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類編

經濟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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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類編卷九十二

           明 馮琦馮瑗 撰

 人事類四

  壅蔽(九則/)

吕覽壅塞篇 亡國之王不可以直言不可以直言則

過無道聞而善無自至矣無自至則壅秦繆公時戎彊

大秦繆公遺之女樂二八與良宰焉戎王大喜以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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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飲食日夜不休左右有言秦寇之至者因扞弓而射

之秦寇果至戎王醉而卧於樽下卒先縛而擒之未擒

則不可知已擒則又不知雖善説者猶若此何哉齊攻

宋宋王使人候齊寇之所至使者還曰齊寇近矣國人

恐矣左右皆謂宋王曰此所謂肉自至蟲者也以宋之

强齊兵之弱惡能如此宋王因怒而詘殺之又使人往

視齊寇使者報如前宋又大怒詘殺之如此者三其後

又使人往視齊寇近矣國人恐矣使者遇其兄曰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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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矣若將安適其弟曰為兄視齊寇不意其近而國人

恐如此也今又私患鄉之先視齊寇者皆以寇之近也

報而死今也報其情死不報其情又恐死將若何其兄

曰如報其情有且先夫死者死先夫亡者亡於是報於

王曰殊不知齊寇之所在國人甚安王大喜左右皆曰

鄉之死者宜矣王多賜之金寇至王自投車上馳而走

此人得以富於他國夫登山而視牛若羊視羊若豚牛

之性不若羊羊之性不若豚所自視之勢過也而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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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牛羊之小也此狂夫之大者狂而以行賞罰此戴氏

之所以絶也齊王欲以淳于髠傳太子髠辭曰臣不肖

不足以當此大任也王不若擇國之長者而使之齊王

曰子無辭也寡人豈責子之令太子必如寡人也哉寡

人固生而有之也子為寡人令太子如堯乎其如舜也

凡説之行也道不智聽智從自非受是也今自以賢過

於堯舜彼且胡可以聞説哉説必不入不聞存君齊宣

王好射説人之謂己能則彊弓也其嘗所用不過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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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示左右左右皆試引之中關而止皆曰此不下九石

非王其孰能用是宣王之情所用不過三石而終身自

以為用九石豈不悲哉非直士其孰能不阿主世之直

士其寡不勝衆數也故亂國之主患存乎用三石為九

石也

管子君臣篇 古者有二言牆有耳伏寇在側牆有耳

者微謀外泄之謂也伏寇在側者沈疑得民之道也微

謀之泄也狡婦襲主之請而資游慝也沈疑之得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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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前貴而後賤者為之驅也明君在上便僻不能食其

意刑罰亟近也大臣不能侵其勢比黨者誅明也為人

君者能逺讒諂廢比黨淫悖行食之徒無爵列于朝者

此止詐拘姦厚國存身之道也為人上者制羣臣百姓

通中央之人和是以中央之人臣主之參也制令之布

於民也必由中央之人中央之人以緩為急急可以取

威以急為緩緩可以惠民威惠遷於下則為人上者危

矣賢不肖知之於上必由中央之人財力之貢於上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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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央之人能易賢不肖而可為黨於下有能以民之

財力上陷其主而可以為勞於下兼上下以環其私爵

制而不可加則為人上危矣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鄙諺曰莫衆而迷今寡人舉事與

羣臣慮之而國愈亂其故何也孔子對曰明主之問臣

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也如是者明主在上羣臣直議於

下今羣臣無不一辭同軌乎季孫者舉魯國盡化為一

君雖問境内之人猶不免於亂也一曰晏子聘魯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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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語曰莫三人而迷今寡人與一國慮之魯不免於

亂何也晏子曰古之所謂莫三人而迷者一人失之二

人得之三人足以為衆矣故曰莫三人而迷今魯國之

羣臣以千百數一言於季氏之私人數非不衆所言者

一人也安得三哉

衛靈公近癰疽彌子瑕二人者專君之勢以蔽左右復

塗偵謂君曰昔日臣夢見君君曰子何夢曰夢見竈君

君忿然作色曰吾聞夢見人君者夢見日今子曰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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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君而言君也有説則可無説則死對曰日并燭天下

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竈則不然前之人焬則後之人

無從見也今臣疑人之有焬於君者也是以夢見竈君

君曰善於是因廢癰疽彌子瑕而立司空狗

張儀欲以秦韓與魏之勢伐齊荆而施惠欲以齊荆偃

兵二人爭之羣臣左右皆為張子言而以攻齊荆為利

而莫為惠子言王果聽張子而以惠子言為不可攻齊

荆事已定惠子入見王言曰先生毋言矣攻齊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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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利矣一國盡以為然惠子因説不可不察也夫齊荆

之事也誠利一國盡以為利是何智者之衆也攻齊荆

之事誠不利一國盡以為利何愚者之衆也凡謀者疑

也疑也者誠疑以為可者半以為不可者半今一國盡

以為可是王亡半也劫主者固亡其半者也

秦二世時趙高為郎中令所殺及報私怨衆多恐大臣

入朝奏事毁惡之乃説二世曰天子所以貴者但以聞

聲羣臣莫得見其面故號曰朕且陛下富于春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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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通諸事今坐朝廷譴舉有不當者則見短于大臣非

所以示神明于天下也且陛下深拱禁中與臣及侍中

習法者待事事來有以揆之如此則大臣不敢奏疑事

天下稱聖主矣二世用其計乃不坐朝廷見大臣居禁

中趙高常侍中用事事皆決於趙高

唐明皇時有父老郭從謹進言曰禄山包藏禍心固非

一日有告其謀者陛下往往誅之使得逞其奸逆致陛

下播越是以先王務延訪忠良以廣聰明蓋為此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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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宋璟為相數進直言天下賴以安自頃以來在廷

之臣以言為諱闕門之外陛下皆不得知草野之臣必

知有今日久矣但九重嚴邃區區之心無路上達事不

至此臣何由得覩陛下之面而訴之乎上曰朕之不明

悔之無及慰諭而遣之

後唐主決欲傳位于齊燕二王翰林學士馮延巳等因

欲隔絶中外以擅權請敕齊王景遂參決庶政百官惟

魏岑查文徽得白事餘非召對不得見唐王從之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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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駭給事中蕭儼上疏極論不報侍衛都虞侯賈崇叩

閤來見曰臣事先帝三十年觀其延接疎逺悠悠不怠

下情猶不通者陛下新即位所任者何人而頓與羣臣

謝絶臣死矣不得復奉顔色因涕泗嗚咽唐主感悟遽

收前敕

宋蘇軾決壅蔽䇿 所貴乎朝廷清明而天下治平者

何也天下不訴而無寃不謁而得其所欲此堯舜之盛

也其次不能無訴訴而必見察不能無謁謁而必見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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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逺方之賤吏不知朝廷之高而一介之小民不識官

府之難而後天下治今夫一人之身有一心兩手而已

疾痛疴癢動於百體之中雖其甚微不足以為患而手

隨至夫手之至豈其一一而聽之心哉心之所以素愛

其身者深而手之所以素聽於心者熟是故不待使令

而卒然以自至聖人之治天下亦如此而已百官之衆

四海之廣使其關節脈理相通為一叩之而必聞觸之

而必應夫是以天下可使為一身天子之貴士民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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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使相愛憂患可使同緩急可使救今也不然天下有

不幸而訴其寃如訴之于天有不得已而謁其所欲如

謁之於鬼神公卿大臣不能究其詳悉而付之於胥吏

故凡賄賂先至者朝請而夕得徒手而來者終年而不

獲至於故常之事人之所當得而無疑者莫不務為留

滯以待請屬舉天下一毫之事非金錢無以行之昔者

漢唐之弊患法不明而用之不密使吏得以空虚無據

之法而繩天下故小人以無法為姦今也法令明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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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至密舉天下惟法之知所欲排者有小不如法而

可指以為瑕所欲與者雖有所乖戾而可借法以為解

故小人以法為姦今夫天下所為多事者豈事之誠多

耶吏欲有所鬻而未得新故相仍紛然而不決此王化

之所以壅遏而不行也昔桓文之霸百官承職不待敎

令而辦四方之賔至不求有司王猛之治秦事至纎悉

莫不盡舉而人不以為煩蓋史之所記麻思還冀州請

於猛猛曰速裝行矣至暮而符下及出關郡縣皆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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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其令行禁止而無留事者至於纎悉莫不皆然苻堅

以戎狄之種至於霸王兵强國富垂及升平者猛之所

為固宜其然也今天下治安大吏奉法不敢顧私而府

史之屬招權鬻法長吏心知而不問以為當然此其弊

有二而已事繁而官不勤故權在胥吏欲去其弊也莫

如省事而厲精省事莫如任人厲精莫如自上率之今

之所謂至繁天下之事關於其中訴者之多而謁者之

衆莫如中書與三司天下之事分於百官而中書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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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要郡縣錢幣制於轉運使而三司受其㑹計此宜若

不至於繁多然中書不待奏課以定其黜陟而關與其

事則是不任有司也三司之吏推析嬴虚至於毫毛以

繩郡縣則是不任轉運使也故曰省事莫如任人古之

聖王愛日以求治辨色而視朝茍少安焉而至於日出

則終日為之不給以少而言之一日而廢一事一月則

可知也一歲則事之積者不可勝數矣欲事之無繁則

必勞於始而逸於終晨興而晏罷天子未退則宰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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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歸安於私第宰相日昃而不退則百官莫不震悚盡

力於王事而不敢宴游如此則纎悉隠微莫不舉矣天

子求治之勤過於先王而議者不稱王季之晏朝而稱

舜之無為不論文王之日昃而論始皇之量書此何以

率天下之怠耶臣故曰厲精莫如自上率之則壅蔽決

  内批(五則附/)

宋鄒浩論内批直付有司 臣伏見陛下即位以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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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政事除民疾苦開廣言路收拔淹滯每一令之出内

外無不歡呼相慶以至未明求衣辨色臨朝躬視聽斷

夙夜不懈推今日欲治之心為之不已太平之功指日

可待然臣竊有所見不敢緘黙茍止臣待罪右省伏觀

中内時有批降指揮除付三省樞密院外有直付有司

者雖陛下睿明必無過舉然忖之事體終有未安蓋帝

王號令不可輕出必經中書參議門下審駮乃付尚書

省施行不經三省施行者自昔謂之斜封墨敕非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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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神宗皇帝正三省官名其意在此臣愚伏願陛下

凡有指揮須赴三省樞密院施行更不直付有司以正

國體其三省樞密院若奉内中批降指揮亦須將前後

敕令相參審度可否然後行下不可但務急速奉行以

為稱職蓋三省樞密院皆執政大臣陛下委以平章朝

政之人其任非輕不同胥吏但以奉行文書為事又帝

王號令務要簡大若夫立法輕重委曲關防皆有司之

職非人主之務書曰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獄庶慎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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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之牧夫蓋謂此也至於内外臣僚干求内降恩澤侵

紊紀綱增長僥倖以陛下聖明必不容許臣亦不復以

為言更願陛下戒之嚴行杜絶無使小人乘間得入天

下幸甚

光宗時韓侂胄日夜謀去趙汝愚知閤門事劉㢸亦以

不得預内禪心懷不平因謂侂胄曰趙相欲專大功君

豈惟不得節鉞將恐不免嶺海之行侂胄愕然問計㢸

曰惟有用臺諫耳侂胄問若何而可㢸曰御筆批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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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侂胄然之遂以内批拜給事中謝深甫為中丞㑹汝

愚請令近臣薦御史侂胄密以其黨劉德秀屬深甫遂

以内批用之由是劉三傑李沐等牽連以進言路皆侂

胄之人排斥正士朱熹憂其害政每因進對為帝切言

之又約吏部侍郎彭龜年同劾侂胄㑹龜年出䕶使客

不果熹復疏白汝愚當以厚賞酬侂胄之勞勿使預政

汝愚為人疏謂其易制不以為慮黃度將上疏論侂胄

之姦侂胄覺之以御筆除度知平江府度言蔡京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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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所由以亂今侂胄假御筆逐諫臣使俛首去不得

效一言非國之利也固辭奉祠歸養

朱熹每進講務積誠意以感動帝心以平日所論著敷

陳開析坦然明白可舉而行講畢有可以開益帝德者

罄竭無隠帝亦虚心嘉納焉至是以黃度之去因講畢

奏疏極言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進退宰臣移易臺諫

皆出陛下之獨斷中外咸謂左右或竊其柄臣恐主威

下移求治反亂矣疏入侂胄大怒使優人峩冠濶袖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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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儒戲於帝前因乘間言熹迂濶不可用帝

方倚任侂胄乃出御批云憫卿耆艾恐難立

講已除卿宫觀趙汝愚袖御筆見帝且諫且

拜帝不省汝愚因求罷政不許越二日侂胄

使其黨封内批付熹熹即附奏謝遂行中書

舎人陳傅良封還録黄起居郎劉光祖起居

舎人鄧驛御史吴獵吏部侍郎孫逢吉登聞

鼓院游仲鴻交章留熹皆不報傅良光祖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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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罷工部侍郎黄艾因侍講問逐熹之驟帝

曰始除熹經筵耳今乃事事欲與聞艾力辨其

故帝不聽熹登第五十年仕於外僅九考立

朝纔四十六日進講者七知無不言既去侂

胄益無所忌憚矣

韓侂胄欲逐趙汝愚而難其名謀於京鏜鏜

曰彼宗姓也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打盡矣

侂胄然之以秘書監李沐嘗有怨於汝愚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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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右正言使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

於社稷乞罷其政以尊安天位杜塞姦源是

日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以觀文殿大學士

出知福州謝深甫等論汝愚冒居相位今既

罷免不當加以書殿隆名帥藩重寄乞令奉

祠請咎命提舉洞霄宫直學士院鄭湜草制

詞有曰頃我家之多難賴碩輔之精忠持危

定傾安社稷以為恱在公竭節利國家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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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坐無貶詞亦免

元武帝初諭省臣曰朕前戒近侍毋以文記傳㫖

中書敢有犯者徑連其人治之至是省臣復言

祖宗立選法憑黜陟以示激勸今官未及考或

無故更代或躐等進階僣受國公丞相等職諸

司已裁而復置者有之今春以來内降㫖除官

千餘人其中欺偽豈能盡知壊亂選法莫此為

甚帝曰是今凡内降㫖一切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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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讒佞(十一則/)

楚郤宛直而和國人説之鄢將師為右領與費無極比

而惡之令尹子常賄而信讒無極譛郤宛焉謂子常曰

子惡欲飲子酒又謂子惡令尹欲飲酒於子氏子惡曰

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將必來辱為惠已甚吾

無以酬之若何無極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焉取

五甲五兵曰寘諸門令尹至必觀之而從以酬之及饗

日帷諸門左無極謂令尹曰吾幾禍子子惡將為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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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甲在門矣子必無往且此役也呉可以得志子惡取

賂焉而還又誤羣帥使退其師曰乘亂不祥吳乘我喪

我乘其亂不亦可乎令尹使視郤氏則有甲焉不往召

鄢將師而告之將師退遂令攻郤氏且爇之子惡聞之

遂自殺也國人弗爇令曰不爇郤氏與之同罪或取一

編菅焉或取一秉秆焉國人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

盡滅郤氏之族黨殺陽令終與其弟完及佗與晉陳及

其子弟晉陳之族呼於國曰鄢氏費氏自以為王專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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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弱寡王室蒙王與令尹以自利也令尹盡信之矣

國將如何令尹病之 楚郤宛之難國言未已進胙者

莫不謗令尹沈尹戌言於子常曰夫左尹與中廏尹莫

知其罪而子殺之以興謗讟至于今不已戍也惑之仁

者殺人以掩謗猶弗為也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圖

不亦異乎夫無極楚之讒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吳出蔡

侯朱喪大子建殺連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聰明不然

平王之温惠共儉有過成莊無不及焉所以不獲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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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無極也今又殺三不辜以興大謗幾及子矣子而不

圖將焉用之夫鄢將師矯子之命以滅三族國之良也

而不愆位吳新有君疆埸日駭楚國若有大事子其危

哉知者除讒以自安也今子愛讒以自危也甚矣其惑

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圖九月己未子常殺費無

極與鄢將師盡滅其族以説于國謗言乃止

漢書蒯通伍被江充息夫躬賛 仲尼惡利口之覆邦

家蒯通一説而喪三儁其得不亨者幸也伍被安於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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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身為謀主忠不終而詐讎誅夷不亦宜乎書放四罪

詩歌青蠅春秋以來禍敗多矣昔子翬謀桓而魯隠危

欒書搆郤而晉厲弑豎牛奔仲叔孫卒郈伯毁季昭公

逐費忌納女楚建走宰嚭譛胥夫差喪李園進妺春申

斃上官訴屈懷王執趙高敗斯二世縊伊戾坎盟宋痤

死江充造蠱太子殺息夫作姦東平誅皆自小覆大繇

疏陷親可不懼哉可不懼哉

曹操時有與中尉崔琰宿不平者白琰傲世怨謗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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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遜操怒遂賜琰死尚書僕射毛玠傷琰無辜心不悦

人復白玠怨謗操收玠付獄侍中桓階和洽皆為之陳

理操不聽階求案實其事操曰所以不考欲兩全玠及

言事者耳洽對曰玠信有謗主之言當肆之市朝若玠

無此言言事者加誣大臣以誤主聽不加檢覆臣竊不

安操卒不窮治玠遂免黜終於家是時西曹掾丁儀用

事玠之獲罪儀有力焉羣下為之側目尚書僕射何䕫

及東曹屬徐奕獨不事儀儀譛奕出為魏郡太守賴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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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左右之得免尚書傅選謂何䕫曰儀以害毛玠子宜

少下之䕫曰為不義適足害其身焉能害人且懷姦佞

之心立於明朝其得久乎

晉尚書張華以文學才識名重一時論者皆謂華宜為

三公中書監荀朂侍中馮紞以伐吳之謀深疾之㑹武

帝問華誰可託後事者華對以明德至親莫如齊王由

是忤㫖勗因而譛之以華都督幽州諸軍事華至鎮撫

循夷夏譽望益振武帝復欲徵之馮紞侍武帝從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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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鍾㑹紞曰會之反頗由太祖武帝變色曰卿是何言

邪紞免冠對曰臣聞善御者必知六轡緩急之宜故孔

子以仲由兼人而退之冉求退弱而進之漢高祖尊寵

五王而夷滅光武抑損諸將而克終非上有仁暴之殊

下有愚智之異也蓋抑揚予奪使之然耳鍾㑹才智有

限而太祖誇奬無極居以重勢委以大兵使㑹自謂算

無遺䇿功在不賞遂構凶逆耳向令太祖錄其小能節

以大禮抑之以威權納之以軌則則亂心無由生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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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然紞稽首曰陛下旣然臣之言宜思堅冰之漸勿

使如㑹之徒復致傾覆武帝曰當今豈復有如㑹者邪

紞因屏左右而言曰陛下謀畫之臣著大功於天下據

方鎮總戎馬者皆在陛下聖慮矣武帝黙然由是止不

徴華

北齊尚書右僕射祖珽勢傾朝野左丞相咸陽王斛律

光惡之遙見輙罵曰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計光嘗在

朝堂垂簾坐珽不知乘馬過其前光怒曰小人乃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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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珽在内省言聲高慢光適過聞之又怒珽覺之私賂

光從奴問之奴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歎曰盲人

入國必破矣斛律後無寵珽因而間之光自結髮從軍

未嘗敗北深為鄰敵所憚周勲州刺史韋孝寛密為謠

言曰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

木不扶自舉令諜人傳之於鄴鄴中小兒歌之於路珽

因續之曰盲老公背受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使其妻

兄鄭道蓋奏之後主以問珽珽與陸令萱皆曰實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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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珽因解之曰百升者斛也盲老公謂臣也與國同憂

饒舌老母似謂女侍中陸氏也且斛律累世大將明月

聲震關西豐樂威行突厥女為皇后男尚公主謠言甚

可畏也

唐武后以太尉趙公長孫無忌屢受重賜而不助己深

怨之許敬宗屢以利害説無忌無忌每面折之敬宗亦

怨武后旣立無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陷之

㑹洛陽人李奉節告太子洗馬韋季方監察御史李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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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黨事敕敬宗鞫之敬宗因誣奏季方欲與無忌構陷

忠臣近歲使權歸無忌伺隙謀反高宗驚曰豈有此邪

舅為小人所間小生疑阻則有之何至於反敬宗曰臣

始末推究反狀已露請收捕準法高宗又泣曰舅若果

爾朕決不忍殺之若殺之天下將謂朕何敬宗對曰薄

昭漢文帝之舅也所坐止於殺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

而殺之至今天下以文帝為明主今無忌忘兩朝之大

恩謀移社稷其罪與薄昭不可同言而語也幸而姦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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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發逆徒引服陛下何疑猶不早決古人有言當斷不

斷反受其亂安危之機間不容髮無忌今之姦雄王莽

司馬懿之流也陛下少更遷延臣恐變生肘腋悔無及

矣高宗以為然詔削無忌太尉及封邑黔州安置

武后以張柬之等及武攸曁武三思鄭普思等十六人

皆為立功之人賜以鐵券自非反逆各恕十死敬暉等

帥百官上表以為革命之際宗室誅竄殆盡豈得與諸

武並封今天命惟新而諸武封建如舊並居京師開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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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未有斯理願陛下為社稷計降其王爵以安内外

中宗不許敬暉等畏武三思之讒以崔湜為耳目伺其

動靜湜見中宗親三思而忌暉等乃悉以暉等謀告三

思反為三思用三思引為中書舍人先是殿中侍御史

鄭愔諂事二張二張敗貶宣州司士參軍坐贜亡入東

都私謁武三思初見三思哭甚哀旣而大笑三思甚怪

之愔曰始見大王而哭哀大王將戮死而滅族也後乃

大笑喜大王之得愔也大王雖得天子之意彼五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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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將相之權膽略過人廢太后如反掌彼五人日夜切

齒欲噬大王之肉大王不去此五人危如朝露此愔所

以為大王寒心也三思大悦與之登樓問自安之䇿引

為中書舍人與崔湜皆為三思謀主三思與韋后日夜

譛暉等云恃功專權將不利於社稷不若封暉等為王

罷其政事外不失尊寵功臣内實奪之權中宗以為然

以敬暉為平陽王桓彦範為扶陽王張柬之為漢陽王

袁恕己為南陽王崔𤣥暉為博陽王罷知政事三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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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復修則天之政不附武氏者斥之為五王所逐者

復之大權盡歸三思矣

宗楚客等引姚廷筠為御史中丞使劾奏魏元忠以為

侯君集社稷元勲及其謀反太宗就羣臣乞其命而不

得竟流涕斬之其後房遺愛薛萬徹齊王祐等為逆雖

復懿親皆從國法元忠功不逮君集身又非國戚與李

多祚等謀反陛下仁恩欲掩其過臣所以犯龍鱗悟聖

意者正以事關宗社耳中宗頗然之元忠坐繫大理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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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州司馬宗楚客令給事中冉祖雍奏言元忠既

犯大逆不應出佐渠州楊再思李嶠亦賛之監察

御史袁守一復表彈元忠曰重俊乃陛下之子猶

加昭憲元忠非勲非戚焉得獨漏嚴刑又貶元忠

務州尉頃之楚客又令袁守一奏言則天昔在三

陽宫不豫狄仁傑奏請陛下監國元忠密奏以為

不可此則元忠懷逆日久請加嚴誅中宗謂楊再

思等曰以朕思之人臣事主必在一心豈有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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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疾遽請太子知事此乃仁傑欲樹私恩未見元

忠有失守一欲借前事以䧟元忠其可乎楚客乃

止元忠行至涪陵而卒

閩王璘好鬼神巫盛韜等皆有寵薛文傑言于璘

曰陛下左右多奸臣非質諸鬼神不能知也盛韜

善視鬼宜使察之文傑惡樞密使吳勗勗有疾文

傑省之曰主上以公久疾故罷公近密僕言公但

小苦頭痛耳將愈矣主上或遣使來問慎勿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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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對也明日使韜言于璘曰適見北廟崇順王訊

吳勗謀反以銅釘釘其腦璘以問文傑傑曰未可

信也宜遣使問之果以頭痛對即收下獄遣文傑

治之勗自誣服并其妻子誅之

閩王璘遣兵救建州軍及中途士卒不進曰不得

薛文傑不能討賊軍中以聞國人震恐太后及福

王繼鵬泣謂璘曰文傑盜弄國權枉害無辜上下

怨怒久矣今吳兵深入士卒不進社稷一旦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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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文傑何益文傑亦在側互陳利害璘曰吾無如

卿何卿自為謀文傑出繼鵬伺之門外以笏擊之

仆地檻車送軍前士卒臠食之初文傑以古制檻

車疎濶更為之形如木櫃櫕以鐵釘内向動輙觸

之既成首自入焉

宋真宗時寇準為相用人不以次同列頗不悦他

日除官同列目吏持例簿以進準曰宰相所以進

賢退不肖若用例一吏職耳自澶淵還頗矜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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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待準甚厚王欽若深嫉之一日㑹朝準先退帝

目送之欽若因進曰陛下敬準為其有社稷功耶

帝曰然欽若曰澶淵之役陛下不以為恥而謂準

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欽若曰城下之盟

春秋恥之澶淵之舉以萬乗之貴而為城下之盟

何恥如之帝愀然不悦欽若曰陛下聞博乎博者

輸錢欲盡乃罄所有出之謂之孤注陛下寇準之

孤注也斯亦危矣由是帝顧準寢裒竟罷為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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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出知陜州初張詠在成都聞準入相謂僚

屬曰寇公竒材惜學術不足爾及準知陜詠適

自成都還準送之郊問曰何以教準詠徐曰霍

光傳不可不讀也準莫諭其意歸取其傳讀之

至不學無術笑曰此張公謂我也未幾移準知

天雄軍契丹使過大名謂準曰相公望重何故

不在中書準曰主上以朝廷無事北門鎖鑰非

準不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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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訟(三則/)

王叔陳生與伯輿爭政王右伯輿王叔陳生怒而

出奔及河王復之殺史狡以説焉不入遂處之晉

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與伯輿訟焉王叔之宰與

伯輿之大夫瑕禽坐獄於王庭士匄聽之王叔之

宰曰篳門閨竇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難為上矣瑕

禽曰昔平王東遷吾七姓從王牲用備具王賴之

而賜之騂旄之盟曰世世無失職若篳門閨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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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能來東底乎且王何賴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

以賄成而刑放於寵官之師旅不勝其富吾能無

篳門閨竇乎大國圖之下而無直則何謂正矣范

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

叔氏與伯輿合要王叔氏不能舉其契王叔奔晉

單靖公為卿士以相王室

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員行人

子朱曰朱也當御三云叔向不應子朱怒曰班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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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何以黜朱朝撫劍從之叔向曰秦晉不和乆

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三軍暴骨

子員道二國之言無私子常易之姦以事君者

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人救之平公曰晉其庻

乎吾臣之所爭者大師曠曰公室懼卑臣不心

競而力爭不務徳而爭善私欲己侈能無卑乎

孫卿曰夫鬭者忘其身者也忘其親者也忘其

君者也行須臾之怒而鬭終身之禍然乃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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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忘其身也家室離散親戚被戮然乃為之是

忘其親也君上之所致惡刑法之所大禁也然

乃犯之是忘其君也今禽獸猶知近父母不忘

其親也人而忘其身内忘其親上忘其君是不

若禽獸之仁也凡鬭者皆自以為是而以他人

為非己誠是也人誠非也則是己君子而彼小

人也夫以君子而與小人相賊害是人之所謂

以狐白補犬羊身塗其炭豈過甚矣哉以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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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則愚莫大焉以為利乎則害莫大焉以

為榮乎則辱莫大焉人之有鬭何哉比之狂

惑疾病乎則不面目人也而好惡多同人之鬭

誠愚惑失道者也詩云式號式呼俾晝作夜言

鬭行也

漢以契丹入冦議以郭威鎮鄴都使督諸將備

契丹史𢎞肇欲威仍領樞密使蘇達吉以為故

事無之𢎞肇曰領樞密則可以便宜從事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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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服號令行矣漢主從之仍詔河北甲兵錢榖

但見郭威文書立皆禀應𢎞肇怨逢吉異議逢

吉曰以内制外順也今反以外制内其可乎旣

而朝貴㑹飲𢎞肇舉大觴屬威厲聲曰昨日廷

議一何同異逢吉與楊邠亦舉觴曰是國家之

事何足介意𢎞肇又厲聲曰安定國家在長鎗

大劔安用毛錐王章曰無毛錐則財賦何從可

出自是將相始有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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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賄賂(十則/)

周厲王説榮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

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

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胡可專也所

怒甚多而不備大難以是敎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將

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無不得其極猶日

怵惕懼怨之來故頌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

莫匪爾極大雅曰陳錫載周是不布利而懼難乎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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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周以至于今今王學專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謂之

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旣榮公為卿

士諸侯不享王流于彘

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命孔父嘉為司馬督為

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

而弑殤公召莊公于鄭而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公

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

申納于太廟非禮也臧哀伯諫曰君人者將昭德塞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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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臨照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孫是以清

廟茅屋大路越席大羮不致粢食不鑿昭其儉也衮冕

黻珽帶裳幅舄衡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厲游

纓昭其數也火龍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

錫鸞和鈴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儉而有

度登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

官於是乎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德立違而寘其賂

器於太廟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國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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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郜鼎在廟章孰甚焉

武王克商遷九鼎于雒邑義士猶或非之而況將昭違

亂之賂器於太廟其若之何公不聽周内史聞之曰臧

孫達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德

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獻旣而悔之曰周諺有之匹夫

無罪懷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賈害也乃獻之又求其

寶劒叔曰是無厭也無厭將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

奔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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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鄭伯如晉子産寓

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

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

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

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

壞何没没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

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

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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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逺至邇

安毋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

齒以焚其身賄也宣子説乃輕幣

晉韓起聘于鄭韓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謁諸鄭

伯子産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

羽謂子産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可以貳晉國韓

子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鬭其間鬼神而助之以興

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於一環其以取憎於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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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盍求而與之子産曰吾非偷晉而有二心將終事之

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難立而無令

名之患僑聞為國非不能事大宇小之難無禮以定其

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於小國而皆獲其求將何以給

之一共一否為罪滋大大國之求無禮以斥之何饜之

有吾且為鄙邑則失位矣若韓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

貪淫甚矣獨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韓子

成貪將焉用之且吾以玉賈罪不亦鋭乎韓子買諸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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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旣成賈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韓子請諸子産曰日

起請夫環執政弗義弗敢復也今買諸商人商人曰必

以聞敢以為請子産對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

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藋而共處之

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强賈母或匄奪

爾有利市寶賄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至于

今今吾子以好來辱而謂敝邑强奪商人是敎敝邑背

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不為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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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令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弗為也僑若獻玉不知

所成敢私布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

敢辭之

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斷以獄上其大宗賂以女樂魏

子將受之魏戊謂閻没女寛曰主以不賄聞於諸侯若

受梗陽人賄莫甚焉吾子必諫皆許諾退朝待於庭饋

入召之比置三歎旣食使坐魏子曰吾聞諸伯叔諺曰

唯食忘憂吾子置食之閒三歎何也同辭而對曰或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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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人酒不夕食饋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歎中置自

咎曰豈將軍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歎及饋之畢願以

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屬厭而已獻子辭梗陽人

虢之會魯人食言楚令尹圍將以魯叔孫穆子為戮樂

王鮒求貨焉弗與趙文子謂叔孫曰夫楚令尹有欲於

楚少懦於諸侯諸侯之故求治之不求致也其為人也

剛而尚寵若及必弗避也子盍逃之不幸必及於子對

曰豹也受命於君以從諸侯之盟為社稷也若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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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受盟者逃魯必不免是吾出而危之也若為諸侯戮

者魯誅盡矣必不加師請為戮也夫戮出於身實難自

他及之何害茍可以安君利國美惡一也文子將請之

於楚樂王鮒曰諸侯有盟未退而魯背之安用齊盟縱

不能討又免其受盟者晉何以為盟主矣必殺叔孫豹

文子曰有人不難以死安利其國可無愛乎若皆恤國

如是則大不喪威而小不見陵矣若是道也果何以敎

訓何敗國之有吾聞之曰善人在患弗救不祥惡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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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弗去亦不祥必免叔孫固請於楚而免之

鬬且廷見令尹子常子常與之語問蓄貨聚馬歸以語

其弟曰楚其亡乎不然令尹其不免乎吾見令尹問蓄

聚積實如餓豺狼焉殆必亡者也夫古者聚貨不妨民

衣食之利聚馬不害民之財用國馬足以行軍公馬足

以稱賦不是過也公貨足以賔獻家貨足以共用不是

過也夫貨馬郵則闕於民民多闕則有離畔之心將何

以封矣昔鬬子文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恤民之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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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聞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於是乎每朝設脯一束糗

一篚以羞子文至于今令尹秩之成王每出子文之禄

必逃王止而後復人謂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

也對曰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富焉是

勤民以自封也死無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故莊王之

世滅若敖氏唯子文之後在至于今處鄖為楚良臣是

不先恤民而後已之富乎今子常先大夫之後也而相

楚君無令名於四方民之羸餧日日已甚四境盈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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殣相望盜賊司目民無所放是之不恤而蓄聚不厭其

速怨於民多矣積貨滋多蓄怨滋厚不亡何待夫民之

愠也若防大川焉潰而所犯必大矣子常其能賢於成

靈乎成不禮於穆願食熊蹯不獲而死靈王不顧於民

一國棄之如遺迹焉子常為政而無禮不顧甚於成靈

其獨何力以待之期年乃有栢舉之戰子常奔鄭昭王

奔隨

唐莊宗時郭崇韜初至汴洛頗受藩鎮饋遺所親或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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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崇韜曰吾位兼將相祿賜巨萬豈藉外財但以偽梁

之季賄賂成風今河南藩鎮皆梁之舊臣主上之仇讐

也若拒其意能無懼乎吾特為國家藏之私室耳及將

祀南郊崇韜首獻勞軍錢十萬緡先是宦官勸帝分天

下財賦為内外府州縣上供者入外府充經費方鎮貢

獻者入内府充宴遊及給賜左右於是外府常虚竭無

餘而内府山積及有司辦郊祀乏勞軍錢崇韜言於莊

宗曰臣己傾家所有以助大禮願陛下亦出内府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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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賜有司莊宗黙然久之曰吾晉陽自有儲積可令租

庸輦取以相助於是取李繼韜私第金帛數十萬以益

之軍士皆不滿望始怨恨有離心矣

宋寧宗時韓侂胄專權凡所欲為宰執惕息不敢為異

以陳自强為右丞相自强至印空名敕劄授之惟所欲

為宰執不預知也言路扼塞每月按舉小吏一二人謂

之月課又有泛論君德時事皆取其陳熟緩慢畧無櫻

拂者言之或問之則愧謝曰聊以塞責爾加以苞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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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自强尤貪鄙四方致書餽必題其緘云某物若干并

獻凡書題無并字則不開縱子弟親戚關通貨賄仕進

干請必諧價而後予都城大火自强所貯一夕煨燼侂

胄首遺之萬緡執政列郡聞之皆有助不數月得六十

萬緡遂倍所失之數嘗語人曰自强惟一死以報師主

每稱侂胄為恩主恩父蘇師旦為叔堂吏史達袓為兄

侂胄姦宄專國自强表裏之功惟多

  趨附(十八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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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靈帝時中常侍張讓有監奴典任家事威形諠赫孟

佗資産饒贍與奴朋結傾竭饋問無所遺愛奴咸德之

問其所欲佗曰吾望汝曹為我一拜耳時賔客求謁讓

者車常數百千兩佗詣讓後至不得進監奴乃率諸蒼

頭迎拜於路遂共轝車入門賔客咸驚謂佗善於讓皆

爭以珍玩賂之

陳宣帝時和士開為尚書令賜爵淮陽王威權日盛朝

士不知廉恥者或為之假子與富商大賈同在伯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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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嘗有一人士叅士開疾值醫云王傷寒極重佗藥無

効應服黃龍湯士開有難色人士曰此物甚易服王不

須疑請為王先嘗之一舉而盡士開感其意為强服遂

得愈

隋李密使其幕府移檄郡縣數煬帝十罪且曰罄南山

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祖君彦之辭也

越王侗遣太常丞元善達間行賊中詣江都奏稱李密

有衆百萬圍逼東都據洛口倉城内無食若陛下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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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合必散不然者東都決沒因歔欷嗚咽煬帝為之改

容虞世基進曰越王年少此輩誑之若如所言善達何

縁來至焬帝乃勃然怒曰善達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經

賊中向東陽催運善達遂為羣盜所殺是後人人杜口

莫敢以賊聞世基容貌沈審言多合意特為煬帝所親

愛朝臣無與為比親黨憑之鬻官賣獄賄賂公行其門

如市由是朝野共疾怨之内史舍人封德彛託附世基

以世基不閑吏務密為指畫宣行詔命諂順帝意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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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疏忤㫖者皆屏而不奏鞫獄用法多峻文深詆論功

行賞則抑削就薄故世基之寵日隆而隋政益壞皆德

彛所為也

唐太宗嘗止樹下愛之宇文士及從而譽之不已太宗

正色曰魏徴常勸我逺佞人我不知佞人為誰意疑是

汝今果不謬士及叩頭謝

武后以神都副留守楊再思為内史再思為相專以諂

媚取容司禮少卿張同休易之之兄也嘗召公卿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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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戯再思曰楊内史面似高麗再思欣然即剪紙帖

巾反披紫袍為高麗舞舉坐大笑時人或譽張昌宗之

美曰六郎面似蓮花再思獨曰不然昌宗問其故再思

曰乃蓮花似六郎耳

中宗宴近臣國子祭酒祝欽明自請作八風舞搖頭轉

目備諸醜態中宗笑欽明素以儒學著名吏部侍郎盧

藏用私謂諸學士曰祝公五經掃地盡矣

廣州吏民為宋璟立遺愛碑璟上言臣在州無它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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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以臣光寵成彼諂䛕欲革此風望自臣始請敕下禁

止明皇從之於是它州皆不敢立

蒲州刺史蕭至忠自託於太平公主公主引為刑部尚

書華州長史蔣欽緒其妹夫也謂之曰如子之才何憂

不達勿為非分妄求至忠不應欽緒退歎曰九代卿俗

一舉滅之可哀也哉至忠素有雅望嘗自公主第門出

遇宋璟璟曰非所望於蕭君也至忠笑曰善乎宋生之

言遽䇿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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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宗以王伾為左散騎常侍王叔文為起居舍人大抵

叔文依伾伾依忠言忠言依牛昭容轉相交結每事先

下翰林使叔文可否然後宣于中書韋執誼承而行之

外黨則韓泰栁宗元劉禹錫等主采聽外事謀議唱和

日夜汲汲如狂互相推奬曰伊曰周曰管曰葛僩然自

得謂天下無人榮辱進退生於造次惟其所欲不拘程

式士大夫畏之道路以目素與往還者相次拔擢至一

日除數人其黨或言曰某可為某官不過一二日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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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於是叔文及其黨十餘家之門晝夜車馬如市客

候見叔文伾者至宿其坊中餅肆酒壚下一人得千錢

乃容之伾尤闒茸專以納賄為事作大匱貯金帛夫婦

寢其上

裴均素附宦官得貴顯為僕射自矜大嘗入朝踰位而

立中丞盧坦揖而退之均不從坦曰昔姚南仲為僕射

位在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是守正不交權倖者坦尋

改右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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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為江陵士曹與監軍崔潭峻善穆宗在東宫聞宫

人誦稹謌詩而善之及即位潭峻歸朝獻稹謌詩百餘

篇穆宗問稹安在對曰今為散郎以稹為祠部郎中知

制誥朝論鄙之會同僚食𤓰於閣下有青蠅集其上中

書舍人武儒衡以扇揮之曰適從何來遽集於此同僚

皆失色儒衡意氣自若

僖宗時裴澈自賊中奔詣行在時百官未集乏人草制

右拾遺樂朋龜謁田令孜而拜之由是擢為翰林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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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濬先亦拜令孜令孜嘗召宰相及朝貴飲酒濬恥於

衆中拜令孜乃先謁令孜謝酒及賔客畢集令孜言曰

令孜與張郎中清濁異流嘗蒙中外旣慮玷辱何憚改

更今日於隠處謝酒則又不可濬慙懼無所容

晉王旣許藩鎮之請求唐舊臣欲以備百官朱友謙遣

前禮部尚書蘇循詣行臺循至魏州入牙城望府廨即

拜謂之拜殿見王呼萬歲舞蹈泣而稱臣翌日又獻大

筆二十枝謂之畫日筆王大喜即命循以本官為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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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副使張承業深惡之

駕部郎中馮延巳為齊王元帥府掌書記性傾巧與宋

齊丘及宣徽副使陳覺相結同府在已上者延巳稍以

計逐之延巳嘗戯謂中書侍郎孫晟曰公有何能為中

書郎晟曰晟山東鄙儒文章不如公詼諧不如公諂詐

不如公然主上使公與齊王游處蓋欲以仁義輔導之

也豈但為聲色狗馬之友邪晟誠無能如公之能適足

為天下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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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主立齊王景遂為皇太弟徙燕王景達為齊王領諸

道兵馬元帥景達性剛直唐主與宗室近臣飲馮延巳

延魯魏岑陳覺輩極傾諂之態或乘酒喧笑景達屢呵

責之復極言諫唐主以不宜親近佞臣延巳以二弟立

非己意欲以虚言德之嘗宴東宫陽醉撫景達背曰爾

不可忘我景達大怒拂衣入禁中白唐主請斬之唐主

諭解乃止張易謂景達曰羣小交構禍福所繫殿下力

未能去數面折之使彼懼而為備何所不至自是每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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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景達多辭疾不預

唐主避周諱更名景下令去帝號稱國主凡天子儀制

皆有降損去年號用周正朔仍告于太廟初馮延巳以

取中原之䇿說唐主由是有寵延巳常笑烈祖戢兵為

齷齪曰安陸所喪纔數千兵為之輟食咨嗟者旬日此

田舍翁識量耳安足與成大事豈如今上暴師數萬於

外而擊毬宴樂無異平日真英主也延巳與其黨談論

常以天下為己任更相唱和翰林學士常夢錫屢言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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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等浮誕不可信唐主不聽夢錫曰姦言似忠陛下不悟國

必亡矣及臣服於周延巳之黨相與言有謂周為大朝者夢錫

大笑曰諸公常欲致君堯舜何意今日自為小朝邪衆黙然

宋孝宗時曾覿王抃甘昪三人盤結擅政進退大臣權震中外

士大夫爭附之陳俊卿自興化赴建康過闗入對因極言三人

招權納賄薦進人才而以中批行之等事且曰去國十年見都

城穀賤人安惟士大夫風俗大變帝曰何也俊卿曰向士大夫

奔覿抃之門十纔一二尚畏人知今則公然趨附已七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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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忌矣人才進退由私門大非朝廷美事臣恐二人壊朝廷綱

紀廢有司法度敗天風俗累陛下聖德帝感其言

趙師&KR0759;附韓侂胄得知臨安府侂胄生日百官爭貢珍異師&KR0759;

最後至出小盒曰願獻少果核侑觴啟之乃粟金蒲桃小架上

綴大珠百餘顆衆慙沮侂胄有愛妾張譚王陳四人皆封郡夫

人其下有名位者又十人或獻北珠冠四枚於侂胄侂胄以遺

四夫人其十人亦欲之未有以應也師&KR0759;聞之亟市北珠製十

冠以獻十人者喜為求遷官拜工部侍郎侂胄嘗與衆客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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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過山莊顧竹籬草舎曰此真田舍間氣象但欠犬吠雞鳴

耳俄聞犬嘷叢薄視之乃師&KR0759;也侂胃大笑聞者鄙之

時論濟王事者衆史彌逺患之梁成大以知縣秩滿待選諂

事彌逺家幹者萬昕昕一日言真徳秀當逐成大曰某若入

臺必能辦此事昕為達其語遂擢御史成大因與莫澤李知

孝共為彌逺鷹犬凡忤彌逺意者三人必相繼擊之於是給事

中王墍等駁德秀所主濟王贈典莫澤等繼劾之遂命提舉

王隆宫咨䕫亦言濟王寃成大等復交劾之鐫二秩由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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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賢士排斥殆盡人目成大知孝與澤為三凶且謂成大為

成大 成大權刑部侍郎有㫖黜之提舉鴻禧觀刑部尚書

兼給事中莫澤論成大暴狠貪婪苟賤無恥遂寢祠命旣而

臺臣交劾莫澤貪滛忮害工部尚書李知孝侵欲無厭皆罷

之蓋三人皆黨附史彌逺排斥諸賢而成大尤心術嶮巇凡

可賊害忠良者率攘臂為之四方賂遺列置堂廡導賔客觀

之欲其效尤雖知孝亦鄙其為人至曰所不堪者他日與成

大同傳耳卒皆貶死天下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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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詐(六則/)

魏侍中劉曄為明帝所親重明帝將伐蜀朝臣内外皆

曰不可曄入與明帝議則曰可伐出與朝臣言則曰不

可曄有膽智言之皆有形中領軍楊曁明帝之親臣又

重曄執不可伐之議最堅每從内出輙過曄曄講不可

之意後曁與明帝論伐蜀事曁切諫明帝曰卿書生焉

知兵事曁謝曰臣言誠不足采侍中劉曄先帝謀臣常

曰蜀不可伐明帝曰曄與吾言蜀可伐曁曰曄可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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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詔召曄至明帝問曄終不言後獨見曄責明帝曰伐

國大謀也臣得與聞大謀常恐眯夢漏泄以益臣罪焉

敢向人言之夫兵詭道也軍事未發不厭其密陛下顯

然露之臣恐敵國已聞之矣於是明帝謝之曄見出責

曁曰夫釣者中大魚則縱而隨之須可制而後牽則無

不得也人主之威豈徒大魚而已子誠直臣然計不足

采不可不精思也曁亦謝之或謂明帝曰曄不盡忠善

伺上意所趨而合之陛下試與曄言皆反意而問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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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與所問反者是曄常與聖意合也每問皆同者曄之

情必無所復逃矣明帝如言以驗之果得其情從此疏

焉曄逐發狂出為大鴻臚以憂死

東魏丞相高歡入朝于鄴百官迎于紫陌歡握崔暹手

而勞之曰往日朝廷豈無法官莫肯糾劾中尉盡心徇

國不避豪强遂使逺邇肅清衝鋒陷陳大有其人當官

正色今始見之富貴乃中尉自取高歡父子無以相報

賜暹良馬東魏靜帝宴於華林園使歡擇朝廷公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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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之酒歡降階跪曰唯暹一人可勸高澄退謂暹曰我

尚畏羨何況餘人然暹中懷頗挾巧詐初魏高陽王斌

有庶妹玉儀不為其家所齒為孫騰妓騰又棄之高澄

遇諸塗悦而納之遂有殊寵封琅琊公主澄謂崔季舒

曰崔暹必造直諫我亦有以待之及暹諮事澄不復假

以顔色居三日暹懷刺墜之於前澄問何用此為暹悚

然曰未能通公主澄大悦把暹臂入見之季舒語人曰

崔暹常忿吾佞在大將軍前每言叔父可殺及其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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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過於吾

隋齊州刺史盧賁坐民饑閉民糶除名文帝後復欲授

以一州賁對詔失㫖又有怨言文帝大怒遂不用皇太

子為言此輩並有佐命功雖性行輕險誠不可棄文帝

曰我抑屈之全其命也微劉昉鄭譯盧賁栁裘皇甫績

等則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當周宣帝時以無

賴得幸及帝大漸顔之儀等請以趙王輔政此輩行詐

顧命於我我將為政又欲亂之故謀大逆譯為巫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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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之例皆不滿志任之則不遜置之則怨望自為難信

非我棄之衆人見此謂我薄於功臣斯不然矣賁遂廢

卒於家

唐𤣥宗以范陽平盧節度使安禄山兼御史大夫禄山

體充肥腹垂過膝嘗自稱重三百斤外若癡直内實狡

黠常令其將劉駱谷留京師詗朝廷指趣動靜皆報之

或應有牋表者駱谷即為代作通之祿山在上前應對

敏給雜以詼諧明皇嘗戲指其腹曰此胡腹中何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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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大乃爾對曰更無餘物止有赤心耳明皇悅又嘗命

見太子祿山不拜拱立曰臣胡人不習朝儀不知太子

者何官明皇曰此儲君也朕千秋萬歲後代朕君汝者

也禄山曰臣愚曏者惟知有陛下一人不知乃更有儲

君不得已然後拜明皇以為信然益愛之明皇嘗宴勤

政樓百官列坐樓下獨為禄山於御座東間設金雞障

置榻使坐其前仍命卷簾以示榮寵命楊銛楊錡貴妃

三姊皆與祿山叙兄弟禄山得出入禁中因請為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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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明皇與貴妃共坐禄山先拜貴妃明皇問何故對曰

胡人先母而後父明皇大悦

後梁淮南左牙指揮使張顥與右牙指揮使徐温謀弑

威王温曰參用左右牙兵心必不一不若獨用吾兵顥

不可温曰然則獨用公兵顥從之至是窮治逆黨皆左

牙兵也由是人以温為實不知謀也隆演以温為左右

牙都指揮使軍府事咸取決焉

後唐時吳侍中徐知詢自以握兵據上流意輕徐知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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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與知誥爭權知誥患之吳越王鏐遺知詢金玉鞍勒

器皿皆飾以龍鳳知詢不以為嫌乘用之知詢典客周

廷望説知詢曰公誠能捐寶貨以結朝中勲舊使皆歸

心於公則彼誰與處知詢從之使廷望如江都諭意廷

望與知誥親吏周宗善密輸欵於知誥亦以知誥隂謀

告知詢知詢召知誥詣金陵除父温喪知誥稱吳主之

命不許周宗謂廷望曰人言侍中有不臣七事宜亟入

謝廷望還以告知詢知詢入朝知誥留知詢為統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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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責知誥曰先王違世兄為人子初不臨喪可乎知誥

曰爾挺劒待我我何敢往爾為人臣畜乘輿物亦可乎

知詢又以廷望所言告知誥知誥曰以爾所為告我者

亦廷望也遂斬廷望

  傾危(十則附/)

甘茂相秦惠王惠王愛公孫衍與之間有所言曰寡人

將相子甘茂之吏道宂聞之以告甘茂甘茂入見王曰

王得賢相臣敢再拜賀王曰寡人託國於子安更得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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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曰將相犀首王曰子安聞之對曰犀首告臣王怒

犀首之泄乃逐之一曰犀首天下之善將也梁王之臣

也秦王欲得之與治天下犀首曰衍人臣也不敢離王

之國居期年犀首抵罪於梁王逃而入秦秦王甚善之

樗里疾秦之將也恐犀首之代之將也鑿穴於王之所

常隠語者俄而王果與犀首計曰吾欲攻韓奚姑犀首

曰秋可矣王曰吾欲以國累子子必勿泄也犀首反走

再拜曰受命於是樗里疾已道穴聽之矣郎中皆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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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起攻韓犀首為將於是日也郎中盡知之於是日也

境内盡知之王召樗里疾曰是何匈匈也何道出樗里

疾曰似犀首也王曰吾無與犀首言也其犀首何哉樗

里疾曰犀首也羈旅新抵罪其心孤是言自嫁於衆王

曰然使人召犀首已逃入諸侯矣

秦亡將吕禮相齊欲困蘇代代乃謂孟嘗君曰周最于

齊至厚也而齊王逐之而聽親弗相吕禮者欲取秦也

齊秦合則親弗與吕禮重矣有用齊秦必輕君君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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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北趨趙以和秦魏收周最以厚行且反齊王之信又

禁天下之變齊無秦則天下集齊親弗必走則齊王孰

與為其國也于是孟嘗君從其計而吕禮嫉害于孟嘗

君孟嘗君懼乃遺秦相穰侯魏冉書曰吾聞秦欲以吕

禮收齊齊天下之彊國也子必輕矣齊秦相取以臨三

晉吕禮必并相矣是子通齊以重吕禮也若齊免于天

下之兵其讎子必深矣子不如勸秦王伐齊齊破吾請

以所得封子齊破秦畏晉之彊秦必重子以取晉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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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于齊而畏秦晉必重子以取秦是子破齊以為功挾

晉以為重是子破齊定封秦晉交重子若齊不破吕禮

復用子必大窮于是穰侯言於秦昭王伐齊而吕禮亡

趙高見丞相李斯曰關東羣盜多今上急發繇治阿房

宫聚狗馬無用之物臣欲諫為位賤此真君侯之事君

何不諫李斯曰固也吾欲言之久矣今時上不坐朝廷

上居深宫吾有所言者不可傳也欲見無間趙高謂曰

君誠能諌請為君侯上間語君於是趙高待二世方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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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婦女居前使人告丞相上方間可奏事丞相至宫門

上謁如此者三二世怒曰吾常多間日丞相不來吾方

燕私丞相輙來請事丞相豈少我哉且固我哉趙高因

曰如此殆矣夫沙丘之謀丞相與焉今陛下已立為帝

而丞相貴不益此其意亦望裂地而王矣且陛下不問

臣臣不敢言丞相長男李由為三川守楚盜陳勝等皆

丞相傍縣之子以故楚盜公行過三川城守不肯擊高

聞其文書相往來未得其審故未敢以聞且丞相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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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重於陛下二世以為然欲案丞相恐其不審乃使人

案驗三川守與盜通狀李斯聞之是時二世在甘泉方

作觳抵優俳之觀李斯不得見因上書言趙高之短曰

臣聞之臣疑其君無不危國妾疑其夫無不危家今有

大臣於陛下擅利擅害與陛下無異此甚不便昔者司

城子罕相宋身行刑罰以威行之朞年遂刼其君田常

為簡公臣爵列無敵於國私家之富與公家均布惠施

德下得百姓上得羣臣隂取齊國殺宰予於庭即弑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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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於朝遂有齊國此天下所明知也今高有邪佚之志

危反之行如子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於齊也

兼行田常子罕之逆道而刼陛下之威信其志若韓玘

為韓安相也陛下不圖臣恐其為變也二世曰何哉夫

高故宦人也然不為安肆志不以危易心潔行修善自

使至此以忠得進以信守位朕實賢之而君疑之何也

且朕少失先人無所識知不習治民而君又老恐與天

下絶矣朕非屬趙君當誰任哉且趙君為人精亷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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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知人情上能適朕君其勿疑李斯曰不然夫高故賤

人也無識於理貪欲無厭求利不止列埶次主求欲無

窮臣故曰殆二世已前信趙高恐李斯殺之乃私告趙

高高曰丞相所患者獨高高已死丞相即欲為田常所

為於是二世曰其以李斯屬郎中令趙高案治李斯李

斯拘執束縛居囹圄中仰天而歎曰嗟乎悲夫不道之

君何可為計哉昔者桀殺關龍逢紂殺王子比干吳王

夫差殺伍子胥此三臣者豈不忠哉然而不免於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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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所忠者非也今吾智不及三子而二世之無道過

於桀紂夫差吾以忠死宜矣且二世之治豈不亂哉日

者夷其兄弟而自立也殺忠臣而貴賤人作為阿房之

宫賦斂天下吾非不諫也而不吾聽也凡古聖王飲食

有節車器有數宫室有度出令造事加費而無益於民

利者禁故能長久治安今行逆於昆弟不顧其咎侵殺

忠臣不思其殃大為宫室厚賦天下不愛其費三者已

行天下不聽今反者已有天下之半矣而心尚未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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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趙高為佐吾必見寇至咸陽麋鹿游於朝也於是

二世乃使高案丞相獄治罪責斯與子由謀反狀皆收

捕宗族賔客趙高治斯榜掠千餘不勝痛自誣服斯所

以不死者自負其辯有功實無反心幸得上書自陳幸

二世之寤而赦之李斯乃從獄中上書曰臣為丞相治

民三十餘年矣逮秦地之陜隘先王之時秦地不過千

里兵數十萬臣盡薄材謹奉法令隂行謀臣資之金玉

使游説諸侯隂修甲兵飾政敎官鬬士尊功臣盛其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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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故終以脅韓弱魏破燕趙夷齊楚卒兼六國虜其王

立秦為天子罪一矣地非不廣又北逐胡貉南定百越

以見秦之强罪二矣尊大臣盛其爵位以固其親罪三

矣立社稷修宗廟以明主之賢罪四矣更尅畫平斗斛

度量文章布之天下以樹秦之名罪五矣治馳道興游

觀以見主之得意罪六矣緩刑罰薄賦斂以遂主得衆

之心萬民戴主死而不忘罪七矣若斯之為臣者罪足

以死固久矣上幸盡其能力乃得至今願陛下察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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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趙高使吏棄去不奏曰囚安得上書趙高使其客十

餘輩詐為御史謁者侍中更往覆訊斯斯更以其實對

輙使人復榜之後二世使人驗斯斯以為如前終不敢

更言辭服奏當上二世喜曰微趙君幾為丞相所賣及

二世所使案三川之守至則項梁已擊殺之使者來㑹

丞相下吏趙高皆妄為反辭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

論腰斬咸陽市斯出獄與其中子俱執顧謂其中子曰

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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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李斯已死二世拜趙高為中丞

相事無大小輙決於高

漢趙堯年少為符璽御史趙人方與公謂御史大夫周

昌曰君之史趙堯年雖少然奇才也君必異之是且代

君之位周昌笑曰堯年少刀筆吏耳何能至是乎居頃

之趙堯侍高祖高祖獨心不樂悲歌羣臣不知上之所

以然趙堯進請問曰陛下所為不樂非為趙王年少而

戚夫人與吕后有郤耶備萬歲之後而趙王不能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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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高祖曰然吾私憂之不知所出堯曰陛下獨宜為趙

王置貴彊相及吕氏太子羣臣素所敬憚乃可高祖曰

然吾念之欲如是而羣臣誰可者堯曰御史大夫周昌

其人有堅忍質直且自吕氏太子及大臣皆素敬憚之

獨昌可高祖曰善于是乃召周昌謂曰吾欲固煩公公

彊為我相趙王周昌泣曰臣初起從陛下陛下獨奈何

而棄之諸侯乎高祖曰吾極知其左遷然吾私憂趙王

念非公無可者公不得已强行于是徙御史大夫周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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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趙相久之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以為御

史大夫者熟視趙堯曰無以易堯遂拜趙堯為御史大

唐李適之性疎率李林甫嘗謂適之曰華山有金礦采

之可以富國主上未之知也它日適之因奏事言之明

皇以問林甫對曰臣久知之但華山陛下本命王氣所

在鑿之非宜故不敢言明皇以林甫為愛已薄適之慮

事不熟謂曰自今奏事宜先與林甫議之無得輕説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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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由是束手矣適之旣失恩韋堅失權益相親密林甫

愈惡之初太子之立非林甫意林甫恐異日為己禍常

有動搖東宫之志而堅又太子之妃兄也河西節度使

皇甫惟明嘗為忠王友時破吐蕃入獻捷見林甫專權

意頗不平時因見明皇乘間微勸明皇去林甫林甫知

之使楊慎矜密伺其所為㑹正月望夜太子出遊與堅

相見堅又與惟明㑹於景龍觀道士之室慎矜發其事

以為堅戚里不應與邊將狎暱林甫因譛堅與惟明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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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欲共立太子堅惟明下獄林甫使慎矜與御

史中丞王鉷京兆府法曹吉温共鞫之明皇亦

疑堅與惟明有謀而不顯其罪下制責堅以干

進不已貶縉雲太守惟明以離間君臣貶播川

太守仍别下制戒百官

徳宗以幽州兵在鳯翔思得重臣代之盧杞忌

張鎰忠直為徳宗所重欲出之於外已得専總

朝政乃對曰朱泚名位素崇鳯翔將校班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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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非宰相信臣無以鎮撫臣請自行徳宗俛首

未言把又曰陛下必以臣貌寢不為三軍所伏

固惟陛下神算徳宗乃顧鎰曰才兼文武望重

内外無以易卿鎰知為把所排而無辭以免因

再拜受命以鎰兼鳯翔尹隴右節度等使

李希烈遣其將李克誠襲䧟汝州執别駕李元

平官軍數為所敗邏騎西至彭婆東都士民震

駭竄匿山谷徳宗問計於盧杞對曰希烈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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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將恃功驕慢誠得儒雅重臣奉宣聖澤為陳

逆順禍福希烈必革心悔過可不勞軍旅而服

顔真卿三朝舊臣忠直剛決名重海内人所信

服真其人也徳宗以為然命真卿詣許州宣慰

希烈詔下舉朝失色真卿乗驛至東都鄭叔則

曰往必不免宜少留湏後命真卿曰君命也將

焉避之遂行李勉表言失一元老為國家羞請

留之又使人邀真卿於道不及真卿與其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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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勅以奉家廟撫諸孤而已至許州欲宣詔㫖

希烈使其飬子千餘人環繞嫚罵拔刃擬之為

將剸啗之勢真卿足不移色不變希烈遽以身

蔽之麾衆令退館真卿而禮之希烈欲遣真卿

還會李元平在座真卿責之元平慙而起以宻

啓白希烈希烈意遂變留真卿不遣

荅蕃判官監察御史于頔與吐蕃使者論刺没

藏至自青海言疆場已定請遣區頰贊歸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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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李揆為入蕃會盟使詔諸將相與區

頰贊盟於城西李揆有才望盧祀惡之故使之

入吐蕃揆言於徳宗曰臣不憚逺行恐死於道

路不能達詔命徳宗為之惻然謂把曰揆無乃

太老對曰使逺夷非諳練朝廷故事者不可且

揆行則自今年少於揆者不敢辭逺使矣

宋真宗臨崩惟言寇準李迪可託丁謂怨準而

太后憾迪嘗諫立已遂誣以朋黨貶之連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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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衆曹瑋亦謫知萊州初議竄逐王曽疑責太

重謂熟視曽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葢曾嘗

以第舍假準曾遂不復争學士呈制草謂改曰

當醜徒干紀之際屬先帝違豫之初罹此震驚

遂致沈劇且使人迫迪行或語謂曰迪若貶死

公如士論何謂曰異日諸生記事不過曰天下

惜之而已謂必欲令二人死遣中使齎勅就賜

以錦囊貯劒揭于馬前示將誅戮狀至道州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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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皇恐不知所為準方與郡官宴飲神色自

若使人謂之曰朝廷若賜準死願見勅書中

使不得已乃授勅準拜於庭升階復宴至莫

乃罷

仁宗時范仲淹以忤吕夷簡放逐者數年及

陜西用兵帝以其士望所屬拔用䕶邊及夷

簡罷召還倚以為治中外想望其功業仲淹

亦以天下為己任與富弼日夜謀慮興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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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然更張無漸規模濶大論者籍籍及按察

使多所舉劾衆心不悦任子之恩薄磨勘之

法密僥倖者不便由是謗毁稍行先是石介

奏記于弼責以行伊周之事夏竦怨介又欲

因以傾弼等乃使女奴隂習介書久之習成

遂改伊周曰伊霍且偽作介為弼撰廢立詔

草飛語上聞帝雖不信而弼與仲淹恐懼不

自安適聞契丹伐夏遂請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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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驕矜(五則/)

晉旣克楚于鄢陵使卻至告慶于周未将事王叔簡公飲

之酒交酬好貨皆厚飲酒宴語相説也明日王叔子譽

諸朝郤至見召桓公與之語召公以告單襄公曰王叔

子譽温季以為必相晉國相晉國必大得諸侯勸二三

君子必先導焉可以樹今夫子見以晉國之克也為已

實謀之曰微我晉不戰矣楚有五敗晉不知乘我則强

之背宋之盟一也薄德而以地賂諸侯二也棄壯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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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㓜弱三也建立卿士而不用其言四也夷鄭從之

三陳而不整五也辠不由晉晉得其民四軍之帥旅力

方剛卒伍治整諸侯與之是有五勝也有辭一也得民

二也軍帥彊禦三也行列治整四也諸侯輯睦五也有

一勝猶足用也有五勝以伐五敗而避之者非人也不

可以不戰欒范不欲我則彊之戰而勝是吾力也且夫

戰也微謀吾有三伐勇而有理反之以仁吾三逐楚君

之卒勇也見其君必下而趨禮也能獲鄭伯而赦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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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若是而知晉國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子則賢矣抑晉

國之舉也下失其次吾懼政之未及子也謂我曰夫何

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軍之佐以政趙宣子未有

軍行而以政今欒伯自下軍往是三子也吾又過於四

之無不及若佐新軍而升為政不亦可乎將必求之是

其言也君以為奚若襄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頸其郤

至之謂乎君子不自稱也非以讓也惡其蓋人也夫人

性陵上者也不可蓋也求蓋人其抑下滋甚故聖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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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且諺曰獸惡其網民惡其上書曰民可近也而不可

上也詩曰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在禮敵必三讓是則聖

人知民之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諸民然後庇焉

則能長利今郤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蓋七人

也其亦有七怨怨在小醜猶不可堪而況在侈卿乎其

何以待之晉之克也天有惡於楚也故儆之以晉而郤

至佻天以為已力不亦難乎佻天不祥乘人不義不祥

則天棄之不義則民畔之且郤至何三伐之有夫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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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皆民之為也以義死國謂之勇奉義順則謂之禮畜

義豐功謂之仁姦仁為佻姦禮為羞姦勇為賊夫戰盡

敵為上守龢同順義為上故制戎以果毅制朝以序成

畔戰而擅舍鄭君賊也棄毅行容羞也畔國即讐佻也

有三姦以求替其上逺於得政矣以吾觀之兵在其頸

不可久也雖吾王叔未能違難在大誓曰民之所欲天

必從之王叔欲郤至能勿從乎郤至歸明年死難及伯

輿之獄王叔陳生奔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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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為介鄭子皮子大叔勞諸索

氏大叔謂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

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吾威儀守

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從而不失儀

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考之以先王度

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晉吾

仇敵也茍得志焉無恤其他今其來者上卿上大夫也

若吾以韓起為閽以羊舌肸為司宫足以辱晉吾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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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矣可乎大夫莫對薳啓疆曰可茍有其備何故不可

恥匹夫不可以無備況恥國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

恥人朝聘有珪享頫有璋小有述職大有巡功設機而

不倚爵盈而不飲宴有好貨飱有陪鼎入有郊勞出有

贈賄禮之至也國家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城濮之

役晉無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

鄢以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

報而求親焉旣獲姻親又欲恥之以召宼讐備之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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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其重此若有其人恥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圖之晉

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求昏而薦女君親送

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矣不然

奈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范鞅知盈羊舌肸之

下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骼輔躒苗賁皇皆諸侯

之選也韓襄為公族大夫韓須受命而使矣箕襄邢帶

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韓賦七邑皆成縣也羊舌四

族皆彊家也晉人若喪韓起楊肸五卿八大夫輔韓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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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石因其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

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謀之中行伯魏舒帥之其

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實無禮以速寇而未有其備

使羣臣往遺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穀之

過也大夫無辱厚為韓子禮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

不能亦厚其禮

柯陵之會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逺步高晉郤錡見單子

其語犯郤犨見其語迃郤至見其語伐齊國佐見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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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魯成公見言及晉難及郤犨之譛單子曰君何患焉

晉將有亂其君與三郤其當之乎魯侯曰寡人懼不免

於晉今君曰將有亂敢問天道乎抑人故也對曰吾非

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容而聽三郤之語矣殆必

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其容而知

其心矣目以處義足以步目今晉侯視逺而足高目不

在體而足不步目其心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

夫合諸侯國之大事也於是乎觀存亡故國將無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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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在會交言視聽必皆無謫則可以知德矣視逺日絶

其義足高日棄其德言爽日反其信聽淫日離其名夫

目以處義足以踐德口以庇信耳以聽名者也故不可

不慎也偏喪有咎旣喪則國從之晉侯爽二吾是以云

夫郤氏晉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高位

是疾僨厚味實腊毒今郤伯之語犯叔迃季伐犯則陵

人迃則誣人伐則揜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誰

能忍之雖齊國子亦將與焉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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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招人過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盡言齊其有乎吾聞

之國德而鄰於不修必受其福今君偪於晉而鄰於齊

齊晉有禍可以取伯無德之患何憂於晉且夫長翟之

人利而不義其利淫矣流之若何魯侯歸乃逐叔孫僑

如簡王十一年諸侯會于柯陵十二年晉殺三郤十三

年晉侯弑於翼東門葬以車一乘齊人殺國武子 靡

笄之役也郤獻子伐齊齊侯來獻之以得隕命之禮曰

寛君使克也不腆敝邑之禮為君之辱敢歸諸下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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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愸御人苗棼皇曰郤子勇而不知禮矜其伐而恥國

君其與幾何

魏文侯從中山奔命安邑田子方後太子擊遇之下車

而趨子方坐乘如故告太子曰為我請君待我朝歌太

子不説因謂子方曰不識貧窮者驕人富貴者驕人乎

子方曰貧窮者驕人富貴者安敢驕人人主驕人而亡

其國吾未見以國待亡者也大夫驕人而亡其家吾未

見以家待亡者也貧窮者若不得意納履而去安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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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貧窮乎貧窮者驕人富貴者安敢驕人太子及文侯

道田子方之語文侯嘆曰微吾子之故吾安得聞賢人

之言吾下子方以行得而友之自吾友子方也君臣益

親百姓益附吾是以得友士之功我欲伐中山吾以武

下樂羊三年而中山為獻於我我是以得有武之功吾

所以不少進于此者吾未見以智驕我者也若得以智

驕我者豈不及古之人乎

越石父曰不肖人自賢也愚者自多也佞人者皆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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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其心口以出之又謂人勿言也譬之猶渴而穿井臨

難而後鑄兵雖疾從而不及也

  輕侮(二則附/)

子贛之承或在塗見道側巾弊布擁蒙而衣衰其名曰

舟綽子贛問焉曰此至承幾何嘿然不對子贛曰人問

乎已而不應何也屏其擁蒙而言曰望而黷人者仁乎

覩而不識者智乎輕侮人者義乎子贛下車曰賜不仁

過問三言可復聞乎曰是足於子矣吾不告子於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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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㕘偶則軾五偶則下

智伯還自衛三卿燕于藍臺智襄子戲韓康子而侮段

規智果聞之諫曰主弗備難難必至曰難將由我我不

為難誰敢興之對曰異於是夫郤氏有車轅之難趙有

孟姬之讒欒有叔祁之訴范中行有函治之難皆主之

所知也夏書有之曰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周

書有之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夫君子能勤小物故無

大患今主一謀而媿人君相又弗備曰不敢興難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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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乎嘻不可不懼蚋蟻蜂蠆皆能害人況君相乎不

聽自是五年而有晉陽之難段規反而殺智伯于師遂

滅智氏

  盛滿(十五則附/)

孔子曰巧而好度必工勇而好同必勝知而好謀必成

愚者反是夫處重擅寵專事妬賢愚者之情也志驕傲

而輕舊怨是以尊位則必危任重則必崩擅寵則必辱

孫叔敖為楚令尹一國吏民皆來賀有一老父衣麤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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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白冠後來弔孫叔敖正衣冠而出見之謂老父曰楚

王不知臣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姤人盡來賀子獨後來

弔豈有説乎父曰有説身巳貴而驕人者民去之位巳

高而擅權者君惡之祿巳厚而不知足者患處之孫叔

敖再拜曰敬受命願聞餘敎父曰位巳高而意益下官

益大而心益小祿巳厚而慎不敢取君謹守此三者足

以治楚矣

魏公子牟東行穰侯送之曰先生將去冉之山東矣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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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言以教冉乎魏公子牟曰微君言之牟幾忘語君

君知夫官不與勢期而勢自至乎富不與貴期而貴自

至乎貴不與驕期而驕自至乎驕不與罪期而罪自至

乎罪不與死期而死自至乎穰侯曰善敬受明教

李斯長男由為三川守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諸

公子三川守李由告歸咸陽李斯置酒于家百官長皆

前為壽門延車騎以千數李斯喟然而歎曰嗟乎吾聞

之荀卿曰物禁太盛夫斯乃上蔡布衣閭巷之黔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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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駑下遂擢至此當今人臣之位無居吾上者可

謂富貴極矣物極則衰吾未知所税駕也

漢馬援出屯襄國詔百官祖道援謂黃門郎梁松竇固

曰凡人為貴當使可賤如卿等欲不可復賤居高堅自

持勉思鄙言松後果以盛滿致災固幾不免

王符責忠篇 夫帝王之所尊敬者天也皇天之所愛

育者人也今人臣受君之重位牧天之所愛焉可以不

安而利之養而濟之哉是以君子任職則思利人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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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思進賢故居上而下不怨在前而後不恨也書稱天

工人其代之王者法天而建官故明主不敢以私授忠

臣不敢以虚受竊人之財猶謂之盜況偷天官以私己

乎以罪犯人必加誅罰況乃犯天得無咎乎五代之臣

以道事君澤及草木仁被率土是以福祚流衍本枝百

世季世之臣以諂媚主不思順天專仗殺伐白起蒙恬

秦以為功天以為賊息夫董賢主以為忠天以為盜是

故德不稱其禍必酷能不稱其殃必大夫竊位之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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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其鑒雖有明察之資仁義之志一旦富貴則背親捐

舊喪其本心疎骨肉而親便辟薄知友而厚犬馬寧見

朽貫千萬而不忍貸人一錢情知積粟腐倉而不忍貸

人一斗骨肉怨望于家細人謗讟于道歴觀前政貴人

之用心也與嬰兒子何其異哉嬰兒常病傷于飽也貴

臣常禍傷于寵也哺乳多則成癎病富貴盛則致驕疾

愛子而賊之驕臣而滅之者非一也極其罰者迺有仆

死深牢銜刀都市豈非無功于天有害於人者乎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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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山為卑而增巢其上魚以泉為淺而穿穴其中卒所

以得者餌也貴戚願其宅吉而制為令名欲其間堅而

造作鐵樞卒其所以敗者非苦禁忌少而門樞朽也常

苦崇財貨而行驕僣耳不上順天心下育人物而欲任

其私智竊弄君威反戾天地欺誣神明居累卵之危而

圖泰山之安為朝露之行而思傳世之功豈不惑哉

晉陸機豪士賦序 夫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

一何則循心以為量者存乎我因物以成務者繫乎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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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乎我者隆殺止乎其域繫乎彼者豐約唯所遭遇落

葉俟微飈以隕而風之力蓋寡孟嘗遭雍門而泣而琴

之感以末何者欲隕之葉無所假烈風將墜之泣不足

繁哀響也是故茍時啓於天理盡於人庸夫可以濟聖

賢之功斗筲可以定烈士之業言遇時也故曰才不半

古而功已倍之蓋得之於時勢也歴觀古今徼一時之

功而居伊周之位者有矣夫我之自我智士猶嬰其絫

物之相物昆蟲皆有此情夫以自我之量而挾非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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勲神器暉其顧盼萬物隨其俯仰心玩居常之安耳飽

從䛕之説豈識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且好榮惡

辱有生之所大期忌盈害上鬼神猶且不免人主操其

常柄天下服其大節故曰天可讐乎而時有袨服荷㦸

立乎廟門之下援旗誓衆奮于阡陌之上況乎代主制

命自下裁物者哉廣樹恩不足以敵怨勤興利不足以

補害故曰代大匠斵者必傷其手且夫政由甯氏忠臣

所為慷慨祭則寡人人主所不久堪是以君奭怏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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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公旦之舉高平師師側目博陸之勢而成王不遣嫌

介於懷宣帝若負芒刺於背非其然與嗟乎光于四表

德莫富焉王曰叔父親莫昵焉登帝天位功莫厚焉守

節没齒忠莫至焉而傾側顛沛僅而自全則伊生抱明

允以嬰戮文子懷忠敬而齒劍固其所也因斯以言夫

以篤聖穆親如彼之懿大德至忠如此之盛尚不能取

信於人主之懷止謗於衆多之口過此以往惡覩其可

安危之理斷可識矣又況饕大名以冒道家之忌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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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而易聖哲所難者哉身危由於勢過而不知去勢以

求安禍積起於寵盛而不知辭寵以招福見百姓之謀

已則申宫警守以崇不畜之威懼萬民之不服則嚴刑

峻制以賈傷心之怨然後威窮乎震主而怨行乎上下

衆心日陊危機將發而偃仰瞪眄謂足以夸世笑古人

之未工忘己事之已拙知曩勲之可矜暗成敗之有會

是以事窮運盡必於顛仆風起塵合而禍至常酷也聖

人忌功名之過已惡寵祿之踰量蓋為此也夫惡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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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端賢愚所共有而遊子徇高位於生前志士思垂名

於身後受生之分唯此而已夫蓋世之業名莫大焉震

主之勢位莫盛焉率意無違欲莫甚焉借使伊人頗覽

天道知盡不可益盈難久持超然自引高揖而退則巍

巍之盛仰邈前賢洋洋之風俯冠來籍而大欲不乏於

身至樂無愆乎舊節彌効而德彌廣身愈逸而名愈劭

此之不為彼之必昧然後河海之跡堙為窮流一簣之

釁積成山嶽名編凶頑之條身厭荼毒之痛豈不謬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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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聊賦焉庶使百世少有寤云

謝贍為宋臺中書侍郎其弟晦為右衛將軍時晦權已

重自彭城還都迎家賔客輻輳門巷填咽瞻在家乃驚

駭謂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歸趣乃爾吾家素以恬退

為業不願干豫時事交遊不過親朋而汝遂勢傾朝野

此豈門户之福邪乃以籬隔門庭曰吾不忍見此及還

彭城言於宋公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過二千石弟年

始三十志用凡近榮冠臺府位任顯密福過災生其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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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逺特乞降黜以保衰門前後屢陳之晦或以朝廷密

事語瞻瞻故向親舊陳説用為戲笑以絶其言及高祖

即位晦以佐命功位任益重瞻愈憂懼是歲瞻為豫章

太守遇病不療臨終遺晦書曰吾得啓體幸全亦何所

恨弟思自勉勵為國為家

宋孝武帝時顔延之子竣貴重凡所資供延之一無所

受布衣茅室蕭然如故常乗羸牛笨車逢竣鹵簿即屏

住道側常語竣曰吾平生不憙見要人今不幸見汝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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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宅延之謂曰善為之無令後人笑汝拙也延

之嘗早詣竣見賔客盈門竣尚未起延之怒曰

汝出糞土之中升雲霞之上遽驕傲如此其能

久乎

王景文常以盛滿為憂屢辭位任明帝不許然

中心以景文外戚貴盛張永累經軍旅疑其將

求難信乃自為謡言曰一士不可親弓長射殺

人景文彌懼自表解揚州情甚切至詔報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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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貴要但問心若為耳大明之世巢徐二戴位

不過執㦸權亢人主今袁粲作僕射領選而人

徃徃不知有粲粲遷為令居之不疑人情向粲

淡然亦復不改常日以此居貴位要任當有致

憂有心於避禍不如無心於任運存亡之要巨

細一揆耳

齊王僧䖍固辭開府謂兄子儉曰汝任重於朝

行登三事我若復有此授乃是一門有二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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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甚懼焉累年不拜武帝乃許之加僧䖍特進

儉作長梁齋制度小過僧䖍視之不説竟不入

户儉即日毁之初王𢎞與兄弟集會任子孫戲

適僧達跳下地作虎子僧綽正坐采蠟燭珠為

鳳皇僧達奪取打壞亦復不惜僧䖍累十二博

棊旣不墜落亦不重作𢎞歎曰僧達俊爽當不

減人然後終危吾家僧綽當以名義見美僧䖍

必為長者位至公台已而皆如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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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以吏部尚書韋世康為荆州總管世康

和靖謙恕在吏部十餘年時稱廉平常有止足

之志謂子弟曰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

有疾便辭固懇乞骸骨文帝不許使鎮荆州時

天下唯有四總管并揚益荆以晉秦蜀三王及

世康為之當世以為榮

楚景武公楊素雖有大功特為煬帝所猜忌外

示殊禮内情甚薄素寢疾帝每令名醫診候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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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藥然密問醫者恒恐不死素亦自知名位

已極不肯餌藥亦不將慎謂弟約曰我豈須㬰

活耶

唐太宗以岑文本為中書令文本旣拜遷家有

憂色母問其故文本曰非勲非舊濫荷寵榮位

髙責重可懼親賔有來賀者文本曰今受弔不

受賀也

張嘉貞不營家産有勸其市田宅者嘉貞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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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為將相何憂寒餒若獲其罪雖有田宅亦無

所用比見朝士廣占良田身没之日適足為無

賴子弟酒色之資吾不取也聞者是之

後梁時蜀州刺史王宗弁稱疾罷歸成都杜門

不出蜀主疑其矜功怨望加檢校太保固辭不受

謂人曰亷者足而不憂貪者憂而不足吾小人

致位至此足矣求進不已乎蜀主嘉其志而許

之賜與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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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淫(六則/)

吳主之游華里也右丞相萬彧與右大司馬丁奉左將

軍留平密謀曰若至華里不歸社稷事重不得不自還

吳主頗聞之因會以毒酒飲彧等中書令賀邵上疏諫

曰自頃年以來朝列分錯真偽相貿是以正士摧方而

庸臣茍媚先意承指各希時趣人執反理之評士吐詭

道之論遂使清流變濁忠臣結舌陛下處九天之上隠

百里之室言出風靡令行景從親洽寵媚之臣日聞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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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之辭將謂此輩實賢而天下已平也臣聞興國之君

樂聞其過荒亂之主樂聞其譽聞其過者過日消而福

臻聞其譽者譽日損而禍至陛下嚴刑法以禁直辭黜

善士以迎諫口杯酒造次死生不保仕者以退為幸居

者以出為福誠非所以保光洪緒熙隆道化也今國無

一年之儲家無經月之畜而後宫之中坐食者萬有餘

人又北敵注目伺國盛衰長江之限不可久恃茍我不

能守一葦可杭也願陛下豐基彊本割情從道則成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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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治興聖祖之祚隆矣吳主深恨之

齊鬱林王自山陵之後即與左右微服遊走市里好於

世宗崇安陵隧中擲塗睹跳作諸鄙戲極意賞賜左右

動至百數十萬世祖聚錢上庫五億萬齋庫亦出三億

萬金銀布帛不可勝計鬱林王即位未朞歲所用垂盡

入主衣庫令何后及寵姬以諸寶器相投擊破碎之用

為笑樂蒸於世祖幸姬霍氏朝事大小皆決於西昌侯

鸞鸞數諫爭鬱林王多不從心忌鸞欲除之蕭諶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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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世宗所知鬱林王以二人祖父舊人甚親信之坦

之得出入後宫鬱林王䙝狎宴遊坦之皆在側鬱林王

醉後常裸袒坦之輙扶持諌諭何后亦淫泆私於鬱林

王左右楊珉與同寢處如伉儷又與帝相愛狎故帝恣

之迎后親戚入宫以耀靈殿處之齋閣通夜洞開外内

淆雜無復分别西昌侯鸞遣坦之入奏誅珉鬱林王不

得已許之蕭諶蕭坦之見鬱林王狂縱日甚無復悛改

恐禍及已乃更回意附鸞勸其廢立隂為鸞耳目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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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之覺也

東昏侯旣誅顯達益自驕恣漸出遊走又不欲人見之

每出先驅斥所過人家唯置空宅尉司擊鼓蹋圍鼓聲

所聞便應奔走不暇衣履犯禁者應手格殺常以三四

更中鼓聲四出火光照天幡㦸横路士民喧走相隨老

少震驚啼號塞道嘗至沈公城有一婦人臨産不去因

剖腹視其男女又嘗至定林寺有沙門老病不能去藏

草間命左右射之百箭俱發東昏侯有膂力牽弓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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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五斗又好擔幢白虎幢髙七丈五尺於齒上擔之折

齒不倦侍衛滿側逞諸變態曽無愧色常著織成袴褶

金薄帽執七寶矟急裝縳袴淩冒雨雪不避阬穽馳騁

渴乏輙下馬解取腰邊蠡器酌水飲之復上馬馳去或

出郊射雉置射雉場二百九十六處奔走往來略不暇息

齊顯祖之初立也留心政術務存簡靜坦於行使又能

以法馭下内外莫不肅然數年之後嗜酒淫泆肆行狂

暴或身自歌舞盡日通宵或散髮胡服雜行錦䌽或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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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形體塗傅粉黛或乗牛驢橐駝白象不施鞍勒或令

崔季舒劉桃枝負之而行擔胡鼓拍之或盛夏日中暴

身或隆冬去衣馳走從者不堪顯祖居之自若嘗於道

上問婦人曰天子何如曰顛顛癡癡何成天子顯祖殺

之婁太后以顯祖酒狂舉杖擊之曰如此父生如此兒

顯祖曰即當嫁此老母與胡太后大怒遂不言笑因是

戒酒一旬又復如初幸李太后家以鳴鏑射后母崔氏

罵曰吾醉時尚不識太后老婢何事馬鞭亂擊一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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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雖以楊愔為宰相使進厠籌以馬鞭鞭其背流血浹

袍嘗欲以小刀𠢐其腹又置愔於棺中載以轜車又嘗

持㮶走馬以擬左丞相斛律金之胷者三金立不動乃

賜帛千段又嘗於衆中召都督韓哲無罪斬之作大鑊

長鋸剉碓之屬陳之於庭每醉輙手殺人以為戲樂所

殺者多令支解或焚之於火或投之於水又乘馬欲下

峻岸入于漳趙道德攬轡回之顯祖怒將斬之道德曰

臣死不恨當於地下啓先帝論此兒酣酗顛狂不可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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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顯祖黙然而止它日謂道徳曰我飲酒過須痛

杖我道徳杖之顯祖走道徳逐之曰何物人為此

舉止典御丞李集面諫比顯祖於桀紂顯祖令縳

置流中沈没久之復令引出謂曰吾何如桀紂集

曰向來彌不及矣顯祖又令沈之引出更問如此

數四集對如初顯祖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癡人方

知龍逢比干未是俊物遂釋之頃之又被引入見

似有所諫帝令將出要斬其或斬或赦莫能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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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㦧㦧各懐怨毒而素能黙識疆記加以嚴斷

羣下戰慄不敢為非又能委政楊愔愔總攝機衡

百度修勅故時人皆言主昏於上政清於下

隋主下詔曰陳叔寳據手掌之地恣溪壑之險刼

奪閭閻資産俱竭驅逼内外勞役弗已窮奢極侈

俾晝作夜斬賊言之客滅無罪之家欺天造惡祭

鬼求恩盛粉黛而執干戈曵羅綺而呼警蹕自古

昏亂罕或能比君子濳逃小人得志天災地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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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妖衣冠鉗口道路以目重以背徳違言摇蕩

疆場晝伏夜遊鼠竊狗盜天之所覆無非朕臣每

關聽覽有懷傷惻可出師授律應機誅殄在斯一

舉永清吳越又送璽書暴帝二十惡仍散寫詔書

三十萬紙遍諭江外

煬帝至江都荒淫益甚宫中為百餘房各盛供張

實以美人日令一房為主人江都郡丞趙元楷掌

供酒饌煬帝與蕭后及辛姬歴就宴飲酒巵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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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從姬千餘人亦常醉然煬帝見天下危亂意亦

擾擾不自安退朝則幅巾短衣䇿杖歩遊徧歴臺

館非夜不止汲汲顧景唯恐不足煬帝自曉占候

卜相好為吳語常夜置酒仰視天文謂蕭后曰外

間大有人圖儂然儂不失為長城公卿不失為沈

后且共樂飲耳因引滿沈醉又嘗引鏡自照顧蕭

后曰好頭頸誰當斫之后驚問故煬帝笑曰貴賤

苦樂更迭為之亦復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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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逆(五則/)

漢淮南王安削地後反謀益甚伍被諫王怒囚被父母

三月復召被引秦及吳楚事極諫曰微子過故國而悲

於是作麥秀之歌是痛紂之不用王子比干也故孟子

曰紂貴為天子死曾不若匹夫是紂先自絶于天下久

矣非死之日而天下去之今臣亦竊悲大王棄千乘之

君必且賜絶命之書為羣臣先死于東宫也於是王氣

怨結而不揚涕滿匡而橫流即起歴階而去又王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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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曰漢廷治亂伍被曰天下治王意不説謂伍被曰公

何以言天下治也被曰被竊觀朝廷之政君臣之義父

子之親夫婦之别長㓜之序皆得其理上之舉錯遵古

之道風俗紀綱未有所闕也重裝富賈周流天下道無

不通故交易之道行南越賔服羌僰入獻東甌入降廣

長榆開朔方匈奴折翅傷翼失援不振雖未及古太平

之時然猶為治也王怒被謝死罪王又謂被曰山東即

有兵漢必使大將軍將而制山東公以為大將軍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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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被曰被所善者黃義從大將軍擊匈奴還告被曰

大將軍遇士大夫有禮于士卒有恩衆皆為之用騎上

下山若蜚材幹絶人被以為材能如此數將習兵未易

當也及謁者曹梁使長安來言大將軍號令明當敵勇

敢常為士卒先休舍穿井未通須士卒盡得水乃敢飲

軍罷卒盡已渡河乃渡皇太后所賜金帛盡以賜軍吏

雖古名將弗過也王黙然淮南王見建已徴治恐國隂

事且覺欲發被又以為難乃復問被曰公以為吳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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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非也被曰以為非也吳王至富貴也舉事不當身

死丹徒頭足異處子孫無異類臣聞吳王悔之甚願王

熟慮之無為吳王之所悔王曰男子之所死者一言耳

且吳何知反漢將一日過成臯者四十餘人今我令樓

緩先要成臯之口周被下潁川兵塞環轅伊闕之道陳

定發南陽兵守武關河南大守獨有雒陽耳何足憂然

此北尚有臨晉闗河東上黨與河内趙國人言曰絶成臯

之口天下不通據三川之險招山東之兵舉事如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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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何如被曰臣見其禍未見其福也王曰左吳趙賢

朱驕如皆以為有福什事九成公獨以為有禍無福何

也被曰大王之羣臣近幸素能使衆者皆前繫詔獄餘

無所用者王曰陳勝吳廣無立錐之地千人之聚起于

大澤奮臂大呼而天下響應西至於戲而兵百二十萬

今吾國雖小然而勝兵者可得十餘萬非直適戍之衆

鐖鑿棘矜也公何以言有禍無福被曰往者秦為無道

殘賊天下興萬乘之駕作阿房之宫收太半之賊發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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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之戍父不寧子兄不便弟政苛刑峻天下熬然若焦

民皆引領而望傾耳而聽悲號仰天叩心而怨上故陳

勝大呼天下響應當今陛下臨制天下一齊海内汎愛

蒸庶布德施惠口雖未言聲疾雷霆令雖未出化馳如

神心有所懷威動萬里下之應上猶影響也而大將軍

材能不特章邯楊熊也大王以陳勝吳廣諭之被以為

過矣王曰茍如公言不可徼幸耶被曰被有愚計王曰

奈何被曰當今諸侯無異心百姓無怨氣朔方之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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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廣水草美民徙者不足以實其地臣之愚計可偽為

丞相御史請書徙郡國豪傑任俠及有耐罪以上赦令

除其罪家産五十萬以上者皆徙其家屬朔方之郡益

發甲卒急其會日又偽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詔

獄逮書以逮諸侯太子幸臣如此則民怨諸侯懼即使

辨武隨而説之倘可徼幸什得一乎王曰此可也雖然

吾以為不至若此於是王乃令官奴入宫作皇帝璽丞

相御史大將軍軍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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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都尉印漢使節法冠欲如伍被計使人偽得罪而

西事大將軍丞相一日發兵使人即刺殺大將軍青而

説丞相下之如發蒙耳王欲發國中兵恐其相二千石

不聽王乃與伍被謀先殺相二千石偽失火宫中相二

千石救火至即殺之計未決又欲令人衣求盜衣持羽

檄從東方來呼曰南越兵入界欲因以發兵乃使人至

廬江會稽為求盜未發王問伍被曰吾舉兵西鄕諸侯

必有應我者即無應奈何被曰南收衡山以擊廬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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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陽之船守下雉之城結九江之浦絶豫章之口彊弩

臨江而守以禁南郡之下東收江都會稽南通勁越屈

彊江淮間猶可得延歲月之壽王曰善無以易此急則

走越耳

廷臣方議削吳呉王濞恐削地無已因以此發謀欲舉

事念諸侯無足與計議者聞膠西王勇好氣喜兵諸齊

皆憚畏于是乃使中大夫應高誂膠西王無文書口報

曰吳王不肖有宿夕之憂不敢自外使喻其驩心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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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敎之高曰今者主上興于奸飾于邪臣好小善聽

讒賊擅變更律令侵奪諸侯之地徵求滋多誅罰良善

日以益甚里語有之䑛糠及米吳與膠西知名諸侯也

一時見察恐不得安肆矣吳王身有内病不能朝請二

十餘年嘗患見疑無以自白今脇肩累足猶懼不見釋

竊聞大王以爵事有適所聞諸侯削地罪不至此恐不

得削地而已王曰然有之子將奈何高曰同惡相助同

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趨同利相死今吳王自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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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王相憂願因時循理棄軀以除患害于天下億亦

可乎王瞿然駭曰寡人何敢如是今主上雖急固有死

耳安得不戴高曰御史大夫鼂錯熒惑天子侵奪諸侯

蔽忠塞賢朝廷疾怨諸侯皆有倍畔之意人事極矣彗

星出蝗虫數起此萬世一時而愁勞聖人之所以起也

故吳王欲内以鼂錯為討外隨太王後車彷徉天下所

鄕者降所指者下天下莫敢不服大王誠幸而許之一

言則吳王率楚王略函谷關守滎陽敖倉之粟距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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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次舍須大王大王有幸而臨之則天下可并兩主分

剖不亦可乎王曰善高歸報吳王吳王猶恐其不與乃

身自為使使于膠西面結之膠西羣臣或聞王謀諌曰

承一帝至樂也今大王與吳西鄕第令事成兩主分爭

患乃始結諸侯之地不足為漢郡什一而為畔逆以憂

太后非長䇿也王弗聽遂發使約齊菑川膠東濟南濟

北皆許諾

宋文帝時魯國孔熙先博學文史兼通數術有縱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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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為員外散騎侍郎不為時所知每憤憤不得志以范

曄志意不滿欲引與同謀謝綜曄之甥也熙先傾身事

之綜引熙先與曄相識熙先乃從容説曄曰大將軍英

斷聰敏人神攸屬失職南垂天下憤怨小人請以七尺

之軀三寸之舌立功立事而歸諸君子丈人以為何如

曄甚愕然熙先曰昔毛玠竭節於魏武張溫畢議於孫

權彼二人者皆國之俊乂豈言行玷闕然後至於禍辱

哉皆以亷直勁正不得久容丈人之於本朝不深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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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間雅譽過於兩臣讒夫側目為日久矣比肩競逐

庸可遂乎曄反意乃決文帝之燕武帳岡也曄等謀以

其日作亂許曜侍文帝扣刀目曄曄不敢仰視徐湛之

密以其謀白文帝文帝命有司收掩窮治收綜及熙先

兄弟皆款服文帝遣使詰問曄曄猶隠拒熙先聞之笑

曰凡處分符檄書疏皆范所造云何於今方作如此抵

蹋邪明日仗士送付廷尉熙先望風吐款辭氣不撓文

帝竒其才遣人慰勉之曰以卿之才而滯於集書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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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有異志此乃我負卿也曄本意謂入獄即死而上窮

治其獄遂經二旬曄更有生望獄吏戲之曰外傳詹事

或當長繫曄聞之驚喜綜熙先笑之曰詹事疇昔攘袂

瞋目躍馬顧盼自以為一世之雄今擾攘紛紜畏死乃

爾設令賜以性命人臣圖主何顔可以生存後曄綜熙

先及其子弟黨與皆伏誅

梁侯景遣衛尉卿彭儁等帥兵入殿廢太宗為晉安王

幽于永福省悉撤内外侍衛使突騎左右守之牆垣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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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枳棘太子神明端嶷於景黨未嘗屈意所親竊問之

太子曰賊若於事義未須見殺吾雖陵慢呵叱終不敢

言若見殺時至雖一日百拜亦無所益又曰殿下今居

困阨而神貌怡然不貶平日何也太子曰吾自度死日

必在賊前若諸叔能滅賊賊必先見殺然後就死若其

不然賊亦殺我以取富貴安能以必死之命為無益之

愁乎及難太子顔色不變徐曰久知此事嗟其晚耳王

偉説侯景弑太宗以絶衆心景從之偉與左衛將軍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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儁王修纂進酒於太宗曰丞相以陛下幽憂旣久使臣

等來上壽太宗笑曰已禪帝位何得言陛下此壽酒將

不盡此乎於是儁等齎曲項琵琶與太宗極飲太宗知

將見殺因盡醉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旣醉而寢偉

乃出儁進土囊修纂坐其上而殂

隋高祖性嚴重令行禁止勤于政事雖嗇于財至于賞

賜有功即無所愛愛養百姓勸課農桑輕徭薄賦自奉

儉素乘輿御物故舊者隨令補用非饗燕不過一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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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皆服浣濯之衣天下化之丈夫率衣絹布裝帶不過

銅鐵骨角無綾綺金玉之飾受禪察信民户不滿四百

萬末年踰八百九十萬然猜忌苛刻信受讒言功臣故

舊無保全者乃至子弟皆如仇敵初文獻皇后旣崩帝

以陳高宗女為宣華夫人有寵及寢疾僕射楊素兵部

尚書栁述黃門侍郎元巖皆入閣侍疾召太子入居殿

中太子慮帝有不諱須預防擬手自為書封出問素素

條錄事狀以報宫人誤送帝所帝覽而大恚陳夫人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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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更衣為太子所逼拒之得免上怪其神色有異問故

夫人泫然曰太子無禮上恚抵床曰畜生何足付大事

獨孤悞我乃呼栁述元巖曰召我兒述等將呼太子上

曰勇也述巖出閤為勅書素聞以白太子矯詔執述巖

係獄追東宫兵帖上臺出入門禁並取宇文述郭衍節

度令右庶子張衡入殿侍疾盡遣後宫出就别室俄而

上崩故中外頗有異論陳夫人聞變戰慄失色晡後太

子封小金盒遣使者送夫人夫人以為鴆毒發之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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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也夫人恚而卻坐不肯致謝諸宫人共逼之乃拜

使者其夜太子蒸焉明日發喪即位會楊約來朝遣約

入長安矯稱高祖之詔賜故太子勇死縊殺之然後陳

兵集衆發凶問追封勇為房陵王不為置嗣除述巖名

徙之嶺南令蘭陵公主與述離絶欲改嫁之公主以死

自誓請與述同徙公主憂憤而卒初高祖與獨孤后甚

相愛重誓無異生之子嘗謂羣臣曰前世天子溺于嬖

幸嫡庶分爭或至亡國朕旁無姬侍五子同母可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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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矣豈有此憂耶又懲周室諸王微弱故使諸子分

據大鎮及其晚節迭相猜忌五子皆不壽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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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類編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