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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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卷七十四

           明 馮琦馮瑗 撰

 工虞類

  治河(十九則/)

漢司馬遷河渠書 夏書曰禹抑洪水十三年過家不

入門陸行載車水行載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橋以别九

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然河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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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溢害中國也尤甚唯是為務故道河自積石歴龍門

南到華隂東下砥柱及孟津雒汭至于大邳於是禹以

為河所從來者髙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厮二

渠以引其河北載之髙地過降水至于大陸播為九河

同為逆河入于勃海九川既疏九澤既灑諸夏乂安功

施于三代自是之後滎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

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㑹于楚西方則通渠漢水雲

夢之野東方則通鴻溝江淮之間于吳則通渠三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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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于齊則通菑濟之間于蜀蜀守氷鑿離碓辟沬水之

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餘則用溉&KR2742;百

姓享其利至于所過徃徃引其水益用溉田疇之渠以

萬億計然莫足數也西門豹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

内而韓聞秦之好興事欲罷之毋令東伐乃使水工鄭

國間説秦令鑿涇水自中山西邸瓠口為渠並北山東

注洛三百餘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覺秦欲殺鄭國鄭國

曰始臣為間然渠成亦秦之利也秦以為然卒使就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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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就用注填閼之水溉澤鹵之地四萬餘頃收皆畆一

鍾于是闗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諸侯因命

曰鄭國渠漢興三十九年孝文時河決酸棗東潰金隄

于是東郡大興卒塞之其後四十有餘年今天子元光

之中而河決于瓠子東南注距野通于淮泗於是天子

使汲黯鄭當時興人徒塞之輙復壞是時武安侯田蚡

為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決而南則鄃無水菑

邑收多蚡言于上曰江河之決皆天事未易以人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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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塞塞之未必應天而望氣用數者亦以為然於是天

子久之不事復塞也是時鄭當時為大農言曰異時闗

東漕粟從渭中上度六月而罷而漕水道九百餘里時

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安並南山下至河三百餘里徑

易漕度可令三月罷而渠下民田萬餘頃又可得以溉

田此損漕省卒而益肥闗中之地得穀天子以為然令

齊人水工徐伯表悉𤼵卒數萬人穿漕渠三嵗而通通

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頗得以溉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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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河東守畨係言漕從山東西嵗百餘萬石更砥柱

之限敗亡甚多而亦煩費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隂下引

河溉汾隂蒲坂下度可得五千頃五千頃故盡河瓀棄

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穀二百萬石以上

穀從渭上與闗中無異而砥柱之東可無復漕天子以

為然𤼵卒數萬人作渠田數嵗河移徙渠不利則田者

不能償種久之河東渠田廢予越人令少府以為稍入

其後人有上書欲通襃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張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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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問其事因言抵蜀從故道故道多阪囘逺今穿襃斜

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

漕漕從南陽上沔入襃襃之絶水至斜間百餘里以車

轉從斜下下渭如此漢中之穀可致山東從沔無限便

于砥柱之漕且襃斜材木竹箭之饒擬于巴蜀天子以

為然拜湯子卬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襃斜道五百餘

里道果便近而水湍石不可漕其後莊熊羆言臨晉民

願穿洛以溉重泉以東萬餘頃故鹵地誠得水可令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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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石于是為𤼵卒萬餘人穿渠自徵引洛水至商顔下

岸善崩乃鑿井深者四十餘丈徃徃為井井下相通為

水水頺以絶商顔東至山嶺十餘里間井渠之生自此

始穿渠得龍骨故名曰龍首渠作之十餘嵗渠頗通猶

未得其饒自河決瓠子後二十餘嵗嵗因以數不登而

梁楚之地尤甚天子既封禪巡祭山川其明年旱乾封

少雨天子乃使汲仁郭昌𤼵卒數萬人塞瓠子決于是

天子已用事萬里沙則還自臨決河沈白馬玉璧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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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羣臣從官自將軍已下皆負薪寘決河是時東流郡

燒草以故柴薪少而下淇園之竹以為楗天子既臨河

決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決兮將奈何皓皓旰旰

兮閭殫為河殫為河兮地不得寧功無已時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鉅野溢魚沸鬱兮柏冬日延道弛兮離常流

蛟龍騁兮方逺游歸舊川兮神哉沛不封禪兮安知外

為我謂河伯兮何不仁汎濫不止兮愁吾人齧桑浮兮

淮泗滿久不反兮水維緩一曰河湯湯兮激潺湲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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迃兮浚流難搴長茭兮沈美玉河伯許兮薪不屬薪不

屬兮衛人罪燒蕭條兮噫乎何以禦水頺林竹兮楗石

菑宣房塞兮萬福來于是卒塞瓠子築宫其上名曰宣

房宫而道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迹而梁楚之地復寧無

水災自是之後用事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

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闗中輔渠靈軹引堵水汝南九

江引淮東海引鉅定太山下引汶水皆穿渠為溉田各

萬餘頃他小渠披山通道者不可勝言然其著者在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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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 太史公曰余南登廬山觀禹疏九江遂至于㑹稽

太湟上姑蘇望五湖東闚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濟漯

洛渠西瞻蜀之岷山及離碓北自龍門至于朔方曰甚

哉水之為利害也余從負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詩而作

河渠書

賈讓論治河疏 治河有上中下策古者立國居民疆

理土地必遺川澤之分度水勢所不及大川無防小水

得入陂障卑下以為汙澤使秋水多得有所休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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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波寛緩而不迫夫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治土而

防其川猶止兒啼而塞其口豈不遽止然其死可立而

待也故曰善為川者決之使道善為民者宣之使言葢

隄防之作近起戰國壅防百川各以自利齊與趙魏以

河為竟趙魏瀕山齊地卑下作隄去河二十五里河水

東抵齊隄則西汎趙魏趙魏亦為隄去河二十五里雖

非其正水尚有所游盪時至而去則填淤肥美民耕田

之或久無害稍築室宅遂成聚落大水時至漂没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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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隄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澤而居之湛溺自其

宜也今隄防陿者去水數百步逺者數里近黎陽南故

大金隄從河西西北行至西山南頭迺折東與東山相

屬民居金隄東為廬舍徃十餘嵗更起隄從東山南頭

直南與故大隄㑹又内黄界中有澤方數十里環之有

隄徃十餘嵗太守以賦民民今起廬舍其中此臣親所

見者也東郡白馬故大隄亦復數重民皆居其間從黎

陽北盡魏界故大隄去河逺者數十里内亦數重此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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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所排也河從河内北至黎陽為石隄激使東抵東

郡平剛又為石隄使西北抵黎陽觀下又為石隄使東

北抵東郡津北又為石隄使西北抵魏郡昭陽又為石

隄激使東北百餘里間河再西三東迫扼如此不得安

息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當水衝者決黎陽遮害亭放

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太山東薄金隄勢不能逺汎濫期

月自定難者將曰若如此敗壞城郭田廬冡墓以萬數

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毁之鑿龍門辟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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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折底柱破碣石墮㫁天地之性此迺人工所造何足

言也今瀕河十郡治隄嵗費且萬萬及其大決所殘無

數如出數年治河之費以業所徙之民遵古聖之法定

山川之位使神人各處其所而不相干且以大漢方制

萬里豈其與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

載無患故謂之上策若迺多穿漕渠于冀州地使民得

以溉田分殺水怒雖非聖人法然亦救敗術也難者將

曰河水髙于平地嵗増隄防猶尚決溢不可以開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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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按視遮害亭西十八里至淇水口迺有金隄髙一丈

自是東地稍下隄稍髙至遮害亭髙四五丈徃五六嵗

河水大盛増丈七尺壞黎陽南郭門入至隄下水未踰

堤二尺所從堤上北望河髙出民屋百姓皆走上山水

留十三日隄潰吏民塞之臣循隄上行視水勢南七十

餘里至淇口水適至隄半計出地上五尺所今可從淇

口以東為石隄多張水門初元中遮害亭下河去隄足

數十步至今四十餘嵗適至隄足由是言之其地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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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議者疑河大川難禁制滎陽漕渠足以卜之其水門

但用木與土耳今據堅地作石隄勢必完安冀州渠首

盡當卬此水門治渠非穿地也但為東方一隄北行三

百餘里入漳水中其西因山足髙地諸渠皆徃徃股引

取之旱則開東方下水門溉冀州水則開西方髙門分

河流通渠有三利不通有三害民常罷于救水半失作

業水行地上湊潤上徹民則病濕氣木皆立枯鹵不生

穀決溢有敗為魚鼈食此三害也若有渠溉則鹽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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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填淤加肥故種禾麥更為秔稻髙田五倍下田十倍

轉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今瀕河隄吏卒郡數千人伐

買薪石之費嵗數千萬足以通渠成水門又民利其溉

灌相率治渠雖勞不罷民田適治河隄亦成此誠富國

安民興利除害支數百嵗故謂之中策若迺繕完故隄

増卑倍薄勞費無已數逢其害此最下策也

後晉時滑州河決浸注曹單&KR1499;鄆五代之境詔大發數

道丁夫塞之既塞晉主欲刻碑記其事中書舍人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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儉諌曰陛下刻石紀功不若降哀痛之詔染翰頌美不

若頒罪己之文晉主乃止

宋真宗之在大名也詔調丁夫十五萬修黄河監察御

史王濟以為勞民請徐圖之乃命濟馳徃經度還奏省

其什六七張齊賢以河決為憂因對并召濟入見齊賢

請令濟署狀保河不決濟曰河決亦隂陽災沴所致宰

相若能和隂陽弭災沴為國家致太平河之不決臣亦

可保齊賢曰若是則今非太平邪濟曰北有契丹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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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遷兩河闗右嵗被侵擾以陛下神武英略茍用得其

人可以馴致今則未也上動容獨留濟問以邊事退而

署備邊策十五條以獻未幾選官判大理寺欲得剛正

不囘者上曰王濟近之即以命濟

仁宗時河入中國行大行西曲折山間不能為大患既

出大岯東更平地二千餘里特以隄防為之限夏秋霖

&KR1369;百川所㑹不免決溢而大名鄆澶滑孟濮齊淄滄棣

濱徳博懐衛鄭等郡及開封徃徃受其害於是詔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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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吏兼河隄使防塞之法甚備而決溢之患時有説者

以河隨時漲落自立春後凍解候人量水初至凡一寸

則夏秋當至一尺頗為信驗謂之信水非時暴漲謂之

客水隨決隨塞瀕河苦之至是河決大名館陶殿中丞

李仲昌請自澶州商胡河穿六塔渠入横隴故道以披

其勢富弼是其策詔𤼵三十萬丁修六塔河以囘河道

以仲昌提舉河渠翰林學士歐陽修三上疏力諌其不

可行帝不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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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論治河疏 臣伏見朝廷定議開修六塔河口

囘水入横隴故道此大事也中外之臣皆知不便而未

肯有為國家極言其利害者何哉葢其説有三一曰畏

大臣二曰畏小人三曰無竒策今執政之臣用心于河

事亦勞矣初欲試三十萬人之役以開故道既又舍故

道而修六塔未及興役遽又罷之已而終為言利者所

勝今又復言修然則其勢難于復止也夫以執政大臣

鋭意主其事而又有不可復止之勢固非一人口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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囘此所以雖知不便而罕肯言也李仲昌小人利口偽

言衆所共惡今執政之臣既用其議必主其人且自古

未有無患之河今河浸恩冀目下之患雖小然其患已

形囘入六塔將來之害雖大而其害未至夫以利口小

人為大臣所主欲與之争未形之害勢必難奪就使能

奪其議則言者猶須獨任恩冀為患之責使仲昌得以

為辭大臣得以為歸罪此所以雖知不便而罕敢言也

今執政之臣用心太過不思自古無無患之河直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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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不為患若得河不為患雖竭人力猶當為之况聞仲

昌利口詭辯謂費物少而功用不多不得不信為竒策

於是決意用之今言者謂故道既不可復六塔又不可

修詰其如何則又無竒策以取勝此所以雖知不便而

罕肯言也衆人所不敢言而臣今獨敢言者臣謂大臣

非有私仲昌之心也直欲興利除害爾若果知其為害

愈大則豈有不囘者哉至于顧小人之後患則非臣之

所慮也且事貴知利害權重輕又不得已則擇其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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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患輕者為之此非明智之士不能也况治水本無竒

策相地勢謹隄防順水性之所趨爾雖大禹不過此也

夫所謂竒策者不大利則大害若循常之計雖無大利

亦不至大害此明智之士善擇利者之所為也今言修六塔

者竒策也然終不可成而為害愈大言順水治隄者常談

也然無大利亦無大害不知為國計者欲何所擇哉若謂

利害不可必但聚大衆興大役勞民困國以試竒策而

僥倖于有成者臣謂雖執政之臣亦未必肯為也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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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具言河利害甚詳而未蒙採聽今復略陳其大要惟陛

下詔計議之臣擇之謂河水未始不為患今順已決之流

治隄防于恩冀者其患一而遲塞商胡復故道者其患

二而速開六塔以囘今河者其患三而為害無涯自河

決横隴以來大名金隄埽嵗嵗増治及商胡再決而金

隄益又加功獨恩冀之間自商胡決後議者貪建塞河

之策未嘗留意于隄防是以今河水勢浸溢今若專意

併力于恩冀之間謹治隄防則河患可禦不至為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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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其患一者十數年間今河下流淤塞則上流必有

決處此一患而遲者也今欲塞商胡口使水歸故道治

隄修埽功料浩大勞人費物困弊公私此一患也幸而

商胡可塞故道復歸髙淤難行不過一二年間上流必

決此二患而速者也今六塔河口雖云已有上下約然

全塞大河正流為功不小又開六塔河道治二千餘里

隄防移一縣兩鎮計其功費又大於塞商胡數倍其為

困弊公私不可勝計此一患也幸而可塞水入六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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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横流散溢濱棣徳博與齊州之界咸被其害此五州

者素號富饒河北一路財用所仰今引水注之不惟五

州之民破壞田産河北一路坐見貧虛此二患也三五

年間五州凋弊河流注溢久又淤髙流行梗澁則上流

必決此三患也所謂為害而無涯者也今為國悞計者

本欲除一患而反就三患此臣所不諭也至如六塔不

能容大河横隴故道本以髙淤難行而商胡決今復驅

而注之必横流而散溢自澶至海二千餘里隄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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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修卒修之雖成必不能捍水如此等事甚多士無愚

智皆所共知不待臣言而後悉也臣前未奉使契丹時

已嘗具言故道六塔皆不可為惟治隄順水為得計及

奉使徃來河北詢于知水者其説皆然雖恩冀之人今

被水患者亦知六塔不便皆願且治恩冀隄防為是下

情如此誰為上通臣既知其詳豈敢自黙伏乞聖慈特

諭宰臣使更審利害速罷六塔之役差替李仲昌等不

用選一二精幹之臣與河北轉運副使及恩冀州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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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度隄防併力修治則今河之水必不至為大患此河

水天災人力可囘惟當順導防捍之而已不必求竒策

立難必之功以為小人僥冀恩賞之資也况功必不成

後悔無及者乎臣言狂計愚惟陛下裁擇

王同議水 古者之治五行也必有五行之官其去民

用尤近而逆其理則有敗害之端莫甚于水故官得其

任則不憂乎水之敗害誠其勢也是以舜命益作虞以

掌山澤周有川澤之禁而後世修之未嘗廢也由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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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使任其亊而為之水官則莫若都水之職其主灌

溉陂池保守河渠自太常及三輔皆有其官至武帝之

時尤増重之于是又有左右使者使統其任而居其亊

者莫不明于禹貢之學而習于知水之性故劉向以治

書為三輔都水都尉平當以明禹貢領䕶河隄葢其任

職之人未嘗不修其事而又有水工之徒以佐知其利

害是以秦漢之際言水事于書尤著而魏晉已來至于

隋唐其官亦未嘗廢于魏則有都尉水衡之號晉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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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曰都水臺或為水衡令及梁天監中始改曰太舟卿

而主治舟航河隄隋唐之時又皆為都水使者或改曰

監而舟楫河渠二署𨽻之然于水事或領或否矣故天

下不喻于水而失其水之性使以憂中國者起矣國家

比嵗之間水之為害亦甚矣自京城之中民被其苦亦

暴而衍溢者歴月不知所以洩之今國家懲前日之患

而求于秦漢之故為之都水之任專其有司欲以知水

之性此慮患之本也夫以患而設備求其功效而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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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虛位則天下宜有明于水性若秦漢之間所謂水

工者出矣茍得其水工而又以知水者居其任使之專

其職而行于天下就視其水之利害得以循其故而治

之不使數遷其任責之課最而信其黜陟則官得其人

而分定則事益修矣故為今之慮水莫若如此

李仲昌等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復決溺

兵夫漂芻藁不可勝計詔三司判官沈立徃行視内侍

劉恢遂奏六塔之役水死者數千萬人穿土干犯忌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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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河口乃趙征村於國姓御名有嫌而大興鍤劚非便

詔罷其役令御史吳中復内侍鄧守恭置獄于澶劾仲

昌等違詔㫖不俟秋冬塞北流以致決潰于是流仲昌

于英州餘各被謫有差 自李仲昌貶河事久無議者

河北都轉運使韓䞇言四界首古大河所經宜浚二股

渠分河流入金赤河可以紓決溢之患朝廷如其策役

三千人幾月而成未幾又併五股河浚之

神宗浚漳河從都水監丞宋昌言内侍程昉之議也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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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萬人袤一百六十里帝患財用不足文彦博曰足財

用在乎安百姓安百姓在乎省力役且河久不開不出

于東則出于西利害一也今發夫開治徙東從西何利

之有王安石謂使漳河不由地中行則或東或西為害

一也治之使行地中則有利而無害㑹京東河北風變

異常民大恐帝手詔中書令省事安静以應天變漳河

之役妨農來嵗為之未晩王安石格詔不下

自開直河水勢増漲田廬益壞外都水監丞程昉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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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災憂死至是大決于澶州曹村北流㫁絶河道南

徙東滙于梁山張澤濼分為二𣲖一合南清河入于淮

一合北清河入于海凡灌郡縣四十五而濮齊鄆徐尤

甚壞田逾三十萬頃遣使修閉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河

勢變移四散漫流兩㟁俱被水患而都水止固䕶東流

北㟁希省費之賞未嘗増修隄㟁今者之決溢非天災

實人力不至也逾年決口塞詔改曹村埽曰靈平

河溢北京夏津神宗語執政聞京東調夫修河有壞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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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且河決不過占一河之地或西或東利害無所校

聴其所趨如何王安石曰此流不塞占公私田至多

又水散漫久復澱塞昨修二股費至少而公私田皆

出向之㵼滷俱為沃壤庸非利乎况調夫已減乎去

嵗若復葺理隄防則夫愈減矣帝從之乃始置疏濬

黄河司先有選人李公義者獻鐵龍𤓰楊泥車法以

濬河其法用鐵為𤓰形繫舟尾乘流相繼而下一再過

水深數尺宦官黄懐信以為可用而患其太輕安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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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懐信公義同議増損乃别置濬川杷其法以巨木長

八尺齒長一尺列于木下如杷狀以石壓之兩旁繫大

船各用滑車絞之撓蕩泥沙或謂水深則杷不及底淺

則齒礙泥沙人皆知不可用惟安石善其法乃賞懐信

而命公義官以杷法下大名令都大提舉河隄范子淵

與通判知縣共試之皆言不可用㑹子淵以事至京師

安石問其故子淵意附㑹遽曰法誠善第同官議不合

爾安石大悦及置濬河司將自衛州濬至海口差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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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提舉公義為之屬

河北流閉已久水或横決散漫常虞壅遏外都水監丞

王令圖獻議于大名第四第五埽等處開修直河使大

河還二股故道王安石主其議言于帝曰開直河則水

勢分其不可開者以近河每開數尺即見水不容施功

爾今第見水即以濬川杷濬之茍置數千杷則諸河淺

澱皆非所患嵗可省開濬之費幾百千萬帝曰果爾甚

善乃命范子淵領其事開直河深八尺凡退背魚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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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塞之

河復大決澶州小吳埽詔都水監丞李立之經畫以聞

帝謂輔臣曰河之為患久矣後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礙

夫水之趨下乃其性也如能順水所向遷徙城邑以避

之復有何患已而立之言河流自乾寧軍至劈地口入

海宜自北京至瀛州分立東西隄五十九埽詔從之立

之在熙寧初已主立隄今竟行其言大抵熙寧專欲導

河東流閉北流元豐以後因河決而北議者始欲復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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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迹帝愛惜民力思順水性而水官難其人王安石力

主程昉范子淵二人尤以河事自任然縻費財用卒無

成功

元世祖開㑹通河從夀張縣尹韓仲暉等言也起須城

縣安山西南由夀張西北至東昌又西北至臨清引汶

水以達御河長二百五十餘里中建牐三十有一以時

蓄洩河成名曰㑹通

河決汴梁發丁夫三萬塞之蒲口復決乃命亷訪使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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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相度形勢為久利之策文言河自陳留抵睢東西百

有餘里南㟁視水髙六七尺或四五尺北㟁故隄水視

田髙三四尺或髙下等大較南髙于北約八九尺隄安

得不壞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決千有餘步東走歸舊

瀆行二百里至歸徳横隄之下復合正流或彊遏之上

決下潰功不可成揆今之計河北郡縣宜順水性築長

隄以禦汎溢歸徳徐邳之民任擇所便避其衝突被害

民户量給河南退灘地以為業異時決他所亦如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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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救患之良䇿也蒲口不塞便成宗從之㑹

河朔郡縣及山東憲部争言不塞則河北桑田

盡化魚鼈之區塞之便帝復從之是後蒲口復

決障塞之役無嵗無之而水北入河復故道竟

如文言

遣使窮河源招討使達實受命行四閲月始抵其

地既還圖其形勢來上言河出吐蕃朶甘斯西鄙

有泉百餘泓方可七八十里沮洳散渙不可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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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髙望之如列星然名鄂端諾爾鄂端諾爾華言

星宿海也羣流奔輳近五七里滙為二巨澤名阿

拉克諾爾自西而東連屬成川號齊賔河又合伊

爾齊呼喇雅爾楚三河其流寖大始名黄河又岐

為八九股行二十日至大雪山名騰格哩哈達即

崑崙也由崑崙南至庫濟及庫徳二地始相屬又

經哈喇博勒齊爾之地合細黄河及竒爾穆蘇二

水北行復折而西流過崑崙北又轉而東北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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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日至積石始入中國云約自河發源至中

國計及萬里然其間溪澗流絡莫知紀極崑崙之

西人跡簡少而山皆草石至積石方林木茂暢世

言河九折葢彼地有二折焉

順帝時托克托用言昔于都城外開河置牐引金

口渾河之水東流達通州以通舟楫廷臣多言不

可托克托排羣議不納左丞許有壬言渾河之水

湍悍易決而足以為害淤淺易塞而不可行舟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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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水勢髙峻金時在城北流入郊野縱有衝決

為害亦輕今則在都城西南若霖&KR1369;漲溢加以水

性湍急宗社所在豈容僥倖設使成功一時亦不能

保其永無衝決之患帝不聽河成果水急泥壅不

可行費用不貲而卒以無功

黄河決托克托集羣臣廷議言人人殊惟漕運使

賈魯以為必塞北河疏南河使復故道役不興害

不能已於是遣工部尚書成遵與大司農圖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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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河議其疏塞之方以聞遵等自濟濮汴梁大名

行數千里掘井以量地之髙下測岸以究水之淺

深博采輿論以謂河之故道㫁不可復且曰山東

連歉民不聊生若聚二十萬衆于此地恐他日之

憂又有重于河患者時托克托先入嚕言及聞遵

等議怒曰汝謂民將反邪自辰至酉論辯終莫能

入明日執政謂遵曰修河之役丞相意已定且有

人任其責公勿多言幸為兩可之議遵曰腕可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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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不可易遂出遵河間鹽運使詔開黄河故道命

魯以工部尚書充河防使𤼵河南北兵民十七萬

自黄陵岡南達白茅放于黄固哈濟等口又自黄

陵西至陽青村凡二百八十里有竒興功凡五閲

月諸埽堤成河復故道超授魯集賢大學士賜托

克托世襲達爾罕之號其餘遷賚有差先是河南

北童謡云石人一隻眼挑動黄河天下反及魯治

河果于黄陵岡得石人一眼而汝潁之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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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城(十五則/)

晉侯使士蒍為二公子築蒲與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訴

之公使讓之士蒍稽首而對曰臣聞之無喪而慼憂必

讐焉無戎而城讐必保焉冦讐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廢

命不敬固讐之保不忠失忠與敬何以事君詩云懐徳

惟寧宗子惟城君其修徳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將

尋師焉焉用慎退而賦曰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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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

城杞孟孝伯㑹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徃子大叔見大叔

文子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杞也子大叔曰若之何

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闕而夏肄是屏其棄諸姬亦可知

也已諸姬是棄其誰歸之吉也聞之棄同即異是謂離

徳詩曰協比其鄰婚姻孔云晉不鄰矣其誰云之

令尹蒍艾獵城沂使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

財用平板榦稱畚築程土物議逺邇略基趾具餱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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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

周敬王使富辛與石張如晉請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禍

于周俾我兄弟並有亂心以為伯父憂我一二親昵甥

舅不皇啓處於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無日忘之閔

閔焉如農夫之望嵗懼以待時伯父若肆大惠復二文

之業弛周室之憂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則

余一人有大願矣昔成王合諸侯城成周以為東都崇

文徳焉今我欲徼福假靈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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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勤諸侯用寧蝥賊逺屛晉之力也其委諸伯父使伯

父實重圖之俾我一人無徵怨于百姓而伯父有榮施

先王庸之范獻子謂魏獻子曰與其戍周不如城之天

子實云雖有後事晉勿與知可也從王命以紓諸侯晉

國無憂是之不務而又焉從事魏獻子曰善使伯音對

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諸侯遲速衰序于是

焉在冬十一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

于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衛彪傒曰魏子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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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詩曰敬天之怒不敢

戲豫敬天之渝不敢馳驅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己丑

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髙卑度厚薄仞溝洫物土方

議逺邇量事期計徒庸慮材用書餱糧以令役于諸侯

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效諸劉子韓簡子臨之以為成

楚靈王城陳蔡不羮使僕夫子晳問于范無宇曰吾不

服諸夏而獨事晉何也唯晉近我逺也今吾城三國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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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千乘亦當晉矣又加之以楚諸侯其來乎對曰其在

志也國為大城未有利者昔鄭有京櫟衛有蒲戚宋有

蕭蒙魯有弁費齊有渠丘晉有曲沃秦有徵衙叔段以

京患嚴公鄭幾不封櫟人實使鄭子不得其位衛蒲戚

實出獻公宋蕭蒙實殺昭公魯弁費實弱襄公齊渠丘

實殺無知晉曲沃實納齊師秦徵衙實難桓景皆志于

諸侯此其不利者也且夫制城邑若體性焉有首領股

肱至于手拇毛脉大能掉小故變而不動地有髙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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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晦明民有君臣國有都鄙古之制也先王懼其不帥

故制之以義旌之以服行之以禮辯之以名書之以文

道之以言既其失也易物之由夫邊境者國之尾也譬

之如牛馬處暑之既至䖟䗽之既多而不能掉其尾臣

亦懼之不然是三城也豈不使諸侯之心惕惕焉子晳

復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則是言誕也右尹子革侍

曰民天之生也知天必知民矣是其言可以懼哉三年

陳蔡及不羔人納棄疾而殺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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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城陳蔡不羔使棄疾為蔡公王問于申無宇曰棄

疾在蔡何如對曰擇子莫如父擇臣莫如君鄭莊公城

櫟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齊桓公城榖而寘管仲焉

至于今賴之臣聞五大不在邊五細不在庭親不在外

羈不在内今棄疾在外鄭丹在内君其少戒王曰國有

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齊

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出獻公若由是觀之則害于

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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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囊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戍曰子常必亡郢茍不能衛

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諸侯諸侯

守在四鄰諸侯卑守在四境慎其四境結其四援民狎

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内憂而又無外懼國焉用城今吳

是懼而城于郢守已小矣卑之不獲能無亡乎昔梁伯

溝其公宫而民潰民棄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場修

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鄰國慎其

官守守其交禮不僭不貪不懦不耆完其守備以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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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又何畏矣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徳無亦監乎若敖

蚡冒至于武文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今土數

圻而郢是城不亦難乎

魏髙祖欲築城置戍于淮南以撫新附之民賜相州刺

史髙閭璽書具論其狀閭上表以為兵法十則圍之五

則攻之曏者國家止為受降之計𤼵兵不多東西遼濶

難以成功今又欲置戍淮南招撫新附昔世祖以囘山

倒海之威步騎數十萬南臨𤓰步諸郡盡降而盱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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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攻之不克班師之日兵不戍一城土不闢一廛夫豈

無人以為大鎮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

原伐木者先㫁其本本原尚在而攻其末流終無益也

夀陽盱眙淮隂淮南之本原也三鎮不克其一而留守

孤城其不能自全明矣敵之大鎮逼其外長淮隔其内

少置兵則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則糧運難通大軍既還

士心孤怯夏水盛漲救援甚難以新擊舊以勞禦逸若

果如此必為敵擒雖忠勇奮發終何益哉願陛下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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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之成規旋轅返斾經營洛邑蓄力觀釁布徳行化中

國既和逺人自服矣尚書令陸叡上表以為長江浩蕩

彼之巨防又南土昏霧暑氣鬱蒸師人經夏必多疾病

而遷鼎草創庶事甫爾且兵徭並舉聖王所難今介胄

之士外攻冦讐羸弱之夫内勤土木運給之費日捐千

金驅罷弊之兵討堅城之虜將何以取勝乎陛下去冬

之舉正欲耀武江漢耳今自春幾夏理宜釋甲願早還

洛邑使根本深固聖懐無内顧之憂兆民休斤板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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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命將出師何憂不服魏髙祖納其言崔慧景以魏

人城邵陽患之張欣泰曰彼有去志所以築城者外自

誇大懼我躡其後耳今若説之以兩願罷兵彼無不聴

矣慧景從之使欣泰詣城下語魏人魏髙祖乃還濟淮

唐徳宗以方渠合道水波皆吐蕃要路欲城之使問邠

寧節度使楊朝晟須幾何兵對曰邠寧兵足以城之上

曰曏城鹽州用兵七萬今三城尤逼虜境如此何也對

曰今𤼵本鎮兵不旬日至出其不意而城之虜謂吾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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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減七萬不敢輕來不過三旬吾城已畢虜雖至城旁

草盡不能久留虜退則運芻糧以實之此萬全之策也

若大集諸道兵踰月始至虜亦聚衆而來與我爭戰勝

負未可知何暇築城哉上從之朝晟分軍為三各築一

城三月三城成朝晟軍還至馬嶺吐蕃始出追之相拒

數日而去朝晟遂城馬嶺而還開地三百里皆如其素

髙駢將築成都羅城使僧景仙規度周二十五里悉召

縣令庀徒賦役吏受百錢以上皆死蜀土疏惡以甓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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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取土皆剗丘垤平之無得為坎埳以害耕種役者十

日而代衆樂其均不費扑撻凡九十六日而畢

北周以小司徒韋孝寛嘗立勲于玉璧乃置勲州于玉

璧以孝寛為刺史孝寛欲築城于險要以制之乃𤼵河

西役徒十萬甲士百人遣姚岳監築之岳以兵少懼不

敢前孝寛曰計此城十日可畢城距晉州四百餘里吾

一日創手二日敵境始知設使晉州徵兵三日方集謀

議之間自稽三日計其軍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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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矣乃令築之齊人果至境上疑有大軍停留不進其

後孝寛使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諸村縱火齊人以為

軍營收兵自固岳卒城而還

宋仁宗時韓琦自陜西還與范仲淹並對言為今之策

當以和好為權宜戰守為實務因畫和守戰三策又言

北戎久强今乘元昊議和其勢愈重茍不大為之備禍

未可量夫京師坦而無備若契丹一朝稱兵深入必促

河朔重兵與之力戰彼戰勝則直趨澶淵若京城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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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河朔之兵勿與戰彼不得戰欲深入則前有堅城後

有重兵必沮而自退退而邀之擊之皆可也故修京師

非徒禦冦誠以伐深入之謀諌官余靖言王者守在四

夷今無故而修京城是舍天下之大而為嬰城自守之

計遂不果行

神宗時夏主秉常既冦秦州復上誓表請納安逺塞門

二砦以乞綏州詔將許之鄜延宣撫郭逵上言曰此正

商於六百里之策也非光交二砦不可與綏朝議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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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賜以誓詔夏主遣其臣旺明鄂特來言欲先得綏逵命

機宜文字趙卨等如夏交所納二砦且定地界旺明鄂特

對曰朝廷本欲得二砦地略非所約卨曰然則塞門安

逺二牆墟耳安用之二砦之北舊有三十六堡且以長

城嶺為界西平王祥符所移書固在也旺明鄂特語塞卨

以夏人渝盟請城綏州不以易二砦從之改名綏徳城

播州冉璡及弟璞俱有文武材隠居蠻中前後閫帥辟

召皆堅辭不至聞余玠賢自詣府上謁玠待以上客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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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居數月無所言玠疑之乃更闢别館以處之且日使人窺其

所為兄弟終日不言惟對踞以堊畫地為山川城池之形起則

漫去如是又旬日請見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禮遇思有以

少禆益為今日西蜀之計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覺躍起執其

手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璡曰蜀口形勝之地莫若釣魚

山請徙諸此若任得其人積粟以守之賢于十萬師逺矣玠大

喜曰玠固疑先生非淺士先生之謀玠不敢掠以歸己遂宻以

其謀聞于朝請不次官之詔璡權發遣合州璞權通判徙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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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悉以任之釣魚城成蜀始可守

珠赫髙琪請修南京裏城金主曰此役一與民滋病矣城雖完

固能獨安乎髙琪固請築之既而金主慮擾于民募人能致甓

五十萬者遷一官百萬升一等於是平陽判官完顔阿喇左廂

譏察霍定和𤼵蔡京故居得二百萬有竒准格遷賞金主一日

問曰人言此役恐不能就髙琪曰茍防城有法正使兵來臣等

愈得効力金主曰與其臨城曷若不令至此為善髙琪無以對

及城成髙琪受金鼎之賞建碑書功于㑹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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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室(二十四則/)

晉文公見咎季其廟傳于西牆公曰孰處而西對曰君

之老臣也公曰西益而宅對曰臣之忠不如老臣之力

其牆壞而不築公曰何不築對曰一日不稼百日不食

公出而告之僕僕頓首于&KR0942;曰吕刑云一人有慶兆民

賴之君之明羣臣之福也乃令于國曰毋淫宫室以妨

人宅版築以時無奪農功

晉平公春築臺叔向曰不可古者聖王貴徳而務施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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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辟而趨民時今春築臺是奪民時也夫徳不施則民

不歸刑不緩則百姓愁使不歸之民役愁怨之百姓而

又奪其時是重竭也夫牧百姓養育之而重竭之豈所

以定命安存而稱為人君于後世哉平公曰善乃罷臺

楚靈王為章華之臺與伍舉升焉曰臺美夫對曰臣聞

國君服寵以為美安民以為樂聴徳以為聰致逺以為

明不聞其以土木之崇髙彤鏤為美而以金石匏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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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大囂庶為樂不聞其以觀大視侈淫色以為明而以

察清濁為聰也先君莊王為匏居之臺髙不過望國氛

大不過容宴豆木不防守備用不煩官府民不廢時務

官不易朝常問誰宴焉則宋公鄭伯問誰相禮則華元

駟騑問誰贊事則陳侯蔡侯許男頓子其大夫侍之先

君是以除亂克敵而無惡于諸侯今君為此臺也國民

罷焉財用盡焉年穀敗焉百官煩焉舉國留之數年乃

成願得諸侯與始升焉諸侯皆距無有至者而後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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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啓疆請于魯侯懼之以蜀之役而僅得以來使富都

那豎贊焉而使長鬛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夫美也

者上下外内小大逺邇皆無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觀則

美縮于財用則匱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

為夫君國者將民之與處民實瘠矣君安得肥且夫私

欲𢎞侈則徳義鮮少徳義不行則邇者騷離而逺者距

違天子之貴也唯其以公侯為官正而以伯子男為師

旅其有美名也唯其施令徳于逺近而小大安之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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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民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焉忘其安樂而有逺心其

為惡也甚矣安用目觀故先王之為臺榭也榭不過講

軍實臺不過望氛祥故榭度于大卒之居臺度于臨觀

之髙其所不奪穡地其為不匱財用其事不煩官業其

日不廢時務瘠磽之地于是乎為之城守之木于是乎

用之官寮之暇于是乎臨之四時之隙于是乎成之故

周詩曰經始靈臺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

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夫為臺榭將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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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利也不知其所以匱之也若君謂此臺美而為之正

則楚其殆矣

莊王與晉戰勝之懼諸侯之畏己也乃築為五仞之臺

臺成而觴諸侯諸侯請約莊王曰我薄徳之人也諸侯

請為觴乃仰而曰將將之臺窅窅其謀我言而不當諸

侯伐之於是逺者來朝近者入賓

衛靈公以天寒鑿池宛春諌曰天寒起役恐傷民公曰

天寒乎宛春曰君衣狐裘坐熊席隩隅有竈是以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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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民衣弊不補履決不苴君則不寒民誠寒矣公曰善

令罷役左右諌曰君鑿池不知天寒以宛春知而罷役

是徳歸宛春怨歸於君公曰不然宛春魯國之匹夫吾

舉之民未有見焉今將令民以此見之且春也有善寡

人有春之善非寡人之善與靈公論宛春可謂知君之

道矣

嚴公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匠師慶言於公曰臣聞聖

王公之先封者遺後之人法使無陷於惡其為後世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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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之令聞也使長監於世故能懾固不解以久今先君

儉而君侈之令徳替矣公曰吾屬欲美之對曰無益於

君而替前之令徳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公弗聴

齊宣王為大室大蓋百畆堂上三百户以齊國之大具

之三年而未能成羣臣莫敢諌者香居問宣王曰荆王

釋宣王之禮樂而為淫樂敢問荆邦為有主乎王曰為

無主敢問荆邦為有臣乎王曰為無臣居曰今王為大

室三年不能成而羣臣莫敢諌者敢問王為有臣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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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為無臣香居曰臣請避矣趨而出王曰香子留何諌

寡人之晩也遽召尚書曰書之寡人不肖好為大室香

子止寡人也

魏王將起中天臺令曰敢諌者死許綰負操鍤入曰聞

大王將起中天臺臣願加一力王曰子何力有加綰曰

雖無力能啇臺王曰若何曰臣聞天與地相去萬五千

里今王因而半之當起七千五百里之臺髙既如是其

趾須方八千里盡王之地不足以為臺趾古者堯舜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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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地方五千里王必起此臺先以兵伐諸侯盡有其

地猶不足又伐四夷得方八千里乃足以為臺趾林木

之積人徒之衆倉廪之儲數以萬億度八千里之外當

定農畆之地足以奉給王之臺者臺具以備乃可以作

魏王黙然無以應乃罷

趙簡子春築臺於邯鄲天雨而不息謂左右曰可無趨

種乎尹鐸對曰公亊急厝種而懸之臺夫雖欲趨種不

能得也簡子惕然乃釋臺罷役曰我以臺為急不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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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急也民以不為臺故知吾之愛也

趙文子為室斵其椽而礱之張老夕焉而見之不謁而

歸文子聞之駕而徃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對

曰天子之室斵其椽而礱之加宻石焉諸侯礱之大夫

斵之士首之備其物義也從其等禮也今子貴而忘義

富而忘禮吾懼不免何敢以告文子歸令之勿礱也匠

人請皆斵之文子曰止為後世之見之也其斵者仁者

之為也其礱者不仁者之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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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襄子為室美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美夫對曰美則美

矣抑臣亦有懼也知伯曰何懼對曰臣以秉筆事君志

有之曰髙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栢之地其土不肥今土

木勝臣懼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知氏亡

韓昭侯造作髙門屈宜咎曰昭侯不出此門曰何也曰

不時吾所謂不時者非時日也人固有利有不利昭侯

嘗利矣不作髙門徃年秦拔宜陽明年大旱民饑不以

此時恤民之急也而顧反益奢如此所謂福不重至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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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重來者也髙門成昭侯卒竟不出此門

晉陸雲上吳王晏啟 間一日敢獻瞽言以干聞聴天

恩未加咎責猥𤼵明令臣伏誦聖㫖奉用歎息臣聞有

國者不患宫室之不崇患在令名之不立是以賢人之

在富貴莫不卑身節欲損己挹情能保其國家令聞百

世歴觀古今以約失之者實寡以奢失之者葢衆非天

下之至徳孰能居豐行險在富能貧清儉節素自殿下

家道此所以懐集四方而使兆民服者也世祖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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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四海貴為天子居無離宫之館身御家人之服先

帝豈欲以此道止於治身而已哉固將必欲遺訓百世

貽燕子孫此固殿下所宜祗奉也昔淮南太妃當安厝

臣兄比下墨機時為郎中令從行太妃令追稱先帝養

生送終事從節儉今宜奉用遺制不事豐厚令㫖懇切

言歸于約清河昔起墓宅𤼵手詔又還毁朝野之論于

今未已竊以西園第宅用功方嚴雖知聖徳節儉有素

猶復思闗愚言以補萬一亦臣繾綣微忠昊天罔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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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也至被明令聖㫖炳然嘉承至道奉以稱慶不勝下

情謹疏以聞

陸佐公石闕銘 昔在舜格文祖禹至神宗周變商俗

湯黜夏政雖革命殊乎因襲揖讓異於干戈而晷緯冥

合天人啟惎克明俊徳大庇生民其揆一也在齊之季

昏虐君臨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刑酷然炭暴踰膏柱民

怨神怒衆叛親離蹐地無歸瞻烏靡託於是我皇帝

拯之乃操斗極把鉤陳翼百神禔萬福龍飛黒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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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西河雷動風驅天行地止命旅致屯雲之應登壇有

降火之祥龜筮協從人祇響附穿胷露頂之豪箕坐椎

髻之長莫不援旗請奮執鋭爭先夏首憑固庸岷負阻

協彼離心抗兹同徳帝赫斯怒秣馬訓兵嚴鼓未通凶

渠泥首𢎞舸連軸巨檻接艫鐵馬千羣朱旗萬里折簡

而禽廬九傳檄以下湘羅兵不血刅士無遺鏃樊鄧

威懐巴黔底定於是流湯之黨握炭之徒守似藩籬戰

同枯朽革車近次師營商牧華夷士女冠葢相望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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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㓜一旦雲集壺漿塞野簞食盈塗似夏民之附成湯

殷士之窺周武安老懐少伐罪弔民農不遷業市無易

賈八方入計四隩奉圖羽檄交馳軍書狎至一日二日

非止萬幾而尊嚴之度不諐於師旅淵黙之容無改於

行陣計如投水思若轉規策定帷幄謀成几案曽未浹

辰獨夫授首乃焚其綺席棄彼寶衣歸琁臺之珠反諸

侯之玉指麾而四海隆平下車而天下大定拯茲塗炭

救此横流功均天地明並日月於是仰協三靈俯從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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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受昭華之玉納龍敘之圖類帝禋宗光有神器升中

以祀羣望攝袂而朝諸夏布教都畿班政方外謀協上

策刑從中典南服緩耳西羈反舌劒騎穹廬之國同川

共穴之人莫不屈膝交臂厥角稽䫙鑿空萬里攘地千

都幕南罷鄣河西無警於是治定功成邇安逺肅忘茲

鹿駭息此狼顧乃正六樂治五禮改章程創法律置博

士之職而著録之生若雲開集雅之館而欵闗之學如

市興建庠序啟設郊丘一介之才必記無文之典咸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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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天下學士靡然向風人識㢘隅家知禮讓教臻侍

子化洽期門區宇乂安方面息静役休務簡嵗阜民和

歴代規謨前王典故莫不芟夷翦截允執厥中以為象

闕之制其來已逺春秋設舊章之教經禮垂布憲之文

戴記顯游觀之言周史書樹闕之夢北荒明月西極流

精海岳黄金河庭紫貝蒼龍𤣥武之制銅爵鐵鳳之工

或以聴窮省寃或以布治懸法或以表正王居或以光

崇帝里晉氏浸弱宋歷威夷禮經舊典寂寥無記鴻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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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烈湮没罕稱乃假天闕於牛頭託逺圖於博望有欺

耳目無補憲章乃命審曲之官選明中之士陳圭置臬

瞻星揆地興復表門草創華闕於是嵗次天紀月旅太

簇皇帝御天下之七載也構茲盛則興此崇麗方且趨

以表敬觀而知法物覩雙碣之容人識百重之典作範

垂訓赫矣壯乎爰命下臣式銘盤石其辭曰惟帝建國

正位辨方周營洛涘漢啟岐梁居因業盛文以化光爰

有象闕是惟舊章青葢南洎黄旗東指懸法無聞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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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紀大人造物龍徳休否建此百常興茲雙起偉哉偃

蹇壯矣巍巍旁映重疊上連翠㣲布教方顯浹日初輝

懸書有附委篋知歸鬱崫重軒穹隆反宇形聳飛棟勢

超浮柱色法上圓制模下矩周望原隰俛臨烟雨前賓

四㑹却背九房北通二轍南湊五方暑來寒徃地久天

長神哉華觀永配無疆

晉謝安欲更營宫室王彪之曰中興初即位東府殊為

儉陋元明二帝亦不改制蘇峻之亂成帝止蘭臺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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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不蔽寒暑是以更營修築方之漢魏誠為儉狹復不

至陋殆合豐約之中今自可隨宜増益修補而已强冦

未殄正是休兵養士之時何可大興功力勞擾百姓邪

安曰宫室不壯後世謂之無能彪之曰任天下事當保

國寧家朝政為允豈以修屋宇為能邪安無以奪之故

終彪之之世不改營焉

穆帝將修後池起閣道江逌上疏諌 王者處萬乘之

極享富有之大必顯明制度以表崇髙盛其文物以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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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賤建靈臺浚辟雍立宫館設苑囿所以𢎞於皇之尊

彰臨下之義前聖創其禮後代遵其矩當代之君咸營

斯事周宣興百堵之作鴻雁歌安宅之歡魯僖修泮水

之宫採芹有思樂之頌葢上之有為非予欲是盈下之

奉上不以劬勞為勤此自古之令典軌儀之大式也是

以唐虞流化于茅茨夏禹垂美于卑室過儉之陋非中

庸之制然三聖行之以致至道漢髙祖當營建之始怒

宫庫之壯孝文處既富之世愛十家之産亦以播惠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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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著稱來葉今者二虜未殄神州荒蕪舉江左之衆經

畧艱難漕揚越之粟北餽河洛兵不獲戢運戍悠逺倉

庫内罄百姓力竭如春夏以來水旱為害逺近之收普

減常年財傷人困大役未已軍國之用無所取給方之

徃代豐弊相懸損之又損實在今日伏惟陛下聖質天

縱凝曠清虚闡日新之盛茂欽明之量無欲體于自然

沖素型乎萬國韶既盡美則必盡善宜養以𤣥虛守以

無為登覽不以臺觀游豫不以苑沼偃息畢於仁義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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騁極于六藝觀巍巍之隆鑒二代之文仰味羲農俯尋

周孔其為逍遥足以尊道徳之輔親縉紳之秀疇咨以

時顧問不倦獻替諷諌日月而聞則庶績惟凝六合咸

熙中興之盛邁于殷宗休嘉之慶流乎無窮昔漢起徳

陽鍾離抗言魏營宫殿陳羣正辭臣雖才非若人然職

忝近侍言不足採而義在以聞帝嘉其言而止

秃髪傉檀讌羣寮于宣徳堂仰視而歎曰古人言作者

不居居者不作信矣孟禕進曰張文王築城苑繕宫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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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貽厥之資萬世之業秦師濟河漼然瓦解梁熙㨿全

州之地擁十萬之衆軍敗于酒泉身死于彭濟吕氏以

排山之勢王有西夏率土崩離銜璧秦雍寛饒有言富

貴無常忽輙易人此堂之建年垂百載十有二主唯信

順可以久安仁義可以永固願大王勉之傉檀曰非君

無以聞讜言也

劉曜命起豐明觀立西宫建陵霄臺於滈池又將於霸

陵西南營夀陵侍中喬豫和苞上疏 聞人主之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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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仰準乾象俯臨人時是以衛文承亂亡之後宗廟

社稷流漂無所而猶上候營室以構楚宫彼其急也猶

尚若茲故能興康叔武公之迹以延九百之慶也奉詔

書將營豐明觀市道蒭蕘咸以非之曰一觀之功可以

平涼州矣又奉勑㫖復欲擬阿房而建西宫模瓊臺而

起陵霄此則費萬豐明功億前役也以此功費亦可以

吞吳蜀翦齊魏矣陛下何為于中興之日而縱亡國之

事自古聖王人誰無過陛下此役實為過舉過貴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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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終之實難又狀聞勑㫖將營建夀陵周迴四里下深

二十五丈以銅為棺槨黄金飾之恐此功費非國内所

能辦也且臣聞堯葬穀林市不改肆顓頊葬廣陽下不

及泉聖王之所終也如是秦王下錮三泉周輪七里身

亡之後毁不旋踵闇主之所終也如此向魋石椁孔子

以為不如速朽王孫倮葬識者嘉其矯世自古無有不

亡之國不掘之墓故聖王知厚葬之招害也故不為之

臣子之於君父陵墓豈不欲髙廣如山岳哉但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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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安固萬世為優耳興亡奢儉烱然於前惟陛下覽

隋煬帝築西苑周二百里其内為海周十餘里為方文

蓬萊瀛洲諸山髙百餘尺臺觀宫殿羅絡山上海北有

渠縈紆注海内緣渠作十六院門皆臨渠每院以四品

夫人掌之窮極華麗宫樹凋落則剪䌽為花葉綴之沼

内亦剪䌽為荷芰菱芡色渝則易以新者十六院競以

殽饈精麗相髙求市恩寵上好以月夜從宫女數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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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西苑作清夜遊曲於馬上奏之

晉髙祖樂聞讜言詔百官各上封事置詳定院以考之

無取者留中可者行之數月應詔者無十人復降御札

趣之河南奏修洛陽宫諌議大夫薛融諌曰今宫室雖

經焚毁猶侈于帝堯之茅茨所費雖寡猶多于孝文之

露臺請俟海内平寧營之未晩詔褒納之

宋太祖既廣汴城且命有司畫洛陽宫殿按圖修之以

韓重贇董其役營繕既卑太祖坐寢殿令洞開諸門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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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直軒豁無有壅蔽謂左右曰此如我心若有邪曲人

皆見之也

王曽諌作玉清昭應宫疏 臣伏聞朝廷設諌諍之官

防政治之闕非其官而言者葢表其忠况當不諱之朝

復忝非常之遇苟進思之無補懼竊禄以貽譏臣曽伏

覩國家誕受殊祥荐膺秘籙祚洪圖於萬葉超盛烈於

百王陛下寅畏寶符陟封名岳功垂不朽澤浸無垠奉

若之心斯為至矣而清衷濬發成命亟行自經始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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庀徒斯廣輦仙山之石相屬於道塗伐豫章之材逺周

於林麓累土陶甓揮鍤運斤功極彌年費將鉅萬掩祈

年之舊制踰槩日之前聞輟貴近以董臨假使權而領

䕶如此則國家尊奉靈文之意不為不厚矣崇飾臺觀

之規不為不壯矣然則臣之愚懇或異於斯既有見聞

安敢緘黙臣以為今之興作有不便之事五焉雖鳩僝

已行未可悉罷苟或萬一采芻蕘之説省其功用抑其

制度亦及民之大惠而憂國之逺圖也所謂五者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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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為陛下陳之且今來所創立宫規制宏大凡用木材

莫匪楩楠竊聞天下出産之處收市至多船運起宫猶

傷人力雖云役軍匠寧免煩擾平民况復軍人亦是黎

庶此未便之事一也邇者方畢封崇頗煩經費今茲興

造尤費資財雖府庫之中貨寶山積畚築之下工徒子

來然而内帑則積代之蓄藏百物盡生民之膏血散之

孔易歛之惟艱雖極豐盈尤宜重惜此未便之事二也

夫聖人貴於謀始智者察於未形禍起隠微危生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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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雙闕之下萬衆卑臻暑氣方隆作勞斯甚所役諸雜

兵士多是不逞小民其或鼠竄郊鄽狗偷都市有一於

此足貽聖憂此未便之事三也王者撫御寰區順承天

地舉動必遵於時令裁成不失於物宜靡崇奢侈之風

罔悖隂陽之序臣謹按孟夏無𤼵大衆無起土功無伐

大樹今肇基卜築衝冐鬱蒸俶擾厚坤乖違前訓矧復

旱暵卒痒雷霆迅風拔木飄瓦温沴之氣比屋罹災得

非以失承天地之明效歟此未便之事四也臣竊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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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符命之文有清浄育民之誡今所修宫閣葢本靈篇

而乃過興剖撅之功廣務雕鏤之巧雖屢殫於物力恐

未協於天心此未便之事五也伏望遵祖宗之大猷察

聖賢之深戒遷思囘慮懲徃念來詔將作之官息勤苦

之衆輯寧羣品對越髙穹如此則遐邇宅心人祇觖望

必若光昭大瑞須建靈宫將畢相勞聿爰成績則臣敢

效愚計亦可必行但能損彼規模減其用度止敦樸素

無取瑰竒惟將之以誠明仍重之以嚴潔名數之際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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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是宜實費之資節儉為要俾四海之内知陛下愛重

民力之意豈不美歟昔太宗皇帝建太一上清等宫亦

不使窮極壯麗臣竊惟陛下宜遵而行之取為法制以

示不敢踰即鳴謙大徳光於千古矣奈何特欲過先帝

之制作乎并觀西京造太宗之影殿東嶽置會真之宫

計其工庸亦皆不啻中人十家之産然於尊祖禮神則

盛矣其於邦國大計則猶未足為當時之急務也臣料

陛下必為海内承平邊隅清晏人康俗阜時和年豐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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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築宫無損於事則臣復謂其不然也方今疆場甫定北廷有

姑息之虞民俗茍完倉箱無紅腐之積况闗輔之地流亡素多

近甸之民農桑失望雖令有司安慰亦恐未復田産秋冬之間

饑歉是懼亟經營於神館慮稍鬰於輿情且徃古廢興之端前

王得失之事布在方冊足為啇鑒者陛下覽之詳矣非假愚臣

一二言焉試觀自昔人君崇尚土木孰若清浄無為者之安全

乎願陛下留神垂聴無忽臣言則天下幸甚

徽宗時以未得嗣子為念道士劉混康以法籙符水出入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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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京師西北隅地協堪輿倘形勢加以少髙當有多男之祥始

命為數仞岡阜已而後宫生子漸多帝甚喜始信道教於是蔡

攸倡為異聞謂有珠星璧月跨鳯乗鸞天書雲篆之符以逢迎

之遂竭國力以經營土木之工至是又命户部侍郎孟揆於上

清寳籙宫東築山以像餘杭之鳯凰山號曰萬嵗山周十餘里

其最髙一峰九十歩上有亭曰介分東南二嶺直接南山山之

東有萼緑華堂書館八仙館紫石巖樓直嶝覽秀軒龍吟堂山

之南則夀山兩峰並峙有鹽池噰噰亭山之西有藥寮西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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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亭白龍沂濯沜濯龍峽蟠秀練光跨雲亭羅漢巖又西有萬

松嶺半嶺有樓曰倚翠上下設兩闗闗下有平地鑿大沼沼中

作兩州東為盧渚浮陽亭西為梅渚雪浪亭西流為鳯池東出

為雁池中分二館東曰流碧西曰環山有巢鳯閣三秀堂東池

後有揮雪㕔復由嶝道上至介亭亭左復有極目亭蕭森亭右

復有蕭雲亭半山北俯景龍江引江之上流注山間西行為潄

瓊軒又行石間為煉丹凝觀圜山亭下視江際見髙陽酒肆及

清澌閣北岸有勝筠庵躡雲臺蕭間館飛岑亭支流别為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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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囘溪又於南山之外為小山横亘二里曰芙蓉城窮極巧妙

而景龍江外則諸館舎尤精其北又因瑶華宫火取其地作大

池名曰曲江池中有堂曰蓬壺東盡對封丘門而止其西則天

波門橋引水直西殆半里江乃折南又折北南者過閶闔門為

復道通茂徳帝姬宅折北者四五里屬之龍徳宫既成帝自為

艮嶽記以為山在國之艮位故也初朱勔於太湖取石髙廣數

丈載以大舟挽以千夫鑿城㫁橋毀堰折牐數月乃至㑹得燕

地因號昭功敷慶神運石立于萬嵗山又作絳霄樓勢極髙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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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工藝之巧其後羣閹興築不已於是山林巖壑日益髙深亭

臺樓觀不可稱紀又以金芝産于萬夀峰更名夀嶽云

新作延福宫在大内北拱宸門外初蔡京欲以宫室媚帝

召内侍童貫楊戩賈詳何訢藍從熙五人諷以内中逼窄

之狀五人乃請因延福舊名而新作之五人分任工役視

力所致争以侈麗髙廣相夸尚各為制度不務沿襲

及成號延福五位東西配大内南北稍劣其東直景龍

門西抵天波門其間殿閣亭臺相望鑿池為海疏泉為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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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莊鹿砦文禽竒獸孔翠諸柵蹄尾動以千數嘉花名

木類聚區别怪石巖壑幽勝宛若天成不類塵境既成帝

自為文以記之其後又為村居野店酒肆清帘於其間

毎嵗冬至後即放燈自東華門以北並不禁夜徙市民

行舖夾道以居縱博羣飲至上元後乃罷謂之先賞尋又

跨舊城修築號延福第六位復跨城外浚濠作二橋橋

下疊石為固引舟相通而橋上人物外自通行不覺也

名曰景龍江夾江皆植竒花珍木殿宇對峙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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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二則/)

周定王使單襄公聘于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

覿矣道茀不可行也侯不在彊司空不視塗澤不陂川

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田若蓺膳宰不

致餼司里不受館國無寄寓縣無施舍民將築臺于夏

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賓弗

見單子歸告王曰陳侯不有大咎國必亡王曰何故對

曰夫辰角見而雨畢天根見而水涸本見而草木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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駟見而隕霜火見而清風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畢而

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節解而備藏隕霜而冬裘具清

風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

時儆曰收而場功偫而畚挶營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

初見期于司里此先王之所以不用財賄而廣施徳於

天下者也今陳國火朝覿矣而道路若塞野場若棄澤

不陂障川無舟梁是廢先王之教也周制有之曰列樹

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國有郊牧畺有寓望藪有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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囿有林池所以禦災也其餘無非榖土民無縣

耜野無奥草不奪民時不蔑民功有優無匱有

逸無罷國有班事縣有序民今陳國道路不可

知田在草間功成而不收民罷於逸樂是棄先

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之曰敵國賓至闗

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侯人為導卿出郊勞門

尹除門宗祝執祝司里授館司徒具徒司空視

塗司㓂詰姦虞人入材甸人執薪火師監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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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監灌膳宰致餐廪人獻餼司馬陳芻工人展

車百官各以物至賓入如歸是故小大莫不懷

愛其貴國之賓至則以班加一等益度至于王

使則皆官正蒞事上卿監之若王巡守則君親

監之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於周承王命以為

過賓於陳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

令有之曰天道賞善而罸淫故凡我造國無從

匪彛無即慆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今陳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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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𦙍續之常棄其伉儷妃嬪而帥其卿佐以淫

於夏氏不亦瀆姓矣乎陳我大姬之後也棄衮

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簡彛乎是又犯先王之令

也昔先王之教茂帥其徳也猶恐隕越若廢其

教而棄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將何以守國居

大國之間而無此四者其能乆乎六年單子如

楚八年陳侯殺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陳

晉潘岳為懐令時以逆旅逐末廢農姦淫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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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所依湊敗亂法度勑當除之十里一官攡使老

小貧户守之又差吏掌主依客舍收錢岳議曰謹

案逆旅久矣其所由来行者頼以頓止居者薄收

其直交易貿遷各得其所官無役賦因人成利惠

加百姓而公無末費語曰許由辭帝堯之命而舍

于逆旅外傳曰晉陽處父過甯舍于逆旅魏武皇

帝亦以為宜其詩曰逆旅整設以通商賈然則自

堯到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商鞅尤之固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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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所言也方今四海㑹同九服納貢八方翼翼公

私滿路近畿輻輳客舍亦稠冬有温廬夏有涼䕃

芻秣成行器用取給疲牛必投乘涼近進發楅冩

鞍皆有所憩又諸刼盜皆起于逈絶止乎人衆十

里蕭條則奸軌生心連陌接館則冦情震懾且聞

聲有救已發有追不救有罪不追有戮禁暴捕亡

恒有司存凡此皆客舍之益而官㰚之所乏也又

行者貪路告糴炊㸑皆以昏晨盛夏晝熱又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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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既限早閉不及㰚門或避晚闗迸逐路隅祗是

慢藏誨盜之原茍以客舍多敗法教官守棘㰚獨

復何人彼河橋孟津解劵輸錢髙第督察數人校

出品即兩岸相檢猶懼或失之故懸以禄利許以

功報今賤吏疲人獨專㰚税管開閉之權籍不校

之勢此道路之蠧奸利所殖也率歴代之舊族獲

行留之懽心使客舍洒掃以待征旅擇家而息豈

非衆庶顒顒之望請曹列上朝廷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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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獵(六則/)

春秋曰正月公狩于郎傳曰春曰蒐夏曰苗秋曰獮冬

曰狩苗者奈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圍澤不揜羣取禽

不麛卵不殺孕重者春蒐者不殺小麛及孕重者冬狩

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馳不抵禽不詭遇逐不出防

此苗獮蒐狩之義也故苗獮蒐狩之禮簡其戎事也故

苗者毛取之蒐者捜索之狩者守留之夏不田何也曰

天地隂陽盛長之時猛獸不攫鷙鳥不搏蝮蠆不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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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蟲蛇且知應天而況人乎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

謂之畋何聖人舉事必反本五穀者以祀宗廟養萬民

也今禽獸害稼穡者故以田言之聖人作名號而事義

可知也

唐太宗獵於洛陽苑有羣豕突出林中上引弓四𤼵殪

四豕有豕突前及馬鐙民部尚書唐儉投馬搏之上拔

劒斬豕顧笑曰天策長史不見上將擊賊邪何懼之甚

對曰漢祖以馬上得之不以馬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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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豈復逞雄心於一獸上悦為之罷獵

髙宗出畋遇雨問諌議大夫昌樂谷那律曰油衣若為

則不漏對曰以瓦為之必不漏髙宗悦為之罷獵

武宗頗好畋獵及武戲五坊小兒得出入禁中賞賜甚

厚嘗謁郭太后從容問為天子之道太后勸以納諌武

宗退悉取諌疏閲之多諌遊獵自是武宗出畋稍希五

坊無復横賜

白居易續虞人箴 唐受天命十有二聖業業惕惕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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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于政鳥生深林獸在豐草春蒐冬狩取之以道鳥獸

蟲魚各遂其生君民朝野亦克用寧在昔𤣥祖厥訓孔

彰馳騁畋獵俾心發狂何以驗之曰羿與康曽不是誡

終然覆亡故我列聖鑒彼前王雖有畋獵樂不至荒髙

祖方獵蘇長進言不滿十旬未足為懽上心忽悟為之

輟畋故武徳業垂二百年降及宋璟亦諌𤣥宗怡顔聴

納獻替從容及璟趨出鷂死握中故開元事播于無窮

噫逐獸于野走馬于路豈不快哉衘橛可懼噫夜歸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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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朝出皇都豈不樂哉冦戎可虞臣非獸臣不當獻箴

輙思出位敢諌從禽螻蟻命小安危計深苟裨萬一臣

死甘心

後唐明宗敕解縱五坊鷹隼内外無得更進馮道曰陛

下可謂仁及鳥獸明宗曰不然朕昔嘗從武皇獵時秋

稼方熟有獸逸入田中遣騎取之比及得獸餘稼無幾

以是思之獵有損無益故不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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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類編卷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