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記
天中記
欽定四庫全書
天中記卷十九
明 陳耀文 撰
賢婦
懷安晉公子重耳之及於難也奔及齊齊桓公妻之有
馬二十乘公子安之從者以為不可將行謀於桑下蠶
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殺之而謂公子曰子有四方
之志其聞之者吾殺之矣公子曰無之姜曰行也懐與
安實敗名公子不可姜與子犯謀醉而遣之醒以戈逐
子犯(左僖二/十三)
織履楚莊王使使賫金百斤聘北郭先生先生曰臣有
箕箒之妻願入計之即謂婦人曰楚欲以我為相今日
相即結駟列騎食方丈於前如何婦人曰夫子以織屨
為食食粥毚履無怵愓之憂者何哉與物無治也今如
結駟列騎所安不過容膝食方丈於前所甘不過一肉
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殉楚國之憂其可乎於是遂
不應聘與婦去之(韓詩/外傳)
投畚老萊子逃世耕於䝉山之陽楚王駕至其門曰守
國之孤願見先生老萊曰諾妻曰妾聞之可食以酒肉
者可隨以鞭捶可授以官禄者可隨以鈇鉞今先生食
人酒肉受人官禄為人所制也能免於患乎妾不能為
人所制投其畚萊而去老萊子白子還吾為子更慮遂
行不顧至江南而止(列女/傳)
泣富陶答子治陶三年名譽不興家富三倍其妻獨抱
兒而泣姑怒曰何其不祥也婦曰夫子能薄而官大是
謂嬰害無功而家昌是謂積殃妾聞南山有𤣥豹霧雨
七日而不下食者何也欲以澤其毛而成文章也故藏
而逺害犬彘不擇食以肥其身坐而湏死耳今夫子不
修徳而家益厚敗亡之徴見矣期年而答子果以盗誅
(列女/傳)
黄鵠歌魯陶嬰者陶明之女也少寡養幼孤無彊昆弟
紡績為産魯人或聞其義將求焉嬰聞之恐不得免乃
作黄鵠之歌明己之不更二庭也魯人聞之遂不敢復
求(上/)
呵止王章字仲卿獨與妻居疾病無被卧牛衣中與妻
訣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尊貴在朝廷誰踰仲卿者
今疾病困厄不自激卬廼反泣涕何鄙也后章仕宦為
京兆欲上封事言帝舅王鳯妻止之曰人當知足獨不
念牛衣中涕泣時耶章曰非女子所知也書遂上果下
廷尉獄死(漢/書)
復讐媯覧戴員親近邉洪等數為孫翊所困常欲叛逆
時諸縣令長並㑹見翊翊以妻徐氏頗曉卜翊入語徐
吾明日欲為長吏作主人卿試卜之徐言卦不能佳可
湏異日翊以長吏求乆宜速遣乃大請賔客翊出送客
洪從後斫殺之逆走入山徐氏購募追捕覧員歸罪殺
洪諸將皆知覧員所為而力不能討覽入居軍府中悉
取翊殯妾及左右侍御欲復取徐恐逆之見害乃紿之
曰乞湏晦日設祭除服時月埀竟覽聼湏祭畢徐潜使
所親信以己意語翊親近舊將孫高傅嬰等髙嬰涕泣
從命乃宻呼翊時侍養者二十餘人共盟誓合謀到晦
日設祭徐氏哭泣盡哀畢乃除服薫香沐浴更於他室
安施幃帳言笑歡悦示無戚容大小悽愴怪其如此覽
宻覘視無復疑意徐呼髙嬰與諸婢羅住户内使人報
覽説已除㓙即吉惟府君勅命覽盛意入徐出户拜覽
適得一拜徐便大呼二君可起髙嬰俱出共得殺覽餘
人即就外殺員夫人乃還縗絰奉覽員首以祭翊墓舉
軍震駭以為神異呉主續至悉族誅覽員餘黨(呉/歴)
無子求出沛公孫去病妻者同郡戴元世之女既嫁乆
而無子謂其夫曰妾不才得奉巾櫛歴年無嗣禮有七
出請願受訣矣其夫不許復進曰福莫大於昌熾禍莫
大於絶嗣君不忍見遣當更廣室夫復不肯夫死服除
父母欲嫁之女遂操刀割鼻郡表其閭(列女/傳)
婦師禮修趙嵩妻張氏女也姑酷惡無道遇之不以禮
修終無愠色及寜父母父母問之但引咎不道姑卒感
寤更慈愛之鄉人相訓曰作婦不當如趙伯髙婦乎使
惡姑知變何謂婦師矣後姑病女來省疾姑却之曰我
以固當絶于賢婦手中後遭米賊嵩死乃碧塗面亂首
懷刀託言病賊不逼也養遺生女依父叔立義終身(華/陽)
(國/志)
逺慮李衡字叔平襄陽人習竺以女英習配之呉時為
丹陽太守孫休徙在丹陽衡數以法䋲之英習每諌曰
賤而凌貴踈而間親取禍之道衡不從㑹孫亮廢衡從
門入英習逆問曰何故有懼色琅邪王立邪衡曰然不
用卿語已至如此遂合其家客欲奔魏英習固諫曰不
可君本庶民耳先帝相㧞過重既數作無禮而不逺慮
又復逆自猜嫌逃叛求活以此北歸何靣目見中國人
乎衡曰計何所出英習曰琅邪王素好善慕名今初立
方欲自逹於天下終不以私嫌殺君明矣君意自不了
者可自囚詣獄表列前夫顯求其罪如此乃當反見優
饒非直活而已也衡從之果下令曰丹陽太守李衡以
徃事之嫌自拘有司夫射鈎斬祛在君為忠遣衡還郡
勿令自疑加威逺將軍授之棨㦸衡毎欲治家事英習
不聽衡恒稱太史公言江陵千樹橘當封君家英習云
人患無徳義不患不富若貴而能貧方好爾用此何為
(襄陽耆/舊傳)
傾貲孟㫤與劉裕謀誅桓𤣥㫤妻周氏富於財㫤謂之
曰劉邁毁我於桓公使我一生淪䧟我决當作賊卿幸
早離絶脱得富貴相迎未脱也周氏曰君父母在堂欲
建非常之謀豈婦人所諫事之不成當於奚官中奉養
大家義無歸志㫤愴然乆之而起周氏追㫤坐云觀君
舉措非謀及婦人者不過欲得財物耳因指懷中女示
之曰此而可賣亦當不惜遂傾貲以給之㫤弟顗妻周
氏之從妹也周氏紿之曰昨夜夣不祥門内綘色物冝
悉取以為厭勝妹信而與之遂盡以為軍士袍(晉列/女傳)
聖母洗氏髙凉人世為南越首領部落十餘萬幼賢明
在父母家能撫循部衆壓服諸越高凉太守馮寶聞其
志行娉為妻每與夫寶參决詞訟政令有序侯景反都
督蕭勃徴兵入援遣刺史李遷仕召寳寶欲往氏疑其
反止之後果反寳卒嶺表大亂氏懷集之百越晏然子
僕尚幼以氏功封信都侯詔冊氏為髙凉郡太夫人賚
繡幰油絡駟馬安車鼓吹麾幢旌節如刺史之儀僕卒
百越號夫人為聖母王仲宣反夫人帥師敗之親披甲
乘馬廵撫諸州嶺南悉定封譙國夫人幕府署長史官
屬給印章便冝行事皇后賜以首飾及宴服一襲時畨
州揔管趙訥貪虐黎獠多亡叛夫人上封事論之敕夫
人招慰夫人親載詔書自稱使者歴十餘州宣述徳意
所過皆降文帝賜夫人臨振縣湯沐邑卒謚誠敬
逺勢則天朝太僕卿來俊臣之彊盛朝官側目上林令
侯敏偏事之其妻董氏諫止之曰俊臣國賊也勢不久
一朝事壞奸黨先遭君可敬而逺之敏稍稍而退俊臣
怒出為涪州武隆令敏欲棄官歸董氏曰速去莫求住
遂行至州投刺参州將錯題一張紙州將展看尾後有
字大怒曰修名不了何以為縣令不放上敏憂悶無已
董氏曰但住莫求去停五十日忠州賊破武隆殺舊縣
令畧家口並盡敏以不計上獲全後俊臣誅逐其黨流
嶺南敏又獲免(朝野/僉載)
封髪唐賈直言徳宗朝父洩漏禁中事帝怒賜鴆酒直
言白中使請自執器以飲其父中使然之直言既持盃
而自飲之立死酒自左足間出復活具奏遂流其父於
南海遇恩歸還東平以勁直名聞拜諫議大夫直言董
氏亦竒節直言隨父流所謂董氏曰生死莫期不限相
見令其改適董入室以䋲縳髪取筆令直言封之封曰
啟曰非君不解畢死不開其後二十二年再㑹舊題宛
然以油沐之其髪俱墮(獨異/志)髪墮泔盆終為秃婦(定命/録)
罵賊渤海封夫人諱詢字景文敖孫也善草𨽻攻文章
姻黨號為淑女咸通戊子適殷秘省校書保晦廣明庚
子冬妖躔黄道輦轂遐狩都人大潰校書自永寜里所
居夫室潜于蘭陵里蕭氏池䑓以為賊不復入至明日
羣凶霧合秘校遂為所俘賊囚欲載以行夫人正色奮
𬒮大罵賊怒殺之秘校脱身來歸侍婢迎門曰夫人已
逝矣秘校撫膺大慟揮淚於夫人面曰景文即相見遂
長號而絶於地三婢子覩主父主母俱殯乃相攜投浚
井而死(三水/小牘)
自賣濟行周廸妻某氏廸善賈徃來廣陵㑹畢師鐸亂
人相畧賣以食廸飢將絶妻曰今欲歸不兩全君親在
不可并死願見賣以濟君行廸不忍妻固與詣肆售得
數千錢以奉廸至城門守者誰何疑其紿與廸至肆問
狀見妻首已在于枅矣廸裹餘體歸𦵏之(廣/記)
斷臂王凝妻李氏凝家青齊之間為虢州司户恭軍以
疾卒于官疑家素貧一子尚幼李氏攜其子負其遺骸
以歸東過開封止旅舎旅舎主人見其婦人獨攜一子
而疑之不許其宿李氏顧天已暮不肯厺主人牽其臂
而出之李氏仰天長慟曰我為婦人不能守節而此手
為人執邪不可以一手并汚吾身即引斧自斷其臂路
人見者環聚而嗟之或為之彈指或為之泣下開封尹
聞之白其事于朝官為賜藥封瘡厚䘏李氏而笞其主
人者嗚呼士不自愛其身而忍恥以偷生者聞李氏之
風宜少知愧哉(五代史馮/道等傳序)
繼妻
繼室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蒍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
之姨子(左/傳)
殺前妻子龐參為太尉夫人疾前妻子投於井殺之參
素與洛陽令祝良不平率吏入太尉府按實其事遂策
免(後/漢)
禮宗安定皇甫規妻者不知何氏女也規初喪室家後
更娶之妻善屬文能草書時為規答書記衆人怪其工
及規卒時妻年猶盛而容色美後董卓為相國聘以輜
軿百乘馬二十疋奴婢錢帛充路妻乃輕服詣卓門跪
自陳請辭甚酸愴卓使傳奴侍者悉㧞刀圍之而謂曰
孤之威教欲令四海風靡何有不行於一婦人乎妻知
不免乃立罵卓曰君羗胡之種毒&KR0675;天下猶未足耶妾
之先人清徳奕世皇甫氏文武上才為漢忠臣君親非
其趣使走吏乎敢欲行非禮於爾君夫人邪卓乃引車
庭中以其頭懸□鞭撲交下妻謂持杖者曰何不重乎
速盡為惠遂死車下後人圖畫號曰禮宗云(後/漢)扶風馬
夫人威明妻也有才學工𨽻書夫人寡卓聘以為妻夫
人不屈卓止之(書/斷)
執鴈行禮鄭袤妻曹氏魯國薛人也袤先娶孫氏早亡
娉之為繼室事舅姑甚孝躬紡績之勤以充供養至於
叔妹羣姊之間盡其禮節咸得懽心及袤為司空其子
黙等又顯朝列時人稱其榮貴曹氏深懼盛滿毎黙等
升進輙憂之形於聲色然食無重味服浣濯之衣袤等
所獲禄秩曹氏必班散親姻務令周給家無餘貲初孫
氏㾢于黎陽及袤薨議者以久喪難舉欲不合𦵏曹氏
曰孫氏是元妃理從𦵏豈可使孤魂無所依邪於是遂
備吉凶導從之儀以迎之具衣衾凡筵親執鴈行之禮
聞者莫不歎息以為趙姬之下叔隗不足稱也(晉列/女傳)
王敦惶李暠妻尹氏天水冀人也幼好學清辯有志節
初適扶風馬元正元正卒為暠繼室以再醮之故三年
不言撫前妻子踰於己生暠之創業也謀謨經畧多所
毗贊故西州諺曰李尹王敦惶
懷主王彪敗據城之西山樓子陳文帝遣章昭逹購之
并圖其妻刼來彪知不免呼妻與訣曰生死從此而别
刼遂殺彪昭逹進軍迎彪妻便拜稱陳文帝教迎為家
主楊便改啼為笑欣然意悦請昭逹殯彪喪墳冡既畢
楊還經彪宅謂昭逹曰婦人本在容貌辛苦日乆請蹔
過宅莊飾昭逹許之楊入屋便以刀割髪毁面哀哭慟
絶誓不更行陳文帝聞之歎息不已遂許為尼後陳武
帝軍人求取之楊投井决命時寒北出之埀死積火温
燎乃蘓復起投於火楊氏天水人散騎常侍曒之女也
有容貌先為河東裴仁林妻因亂為彪所納(南史五/十四)
國㸙竇懷貞字從一避韋后先諱而以字稱㑹歲除中
宗夜宴近臣謂曰聞卿喪妻今欲繼室可乎懷貞唯唯
俄而禁中寳扇鄣衛有衣翟衣出者已乃韋㕆乳媪王
所謂莒國夫人者故蠻婢也懷貞納之不辭世謂媪婿
為阿㸙懷貞每謁見奏請輙自署皇后阿㸙而人或謂
為國㸙軒然不慙以自&KR0008;於后后睿宗為金仙玉真二
公主營觀懷貞躬䕶役作督繕甚急時語曰前作後國
㸙後為主邑丞言事公主如邑官屬也(新/唐)
殺婢衡陽周令失其名蜀川人喪妻再娶亦蜀川人後
妻攜三女俱長矣周撫之如己女後妻兇姤周舊畜數
婢内二人妊娠後妻加以它事鞭撻之無虚日二婢各
為懷妊常以背或臂腿受其撻多方用杖觸其腹欲其
不全二婢竟以鞭箠墮胎而死既殺二婢其後三女相
次適人因權寓衡陽不回五年其三女俱因産而死每
一女死妻必飯僧悔過為先鞭撻墮胎死者二婢看經
自禮梁武懴三女俱以産死未死者必旬日號呼痛楚
宛轉而後終妻涕泣憂惱而得疾女亡後歲餘亦死吁
書所謂天網恢恢踈而不漏佛經報應何昭昭之若是
乎俾妒不令之婦聞之増懼亦勸誡之道有益於世教
云(洛陽縉紳/舊聞記)
妬婦
妬以色曰妬以行曰忌(詩小/星)諺曰美女入室惡女之仇
傳曰女無美惡入室見妬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史外/戚)
美而不使初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
諫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余懼其生龍
蛇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亦難乎
余何愛焉使徃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欒懷子嬖之
故羊舌氏之族及於難(襄二/十一)
惡息魏王遺楚王美人楚王説之夫人鄭裒知王之説
新人也甚愛新人衣服玩好擇其所喜而為之宫室卧
具擇其所善而為之愛之甚於王王曰婦人所以事夫
者色也而妬者其情也今鄭裒知寡人之説新人也其
愛之甚於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親忠臣之所以事君
也鄭裒知王以已為不妬也因謂新人曰王愛子美矣
雖然惡子之鼻子為見王則必揜子鼻新人見王因揜
其鼻王謂鄭裒曰夫新人見寡人則揜其鼻何也鄭裒
曰妾知也王曰雖惡必言之鄭裒曰其似惡聞君王之
臭也王曰悍哉令劓之無使逆命(楚/策)
塪壈馮衍娶北地女任氏為妻悍忌不得畜媵妾兒女
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遂埳壈於時(後/傳)敬通有一婢妻
任酷妬之擊婢無所不至敬通乃棄遣之因與婦弟任
武逹書曰不去此婦則家不寜不去此婦則家不清不
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不去此婦則事
不成吾數竒命薄端相逢遭(敬通/集)
酷妬袁紹妻劉氏愛子尚稱其才紹亦竒其貌欲以為
後未顯而紹妻性酷妬紹死僵尸未殯寵妾五人劉盡
殺之以為死者有知當復見紹於地下乃髠頭墨靣以
毁其形尚又為盡殺死者之家(魏/志)
絞懸厠梁司𨽻馮方女國色也避亂揚州袁術登城見
而悦之遂納焉甚愛幸諸婦&KR0675;其寵語之曰將軍貴人
有志節當時時涕泣憂愁必長見敬重馮氏以為然後
見術輙埀涕術以有心志益哀之諸婦人因其絞殺懸
之厠梁術誠以為不得志而死乃厚加殯歛(九州/春秋)
哭封上洛都尉王琰以功封其妻哭於家為琰冨貴更
取妾故也(典/論)
鞭乳母賈充妻郭産子黎民三歲乳母抱向閣充入就
乳母手中戲之郭遥望見疑充即鞭乳母殺之兒思乳
母而死郭又生一男乳母抱在中庭充過拈頰郭又疑
復殺乳母男又死(王隠/晉書)
九錫王丞相曹夫人性甚忌禁制丞相不得有侍御乃
至左右小人亦被檢簡時有妍妙皆加誚責王公不能
久堪乃宻營别舘衆妾羅列兒女成行後元㑹日夫人
於青踈䑓中觀望忽見兩三小兒騎羊皆端正可念夫
人遥見甚憐愛之語婢云汝出問是誰家兒給使不逹
㫖乃答云是第四五等諸郎曹氏聞驚愕大怒不能自
忍乃命車駕將黄門及婢二十餘人持食刀自出尋討
王公亦遽命駕飛轡出門猶患牛遲乃以左手攀車蘭
右手提塵尾以柄助御者打牛狼狽奔馳劣得先至蔡
司徒聞而笑之乃故詣王公謂曰朝廷欲加公九錫公
知不王謂信然自叙謙志蔡曰不餘聞物唯聞有短轅
犢車長柄塵尾王大羞愧後貶蔡曰吾昔與安期千里
也在洛水集處不聞天下有蔡充兒(世説/妒記)
我見亦憐桓温平蜀以李勢妹為妾甚有寵常著齋後
主始不知既聞與數十婢㧞白刃襲之正值李梳頭髪
委藉地膚色玉曜不為動容徐曰國破家亡無心至此
今日若能見殺乃是本懷主於是擲刀前抱之曰阿子
我見汝亦憐何况老奴遂善之(上/)
無此句謝太傅劉夫人不令公有别房公既深好聲樂
後遂頗欲立妓妾兄子外生等㣲逹此㫖共問訊劉夫
人因方便稱關雎螽斯有不忌之徳夫人知以諷已乃
問誰撰此詩答云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相為爾若
使周姥撰詩當無此句也(妬/記)
幃婢暫見謝公夫人幃諸婢使在前作伎使太傅暫見
便下幃太傅索更開夫人云恐傷盛徳(世/説)
求絶謝邈茂度妻鄭氏妬怨懟與邈書邈以書非婦人
之辭疑其門生仇𤣥逹為之作遂斥逐𤣥逹
被傷晉祖約妻無男性妬約亦不敢違忤常夜寢於外
為人所傷疑妻所為求去職不許劉隗劾曰約新荷殊
寵當敬以直内而患為婢妾身被形戮宜貶黜帝不罪
變羊京邑有士人婦大妬忌於夫小則罵詈大必捶打
常以長䋲繫夫脚且喚便牽䋲士人宻與巫嫗為計因
婦眠士人入厠以䋲繫羊士人縁墻走避婦覺牽䋲而
羊至大驚怪召問巫巫曰娘積惡先人怪責故郎君變
成羊若能改悔乃可祈請婦因悲號抱羊慟哭自咎悔
誓師嫗乃令七日齋舉家大小悉避於室中祭鬼神師
祝羊還復本形聓徐徐還婦見聓啼問曰多日作羊不
乃辛苦耶聓曰猶憶噉草不美腹中痛爾婦愈悲哀後
復妬忌聓因伏地作羊鳴婦驚起徒跣呼先人為誓不
復敢爾於此不復妬忌(妬/記)
狂婦泰元中有人姓荀婦庾氏大妬忌荀嘗宿行遂殺
二兒為屋不立齋室唯有㕔事不作後壁令在堂上泠
然望見外事凡無鬚人不得入門送書之人若以手近
荀手無不痛打客若共牀坐亦賔主俱敗鄰近有年少
徑突前詣荀接膝共坐便聞大罵推求刀杖芍謂客曰
僕狂婦行君之所聞君不去必誤君事客曰僕不畏此
乃前捉荀手婦便持杖直前向客客既大徤又有短杖
在衣裏便與老老嫗無力即倒地客打埀死荀走叛不
敢還婦宻令覔荀云偶遭狂人非君之過君便可還荀
然後敢出婦兄來就荀其方床卧而婦不知便來捉兄
(闕/) 着地欲殺方知是兄暫懼入内兄稱父命與杖數
百亦無改悔(上/)俗説車武子妻大妬呼其婦兄宿取一
綘裙衣挂屏風上其婦㧞刀徑上牀發被乃其兄也慙
而退(要/録)
捉䋟跗諸葛元直妻劉氏大妬忌恒與元直杖不勝痛
纔得一兩仍以手模婦誤打指節腫從此作制母與杖
輙令兩手名捉䋟跗元直遇見婦捉䋟跗欲成衣謂當
與己杖失色怖婦曰不也捉此自欲成衣耳乃欣然(妬/記)
結誓呉興桑乞妻臨終執乞手云我死為當婚否乞言
不忍也服竟更娶白日見其死婦語之云君先結誓云
何負言因以刀割其陽道雖不致死人性永廢(異/苑)
妬婦津臨濟有妬婦津傳言晉太始中劉伯玉妻段氏
字明光性妬忌伯玉嘗於妻前誦洛神賦語其妻曰取
婦得如此吾無憾焉明光曰君何得以水神美而欲輕
我吾死何患不為水神其夜乃自沈而死死後七日夣
見與伯玉曰君本願神吾今得為神矣伯玉遂終身不
復渡水有婦人渡此津者皆壞衣枉粧然後敢濟不爾
風波暴發醜婦雖不粧飾而渡其神亦不妬也婦人渡
河無風浪者以為醜不能致水神醜婦諱之莫不皆自
毀形容以塞嗤笑也故齊人語曰欲求好婦立在津口
婦人水傍好醜自彰(酉/陽)并州石艾夀陽二界有妬女泉
憎妬宋明帝憎婦人妬榮彦逺以善棊見親婦妬傷其
靣帝曰為卿治之何如逺率爾曰聼聖㫖其夕遂賜樂
殺其妻劉休妻王氏亦妬帝聞之賜休妾敕杖王二十
令休宅後開小店使王親賣掃箒皂筴以辱之(宋/書)
悍室劉孝標自序云予自比馮敬通而有同之三異之
者四敬通有忌妻至于身操井臼余有悍室家道轗軻
此三同也敬通有一子仲文官成名立余禍同伯道永
無血𦙍此二異也(梁書四/十四)
截指截舌後魏末嵩陽挂昌妻柳氏甚妬有婢金荆昌
浴令理髪柳氏截其雙指無何栁被狐刺螫指雙落又
有一婢名玉蓮能唱歌昌愛而唱嘆其善柳氏乃截其
舌後柳氏舌瘡爛事急就稠襌師懴悔襌師已先知謂
柳氏曰夫人為妬前截婢指已失指又截婢舌今又合
斷舌悔過至心乃可以免柳氏頂禮求哀經七日襌師
命張口呪之有二蛇從口出一尺以上急呪之遂落地
舌亦平復自是不復妬矣(僉/載)
賜酒唐初兵部尚書任瓌敕賜宫女皆國色妻妬爛二
女頭髪秃盡太宗聞之令上宫齎金胡餅酒賜之云飲
之立死瓌三品合置姬媵爾不妬不湏飲之若妬即飲
柳氏拜敕訖曰妾與瓌結髪夫妻俱出㣲賤更相輔翼
遂致榮官瓌今多内嬖誠不如死遂飲盡然非酖也既
睡醒帝謂瓌曰其性如此朕亦當畏之因詔二女令别
宅安置(僉/載)國史異纂房𤣥齡事同
三可畏中宗朝御史大夫裴談崇奉釋氏妻悍妬談畏
如嚴君嘗謂之妻有可畏者三少妙之時視之如生菩
薩安有人不畏生菩薩耶及男女滿前視之如九子魔
母安有人不畏九子魔母耶及五十六十薄施粧粉或
青或黑視之如鳩盤茶安有人不畏鳩盤茶耶時韋庶
人頗襲武氏之風軌中宗漸畏之内宴唱廻波詞有優
人詞曰廻波爾時栳栳怕婦也是大好外邉秪有裴談
内裏無過李老韋后意色自得以束帛賜之(本事/詩)御史
䑓任瓌事同
刵耳劓鼻中宗冝城公主駙馬裴巽有外寵一人公主
遣閹之執之刵耳劓鼻剥其隂皮漫駙馬靣上并截其
髪令㕔上判事集僚吏共觀之駙馬公主一時皆被奏
降公主為縣主駙馬左遷也(僉/載)
刻眉房孺復妻崔氏性忌左右婢不得濃粧高髻月給
燕脂一豆粉一錢有一婢新買粧稍佳崔怒謂曰汝好
粧耶我為汝粧乃令刻其眉以青填之燒鏁梁灼其兩
眼角皮隨手燋巻以朱傅之及痂脱&KR3846;如粧焉(酉/陽)
月㸃錢㸃今婦人靣飾用花子起自昭容上官氏所製
以掩㸃跡大厯已前士大夫妻多妬悍者婢妾小不如
意輙印面故有月㸃錢㸃(上/)
僮戲崔鉉之在淮南嘗俾樂工習其家僮以諸戲一日
其樂工告以成就且請試焉鉉命閲于堂下與妻李氏
坐觀之僮以李氏妬忌即以數僮衣媍人衣曰妻曰妾
列于旁側一僮則執簡束帶旋唯諾其間張樂命酒笑
語不能無屬意者李氏未之悟也久之戲愈甚悉類李
氏平昔所為李氏雖少悟以其戲偶合私謂不敢然且
觀之僮志在于發悟愈以戲之李果怒罵之曰奴敢無
禮吾何嘗如此僮指之且叱曰咄咄赤眼作而白眼諱
乎鉉大笑㡬至絶倒(玉泉/子)
鐵錐刺閩王延翰妻崔氏延翰多選良家子為妾崔氏
性妬良家子之美者輙幽之别室繫以大械刻木為人
以手擊其頰又以鐡錐刺之死者八十四人(五代/史)翰妻
博陵氏之女性悍妬而殘忍嘗以練縳姬侍而鞭之練
染血赤乃止又置木掌摑人一旦盛暑天無纎雲而霆
電擊博陵斃于中庭(五國/故事)
賜銀綵兵部尚書杜業任樞宻有權變足機㑹兵賦民
籍指之掌中其妻張氏妬悍尤急室絶婢妾業憚之如
事嚴親烈祖常命元皇后召張至内庭誡之曰業位望
通顯得置妾媵何拘忌如此豈婦道所冝邪張雪涕而
言業本狂生遭逢聖運多壘之初陛下所籍者駑馬未
竭爾而又早衰多病縱之必貽其患將誤於任使耳烈
祖聞之大加奬歎以銀盆綵叚賞之(南唐/近事)
事婢陳覺㣲時為宋齊邱客及為兵部侍郎也其妻李
氏妬悍親執庖㸑不置妾媵齊邱選已之婢三人與之
李亦無難色奉事三婢若舅姑禮人問其故李曰此令
公寵倖之人見之若靣令公何敢倨慢三婢既不自安
求還宋第宋笑而許之(上/)
自經婦人之妬有異甚者四十年前撫州監酒范寺丞
者妻色美而妬范寵憚之同官每休暇招妓燕集皆不
得預一夕范輪次直宿㑹有告宿釀者范晨率吏卒徑
徃捜捕其同事李供奉者素知范妻之妬戲取妓鞋宻
置范卧具中湏臾務吏攜衾褥歸妻展衾得鞋神色沮
喪詰所從來吏言不知於是泣怨良久拊心而呼曰天
乎有是邪乃入室闔户而寢頃之范還排户入則自經
死矣(遯齋/閑覽)
刃子有任湖南倅者妻生一子已周嵗夫婦甚愛憐之偶
一日郡守在告倅攝郡事㑹鄰郡太守過郡開宴命妓
妓中有一秀慧者立持倅側倅顧與語及戲為酒今笑
語方酣忽鈐吏擎生肉二盤置賔主前倅愕問其故則
子肉也葢妻忿夫與妓語乃手刃其子刲肉以獻其毒
忍至此(上/)
出婦
七出孔子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亂家子者世有刑
人子者有惡疾子者喪父長子婦有七出三不去七出
者不順父母出者無子者滛僻者嫉妬者惡疾者多口
舌者竊盗者三不去者謂有所取無所歸與共更三年
之喪先貧賤後富貴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
姻之始也
三世出妻自叔梁紇始出妻及伯魚亦出妻子思又出
妻故稱孔氏三世出妻(家語/後序)
蒸藜曽子後母遇之無恩而供養不衰及其妻以藜蒸
不熟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家/語)曰吾聞之也絶交令可
友棄妻令可嫁也蒸藜不熟而已何問其故乎(白虎/通)
惡敗孟子惡敗而出妻可謂能自强矣(荀解/蔽)註云惡其
敗徳而出其妻
取棗去婦王吉少時學問居長安東家有大棗樹埀吉
庭中吉婦取棗以啖吉吉後知之乃去婦東家聞而欲
伐其樹隣里共止之因固請吉令還婦里中為之語曰
東家有樹王陽去婦東家棗完去婦復還其厲志如此
(漢/書)
分異李充兄弟六人貧無擔石之儲易衣而出竟日而
食其妻竊謂充曰今貧如是我有私財可分異獨居人
多費極無為空自苦也充請呼鄰里室家相對共訣妻
信之悉召鄰里親戚充乃前跪以妻言白母出其妻妻
泣而去(汝南/記)
弟子去妻桓榮年四十無子髙弟子何湯乃去榮妻為
更娶生三子榮甚重之(謝承後/漢書)
姑憎遣歸應順字華仲汝南南頓人奉曽祖也其妻本
汝南鄧元義前妻元義父伯考為尚書僕射元義還鄉
里妻留事姑甚謹姑憎之幽閉空室節其飲食羸露日
困妻終無怨言後伯考怪而問之時義子朗年數歲言
母不病但苦飢耳伯考流涕曰何意親姑反為此禍困
遣歸家更嫁為華仲妻仲為將作大匠妻乗朝車出元
義於路傍觀之謂人曰此我故婦非有它過家夫入遇
之實酷本自相貴其子朗時為郎母與書皆不答與衣
裳輙以燒之母不以介意意欲見之乃至親家李氏堂
上令人以它詞請朗朗至見母再拜涕泣因起出母追
謂之曰我㡬死自為汝家所棄我何罪過乃如此耶因
此遂絶(汝南/記)
叱狗鮑永字君長少有志操事後母至孝妻嘗于母前
叱狗而永即去之(後/漢)
泝流姜詩事母至孝母好飲江水妻嘗泝流而汲值風
不得還母渴詩責而遣之(後/書)白樂天判云姜詩出婦葢
為小瑕鮑永去妻亦非太過
棄斥竇𤣥以形貌絶異天子以公主妻之舊妻與𤣥書
别曰棄妻斥女敬白竇生卑賤鄙陋不如貴人妾日以
逺彼日以親衣不厭新人不厭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
彼獨何人而居我處(後/書)
展訣司徒袁隗為從女求婚見黄允曰得婿如此足矣
允歸出其妻夏侯氏父母曰婦人見去當分釵斷帶遂
還元艾為主人請親屬賔客三百餘人夏侯于座中攘
臂數允隠慝穢惡十五事遂越席登車允以此坐廢(漢/紀)
亡珠汝南李敬為趙相奴于鼠穴中得繫珠璫餌相連
以問主簿對曰前相夫人昔亡三珠疑子婦竊之因而
去婦敬乃送珠付前相相慙追去婦(謝承後/漢書)
郄家離婚王獻之疾篤道家上章應首過問子敬有何
異同得失子敬云不覺餘事惟憶與郄家離婚(世/説)獻之
娶郄曇女名道茂咸寜中詔尚餘姚公主(别/傳)
折蘼蕪齊處士劉瓛居上元青龍山為儒林之宗仕至
四十未婚其友為娶王氏乃詣澗折蕪而去因名蘼蕪
澗(金陵/故事)建元中髙帝與司徒禇彦回為瓛娶王氏女王
氏穿壁掛履落母孔氏床上孔氏不悦瓛即出其妻(本/傳)
愜意崔顥者登進士第有俊才無士行好蒲博飲酒及
㳺京師娶妻擇有貌者稍不愜意即去之(舊/唐)
䰟訴河東裴章者其父曹嘗鎮荆州門僧曇照道行甚
髙能知休咎章幼時為照所重言其官班位望過於其
父章弱冠父為娶妻李氏女及四十餘章從職太原幸
棄妻於洛中過門不入别有所牽李氏自感其薄常褐
髽髻讀佛書蔬食又十年嚴綬尚書自荆州移鎮太原
曇照隨之章因見照叙舊久之謂曰貧道五十年前言
郎君必貴今則皆不何也章自以薄妻之事啟之照曰
夫人生䰟訴於上帝以非命處君後旬日其下以刃劃
腹於浴器中五臟墮傷風遂死(南部/新書)
留詩為訣天祐中有慎氏者岊亭儒家女也三史嚴灌
夫經由遂結婚好同載歸蘄春越數年無嗣乃拾其過
而出之慎氏既登丹留詩為訣曰當時心事已相關雨
散雲收一餉間便是孤帆從此去不堪重過望夫山覽
詩悽感遂與偕老(唐宋/遺史)
死後休妻王雱安石次子也有心疾娶妻龎氏不相睦
離而嫁之時侯獻死其妻帷薄不修安石表其事而斥
去時語云王太祝生前嫁婦侯工部死後休妻(倦㳺/雜録)
棄夫
覆水不収太公望少婿馬氏老而見去賣醬孟津值天
大凉改業販麵又值大風賃於棘津讎而不庸屠牛朝
歌天熱肉敗凡徃不遇乃釣於滋泉西伯出獵與語大
悦載與俱歸立為師及武王平商封於齊東就國道遇
婦人泣問之其前妻也再拜求合公取盆水傾地令其
收之惟得少泥太公曰若言離更合覆水定難收婦遂
抱恨而死今有馬母塜(吕覽國䇿説苑韓詩鶡/冠子注王朋夀類林)馬武曰
覆水不收後悔何及(後/紀)孫皓將敗遺羣臣書曰孤負諸君
事已難圖覆水不可收也(江表/傳)周王明廣對衛元嵩云
丁公入漢先獲正典之殘馬母叛姜自招覆水之逝(廣/𢎞)
(明/集)
治道自經朱買臣字翁子嘗賣薪樵行且誦書妻羞之
求去其後買臣獨行歌道中故妻與夫家上墳見買臣
飢寒呼飯食之及買臣為㑹稽太守入呉界見故妻夫
妻治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舎置園
中給食居一月妻自經死
數讓宋徐廣家貧未嘗以産業為意妻中山劉謐之女
忿之數以相讓廣終不改如此十數年家道日弊
廣離(南史二/十三)
焚書王歡字君厚樂陵人也安貧樂道不營産業常丐
食誦詩雖家無斗儲意怡如也其妻患之或焚毁其書
而求改嫁歡笑而謂之曰卿不聞朱買臣妻耶聞者多
哂之歡守志彌固遂成通儒(晉/書)
索書顔真卿為撫州刺史邑人有楊志堅者嗜學而居
貧其妻以資給不充索書求離志堅以詩送之曰當年
立志早從師今日飜成鬂有絲落托自知求事晩蹉跎
甘道棄身遅金釵任意撩新鬂鸞鏡從他别畫眉此去
便同行路客相逢即是下山時其妻持詩詣公求别適
真卿判其牘曰楊志堅早親儒教頗負詩名愚妻覩其
未遇遂有離心王歡之廪既虚豈尊黄卷朱叟之妻必
去寜寜見錦衣(一作靡追冀缺之妻贊成好/事惟學買臣之婦輕棄良人)汚辱鄉閭
傷敗風教若無懲戒孰遏浮囂妻可笞二十任自改嫁
楊志堅秀才餉粟帛仍署隨軍四逺聞之無不悦服自
是江左婦人無敢棄其夫者(雲溪/友議)
𡨕遇
贈珠呉王夫差小女名紫珪才貌俱美悦童子韓重欲
嫁之王不許紫珪飲氣而死重逰學歸知之感其意乃
具帛幣弔於墓前珪魂出塜見重流涕相與還塜三日
夜贈以徑寸珠并白玉壺延頸而歌曰南山有鳥北山
張羅意欲從君讒言孔多悲結成疹歿命黄壚命之不
造&KR0034;如之何羽族之長名為鳯凰一日失雄三年感傷
雖有衆鳥不為匹雙故見鄙姿逢君輝光身逺心近何
當暫忘(捜神記/作紫玉)
駙馬隴西辛道度者㳺學行至雍州城西五里北見一
大宅有青衣女子在門辛度謂門下求飱女子入告秦
女女命召入度趋入閣中秦女于西榻而坐度稱名叙
起居既畢命東榻而坐即具飯饌食訖女謂度曰我秦
關王女出聘曹國不幸無夫而亡亡來已二十三年獨
居此宅今日君來願為夫婦經三宿三日俄女即自言
曰君是生人我鬼也共君宿契此㑹只可三宵不可久
居當有禍矣然茲信宿未悉綢繆既已分飛將何表信
于郎命取床後盝子開之取金枕一枚與度為信乃分
袂泣别即遣青衣送出門外未逾數步不見舎宇惟有
一塜度當時荒忙走出視其金枕在懷乃無異變尋至
秦國以枕於市貨之恰遇秦妃車逰親見度賣金枕疑
而索看語度何處得來度具以告妃聞悲泣不能自勝
然向疑耳乃遣人發塜啟柩觀之原𦵏諸物悉在惟不
見金枕解體看之情交宛若秦妃始信之嘆曰我女大
聖死經二十三年猶能與生人交徃此是我真女婿也
遂封道度為駙馬都尉賜其金帛車馬令還本國因此
以來後人名女婿為駙馬今之國婿亦為駙馬矣(捜神/記)
更生秦始皇時有王道平長安人也少小之時與同村
人唐叔偕女小名父喻容色俱美誓為夫婦尋王道平
被差征伐落䧟南國九年不歸其父母見女長成即聘
與劉祥為妻女與道平言誓甚重不肯改事父母逼廹
不免出嫁劉祥經三年怱怱不樂常思道平忿怒之深
悒怏而死死經三載道平還家乃詰鄉人此女何在鄉
人曰此女意在於君被父母凌逼嫁與劉祥今已死矣
平問墓在何處鄉人引徃墓所平悲號哽咽三呼女名
繞墓悲苦不能自止平乃祝曰我與汝立誓天地保其
終身豈料官有牽纒致令乖隔使女父母與劉祥既不
契於初心死生永訣然汝有靈聖使我見汝平生之面
若無神靈從茲而别言訖又復哀泣逡廵其女魂自墓
而出問平何處而來良久契闊本與君誓為夫婦以保
終身為父强逼乃出聘劉祥已經三年日夕憶君成病
結恨致死乖隔幽途然念君宿願不忘再求相慰妾身
未損可以再生還為夫婦且速開塜破棺出我不活審
言乃啟墓門捫看之其女果活乃結束隨道平還家其
夫劉祥聞之驚恠申訴州縣檢律斷之無條乃録狀奏
王王乃斷還王道平為妻夀年一百二十歲實謂精誠
貫於天地而獲感應如此耳(捜神/記)元康中梁國女子許
嫁已受禮娉尋而其夫戌長安經年不歸女家更以適
人女不樂行其父母逼彊不得已而去尋得病亡後其
夫還問其女所在其家具説之其夫徑至女墓不勝哀
情便發冡開棺女遂活因與俱歸後壻聞知詣官爭之
所在不能決祕書郎王導議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
理斷之宜還前夫朝廷從其議(晉五/行志)
鬼子盧充者范陽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先冬
至一日出家西獵見一麞舉弓而射即中之麞倒而復
起充逐之不覺逺忽見一里門如府舎門中一鈴下有
唱家前充問此何府也答曰少府府也充曰我衣惡那
得見貴人即有人提襆新衣迎之充著盡可體便進見
少府展姓名酒炙數行崔曰近得尊府君書為君索小
女婚故相延耳即舉書示充充父亡時雖小然已見父
手迹便歔歎無辭崔即敕内令女郎莊嚴使充就東廊
充至婦已下車立席頭共拜為三日畢還見崔崔曰君
可歸矣女有娠相生男當以相還生女當留自養敕外
嚴車送客崔送至門執手零涕離别之感無異生人復
致衣一襲被褥一副充便上車去如電逝湏臾至家家
人相見悲喜推問知崔是亡人而入其墓追以懊惋居
四年三月三日臨水戲忽見一犢車乍浮乍沒既上岸
充徃開車後户見崔氏女與三歲男兒共載充見之忻
然欲捉其手女舉手指後車曰府君見人即見少府充
徃問訊女抱兒還充又與金盌别并贈詩曰煌煌靈芝
質光麗何猗猗華豓當時顯嘉異表神竒含英未及秀
中夏罹霜萎榮曜長幽㓕世路永無施不悟隂陽運哲
人忽來儀㑹淺離别速皆由靈與祗何以贈余親金盌
可頥兒愛恩從此别斷絶傷肝脾充取兒盌及詩忽不
見二車處將兒還四坐謂是鬼魅僉遥唾之形如故問
兒誰是汝父兒逕就充懐衆初怪惡傳省其詩慨然歎
死生之𤣥通也充詣市賣盌髙舉其價不欲速售冀有
識者欻有一老婢問充得盌之由還報其大家即女姨
也遣視之果是謂充曰我姨姊崔少府女未嫁而亡家
親痛之贈以金盌箸棺中今視卿盌甚似得盌本末可
得聞不充以事對即詣充家迎兒兒有崔氏狀又似充
貌姨曰我舅甥三月末間産父曰今春煗温也願休强
也即字温休温休葢幽婚也其兆先彰矣兒遂成為令
器歴數郡二千石皆箸績其後生植為漢尚書植子毓
為魏司空冠葢相承至今也(志/怪)
同學梁山伯祝英䑓皆東晉人梁家㑹稽祝家上虞嘗
同學祝先歸梁後過上虞尋訪之始知為女歸乃告父
母欲娶之而已許馬氏子矣梁悵然若有所失後三年
梁為鄞令病死遺言𦵏清道山下又明年祝適馬氏過
其處風濤大作舟不能進祝乃造梁塜失聲哀慟忽地
裂祝投而死焉馬氏聞其事於朝丞相謝安請封為義
婦和帝時梁復顯靈異效勞於國封為義忠有司立廟
於鄞云呉中有花蝴蝶橘蠧所化也婦孺以梁山伯祝
英䑓呼之
神女塜宋少帝時南徐有一士子從華山徃雲陽見客
舎中有一女子悦之無因遂成心疾母問其故具以告
之母徃尋見女子具説之女問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宻
藏于席下卧之當愈數日果差忽舉席見蔽膝持而泣
之氣欲絶謂母曰𦵏時從華山過母從其意北至女門
牛打不行且待湏臾女粧㸃沐浴竟而出歌曰華山畿
君既為儂死獨活為誰施君若見憐時棺木為儂開言
訖棺木開女遂透棺中因合𦵏呼曰神女塜(參察/子)
重活開元中易州司馬鄭州張果女卒權瘞閣下有劉
乙來代其子常止閣中日暮有美女來情好遂洽經數
月忽謂劉曰我前張司馬女沒殯此閣命當重活與君
好合後三日君可見發指其所痊處而去劉如期發之
至明復活漸能言語坐起數日父詣閣中見女在焉問
知其由乃歔欷曰此𡨕期至感何為隠蔽因遣報果請
婚父母驚喜赴期遂成嘉偶後産數子(廣異/記)
鬼胎代説鄭畋是鬼胎其母卒後與其父亞再合而生
畋初亞未逹旅逰諸處留其妻併一婢在山觀中女冠
院側及歸妻已卒詢其婢婢曰娘子將欲産卧之夕聞
空中有語曰汝湏出觀外無觸汚吾清境不然吾當殺
汝妻祝曰某婦人也出無所歸願聖者憫念及五更分
娠後乃殞絶觀内道衆為殯於墻外野田中矣亞以錢
酒徃醬之是夜夣妻曰某命未盡合與君生貴子無何
為觸汚道院為神靈所殺從此向南十里有一僧院其
間祗有一僧年可五十來此竒士也君可徃求之僧必
拒諱但再三哀鳴祈之當得再奉箕箒也及寤不以為
信次夕又再夣之語如初亞於是趨其院果見彼桑門
初謁之亦喜亞告之殊不管顧曰我即凡人也偶出家
耳豈能主幽𡨕之間事乎亞復懇之僧怒以柱杖驅擊
亞甘其辱連日不去夕亦不寢僧乃許之曰汝既心堅
若此俟吾尋訪之乃坐入定半夜後起謂亞曰事諧矣
天曙但先歸吾當送來亞其夕歸觀三更中聞外户人
語即引妻來言本身已備損壞此即䰟也善相保守囑
之而去其事宛如平生但惡明處三二年間乃生畋又
數歲妻乃辭去言年數已盡合當决去涕泗而别俄不
知所之(中朝/故事)
入哭復活崔䕶舉進士不第清明獨逰都城南得村居
花木叢萃叩門久之有女子自門隟問之對曰尋春獨
行酒渇求飲女子啟門以盂水至獨倚小桃柯佇立而
屬意殊厚崔辭起送至門如不勝情而入後絶不復至
及來歲清明徑徃尋之門庭如故而户扄矣因題詩於
其左扉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靣桃花相映紅人靣不
知何處去桃花仍舊笑春風後數日復徃聞其中哭聲
問之老父云君非崔䕶耶吾女自去年恍惚如有所失
及見左扉字遂病而死崔請入哭之尚儼然在床崔舉
其首枕其股曰䕶在斯䕶在斯湏臾開目半日復活老
父大喜以女歸之(本事/詩)
雲英裴航遇雲翹夫人與詩云一飲瓊漿百感生𤣥霜
搗盡見雲英藍橋便是神仙窟何必區區上玉京後經
過藍橋渇過一舎有老嫗揖之求漿嫗令雲英擎一甌
漿飲之即美女也航欲娶雲英嫗曰但得玉杵玉臼當
與之後航得杵臼為搗藥乃得娶遂得仙也(傳/竒)
彩鸞文蕭抵鍾陵西山山有許真君上昇第每歲中秌
士女櫛比文生暏一妹歌曰若能相伴陟仙壇應與文
蕭駕彩鸞自有綉襦并甲帳瓊䑓不怕雪霜寒歌罷秉
燭陟山捫石生亦潜躡其蹤妹顧曰非文蕭耶引至絶
頂侍衛甚嚴後有天判云呉彩鸞以私慾洩天機謫為
民妻一紀後入越王山(上/)
佐酒盧李二生隠太白山習吐納李生不甘貧浪迹江
湖後於揚州逢盧生昔號二舅以馬來迎朱門斜開侍
婢數百人一女子佐酒善箜篌容色極佳上有朱字一
行雲中辨江樹天際識歸舟燕罷曰莫願作姻否其年
汴舟陸長源以女妻之宛類盧舅善箜篌者李具言舊
事女曰少年時因兄弟戲乃作夣入仙宫如公所言(盧/肇)
(遺/史)
真真進士趙顔於畫工處得一軟障圖一婦人甚麗顔
謂畫工曰世無其人也如何令生某願納為妻畫工曰
余神畫也此亦有名曰真真呼其名百日晝夜不歇回
必應之應則以百家綵灰酒灌之必活顔如其言遂呼
之百日晝夜不止乃應曰諾急以百家綵灰酒灌之遂
活行歩言笑飲食如常曰謝君召妾妾願事箕箒終歲
生一兒兒年兩歲友人曰此妖也必與君為患余有神
劒可斬之其夕乃遺顔劒劒纔及顔室真真乃泣曰妾
南嶽地&KR0726;也無何為人畫妾之形君又呼妾名既不奪
君願君今疑妾妾不可住言訖攜其子却上軟障嘔出
先所飲百家綵灰酒覩其障唯添一孩子焉(松忩雜記/聞竒録)
不繼娶
不繼娶曽子出妻終身不娶其子元請焉告其子曰髙
宗以後妻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放伯竒吾上不及髙
宗中不比吉甫容知其免于非乎(家/語)曽參喪妻不更娶
人問其故曽子曰以華元善人也(韓詩/外傳)如淳曰華與元
參之二子也
不復娶王吉子駿為少府時妻死因不復娶或問之駿
曰徳非曽參子非華元亦何敢娶(前/漢)
三不惑楊秉早喪夫人遂不復娶遂從容言曰我有三
不惑酒色財也(後/漢)
敗家朱暉年五十失妻昆弟欲為繼室暉嘆曰時俗希
不以後妻敗家者遂不復娶(上/)
不違本心管寜妻先卒知故勸更娶寜曰每省曽子王
駿之言意嘗嘉之豈自遭之而違本心哉(魏志/十一)
篤慎諸葛瑾才畧雖不及弟而徳行尤純妻死不更娶
有所愛妾生子不舉其篤慎如此(呉/志)
辭疾陳化字元耀汝南人為尚書令妻早亡化以古事
為鍳乃不復娶孫權聞而貴之以其年壯勅宗正妻以
宗室女化固辭以疾權不違其志(呉/書)
比曾徐伯珍舉動有禮過曲木之下趋而避之早喪妻
晩不復重娶自比曽參(南齊/書)家甚貧乏兄弟四人皆白
首相對時人呼為四皓
妻亡無妾宋何尚之立身簡約車服率素妻亡不娶又
無婦妾執衡當朝畏逺權柄親故一無薦舉既以此致
怨亦以此見稱(南史/二十)
無子不娶李象述子也清簡不風概博渉羣書從容風
素有名於時喪妻無子終竟不娶論者非之(北史三/十三)
終身無妓丁公著字平子蘇州呉郡人清儉守道每得
一官未嘗不憂色滿容年四十四喪室以至終身無妓
妾聲色之好(舊唐孝/友傳)
孤居一室王維退朝之後焚香獨坐以襌誦為事妻亡
不再娶三十年孤居一室屛絶塵累(上/)
妾侍
妾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内/則)妾之言接也聞彼有禮走而
徃焉以得接見於君子也(註/)有辠女子給事之得接於
君者左傳女為人妾妾不娉也(説/文)奔則為妾奔亦辠也
(韻/㑹)
不聘魯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為姒生聲伯
而出之(左成/上)
内寵晏子對齊景公曰内寵之妾肆奪於市外寵之臣
僣令於鄙(昭二/十一)
薦芰司馬子期欲以其妾為内子訪之左史倚相曰吾
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對曰子夕嗜芰子本有羊饋
而無芰薦君子曰違而道君子之行欲其道也夫子本
能違若敖之欲以之道而去芰薦吾子經楚國而欲薦
芰以干之其可乎子期乃止(楚/語)
大禮公子荆之母嬖將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
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為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故
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以下
娶於齊此禮也則有若以妾為夫人則固其無禮也公
卒立之而以荆為大子國人始惡之(襄二/十四)
樊通徳後漢伶𤣥妾樊通徳能言趙飛燕姊妹事既作
飛燕外傳(伶𤣥與班固/同時有文名)𤣥語通徳曰斯人俱灰㓕也盛
時疲精神馳䳱嗜欲寜知終歸荒田野草乎通徳掩䄂
視燭影以手擁髻凄然泣下
原碧王莽妻傍侍者原碧莽幸之後子臨亦通焉(漢/書)
友通後梁商美人友通期獻於順帝通期有過帝以歸
商商出嫁之商子冀遣客盗還友通期生子伯玉(冀/傳)
阿鶩鍾繇與荀攸善朱建平相二人曰荀君雖少然當
以後事付鍾君繇因嘲攸曰惟當嫁卿阿䳱耳荀果先
卒繇經紀其門户嫁其妾阿䳱使得善所焉
緑珠昔梁氏女有容貌石季倫為交趾採訪使以真珠
三斛買之即緑珠也善吹笛孫秀使人求之崇曰緑珠
吾愛妾不可得也秀竟誅崇來訪緑珠緑珠聞之墜樓
死(嶺表/録異)季倫有愛婢曰翔風能别五聲以文顯名年三
十石崇乃退為房老翔風怨而作詩云春華誰不美卒
傷秋落時坐見芳時歇憔悴空自嗤(拾/遺)
絡秀周浚作安東時行獵值暴雨過汝南李氏李氏富
足而男子不在有女名絡秀聞外有貴人與一婢於内
宰猪羊作數十人飲食事事精辦不聞有人聲宻覘之
獨見一女子狀貌非常浚因求為妾父兄不許絡秀曰
門户殄瘁何惜一女若連姻貴族將來或大益父兄從
之遂生伯仁兄弟絡秀語伯仁等我所以屈節為汝家
作妾門户計不汝若不與吾家作親親者吾亦不惜餘
年伯仁等悉從命由此李氏在世得方幅齒遇(世/説)
宋褘宋禕是石崇妓緑珠弟子有國色善吹笛在晉明
帝處帝疾患危篤羣臣進諌請出宋禕時朝賢悉見帝
曰卿諸人誰欲得之衆人無言阮遥集時為吏部尚書
曰願以賜臣帝即與之褘死𦵏金城南山對琅琊郡門
袁山松為瑯琊太守每醉輙乘輿上禕冡作行路難歌
(俗/説)宋禕曽為王大將軍妾后屬謝鎮西問褘我何如王
答云王比使君田舎貴人耳(世/説)注云宋禕未詳
鄭櫻桃石虎鄭后名櫻桃晉冗從僕射鄭世逹家妓也
在衆猥妓中乕數嘆其貌於太妃太妃給之(十六國春/秋後趙録)
趙書云石虎聘崔氏為夫人無寵所愛鄭夫人有百日
兒病謂崔與藥以告石虎虎作威問之崔言外舎見小
子以唾其客作實非藥也虎乃射一箭通中而死載記
云石虎聘將軍郭榮妹為妻虎寵惑優僮鄭櫻桃而殺
郭氏更納清河崔氏女櫻桃又譛而殺之
雷尚書王導有幸妾姓雷頗預政事納貨蔡公謂之雷
尚書(世/説)雷有寵生洽恬(語/林)
露醜王導與周顗及朝士詣尚書紀瞻有愛妾能為新
聲顗於衆中欲通其妾露其醜穢顔無怍色有司奏免
顗官詔特原之(晉/紀)
開閣驅妾王處仲敦世許以髙尚之目嘗荒恣於色體
為之弊左右諫之處仲曰吾乃不覺爾如此甚易耳乃
開後閣驅諸婢妾數十人出路任其所之時人嘆焉
桃葉桃葉王子敬妾也篤愛之為之歌其一篇云桃葉
映花紅無風自婀娜二篇云桃葉復桃葉桃樹連桃根
(古今/樂録)
馮月華宋沈攸之為荆州刺史厩中有群馬每夜輙騰
擲驚嘶攸之令人于櫪邉伺之見一白駒以䋲縳腹超
軼如飛掩之不及視厩猶闔縱入閣内問内人惟愛妾
馮月華臂上玉馬以緑䋲穿之卧輙置枕下夜或失所
在旦則如故視其蹄果有泥跡攸之亡不知所徃(五國/故事)
耀華阮佃夫廬江何恢有妓張耀華美而有寵為廣州
刺史將發要佃夫飲設樂見張氏悦之頻求恢曰恢可
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拂衣出户曰惜指失掌邪遂諷
有司以公事彈恢(南史/倖傳)
徐月華髙陽王雍薨後諸妓悉令入道或有嫁者美人
徐月華善彈箜篌能為明妃出塞之曲歌聞者莫不動
容永安中與衛將軍原士康為側室宅近青陽門徐鼓
箜篌而歌哀聲入雲行路聼者俄而成市徐常語士康
曰王有二美姬一名修容二名艶姿並蛾眉皓齒潔貌
傾城修容亦能為緑水歌艶姿善火鳯舞並愛傾後室
寵冠諸姬士原聞此遂常令徐鼓緑水火鳯之曲焉(陽/)
(伽藍/記)
朝雲河間王琛妓女三百人盡皆國色有婢朝雲善吹
箎寵為團扇歌壟上聲琛為秦州刺史諸羗外叛屢討
之不降琛令朝雲假為貧嫗吹箎而乞諸羗聞之悉皆
流涕迭相謂曰何為棄墳井在山谷為㓂也即相率歸
降秦民語曰快馬徤兒不如老嫗吹箎
春風洛陽上高里有冠軍將軍郭文逺宅堂宇園林匹
于邦君時隴西李元謙樂雙聲語常經文逺宅前過見
其門閥華美乃曰是誰第宅過佳婢春風出曰郭冠軍
家元謙曰凡婢雙聲春風曰儜奴慢罵元謙服婢之能
于是京邑翕然傳之(上/)
紫光元湛名位漸重留連聲色始以婢紫光遺郎中宋
逰道後乃私耽出為冀州竊而攜去逰道大致紛紜乃
云紫光湛父所寵湛母遺已將致公文久乃停息論者
兩非之(北史/四)
玉兒元樹奔梁時年十五未及富貴每見嵩山雲向南
來未嘗不引領歔欷後為樊子鵠杜徳李昭所紿北歸
初發時覩其愛妹玉兒以金指環與别樹常着之寄還
梁表必還之意朝廷知之俄而賜死未㡬三人皆死樹
為祟云(上/七)
成母崔㥄性暴慢寵妾馮氏長且姣家人號曰成母朝
士邢子才等多姦之至是假其威勢恣情取受風政不
立(十/二)
玉珠到撝有愛伎陳玉珠宋明帝遣求不與逼而奪之
撝頗怨帝令有司誣奏將殺之撝入獄數宿鬚鬂皆白
免死係上方奪封(南/史)
美滿蕭景先遇疾遺言作啟謝世祖曰自丁荼毒以來
妓妾已多分張所余醜猥數人皆不似事可以明月佛
女桂支佛兒玉女美玉上䑓美潵豔華奉東宫(南齊/書)
陸太喜梁羊侃性豪侈善音律自造採蓮棹歌兩曲甚
有新致姬妾侍列窮極奢靡有彈筝人陸太喜着鹿角
𤓰長七寸儛人張净婉腰圍一尺六寸時人咸推能掌
上舞又有孫荆玉能反腰貼地啣得席上玉簮勅賚歌
人玉娥兒東宫亦賚歌者屈偶之並妙盡倚曲一時無
對(南/史)
雪兒雪兒者李宻之愛姬能歌舞每見賔僚文章有竒
麗入意者即付雪兒叶音律以歌之故韓定辭云盛徳
好將銀管述麗詞堪付雪兒歌(北夣/瑣言)
紅拂李靖謁楊素一妓執紅拂侍側目靖久之靖歸逆
旅夜有紫衣戴㡌人叩門延入脱衣去㡌乃十八九一
美人也靖驚詰之告曰妾楊家紅拂妓也絲蘿願托喬
木乃與俱適太原(豪異/秘纂)
素玉司元少常伯崔義起妻蕭氏有婢素玉(報應/記)
窈娘武后載初中左司郎中喬知之有婢名窈娘藝色
為當時第一知之寵待為之不婚武延嗣聞之求一見
勢不可抑既見即留無復還理知之痛憤成疾因為詩
寫以縑素厚賂閽守以逹窈娘窈娘得詩悲咽結三章
於裙帶赴井而死延嗣見詩遣酷吏誣䧟知之破其家
知之詩曰石家金谷重新聲明珠十斛買娉婷昔日可
憐君自許此時歌舞得人情君家樓閣不曽難好將歌
舞借人看富貴雄豪非分理驕奢勢力横相于别君去
君終不忍徒勞掩袂傷紅粉百年離别征高樓一旦紅
顔為君盡(本事詩舊/唐書同)李徳裕祥瑞論褒姒驪姬皆為國
妖以禍周晉緑珠窈娘皆為家妖以災喬石朝野僉載
窈娘作碧玉
仙娥御史監察清河張佶侍兒仙娥能歌舞解書翰常
出使以娥充使典有宻知者將發之佶拜跪多數竟得
不發(御史/䑓記)石崇有妾曰仙娥娘名稱亞于緑珠(幽怪/録)
駢珠楊國忠本張易之子也時易之得幸於天后恩寵
無比每朝退歸太后詔令居樓而去梯易之母恐其絶
嗣宻使女奴駢珠樓人私與之寢既而有娠而生國忠
駢珠遂與國忠父楊為妻以其子姓楊又與楊妃同姓
遂結為族眷焉(楊妃/外傳)
素娥武三思妓素娥有殊色狄梁公請出之忽失所在
於堂奥中聞蘭麝芬馥附耳而聼即素娥語曰某花月
之妖帝遣奉公言笑梁公時之正人不敢見也
明珠明珠楊慎矜侍婢也有美色以塟原草木流血遺
術者史敬思后為八姨闌得以見明皇帝惡其厭勝矜
慎遂抵法(明皇/雜録)婢春草賣太真柳氏姊來徃宫中(唐/厯)
盈盈逹奚盈盈者天寳中貴人之妾姿艶貫絶一時㑹
貴人者病同官之子為千牛者失索之甚急明皇聞之
詔大索京師無所不至而莫見其跡因問近徃何處其
父言貴人病嘗徃問之詔且索貴人之室盈盈謂千牛
曰今勢不能自隠矣出亦無甚&KR0675;千牛懼得罪盈盈因
教曰第不可言在此恐上問何徃但云所見人物如此
所見帟幕幃帳如此所食物如此勢不由已决無患矣
既出明皇大怒問之對如盈盈言上笑而不問後數日
虢國夫人入内明皇戲謂曰何久藏少年不出邪夫人
亦大笑而已(盈盈/傳)
裴六郎哥舒翰有愛妾曰裴六郎容範曠代善歌舞(通/幽)
(記/)
玉簫唐兩川節度使韋臯少逰江夏止於江使君之舘
姜氏孺子曰荆寳有小青衣曰玉簫年纔十歲常令祗
侍韋兄玉簫亦勤於應奉後二載姜使君入關求官韋
乃居上頭陀寺荆寶時遣玉簫徃役給奉玉簫年少長
大因而有情時韋後歸覲與玉簫約云少則五載多則
七年來取因留玉指環一枚并詩一首遺之暨五年既
不至玉簫乃静禱於鸚鵡洲又逾年至八年春玉簫歎
曰韋家郎君一别七年是不來耳遂絶食而殞姜氏愍
其節操以玉環著於中指而同殯焉後韋鎮蜀值荆寳
以事係獄韋出之因問玉簫何在姜曰以僕射愆期乃
絶食而終因吟留贈玉環詩云黄雀衘來已數春别時
留解贈佳人長江不見魚書至為遣相思夣入秦韋聞
之益増悽歎廣修經像以報夙心且想念之懷無由再
㑹時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術能令逝者相親但令府
公齋戒七日清夜玉簫乃至謝曰承僕射冩經造像之
力旬日便當託生却後十三年再為侍妾以謝鴻恩臨
被㣲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後韋以隴右功理
蜀不替累遷中書令瀘𤏡歸心因作生日節鎮所賀皆
貢珍竒獨東川盧八座送一歌姬未當破𤓰之年亦以
玉簫為號觀之乃真姜氏之玉簫也而中指有肉環隠
出不異留别之玉環也韋嘆曰吾乃知存歿之分一徃
一來玉簫之言斯可驗矣(雲溪/友議)王衍宫人有李玉簫(蜀/史)
(檮/机)
秀奴七七李汧公勉性不喜俗間聲音惟二寵妓曰秀
奴七七皆聦明善琴與筝歌時令奏之自撰琴譜(因話/録)
薛瑶英元載寵姬薛瑶英攻詩書善歌舞仙姿王質肌
香體輕雖旋波摇光飛燕緑珠不能過也瑶英之母趙
娟亦本岐王之愛妾後出為薛氏妻生瑶英而幼以香
喼之故肌香也及載納為姬處金絲之帳却塵之褥其
褥出自句驪國一云是却塵之獸毛所為也其色殷鮮
光軟無比衣龍綃之衣一衣無一二兩摶之不盈一握
載以瑶英體輕不勝重衣因於異國以求是服也唯賈
至楊公南與載友善故徃徃得見歌舞至因贈詩曰無
怯銖衣重笑疑桃臉開方之漢武帝虚築避風䑓公南
亦作長歌褒其美畧曰雪面澹娥天上女鳯簫鸞翅欲
飛去玉釵碧翠歩無塵楚腰如柳不勝春瑶英善為巧
媚載惑之怠於庶務及載死瑶英自為里人妻矣(杜楊/編)
小小王縉為相為妾造寳應寺宏麗無比今寺中什梵
天女悉韓幹為齊公妓小小等冩真也(南部酉/陽寺塔)
上清竇参所寵青衣曰上清参得罪入掖庭(異聞/集)
任氏麾兵崔寜大厯中代杜鴻漸為西川節度使寜入
朝留弟寛守成都瀘州楊子琳乘間以精騎數千突入
成都㨿城守之寛屢戰力屈子琳威聲頗盛寜妾任氏
魁偉果幹乃出其家財十萬募勇士信宿間得千人設
隊伍將校手自麾兵以逼子琳琳懼城内粮盡乃㧞城
自潰子琳素有妖術其夕致大雨引丹至庭除登之而
遁(舊唐六/十七)
楚賔南鄭縣尉李雲於長安求納一姬號曰楚賔(聞竒/録)
真珠寳厯中李愿太尉晟之子也早以勲廕入仕累任
方靣性甚奢豪而多内寵晩得一青衣乃色中之尤者
乃字之曰真珠意取季綸緑珠未臻於此及愿年老真
珠名轉著乃謀於親友曰匹夫無罪懷壁其罪愿今老
矣乃家藏一女寳不曽上聞恐非臣子所冝如得一善
文者若登徒子能狀其妍艶希一表以進吾死無恨矣
其所親乃求表於漢公漢公辭不能文乃告於虞卿虞
卿欲自圖之曰湏一見俾容態誌在吾目然後可以操
文愿從之虞卿一見此姬晄然自失度終不可得乃話
於牛僧孺僧孺方持國柄且曰愿欲何求吾能致之亦
何必上聞虞卿曰愿意已决矣相公若直取之恐不如
意若計取之萬萬得也乃薦漢公為行人曰是子掉三
寸舌能易人五藏僧孺然之漢公乃徃見愿曰竊聞司
空欲貢一妓誠有之乎愿曰然漢公曰竊為司空危之
愿驚曰何至危也漢公曰今主上春秋鼎盛後宫如西
子者數千司空方更以真珠投之何異擲一米于太倉
乎若真珠承寵上回聖意勢傾六宫必責司空久自寵
憐歴年不進之愆昨退思之乃為司空危矣愿翻然曰
柰何漢公曰大凢尤物必能禍人真珠進與不進恐終
與司空為禍然向外竊知司空欲進此妓久矣一日罷
之人必謂司空或溺而不能舎也為司空計不若别與
一人愿曰誰可與也漢公曰牛相訪求一美色久矣今
司空不過求大鎮冀欲回天心不若將與牛相牛相得
妓司空得鎮不亦可乎愿乃甚悦乃以真珠歸于僧孺
漢公遂為狎客以真珠為賞心之具雖公卿候謁四方
有急切要一見而終不可得故京師號虞卿為宰相牙
郎葢由此也(牛羊/日厯)皇甫松牛竒章公之甥怨公不薦為
謗詩曰夜入真珠室朝逰玳瑁宫真珠即公侍妾名也
(摭/言)真珠鎮襄陽時所納也有殊色歌舞之態時號絶倫
(真珠/叙録)竒章公納妓曰真珠有殊色盧肇至竒章重其文
延于中寢㑹真珠沐髪方以手捧其髻挿釵于兩鬢間
丞相曰何妨一詠肇曰知道相公憐玉腕故將纎手整
金釵(吟忩/叙録)
絳桃栁枝韓退之二妾一曰絳桃二曰柳枝退之使山
東有詩云東風欲動别長安春半邉城特地寒不見園
花并巷柳馬頭惟有月團團栁枝後踰園遁去有詩曰
别來楊柳堦頭樹擺亂春風只欲飛還有小園桃李在
留花不發待郎歸(語/林)
關盻盻樂天有和燕子樓詩其序云徐州張尚書亦有
愛妓盻盻善歌舞雅多風態為校書即時逰淮泗間張
尚書宴予酒酣出盻盻以佐歡予因贈詩落句云醉嬌
勝不得風嫋牡丹花一歡而去爾後絶不復知茲一紀
矣昨日司勲員外郎張仲素繪之訪余因吟詩有燕子
樓詩三首辭甚婉麗詰其由乃盻盻所作也繒之從事
武寜軍累年頗知盻盻始末云張尚書既歿彭城有張
氏舊弟中有小樓名燕子盻盻念舊愛而不嫁居是樓
十餘年于今尚在盻盻詩云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
起合歡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又云北
邙松栢鎻愁烟燕子樓人思悄然自埋劒履歌塵散紅
袖香銷一十年又云適看鴻鴈岳陽廻又覩𤣥禽逼社
來瑶瑟玉簫無意緒任從蛛網任從灰余嘗愛其新作
乃和之云滿忩明月滿簾霜被冷燈殘拂卧床燕子樓
中寒月夜秋來秪為一人長鈿帶羅衫色似烟㡬回欲
起即澘然自從不舞霓裳曲疊在空箱十二年又今春
有客洛陽廻曽到尚書墓上來見説白楊堪作柱争教
紅粉不成灰又贈之絶句黄金不借買蛾眉揀得如花
四五枝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隨後仲素以
余詩示盻盻乃反覆讀之泣曰自公薨背妾非不能死
恐百載之後以我公重色有從死之妾是玷我公清範
也所以偷生耳乃和白公詩云自守空樓歛恨眉形同
春後牡丹枝舎人不㑹人深意訝道泉䑓不去隨盻盻
得詩後怏怏旬日不食而卒但吟云兒童不識冲天物
謾把青泥汙雪毫(長慶/集)徐州燕子樓直郡舎後乃唐節
度使張建封為侍兒盻盻所建者陳彦升嘗留詩僕射
荒阡孤兎㳺侍兒猶住水西樓風清玉簟慵歌枕月好
珠簾懶上鈎寒夣覺來滄海濶新愁吟罷紫蘭秋樂天
才似春深雨斷送殘花一夕休(西清/詩話)
樊素小蠻白樂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蠻善舞嘗有詩
曰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二妾既長又有詩云一樹
春風萬萬枝嫩於金色軟於絲後二妾各去有詩云病
與樂天相伴住春隨樊素一時歸(古今/詩話)
春草劉夣得集有贈小樊詩曰花靣丫頭十三四春來
綽約向人時終湏買取名春草處處將行歩歩隨又同
州與樂天詩註曰春草白君之舞妓也
錦瑟李商隠有錦瑟詩人莫曉其意或謂是令狐楚家
青衣名也(貢父/詩話)錦瑟之聲感怨清和昔令狐楚侍人能
彈此四句詩中四句狀此四曲也章子厚曽疑此詩趙
推官深為説如此(許顗/詩話)
沉真真太常博士鄭還古寓東都與柳將軍同巷還古
將調西都栁盛張筵以餞盡出家妓謳歌薦酒行盃有
第三姬容艶妖絶鄭竊窺之有眷眷意柳謂鄭曰此沈
真真本良家子頗好文辭請賦詩以定情候博士拜命
即當送賀還古賦詩曰洞房出神仙清聲當管絃詞輕
白苧曲歌掲白雲篇既未生裴秀何妨乞鄭𤣥不堪金
谷水横過墜樓前柳覽詩大喜俾真真拜謝還古抵京
旋拜伊闕令得重疾馳書告柳栁即送真真赴京迎鄭
請出相見真真餙容致拜還古起前遽執真真之手長
吁而卒(麗情/集)
栁蕣英余媚娘者才婦也適周氏夫亡以介潔自守陸
希聲時為正郎聞其容美而善書巧智無比使行人中
善言者媒㳺説之媚娘曰陸郎中必得兒侍巾櫛湏立
誓不置側室及女奴則可為陸家新婦希聲諾之既娶
二年劈牋沬墨更唱迭和媚娘又能饌五色鱠妙不可
及無何希聲之獲名姬柳蕣英者媚娘怨之諭令入家
同處希聲以為誠然既共居畧無它説候希聲他適即
召蕣英閉室中手刃殺之碎其肌體盛以二大合封題
云送物歸别墅閽吏異之送京兆獄媚娘遂就極典
杜秋娘李錡叛有妾杜秋娘沒入宫後又放歸杜牧感
而作詩有云椒壁懸綿募鏡奩蟠玉螭月上白壁門桂
影浮参差金堦玉露重閑把紫簫吹燕媒得皇子夫人
親棒持虎晴珠絡褓金盤犀鎮
琴客琴客柳冝城之愛妾也善撫琴瑟宜城請老而琴
客出嫁顧况為作歌(麗情/集)
却要觀察使李庚之女奴名却要美容止善辭令李有
四子長曰延禧次曰延範延祚延祐所謂大郎二郎三
郎五郎也咸欲蒸之而不得嘗遇清明之夜大郎遇之
於櫻桃花影中乃持之求偶却要取茵蓆授之紿曰可
于㕔中東南隅停待又遇二郎調之曰可于㕔中東北
隅相待又遇三郎束之曰可于㕔中西南隅相待又遇
五郎握手不可解曰可于㕔中西北隅相待四郎皆持
所授茵蓆各趣一隅心雖訝之而不敢發頃却要燃炬
豁扉照之曰阿堵貧兒爭敢向這裡覔宿處四子各棄
所攜掩靣而走自是不敢失敬(三水/小牘)
非煙臨淮武公業咸通中任河南府功曹参軍愛妾曰
非煙姓歩氏容止纎麗若不勝綺羅善秦聲好文筆公
業甚嬖之其比隣趙氏子曰象端秀有文纔弱冠矣忽
一日於南垣隙中窺見非煙神氣俱喪廢食忘寐乃厚
賂公業之閽以情告之閽妻具以告非煙伹含笑凝睇
而不答門媪盡以語象象發狂心蕩不知所持乃取薛
濤箋題絶句云一覩傾城貌塵心只自猜不隨簫史去
擬學阿蘭來以所題宻緘之祈門媪逹非煙煙讀畢吁
嗟良久謂媪曰我亦曽窺見趙郎大好才貌此生薄福
不得當之葢鄙武生麄悍非良配耳乃復酬篇冩於金
鳯牋云緑慘雙娥不自將只縁幽恨在新詩郎心應似
琴心怨脉脉春愁更問誰封付門媪令遺象象啟緘吟
諷數四拊掌喜曰吾事諧矣後值公業入直遂成繾綣
焉如是者周歲后為女奴所告公業鞭楚而斃(上/)
素娥韋詢美開成中及第受鄧都從辟焉挈所寵素娥
行羅紹威聞其姝麗求之詢美不敢辭遂以獻之素娥
姓崔氏大梁良家子善諧謔茟札和淚作詩云妾閉閑
房君路岐妾心君恨兩依依魂神倘遇巫娥伴猶逐朝
雲暮雨歸詢美不受辟夜度河宿一寺長吁不寐曰何
處人能報不平寺有行者問其不平事詢美具語之歘
然而去至三更忽擲一皮囊乃貯素娥而至侵曉問僧
寺言在僧寺打鍾勤苦三十餘年已不知所之詢美即
遁迯他所(燈下/閑談)
解愁潘炕與弟峭同為蜀王建掌機衡號大樞小樞炕
嬖于美妾解愁遂風恙成疾解愁姓趙氏母夣吞海棠
花蕋而生頗有國色善為新聲及工小詩建至炕第見
之曰朕宫中無如此人意欲取之炕曰臣下賤之人不
敢以荐于君其實靳之弟峭曰緑珠之禍可不戒耶炕
曰人生貴于適意豈能畏死而自不足於心耶(外史/檮機)
打鳯杜大中自行伍為將與物為情西人呼為杜大虫
雖妻有過亦公杖之有愛妾才色俱美大中牋表皆其
所為一日大中方寢妾至見几間有紙筆頗佳因書一
關寄臨江仙有彩鳯隨鵶之語中覺而視之云鵶且打
鳯於是掌其靣至頃折而斃(今是堂/手録)
蓮花南唐處士陳陶隠西山操行清潔時嚴譔牧豫章
欲撓之遣小妾蓮花時徃焉陶殊不顧妾乃獻詩求去
曰蓮花為號玉為腮珍重尚書遣妾來處世不生巫峽
夣虚勞雲雨下陽䑓陶答云近來詩思清如水老去風
情薄似雲已向昇天得門户錦衾深愧卓文君(麗情/集)後
人移其事為陳圖南非也
趙陽䑓竇滔字連波妻蘇氏名蕙字若蘭陳留令武功
道質第三女十六歸滔為苻堅秦州刺史以迕㫖謫戍
燉煌後拜安南將軍鎮襄陽以禦晉初滔有寵姬趙陽
䑓歌舞之妙無出其右滔置之别所蘇氏知之苦加捶
辱滔深以為恨陽䑓又專伺其短毁之滔益忿焉蘇氏
時年二十一滔將鎮襄陽蘇氏忿之不與偕行滔遂攜
陽䑓之任斷其音問蘇氏悔恨自傷因織錦廻文五色
相宣縱廣八寸計八百四十字餘言縱廣反覆皆成章
句其文㸃畫無缺名曰璇璣圖然讀者不能盡通蘇氏
笑而謂人曰徘徊宛轉自成文章非我佳人莫之能解
遂發蒼頭齎致襄陽焉滔省覽錦字感其妙絶因送陽
䑓之關中而具車徒盛禮邀迎蘇氏歸于漢南恩好愈
重(唐武/后紀)晉書稍異
擬四愁李逢吉性彊愎猜忌好危人劉禹錫有妓甚麗
李一旦隂計約㑹奪之劉惶惑嘆咤而歸知無可柰何
遂憤懣而作四章以擬四愁云爾玉釵重合兩無縁魚
在深潭鶴在天得意紫鸞休舞鏡能言青鳥罷銜牋金
盆已覆難收水玉軫長抛不續絃若向&KR1048;蕪山下過遥
將紅淚灑窮泉鸞辭舊伴栖何處鳯得新巢已稱心紅
粉尚殘香漠漠碧雲初斷信沉沉情知㸃汚投泥玉猶
自經營買笑金從此山頭人似石丈夫形狀淚痕深舊
曽逰處遍尋看雖是生離死一般買笑樓前花已老畫眉
忩下月猶殘雲藏巫峽音容斷路隔星橋過徃難莫道
詩成無淚滴盡傾東海也湏乾三山不見海沉沉豈有
仙蹤更可尋青鳥去時雲路斷姮娥歸去月宫深紗忩
遥想春相憶書愰誰憐夜獨吟料得夜來天上鏡只應
偏照兩人心(本事/詩)月下閑談以為黄損妻裴為吕用之
所奪作也(無末/一首)損後遇老叟化形于用之斗拱上叱令
以裴還損云
襄陽歸安崔郊秀才者寓居於漢上藴積文藝而物産
罄懸亡何與姑婢通每有阮咸之蹤其婢端麗饒彼音
律之能漢南之最也始貧鬻婢於連帥連帥愛之以類
無雙(無雙薛太保愛妾/至今圖畫觀之)給錢四十萬寵盻彌深郊思慕
不已即强就親府署願一見焉其婢因寒食日以事冡
值郊立於栁隂馬上連泣誓若山河崔生贈以詩曰公
子王孫逐後塵緑珠垂淚滴羅中侯門一入深如海從
此蕭郎是路人或有疾郊者冩其詩於座帥覩之令召
崔生左右莫測郊深憂海無處潜遁也及見郊握手曰
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便是公製作也四
百千小哉何惜一書不早相示遂命婦同歸至於帷幌
奩匣悉為増餙之小阜崔生矣初有客自零陵來稱戎
昱使君席上有善歌者襄陽公遽命召焉戎使君豈敢
違命逾月而至及至令唱歌乃戎使君之什也詩曰寳
鈿香娥翡翠裙粧成掩泣欲行雲殷勤好取襄王意莫
向陽䑓夣使君公曰丈夫不能立功立業為異代之所
稱豈可奪人姬愛為已之嬉娯以此觀之誠可竄身於
無人之地遂多以繒帛贐行以書遜謝於零陵之守也
皆王敦驅女樂以結軍士楊素歸徐徳言妻臨財莫貪
於色不恡者時人用為雅談襄陽公其挺特之英雄乎
(雲溪/友議)
髙麗坡江陵寓居士子忘其姓名有美姬甚貧求尺題
於交廣間㳺索去萬計支持五年粮食且戒其姬曰某
若五年不歸任爾改適士子去後五年未歸姬遂為前
刺史所納在高麗坡底及明年士子歸已失姬所在尋
訪知處遂為詩求媒寄之詩云隂雲漠漠下陽䑓惹着
襄王更不回五度未歸空有淚一心如結不曽開纎蘿
自合依芳樹覆水寜思返舊杯惆悵高麗坡底宅春光
無復下山來刺史見詩遂給一百千及資裝便遣還士
子(盧氏/雜説)
新聲張谷佐劉從諫納邯鄲人李嚴女為侍人號新聲
當從諌潜圖窺脅新聲諫谷曰始天子以從諫為節度
非有戰野攻城之功直以其父挈齊十二州還天子去
就間未能奪其嗣耳自有澤潞未聞以一縷一蹄為天
子夀左右皆無頼章武朝數鎮顛覆雄才傑器尚不能
固天子恩况從諫擢自兒女手中茍不以法得亦冝以
不法終君當脱族西去大丈夫勿顧一飯恩以骨肉腥
徤兒食言訖悲涕谷不决者三月畏言泄之後果及禍
(新唐劉/悟傳)
亭亭廬江王瑗寵姬亭亭本賈人妻有殊色瑗殺其父
而納之瑗敗而入宫復侍文皇(亭亭/叙録)
態態李渉至楊州遍歴諸寺過一女子拜泣自謂宋熊
也宋熊者故呉興劉員外愛姬也(劉全/白也)劉李有昔年之
分因有詩贈曰長憶雲仙至小時美蓉頭上綰青絲當
時驚覺髙唐夣惟有如今宋玉知又曰衡陽夜宴使君
筵解語花枝在眼前自從明月西沉海不見姐娥二十
年李君嘆曰不見豪首而蓬宋熊誠終身之幸喜恨無
言於舊知歟(雲溪/友議)
紅鸞范元實温祖禹之子竒士也為其寵妾紅鸞所山
病傷寒殂(鐵圍山/叢談)
揚花東坡有妾名朝雲榴花朝雲死于嶺外惟榴花獨
存故其詞多及之觀浮花浪蕋都盡伴君幽獨可見其
意矣(者舊/續聞)
翠翹翠翹洪内翰侍人夫其姓善畫自題云翠翹戲筆
字畫婉媚程大昌題詩云戲作風枝斜再惱玉堂宿
鶯鶯燕燕錢塘范十郎二女俱為雲間富民陸氏妾長
曰鶯鶯寵幸早世次曰燕燕與群妾等陸病且貧貨所
居棲墓廬群妾散燕獨不忍去固食貨十餘年陸死自
鬻以𦵏焉嗚呼豫讓懷智伯國士恩始以國士報燕得
不賢於讓哉(隨隠/謾録)
田田錢錢田田錢錢辛弃疾二妾也皆因其姓而名之
皆善筆札當代弃疾答尺牘(書史/㑹要)
僕婢
臧獲前漢司馬傳臧獲奴婢應劭曰方言荆淮海岱之
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又左傳得用曰獲燕之北郊凡
民男而婿婢謂之臧女而婦奴謂之獲張揖云婿婢之
子謂之臧婦奴之子謂之獲風俗通云古制本無奴婢
即犯事或原之臧者被减罪沒入為官奴婢獲者逃亡
獲得為奴婢也
紀綱晉文公及夫人嬴氏至自王城秦伯納衙三千人
實紀綱之僕(國/語)
羈紲初晉侯之竪頭湏守藏者也其出也竊藏以逃及
入求見公辭焉以沐謂僕人曰沐則心覆心覆則圖反
宜吾不得見也從者為羈紲之僕居者為社稷之守何
必罪居者國君而讎匹夫懼者甚衆矣僕人以告公遽
見之(左僖二/十四)
童妾吕不韋家僮萬人師古曰婢妾緫稱説文男有罪
曰奴奴曰童女曰妾
堅奴霍光愛幸監奴馮子都常與計事(史本/傳)
家僮衛青其父鄭季以縣吏給事平陽侯曹夀家夀尚
武帝姊陽信公主季與主家僮衛媪通生青少時歸其
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為兄弟數青嘗至
甘泉居室有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
奴之生得無笞罵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史/漢)
黠奴齊俗賤奴虜而刁間獨愛貴之桀黠奴人之所患
唯刁間收取使之終得其力(史/記)
蒼頭鮑宣上哀帝書曰奴從賔客漿酒霍肉蒼頭廬兒
皆用致富非天意也孟康曰漢名奴為蒼頭非純黑以
别于良人也(前/傳)
豬突豨勇王莽時匈奴侵㓂乃大募天下囚徒人奴名
曰豬突豨勇(漢/書)
私屬王莽曰秦置奴婢之市與牛馬同簡今改奴婢曰
私屬禁不得買賣也
賢行李善字次孫本李元蒼頭也建武中元家疾疫相
繼死沒惟孤子續始生數旬諸奴婢欲殺績分産善傷
不能止負續逃亡瑕邱界中親自奉養乳為生汁推燥
居濕雖在孩時奉之如長君每事長跪請白而後行閭
里感之續年十歲然後與善歸本縣里舊業告奴婢於
長吏悉收殺之鍾離意上書言狀世祖詔拜善及續並
為太子舎人後為日南太守路經元墓躬自除草洒道
自執㸑修饌祭祀拜辭涕泣而去(後/漢)
地餘將作大匠陳國公孫志節有蒼頭地餘年十七情
性聦惠儀狀端正工書䟽志節為户曹吏令地餘歸取
資用因特車馬亡去到丹陽自云姓王名娬字文高遂
留為諸曹吏志節拜揚州刺史郡選曹衣冠子弟皆出
娬下乃用之娬乞屏左右叩頭涕洟曰娬即明使君地
餘也娬後為蒼梧太守(風俗/通)
求拜平陵孟他盡以家財賂張讓監奴奴慙問所欲他
曰欲得卿曹拜時賔客求見讓者車常數百乘累日不
得通他後至諸奴迎拜徑將他車獨入衆謂他與讓善
争以物賂他他得以賂讓(三輔/史録)
出入妻所梁冀愛監奴秦宫官至太倉令得出入妻所
每見輙屏御者以言事因通焉内外兼寵刺史二千石
皆謁拜之扶風人士孫奮居富冀從貸錢五千萬奮以
三千萬與之冀大怒乃告郡縣誣奮母為守藏婢云盗
白珠十斛紫磨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奮兄弟死於獄中
悉沒貸財(别/傳)
谷利谷利者本孫權左右給使也以謹直為親近監(呉/志)
(互見/馬)
長命并州刺史畢軌送故漢渡遼將軍范明友鮮卑奴
年二百五十歳言語飲食如常人(世/語)漢末發范友明冡
奴猶活友明霍光女聓説光家事廢立之際多與漢書
相似此奴當逰走於民間無止住處今不知所在(博物/志)
士風熊翹嘗為石崇蒼頭而性廉直有士風黄門郎潘
岳見而稱異勸崇免之乃還鄉里(晉書/逮傳)
識字余讀漢書匈奴傳不識撑犂孤塗之字有胡奴執
燭顧之余問之曰撑犂天也孤塗子也言匈奴之號單
于猶漢人之有天子也余曠然發悟(𤣥晏/春秋)
醜奴祖逖有醜奴曰王安待之甚厚及在雍邱告之曰
石勒是汝種類吾亦不在爾一人乃厚資遣之遂為勒
將祖氏之誅也安多將從人於市觀省潜取逖庶子道
重藏之為沙門時年十歲石氏㓕後來歸(晉/書)
常奴郗司空(鍳/)家有傖奴知及文章事事有意王右軍
向劉尹(惔/)稱之劉問何如方回(愔/)王曰此正小人有意
向耳何得便比方回劉曰若不如方回故是常奴耳(世/説)
海山使者陶侃家僮千餘常得胡奴不喜言常黙坐侃
一日出郊奴執鞭隨胡僧見而驚禮云此海山使者也
因而墮淚侃異之至夜失其所在
助力陶侃為彭澤令不以家累隨送一力給其子書曰
汝旦夕之費自給為難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勞此亦
人子可善遇之
好逃張存善針有奴好逃亡存宿則針縮奴脚欲使則
針解之(燉煌/實録)
典琴北齊王元景為尚書性雖儒緩而每事機捷有奴
名典琴嘗旦起令索食謂之解齋奴曰公不作齋何故
常云解齋元景徐謂奴曰我不作齋不得為解齋汝作
字典琴何處有琴可典(啟顔/録)
慕其博奥蕭頴士嚴酷異常有僕杜亮事之十餘年頴
士每加捶楚輙百餘不堪其苦人或激之擇木其僕曰
我非不能他從所以遲留者特愛慕其博奥(李冗獨/異志)
當壬太僕卿趙縱郭子儀婿也為奴當壬發其隂事下
獄留當壬於内侍省張鎰䟽曰大宗謂侍臣曰比有奴
告其主極弊法特湏禁斷自後奴告主者盡令斬决頃
者長安令李濟得罪因奴萬年令霍晏得罪因奴悖慢
威風動遭誣告今趙縱下獄奴在禁中大體所關有乖
教化上深納之縱於是左貶而已當壬杖殺之鎰乃令
召子儀家僮數百人以死僮示之(舊/唐)
告換遺表王稷家有二奴告稷換父遺表隠沒進奉物
留其奴于仗内遣中使徃東都檢稷之家財裴度奏曰
王諤身沒之後其家進奉已多今因其奴告檢責其家
事臣恐天下將帥聞之必有以家為計者憲宗即日遣
市使還二奴付京兆府决殺(上/)
王義武黄門之死也裴晉公為盗所刺隷人王義扦刃
而斃度自為文祭之是歳進士撰王義傳者三之二(南/部)
漁童肅宗嘗賜髙士𤣥真子張志和奴婢各一人𤣥真
配為夫婦名之漁童樵青人問其故答曰漁童使捧釣
收綸蘆中皷枻樵青使蘇蘭薪桂竹裏煎茶
銀鹿顔峴家僮名銀鹿後事魯公終身(國史/補)
方介陽城歲飢屏跡不過鄰里屑榆為粥講論不輟有
奴都兒化其徳亦方介自約或哀其餒與之食不納後
致糠覈數杯乃受
黄芩髙固生㣲賤為家所賣轉為渾瑊童奴字黄芩性
敏惠
謫仙權同休友人雇得僕遇疾貧窘禠垢衣令辦酒食
曰予將㑹村老丐道里資僕曰此固不足辦某當營乃
斫桑札噀成牛肉復汲數瓶水頃之廼㫖酒也且曰某
固異人(酉/陽)
李鴻盧肅鈞之孫貞簡有祖風光化初華州行在及第
洎大㓂犯闕二十年縉紳靡不褊乏肅始登第俄有李
鴻者造之願傭力鴻以錐刀暇日徃徃反資於肅此外
未嘗以所湏為意肅有舊業在南陽常令鴻徴租皆如
期而至徃來千里而未嘗侵費一金既及第鴻奔走如
初及一春事畢鴻即辭云(摭/言)
武公幹武公幹常事蒯希逸十餘歳異常勤幹洎希逸
擢第幹辭以親在乞歸就養公堅留不住公既加其忠
孝以詩送之畧云山險不曽離馬後酒醒長見在床前
同人醵絹贈行皆有繼和(上/)
京兆髙昻字敖曹與侯景等同攻獨孤信於金墉昻使
奴京兆候西軍京兆於傅婢强取昻佩刀以行昻執殺
之京兆曰三度救公大急何忍以小事賜殺其夜夣京
兆以血塗已寤而怒使折其二脛時劉桃棒在勃海亦
夣京兆言訴得理將公付賊桃棒知昻必死遽奔焉昻
心輕敵建旗葢以陵陣西入盡鋭攻之一軍皆沒昻輕
騎東走河陽城未徹而追兵至伏於橋下追者見其從
奴持金帶問昻所在奴示之追者斬之以去先是昻夣
為此奴所殺以告盧武將殺之武諫乃止果及難(北/史)
奚周禮奚三百人注云今官婢也
翟婢姑布子卿見無恤曰此真將軍矣簡子曰此其母
賤翟婢也奚道貴哉子卿曰天所授雖賤必貴(史/記)
李羽生樂成王黨取中山傅婢李羽生為小妻(後/傳)
飜肉劉寛嘗有客遣蒼頭市酒迂久大醉不還罵曰畜
生遣人視奴疑必自殺夫人欲試寛令恚伺當朝㑹裝
嚴已訖使侍婢奉肉羔飜汙朝衣婢遽收之寛神色不
異乃徐語曰羔爛汝手(東觀/漢記)
讀書鄭𤣥家奴婢皆讀書𤣥嘗使一婢不稱㫖將撻之
方自陳説𤣥怒使人曵著泥中湏臾復使一婢來問曰
胡為乎泥中答曰薄言徃愬逢彼之怒(世/説)
翟素㑹稽翟素友翟氏之女受聘未及配適遭賊欲犯
之臨以刃曰不從者今即死矣素曰我可得而殺不可
得而辱素婢名青青乞代素賊遂殺素後欲犯青青曰
向欲代素者恐被恥獲&KR0675;耳今素已死何以生為賊復
殺之(皇甫謐列/女後傳)
嫁婢趙明甫名仁美天水人遷授蒲縣令素曉三命自
知禄夀所至有日者經過謁之語與相同趙一女未適
人未選得婿間先為女子覔一女僕使一日命之掃庭
忽爾涕淚趙曰何故女曰某姓王父名徳麟嘗為此邑
令某生此縣中因喪父母為人掠賣至此趙慘然謂其
妻曰我女不憂不嫁遣乃擇邑客善者輟女粧奩先嫁
之忽一曰經過善相人復謁于令見之大駭曰昨觀君
容其命將殂今日觀之福禄與夀未可言也因徴其異
政雪寃之事趙曰某别無能政因話嫁僕之事乃賀令
曰只此便是隂功禄夀寜可測乎(捜神/記)今各書止載南
唐鍾離瑾事
胡婢金褘為郡上計留在許都時魏武使長史伍必將
兵衛天子於許都褘與必善必見褘有胡婢善射必嘗
請之從後也(三輔/决録)
丸藥陳夀仕蜀遭父喪有疾使婢丸藥客徃見之鄉黨
以為貶議及蜀平坐是沉滯者累年
下食裴秀年十八有令望母是婢而嫡母妬猶令秀母
親役後大集客秀每下食衆賔見並起拜之答曰㣲賤
豈冝如此當為小兒故耳於是大母乃不敢復妬之(語/林)
蕧蘇千寳父有嬖人寳母至妒𦵏寳父時因推著藏中
經十年而母喪開墓其婢伏棺上就視猶煖漸有氣息
輿還家終日而蘇説寳父常致飲食與之按寢恩情如
生家中吉㓙輙語之校之悉驗平復數年後方卒寳因
作捜神記中云有所感起是也(志/怪)
婢傷祖約為丞相從事中郎於府内為婢所傷司直劉
隗奏約患生婢僕身被刑傷約甚慙恥遂解職(晉中/興書)
采音緑草采音宋零陵太守劉興道所得家婢也(選奏/彈)
采蘭蔡樽在臨海百姓楊元孫以婢采蘭貼與同里黄
權約生子酬乳哺直權死後元孫就權妻呉贖婢母于
五人呉背約不還元孫訴樽判還本主呉能為巫出入
樽内以金釧賂樽妾遂改判與呉元孫檛登聞皷訟之
(南史/十九)孔熈先有婢曰採藻(宋書范/曄傳)
恭心王懌不辨菽麥時以為殷道矜之流人無肯與婚
以㺐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名崑崙(南/齊)
玉素中書舎人郭正一破平壤得一髙麗婢名玉素極
姝豔令專知財物庫正一夜湏漿水粥非玉素煑之不
可玉素毒之良久乃覺覔婢不得魏㫤有策畧於金城
坊空宅捜之婢與投化髙麗並在奉勅斬東市(僉/載)
懷春天寳初駙馬獨孤明有婢曰懷春雅齒俊俏(酉/陽)
剪綵顔真卿奉使李希烈謂柳常侍世父曰吾知此行
必不回吾小青衣雙鬟名剪綵者頗善承吾吾幸得歸
骨其時汝必與之同啓吾棺知吾有異常人之死(常侍/言㫖)
蘭蓀彭城劉元漙女將出適求女奴資行用錢八十萬
得四人一人名蘭蓀者有殊色而風骨姿態不類賤𨽻
元漙詰其情果衣冠子已再易主元漙焚劵以家財五
十萬先其女而嫁之(隂徳/傳)
細婢栁仲郢僕射有婢失意鬻於成都葢巨源使君欲
之取致其家一日通衢有鬻綾羅者從忩下過葢公於
束縑内選擇舒卷酬酢可否栁婢失聲而仆似中風葢
命扶出翌日瘳曰某雖賤人曽為柳家細婢死則死矣
安能事賣絹牙郎乎(北/夣)
薛荔武翊皇以三頭冠絶一代後惑婢薜荔苦其家婦
盧氏雖李紳以同年為䕶而衆論不容終至流竄狀頭
宏詞勅頭是謂三頭(南部/新書)
緑翹西京咸冝觀女道士魚𤣥機字幼㣲有國色喜讀
書屬文風月賞玩之佳句徃徃播于士林一女僮曰緑
翹亦明惠有色機疑與知客私笞殺之
小碧劉積中婢小碧忽作同年杜省躬語(酉/陽)
輕紅華州栁参軍妻崔氏有青衣曰輕紅(乾&KR0871;/子)
金釭楊州從事張不疑買一婢金缸價一十五萬(靈怪/集)
鸞䑓司馬圖居中條山王官谷布衣鳩杖出則一女僕
鸞䑓自隨歳時村社雩禱圖必造之與村老同席曽無
傲色(續世/説)
春燕蜀王孟昶説宫婢春燕姓李氏行則同輿坐則同
席末年遭殺並命合𦵏墓上有樹生異花上似鴛鴦交
頸人不知名但曰鴛鴦樹時有歌曰願作墳上鴛鴦木
作雙飛去作雙歸(海物異/名記)
金鳯王鏻妻早卒繼室金氏賢而不見答審知婢金鳯
姓陳氏鏻嬖之遂立以為后初鏻有嬖吏歸守明者以
色見倖號歸郎鏻後得風疾陳氏與歸郎姧又有百工
院使李可殷因歸郎以通陳氏鏻命錦工作九龍帳國
人歌曰誰謂九龍帳惟貯一郎歸(五代/史)
春鷰王鏻婢春鷰有色其子繼鵬蒸之鏻已病繼鵬因
陳氏以求春鷰鏻快快與之(上/)
春鶯王延義常為牛飲一夕醉甚命宰相李凖棄市而
凖方大醉卧於市中惟呼其婢春鶯而已刑者未敢殺
置之他所明日視朝使召準左右以夜來之命對之延
義都不能知乃急召復其位(五國/故事)
天中記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