜征

算斥賣百貨之利此所謂取于闗市者也𣙜錢一物官

自鼓鑄臣向者再總邦計見諸鑪嵗課上下百萬緡天

下嵗入茶鹽酒税雜利僅五千萬緡公私流布日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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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上自宗廟社稷百神之祀省御供奉官吏廩禄軍

師乘馬征戍聘使凡百用度斯焉取給出納大計備于

此矣景徳以前天下財利所入茶鹽酒税嵗課一千五

百餘萬緡太宗以是料兵閲馬平河東討拓跋賊嵗有

事于契丹真宗以是東封岱宗西祀汾睢南幸亳未嘗

聞加賦于民而調度克集慶厯以後財利之入乃三倍

於前朝而惟日不足何事功之異也舉是而言則本末

之原有可得而究者矣陛下憫時政之積敝志在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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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之以財成天下之務故創法立制設青苖以賑乏絶

建募傭以弛繇役所大措置事以十數要在崇徳而廣

業以惠養元元而已臣官在守藩職在長民朝廷政令

非敢出位而言至于民事利害以言職也夫民事之利

害衆矣顧率錢之患獨切故敢具言其事自古田税穀

帛而已今二税之外諸色㳂納其目曰陪錢地錢食鹽

錢牛皮錢篙錢鞋錢如此雜科之類大約出于五代之

季急征横歛因而著籍遂以為常今以一陳州言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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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縣合二萬九千七百有餘户夏秋二税凡斛㪷一十

五萬八千有零顧正税并和買紬絹三萬有零疋絲綿

四萬九千有零兩此常賦也復有鹽錢一萬五千八百

有零貫并夏秋㳂納錢雖縁敝法承習已乆然此諸色

錢常例亦多用折納斛㪷不悉輸錢也大槩古今田制

未有輸錢之法也今乃嵗支苖錢六萬七千餘貫計息

錢一萬二千三百貫有零嵗納役錢四萬七千餘貫此

乃常賦之外嵗輸貫錢六萬餘千以陳之户口不敵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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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之一縣率是以准天下之所輸而可見也凡公私錢

幣之發歛其則不逺百官羣吏三軍之俸給夏秋糴買穀

帛坑冶塲監本價此所以發之者也田廬正税茶鹽酒

税此所以歛之者也民間貨帛之豐寡視官錢所出之

少多官錢出少民用已乏則是常賦之外錢将安出若

募錢輸官還以募傭錢既出入非畜聚也夫募錢者率

之本民散於墮遊市井自如南畝空矣窮鄉荒野下户

細民冬至節臘荷薪芻入城市徃來數十里得五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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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買葱茹鹽醢老稚以為甘美平日何嘗識一錢臣聞

諸路其間刻薄吏㸃閲民田廬舎牛具畜産桑棗雜木

以定户等乃至寒瘁小家農器舂磨銍釡犬豕凡什物

估千輸十估萬輸百食土之毛者莫得免焉故天下之

民皇皇無所措手足謂之錢荒吏厲鋒氣以刻削為功

干賞蹈利而賞利從之此豈聖意然耶必料天聰亦未

之詳聞也陛下本欲以美利利天下至于施為見于行

事非復聖意所存者矣陛下盛㫖一出執政奉行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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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益至于有司苛細甚矣頒下諸路職司之官各出所

見展轉交害本同而末異朝行而夕改郡縣承用以至

不勝其敝且民田二税水旱檢放自有常制青苖之息

或遇災傷猶暫倚閣募役之錢年雖大殺不可免也豪

猾乘民之急舉貸取息至或相因陪輸誠侵酷矣然不

越榖帛民耕織之所有也州縣之役若身充若雇傭率

三分其費而二分出於薪粒大鄉户衆一役代歸十餘

年間安居無所豫矣募法之行且三年初年民始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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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議法未一或納或否次年已有伐桑棗賣田宅鬻牛

畜今年稍荒歉處民流散多矣推此其可以經乆者耶

而乃恬弗為怪莫之改圖臣恐國家之憂不在四夷而

見伏戎于莽矣伏惟陛下深思宗社之重俯察下民之

情申命大臣精議輸錢之法此大事也非取於髙談虛

論茍且而已矣夫茍且者臣下之身謀逺慮者陛下家

國之計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勝者民也儻民情失於

撫御大勢一有動危雖有智者恐無以善於後矣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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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事而募法之害尤重臣故勤勤先其重者今所開陳

特舉大體其為害條目不可悉數也臣上荷聖恩至深

至重自念衰疲不任陳力一旦先犬馬填溝壑没有遺

恨故求一對清光専為陳此愚懇少効補報粗寛愧負

事聞天聽退就斧鉞臣所快也

徽宗時胥吏杜公才獻䇿于内侍太傅楊戩立法索民

田契自甲之乙乙之丙展轉究尋至無可證則度地所

出增立賦租始于汝州浸淫于京東西淮西北括廢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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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堰荒山退灘皆勒民主佃額一定後雖衝蕩回復不

可滅一邑率於常賦外增租錢至十餘萬緡水旱蠲税

此不得免擢公才為觀察使至是戩死以内侍李彦繼

之彦狠愎宻與王黼表裏置局汝州臨事愈劇凡民間

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陳皆指為天荒雖執印劵皆不省

魯山闔縣盡括為公田訴者輙加威刑致死者千萬京

西提舉官及京東州縣吏皆助彦為虐民不勝忿痛發

物供奉大抵類朱勔責辦于民無休息期農不得之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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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不得耕墾殫財靡芻力竭餓死或自縊轅軛間如龍

鱗薜荔一本輦致之費踰百萬喜賞怒刑禍福轉手因

之得美官者甚衆前執政冠帶操笏迎謁彦馬首彦處

之自如所至倨坐堂上監司郡守不敢抗禮有言于帝

梁師成適在旁抗聲曰王人雖微序於諸侯之上豈足

為過言者懼不敢復言

理宗時賈似道以國計困於造楮富民困於和糴思有

以變法而未得其説知臨安府劉良貴浙西轉運使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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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卿獻買公田之䇿似道乃命殿中侍御史陳堯道右

正言曹孝慶監察御史虞毖張希顔上疏言三邊屯列

非食不飽諸路和糴非楮不行既未免於廩兵則和糴

所宜廣圖既不免於和糴則楮幣未容縮造為今日計

欲便國便民而辨軍食重楮價者莫若行祖宗限田之

制以官品計頃以品格計數下兩浙江東西和糴去處

先行歸併詭析後将官户田産逾限之數抽三分之一

回買以充公田但得一千萬畝之田則每嵗可收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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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石之米其餘軍餉沛然有餘可免和糴可以餉軍

可以住造楮幣可平物價可安富室一事行而五利興

矣帝從之詔買公田置官田所以劉良貴提領通判陳

訔為檢閲副之良貴請下都省嚴立賞罰究歸併之弊

獨徐經孫條具其害似道諷御史舒有開劾之罷歸經

孫常舉陳茂濂至是為公田官分司嘉興聞經孫去國

曰我不可以負徐公亦謝事終身不起未幾帝手詔曰

永免和糴無如買逾限之田為良法然東作方興權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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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成續議施行似道憤然上疏求去復諷何夢然陳堯

道曹孝慶抗章留之且勸帝下詔慰勉帝乃趣似道出

視事且曰當始於浙西諸路視之為則似道復具陳其

制帝悉從之二省奉行惟謹似道首以己田在浙西者

萬畝為公田倡榮王與芮繼之趙立奎自陳投賣由是

朝野無敢言者

賈似道言公田已成若復以州縣總之恐害不除而利

不可乆請以江隂平江公田𨽻浙西憲司安吉嘉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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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𨽻兩浙運司常州鎮江公田𨽻總所每嵗秋租輸之

官倉特與饒減二分或水旱則别議放數仍立四分司

以主管公田繫銜平江嘉興安吉各一員鎮常江隂共

一員每鄉置官莊一所民為官耕者曰官佃為官督者

曰莊官莊官以富饒者充應兩嵗一更每租一石明減

二斗不許多收其間毘陵澄江一時迎合止欲買數之

多凡六七斗皆作一石及收租之際元額有虧則取足

于田主遂為無窮之害或内有磽瘠及租田頑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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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而責換于田主其禍尤慘

初買官田猶有抑强嫉富之意繼而敷𣲖除二百畝以

下者免餘各買三分之一其後雖百畝之家亦不免立

價以租一石償十八界㑹子四十而浙西之田石租至

有直千緡者亦就此價價錢稍多則給銀絹各半又多

則給以度牒告身准直登仕郎告准三十楮将仕郎告

准千楮許赴漕試校尉告准萬楮承信郎告准萬五千

楮承節郎告准二萬楮安人告准四千楮孺人告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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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楮民失實産而得虚吿吏又恣為操切浙中大擾民

之破家失業者甚衆官吏有奉行不至者劉良貴輙劾

之追毀出身永不收叙由是有司爭以多買為功似道

又以陳訔徃秀湖廖邦傑徃常潤催督其六郡買田有

専官平江則包恢成公䇿嘉興則潘墀李補焦煥炎安

吉則謝奕趙與訔王唐珪馬元演常州則洪穮劉子庚

鎮江則章坰郭夢熊江隂則楊班黄伸恢在平江至以

肉刑從事邦傑在常州害民特甚至有本無田而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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併抑買自經者由是浙西六郡買田三百五十餘萬畝

詔進良貴官兩轉餘人進秩有差

蒙古太祖征西域倉庫無斗粟尺帛之儲於是羣臣咸

言雖得漢人亦無所用不若盡殺之使草木暢茂以為

牧地耶律楚材曰夫以天下之廣四海之富何求而不

得但不為耳誠均定中原地税商税酒醋鹽鐵山澤之

利周嵗可得銀五十萬兩絹八萬匹粟四十餘萬石何

為無用哉太祖曰誠如卿言則國用有餘矣卿試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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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楚材奏立十路課税所設使副二員悉用士人如

陳時可趙昉劉中等皆在選中楚材因間進説周孔之

教且謂天下雖得之馬上不可以馬上治蒙古主深然

之由是文臣漸進用矣

蒙古唯事進取所降之户因以與将士自一社之民各

有所主不相統攝至是詔括户口以大臣歡托和領之

民始𨽻州縣時羣臣共欲以丁為户耶律楚材以為不

可衆皆曰我朝及西域諸國莫不以丁為户豈可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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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之法而從亡國之政邪楚材曰自古有中原者未嘗

以丁為户若果行之可輸一年之賦隨即逃散矣蒙古

主從楚材之議及歡托和以所括户一百四萬上蒙古

主議割裂諸州郡分賜諸王貴族為湯沐邑楚材奏曰

尾大不掉易以生隙不如多與金帛足以為恩蒙古主

曰業已許之矣楚材曰若置官吏必自朝命除恒賦外

不令擅自徴歛差可乆也蒙古主從之楚材又定賦税

每二户出絲一斤以供官用五户出絲一斤以與受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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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戚功臣之家上田每畝税三升半中田三升下田二

升半水田畝五升商税三十分之一鹽每銀一兩四十

斤已上以為永額朝臣皆謂太輕楚材曰将來必有以

利進者則以為重矣

元世祖時御史臺臣言燕南河北山東去嵗旱災按察

司已嘗閲視而中書不為奏免税糧之在民者今何以

堪詔令有司權停勿徴時刑部尚書崔彧亦言自阿哈

瑪特進用貪吏河南北諸郡人不聊生江南既定中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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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相率南遷以避徭役者十八九數年之間亡失十五

六萬餘户去家就旅豈人之情賦重政繁驅之至此乞

特降詔㫖招集復業量免科役蠲除積欠給還事産郡

縣長吏滿替以户口增耗為黜陟其徙江南不還者與

土著之人一例差遣庶幾流亡自歸田野日闢詔下廷

臣議行之河北流民渡河南就食者朝廷遣使止之按

察副使程思廉曰河南河北皆吾民也縱其渡河全者

甚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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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宗時公田為民害而荆湖尤甚部内實無田隨民所

輸租取之户無大小皆出公田租雖水旱不免荆湖宣

慰使喇勒智喇斡上民所不便十餘事於朝而言公田尤

切廷議遣使理之㑹有詔凡官無公田者始給以俸民

力少蘇焉

仁宗時章閭言經理之法世祖已行但其間尚多欺蔽

遂遣閭等徃三省行之限民四十日以所有田自實於

官期限猝迫貪刻用事富民黠吏並縁為姦於是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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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生盜賊蜂起田野荒蕪其弊反有甚於前者樞宻副

使吳元珪入見言世祖限田四百畝以給軍需餘田悉

令貢賦税況江南之平幾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畝

今經理之法務以增多為能加之有司頭㑹箕歛元元

困苦日甚臣恐變生不測非國之福帝命並遵舊制

英宗遣使考視税籍髙下出田若干畝使應役之人更

掌之收其嵗入以助役費官不得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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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類編巻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