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編
圖書編
欽定四庫全書
圖書編巻九十
明 章潢 撰
歴代民數總考
禹平水土為九州人口千三百五十五萬三千九百
二十三地之定墾者九百一十萬八千二十頃(禹貢/冀州)
(厥土惟白壤厥賦惟上上錯厥田惟中中兖州厥土/黒墳厥田惟中下厥賦貞青州厥土白墳厥田上下)
(厥賦中上徐州厥土赤埴厥田惟上中厥賦中中揚/州厥土惟塗泥厥田惟下下厥賦下上上錯荆州厥)
(土惟塗泥厥田惟下中厥賦上下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墳壚厥田惟中上厥賦錯上中梁州厥土青黎厥)
(田惟下上厥賦下中三錯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厥賦中下)塗山之㑹諸侯執
玉帛者萬國
周武王定天下列五等之封凡千七百七十二國
周公相成王制理刑措人口千三百七十萬四千
九百二十三此周之極盛也周禮小司㓂及大比(三年/比較)
(民之/衆寡)登民數自生齒以上登于天府内府司㑹冡宰貳
之以制邦用司民(主民/數者)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
皆書於版(籍辯/也)其國中(王國/之内)與其都鄙及其郊野異其
男女嵗登(上/也)下(除/也)其死生(毎嵗有生者登而載/之死者下而除之)及三年
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㓂司㓂及孟冬祀司民之
日(祀司民/之神)一其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
司㑹冡宰貳之以賛王治秦孝公十二年初為賦
(納商鞅説開阡/陌制貢賦之法)
漢自髙祖訖於孝平民戸千二百二十三萬三千
餘口五千九百五十九萬四千餘墾田八百二十七萬
五百三十六頃漢極盛矣(此西漢戸口田/賦極盛之數)
東漢桓帝永壽二年戸千六百七萬九百口五千六
萬六千八百五十六墾田六百九十三萬一百二十
三頃三十八畆(田畆㨿質帝本初元年數之此乃東/漢户口田賦極盛之數又按三國鼎)
(時之時合其户數不能滿百五十萬昔人以為纔及/盛漢時南陽汝南兩郡之數藎戰争分裂户口虚耗)
(十不存一/理固然也)
晉平吴之後九州攸同大扺編戸一百四十五萬九
千八百四口千一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此
晉之極盛也(晉之後南北分裂運祚短促者皆難稽/據今以其極盛者計之宋文帝嘉以後)
(户九十萬六千八百有竒魏孝文遷洛之後/户五百餘萬則混南北言之纔六百萬而已)
隋混一之後至大業二年户八百九十萬七拾有竒
墾田五千五百八十五萬四千四十頃(此隋極/盛之數)
唐制凡丁附於籍帳者春附則課役並徴夏附則免
課從役秋附則課役倛免制毎嵗一造帳三年一造
籍州縣留五比尚書省留三比
天寳十三載户九百六萬九千一百五十四應受田
一千四百三十萬三千八百六十二頃十三畆(此唐/户口)
(田賦極盛之數馬氏曰隋唐土地不殊兩漢而户口/極盛之時纔及其三之一何也蓋兩漢時户賦輕故)
(當時郡國所上户口版籍其數必實自魏晉以來户/口之賦煩重則版籍容有隠漏不實固其勢也又曰)
(均此宇宙也田日加于前户日削於舊何也蓋一定/而不可易者田也是以亂離之後容有荒蕪而頃畆)
(猶在可損可益者户也是以虛耗之餘並縁為弊而/版籍難慿杜佑以為唐自武徳初至天寳末凡百三)
(十八年可以比崇漢室而人户纔比於隋氏蓋有司/不以經國馭逺為意法令不行所在隠漏之甚其説)
(是/矣)
宋至道元年詔復造天下郡國户口版籍(自唐宋四/方兵起版)
(籍亡失故户口税賦莫得/周知至是始命復造焉)
元豐間天下總四京一十八路田四百六十一萬六
千五百五十六頃(此元豐間天下墾田之數比治平/時所增者二十餘萬頃宋之土宇)
(北不得幽薊西不得靈夏南不得交趾然三方之在/版圖亦半為邊隣屯戍之地墾田未必多未應倍於)
(中州之地然則其故何也按治平㑹計録謂田數特/計其賦租以知其頃畆而賦租所不加者十居其七)
(率而計之則天下墾田無慮三千餘萬頃蓋/祖宗重擾民未嘗窮按其數莫考其實耳)
崇寜元年户三十萬三千四百九十五口四十萬
九千一百六十三(此宋户口/極盛之數)
按此則古今户口無如崇寜大觀之盛然觀政和間
詳定九十一志而蔡假何志同言天下户口之數類
多不實(志同言本所取㑹天下户口數類多不實且/以河北二州言之徳州主客户五萬二千五)
(百九十九而口纔六萬九千三百八十五霸州主客/户二萬二千四百七十七而口纔三萬四千七百一)
(十七通二州之數率三户肆口則户版欺隠不/待校而知之矣乞勅有司申嚴法令務從覈實)徐閎
中乞㕘考户口(閎中言九州志在元豐間主客户共/一千六百餘萬大觀初已二千九十)
(一萬乞照諸天應奏户口嵗/終再令提舉司㕘考同保)則當時版籍殊欠覈
實所紀不足憑矣
國朝民數總叙
黄冊所載至為浩繁其大要則天下之人丁事産而
已人丁即前代之户口事産即前代之田賦然不稽
諸古無以見今日之盛也故竊採經𫝊所録者輯為
此篇而今之人丁事産則詳備其數而别為二條焉
葢見于古者其辭畧故合而為一行乎今者其事悉
故分而為二理固然也
𢎞治十五年
兩京十三省進冊衙門總計一千七百三十一
府一百四十二
州二百三十四
縣一千一百三十八
軍民府一十一
宣慰司一十二
宣撫司一十一
安撫司二十
招討司一
長官司一百六十
嘉靖二十一
兩京十三省進冊衙門總計一千六百八十二
府一百四十
州二百三十
縣一千一百三十九
軍民府一十三
宣慰司四
宣撫司五
安撫司八
招討司一
各衛軍民揮使司一十七
長官司一百八十八
鹽運司一
鹽課提舉二
上林苑鹽一
巡檢司二
國朝黄冊民數事産考
詳考天下黄冊之數國初至今增减不一今特據洪武
初年本庫見在之數與𢎞治十五年嘉靖十一年奏
繳之數録之以備考云
國初直𨽻府州縣并十三布政司(户總計一千六十/五萬二千七百八)
(十九口總計六千五十/四萬五千八百一十二)
直𨽻府州縣(戸一百九十一萬一千八百三十三/口一千七十五萬五千九百三十八)
浙江布政司(户二百一十三萬八千二百二十五/口一千四十八萬七千五百六十七)
四川布政司(户二十一萬五千七百一十九口/一百四十六萬六千七百七十八)
廣西布政司(户二十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三口/一百四十八萬二千六百七十二)
江西布政司(户一百五十五萬三千九百二十三/口八百九十八萬二千四百八十一)
湖廣布政司(户七十七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口四百七十萬二千六百六十)
山東布政司(户七十五萬三千八百九十四口/五百二十五萬五千八百七十六)
陜西布政司(户二十九萬四千五百二十六口/二百三十一萬六千五百六十九)
山西布政司(戸五十九萬五千四百四十四/口四百七萬二千一百二十七)
福建布政司(戸八十一萬五千五百二十七/口三百九十一萬六千八百六)
廣東布政司(戸六十七萬五千五百九十九/口三百萬七千九百三十二)
河南布政司(戸三十一萬五千六百一十七口/一百九十一萬二千五百四十二)
北平布政司(戸三十三萬四千七百九十二口/一百九十二萬六千五百九十五)
雲南布政司(戸五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口/二十五萬九千二百七十)
𢎞治十五年
南北直𨽻府州并十三布政司(戸總計九百六十九/萬一千五百四十八)
(口總計六千一百四十/一萬六千三百七十五)
南直𨽻(戸一百九十萬九千二百二十七口/一千一十七萬九千二百五十二)
北直𨽻(戸四十二萬七千一百四十四口/四百二十萬五千三百四十七)
浙江布政司(戸一百五十萬一千三百四口五/百二十七萬七千八百六十二)
四川布政司(戸二十五萬七千三百五十七口/二百六十六萬八千七百九十一)
廣西布政司(戸一十八萬二千四百二十/二口一百萬五千四十二)
江西布政司(戸一百三十八萬五千一百三十八/口六百八十九萬五千二百九十三)
湖廣布政司(戸五十一萬七千六百七十四口/四百一十七萬三千二百八十五)
山東布政司(戸八十五萬八千五百五十七口/七百六十二萬一千二百一十)
陕西布政司(戸三十六萬二千五十一口三/百九十三萬四千一百七十六)
山西布政司(戸五十八萬八千九百六十二/口四百八十七萬九百六十五)
福建布政司(戸五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九口/二百六萬二千六百八十三)
廣東布政司(戸四十七萬一千八百六十二口/一百八十五萬八千二百五十七)
河南布政司(戸五十五萬九百七十三口四/百九十八萬九千三百二十)
雲南布政司(戸一十二萬六千八百七十/四口一百四十一萬九十四)
貴州布政司(戸四萬三千三百五十四口/二十六萬四千七百九十八)
嘉靖二十一年
南北直𨽻并浙江等十三布政司(戸總計九百九十/七萬二千二百二)
(十口總計六千二百五/十三萬一百九十五)
南直𨽻(戸二百一萬五千六百四十六口/一千四十萬二千一百九十八)
北直𨽻(戸四十四萬八千六十一口四/百五十六萬八千二百五十九)
浙江布政司(戸一百五十二萬八千一百五十七/口五百一十萬八千八百五十五)
江西布政司(戸一百三十五萬七千四十八/口六百九萬八千九百三十一)
湖廣布政司(戸五十四萬二千九百一十五口/四百四十三萬六千二百五十五)
山東布政司(戸八十三萬七千三百四十二/口七百七十一萬八千二百二)
山西布政司(戸五十九萬二千八百九十口/五百六萬九千五百一十五)
河南布政司(戸六十萬三千八百七十一口五/百二十七萬八千二百七十五)
福建布政司(戸五十一萬九千八百七十八/口二百一十一萬一千二十七)
四川布政司(戸二十六萬八百八十五口/二百八十萬九千一百七十)
陕西布政司(戸三十九萬五千六百七口/四百八萬六千五百五十八)
廣東布政司(戸四十九萬二千九百六十一/口二百五萬一千二百四十三)
廣西布政司(戸二十萬九千一百六十四/口一百九萬三千七百七十)
雲南布政司(戸一十二萬三千五百三十七/口一百四十三萬一千一十七)
貴州布政司(戸四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口/二十六萬六千九百二十)
黃冊事産(説見戸/口條下)
國初直𨽻府州并十三布政司(田土總計八百八十/萬四千六百二十三)
(頃六十/八畝)
(夏税麥四百六十九萬一千五百二十石秋/糧米二千四百七十二萬九千四百五十石)
直𨽻府州縣(田土計一百五十六萬六千/二百七十四頃五十二畆)
(夏税麥九十六萬九千六十一石秋糧/米六百二十四萬四千三百七十九石)
浙江布政司(田土計五十一萬七千/五十一頃五十一畆)
(夏税麥八萬五千五百二十石秋粮/米二百六十六萬七千二百七石)
四川布政司(田土計一十一萬二千/三十二頃五十六畆)
(夏税麥三十二萬五千五百五十石秋/糧米七十四萬一千二百七十八石)
廣西布政司(田土計一十萬二千/四百三頃九十畆)
(夏税麥一千八百六十九石秋糧/米四十九萬二千三百五十五石)
江西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三萬一千/一百八十六頃一畆)
(夏税麥七萬九千五十石秋糧米二/百五十八萬五千二百五十六石)
湖廣布政司(田土計二百二十萬二千一/百七十五頃七十五畆)
(夏税麥一十三萬八千七百六十六石秋/糧米二百三十二百三千六百七十石)
山東布政司(田土計七十二萬四千/三十五頃六十二畆)
(夏税麥七十七萬三千二百九十七石/秋糧米一百八十萬五千六百二十石)
陕西布政司(田土計三十一萬五千二/百五十一頃七十五畆)
(夏税麥六十七萬六千九百八十六石秋/糧米一百二十三萬六千一百七十八石)
山西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一萬八千六/百四十二頃四十八畆零)
(夏税麥七十萬七千三百六十七石/秋糧米二百九萬三千五百七十石)
福建布政司(田土計一十四萬六千二/百五十九頃六十九畆)
(夏税麥六百六十五石秋糧米/九十七萬七千四百二十石)
廣東布政司(田土計二十三萬七千/三百四十頃五十六畆)
(夏税麥五千三百二十石秋糧/米一百四萬四千七十八石)
河南布政司(田土計一百四十四萬九千/四百六十九頃八十二畆零)
(夏税麥五十五萬六千五十九石秋糧/米一百六十四萬二千八百五十石)
北平布政司(田土計五十八萬二千四/百九十九頃五十一畆)
(夏税麥三十五萬三千二百八十石/秋糧米八十一萬七千二百四十石)
雲南布政司(田土原/無數目)
(夏税麥一萬八千七百三十石秋/糧米五萬八千三百四十九石)
𢎞治十五年
南北直𨽻府州并十三布政司(田土總計四百二十/九萬二千三百一十)
(頃七十/五畆零)
(夏税麥五百一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六石九斗/四升秋糧米二千四百四十八萬八千二百二十)
(三石六/斗一升)
南直𨽻(田土計六十九萬六千/七百二十頃一十二畆)
(夏税麥一百三十二萬七千七百一十三石七斗/四升秋糧米六百二十三萬六千一百八十三石)
(七斗/五升)
北直𨽻(田圡計二十七萬四/千三十三頃一畆)
(夏税麥四十三萬五千八百二十七石九/升秋糧米一百一萬七千五百六石六斗)
浙江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七萬三/千八百九十六頃)
(夏税麥二十五萬四千二百三十八石九斗八升/秋糧米二百三十六萬六千三百八十六石三斗)
(八/升)
江西布政司(田土計四十萬二千四/百六十五頃二十七畆)
(夏税麥八萬七千九百一十二石九斗八升秋/糧米二百五十五萬九千七百五石六斗五升)
湖廣布政司(田土計二十萬九千/二十六頃五十八畆)
(夏税麥一十三萬九百一十石二斗六升秋糧/米二百三萬六千九百九十五石一斗八升)
四川布政司(田土計一十萬七千九/百三十六頃九十六畆)
(夏税麥五萬五千五百九十二石七斗一升秋/糧米七十一萬五千三百四十五石九斗九升)
山西布政司(田土計三十九萬一斗畆/五百五十四頃四十七)
(夏税麥六十八萬二千二百九十二石三斗五升/秋糧米二百二萬六千九百二十二石一斗一升)
山東布政司(田土計五十五萬五千八/百六十六頃六十二畆)
(夏税麥八十九萬八千六百七十八石八斗五升/秋糧米二百九萬八千六百九十九石六斗九升)
河南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三頃六十一畆)
(夏税麥六十二萬二千一百二石六斗二升秋/糧米一百七十八萬二千一百八石一斗四升)
陕西布政司(田土計二十六萬三千七/百一十七頃五十四畆)
(夏税麥七十四萬四千四百四十五石一斗一/升秋糧米一百二十萬五百四十二石八升)
福建布政司(田土計一十三萬五千二/百五十九頃九十二畆)
(夏税麥八百七十六石八斗秋糧米/八十四萬一千三百五十三石二升)
廣東布政司(田土計二十五萬五千七/百八十八頃四十九畆)
(夏税麥六千七石五斗一升秋糧米/一百一萬八千三百七十七石三升)
廣西布政司(田土計九萬二千四/百七十三頃四畆)
(夏税麥三千三百八十石六斗一升秋糧米/四十三萬六千九百八十七石八斗八升)
雲南布政司(田土計一萬七千二百/七十九頃一十二畆)
(夏税麥三萬四千六十一石八斗八升秋糧/米一十萬五千七百七十五石七斗八升)
貴州布政司(自來原無丈/量頃畆田土)
(夏税麥二百五十三石四斗五升八石/八升秋糧米四萬八千三百三十四石)
嘉靖二十一年
南北直𨽻并十三布政司(田土總計四百三十六萬五/百六十二頃六十畆九分)
(夏税麥四百九十九萬二千一百三十四石四斗秋/糧米二千四百一十九萬八千四百七十二石九斗)
南直𨽻(田土計七十一萬六千二/百九十八頃二十一畆)
(夏税麥一百二十五萬七千二百四十四石八斗三/升秋糧米六百一十三萬二百九十一石九斗七升)
北直𨽻(田土計二十七萬六千三/百二十六頃七十畆五分)
(夏税麥四十三萬五千八百五十三石三斗四/升秋糧米一百一萬九千六百六十五石九升)
浙江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七萬三千/一百七十頃七十七畆)
(夏税麥一十五萬三千九百五十一石七斗八升秋/糧米二百三十六萬八千一百六十九石一斗二升)
江西布政司(田土計四十萬一千七百/三十九頃一十三畆五分)
(夏税麥一十一萬七千三百一十二石六斗二升/秋糧米二百五十二萬七千九百五石二斗七升)
湖廣布政司(田土計二十四萬九千五百/九十三頃九十一畆八分)
(夏税麥一十萬一千石三斗三升秋糧/米二百三萬二千六百一石一斗二升)
山東布政司(田土計五十五萬五千八百/八十三頃九十三畆四分)
(夏税麥八十九萬九千四百二十二石二斗三升/秋糧米二百九萬九千五百五十五石六斗五升)
山西布政司(田土計三十九萬一千五百/六十七頃一十四畆四分)
(夏税麥六十八萬一千四百一十一石八斗七/升秋糧米二百三萬四千三百四十石二升)
河南布政司(田土計四十一萬六千三/百二十一頃七十畆四分)
(夏税麥六十二萬一千一百一十六石九斗二升升/秋糧米一百八十萬七千七百九十九石二斗七)
福建布政司(田土計一十三萬五千七百/七十五頃三十三畆一分)
(夏税麥八百七十六石八斗秋糧/米八十四萬二千七十二石四斗)
四川布政司(田土計一十萬九千九/百七頃四十一畆四分)
(夏税麥三萬五千二百七石四斗四升秋糧/米六十八萬四千八百七十二石三斗七升)
陕西布政司(田土計二十六萬三千七/百八十五頃六十畆九分)
(夏税麥六十六萬四千七百一十七石二升秋/糧米一百四萬五千九百二十石一斗八升)
廣東布政司(田土計二十五萬六千九百/六十八頃三十四畆一分)
(夏税麥四千三百九十七石九斗秋/糧米一百一萬三千六百二石八斗)
廣西布政司(田土計九萬二千八百六/十八頃六十七畆七分)
(夏税麥一千九十二石五斗一升秋糧米/四十三萬九千五百二十五石四斗五升)
雲南布政司(田土計一萬七千六百六/十五頃九十一畆四分)
(夏税麥三萬四千九百四十九石五斗九升/秋糧米一十萬六千五百九十三石七升)
貴州布政司(田土計二千九百五十/一頃六十二畆九分)
(夏税麥二百三十九石四斗秋/二米四萬五千二十六石二升)
按洪武初天下田土八百四十九萬六千頃𢎞治十
五年存額四百二十二萬八千頃有竒失額四百二
十二萬八千頃有竒是宇内額田存者已失其半矣
洪武十三布政司并直𨽻府縣人戸總計一千六十
五萬二千八百七十戸人口總計六千五十四萬五
千八百二十一口至嘉靖間戸總計九百九十七萬
有零是昇平日久而人戸反縮於國初司國計者盍
思其故哉
古今戸口總數
禹平水土為九州人口千三百五十五萬三千九百
二十三
周公相成王致理刑措人口千三百七十萬四千九
百二十三(周極盛/之數)
西漢至孝平元始間民戸千二百二十三萬三千六
十二(西漢極/盛之數)
光武中興至末年戸數僅及西都孝平時四分之一
至桓靈永夀間更浮于孝平之世(東漢極/盛之數)
隋承周後戸三百六十萬平陳又收戸五十萬大業
十八載至八百九十萬
唐𤣥宗天寳十八載戸九百六萬三千憲宗元和
時戸二百四十七萬三(較天寳初/十失其三)
宋祖開寳中天下主客戸三百九萬五百四仁宗嘉
祐間主客戸一千二百四十六萬二千三百一十七
國初洪武三年令中書省臣凡行郊祀禮以天下戸
口錢糧之籍陳于䑓下祭畢收入内府蔵之十三布
政司并直𨽻府州人口總計一千六十五萬二千八
百七十戸人戸總計六千五十四萬五千八百二十
一口
戸口總論
説者謂三代而上戸口盛於西北三代而下戸口盛
於東南是矣然民數之多寡係於賦役之重輕而聖
人之於民恒予之以休養生息之恩以致民生蕃阜
之盛有以也後世乃多為之法以征其身庸調口賦
日增月益又虐用其民而為鄉長里正者不勝誅求
之苦各萌逃避之意於是版圖脱漏人如鳥獸飛走
莫測而家以之乏國以之貧矣故胡寅論隋氏之耗
不咎楊李而咎獨孤后天寳之耗不罪安史而罪楊
大真李林甫元和之耗則又歸其獄於程異皇甫鎛
之聚歛焉大扺田畆賦重則人争隠漏以逃賦欲蕃
民生者惟薄賦可也李翺有言人知重賦之可以得
財而不知輕賦之得財愈多可謂知本矣丁口之徭
重則人争隠漏以避役欲增戸口者惟輕徭可也馬
端臨有言庸調之征愈增則戸口之數愈减可謂通
論矣州縣果得人以均其賦役戸口有不蕃盛者哉
賦役版籍總論
賦役稽版籍一歳㑹實徴十年攅造黃冊冊有丁有
田丁有役田有租田曰官田曰民田凡二等租曰夏
税曰秋糧凡二等丁曰成丁曰未成丁凡二等役曰
甲役曰徭役曰雜役凡三等皆有力役有僱役計其
丁糧為差國初天下田土總計八百四十九萬六千
五百二十三頃零征科之數制為兩次夏税則納米
麥四百七十一萬二千九百石外此復輸錢三萬九
千八百錠絹三十八萬八千七百秋糧則納米二千
四百七十三萬四百石外此復輸錢五千七百三十
錠絹五千九百夫以田而責之以是賦以漢唐凖之
似有過於重者殊不知漢唐之田賦雖輕而他賦則
重我朝自兩徴之外而他無雜征况于茶課鹽雖前
代所倚以侵漁者亦且從而罷之矣其後撥給親王
功臣及土地肥瘠開墾災傷等項或增或减歳無常
賦則是法雖有一定之則而斟酌之權未嘗不行乎
其間也蘇州府一州七縣額田九萬頃歳徴糧二百
七十萬帶耗其税糧三百五十萬淮安府兩州七縣
額田十八萬頃歳徴糧三十六萬較農田之廣狭淮
安加蘇州一倍較歳糧之徴輸蘇州加淮安十倍又
松江府惟兩縣歳輸税糧一百二十萬北直𨽻八府
一十八州一百一十七縣歳輸税糧亦一百二十萬
以松江兩縣税糧視一百一十七縣税糧重輕懸絶
如此彼蘇州之民何辜而受其苦哉因求其故蓋以
賊虜張士誠伏誅其將帥叛臣亦從殱㓕田皆沒官
故凡租税之重皆官田也今頑民埋隠官田以為巳
業轉將瘠田詭為官税甚則詭曰水&KR1296;沙壓田去税
存里甲賠累害愈不可言今已不早圖切恐民病霍
韜曰天下農民之病自江而南由糧役輕重不得適
均自淮而北税糧雖輕雜役則重夫雜役之重非其
有益于國也如其有益于國不得已而重猶之可也
今則縣有司人自為政髙下任情輕重在手大為民
害如徐州雜役歳出班夫伍萬八千有竒歳出洪夫
一千五百有竒復有淺夫閘夫泉夫馬夫等役洪夫
一役銀十二兩統而計之洪夫之役歳費銀一萬八
千有竒其餘各役不可究言也巳徐州之民僅二萬
戸雜役如此民何以堪故徐州民年年拘役無一丁
免者雖窮坊僻里僅育一人自隨亦歳辨役銀一兩
是民病已極矣何不寛一分使民受一分澤乎浙江
闔省糧役重輕之籍嘗為一櫝曰糧役冊將一省丁
田糧先掲大綱後列條目年有定額櫝有定式民有
定役官有定守賍汚官吏雖欲低昻其手以漁取于
民不可得也豈非良法乎
丁糧隠漏總論
淮以北土無定畆以一望為頃欺隠田糧律條未之
能行也江以南戸無實丁以系産為戸脱漏戸丁律
條未之能守也洪武初年甫脱戰争人民凋殘戸一
千六百五萬有竒口六千五十四萬有竒𢎞治四年
承平久矣戸口宜蕃且息矣乃戸僅九百一十一萬
視初年减一百五十四萬口僅五千三百三十八萬
視初年减七百一十六萬此其故何也宜司國計者
知所以處之矣周忱戸口論曰或投倚於勢豪之門
而自㓜至長無復糧差或招誘於僧道之途而化縁
財物遍逰四方冐名為匠則在南京者應天府不知
其名在北京者順天府亦無其籍挈家于舟則四水
土洋莫知踪跡冐隠買賣陶然無憂
役法總叙
役民者官也役於官者民也郡有守縣有令鄉有長
里有正其位不同而皆役民者也在軍旅則執干戈
興土木則親畚鍤調征行則負羈絏以至追胥力作
之任其事不同而皆役於官者也役民者逸役於官
者勞其理則然然則鄉長里正非役也後世乃虐用
其民為鄉長里正者不勝誅求之苛各萌避免之意
而始命之曰戸役夫宋唐而後下之任戸役者其費
日重上之議戸役者其制日詳於是曰差曰雇曰義
紛紜雜襲而法出奸生莫能禁止噫成周之里宰黨
長皆有禄秩之命官兩漢之三老嗇夫皆有譽望之
名士蓋後世之任戸役者也曷嘗凌暴之至極乎
諸司職掌
凡各處戸口毎歳取勘明白分豁舊管新收開除實
在總數縣報於州州類總報之於府府類總報之於
布政司布政司類總呈達本部立案以慿稽考仍每
十年本部具奏行移各布政司府州縣攅造黄冊編
排里甲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戸遇有差役以慿㸃差
若有逃移者所在有司必須窮究所逃去處移文勾
耿赴官依律問罪仍令復業
洪武十四年詔天下府州縣編賦役黄冊以一百
一十戸為里推丁多者十人為長餘百戸為十甲甲
凡十人歳役里長一人管攝一里之事城中曰坊近
城曰廂鄉都曰里凡十年一周先後則各以丁數多
寡為次毎里編為一冊冊首總為一圖鰥寡孤獨不
任役者則帶管於百一十戸之外而列於圖後名曰
畸零冊成一本進戸部布政司及府州縣各存一本
至二十四年奏准攅造黃冊格式有司先將一戸定
式謄刻印板給與坊長廂長里長并各甲首令人戸
自將本戸人丁事産依式開寫付該管甲首其甲首
將本戸并十戸造到文冊送各該坊廂里長各將甲
首所造文冊攅造一處赴本縣本縣官吏將冊比照
先次原造黃冊查筭如人口有增即為作數其田地
等項買者從其增添賣者准令過割務不失原額所
㨿排年里長仍照黃冊内原定人戸應當設有消乏
許於一百戸内選丁糧近上者補充圖内有事故戸
絶者於畸零内補輳如無畸零方許於鄰圖人戸内
撥補其上中下三等人戸亦照原定編排不許更改
果有消乏事故有司驗其丁産從公定奪仍於各文
冊前面本縣照依式様類總填圖所在有司官吏里
甲敢有團局造冊科斂害民或將各䖏冩到如式無
差文冊故行改抹刁蹬不收者許老人指實連冊綁
縛害民吏典赴京具奏犯人處斬若頑民粧誣排陷
者扺罪若官吏里甲通同人戸隠瞞作弊及將原報
在官田地不行明白推收過割一槩影射减除糧額
者一體處死隠瞞人戸家長處死人口遷發化外凡
編排里甲務不出本都且如一都有六百戸將五百
五十戸編為五里剰下五十戸分𣲖本都附各里長
帶管當差不許將别都人口補輳其畸零人戸許將
年老殘疾并㓜小十歳以下及寡婦外郡寄莊人戸
編排若十歳以上者編入正管且如編在先次十歳
者今已該二十歳其十歳以上者各將年分逺近編
排候長一體充當甲首其有全種官田人戸亦編入
圖内輪當凡冊式内定到田地山塘房屋車船各項
欵目所在有司有者依式開冩無者不許虛開若類
縣總都總收除項下止除開冩人丁事産總數不必
備開花戸其州縣將各里文冊類總填圖完備仍依
定式將各里人丁事産攅造一處另造類冊一本於
内分豁各鄉都人丁事産總數正官首領官吏躬親
磨算查對相同於各里并本州縣總冊後書名畫字
用印解赴本府其提調正官首領官吏於各州縣造
到文冊躬親檢閲磨筭相同本府依定式另造總冊
一本於内分豁各州縣人丁事産總數并州縣造到
各項冊後一體開冩年月書名畫字用印直府州本
府委官一員率各州縣提調造冊官吏親齎其布政
司所轄府州仍申解布政司本司官吏躬親檢閲磨
筭相同依式類造總冊一本於内分豁各府州人丁
事産總數於各府州造到總冊後填冩年月書名畫
字用印委官一員率各府州縣官吏親齎俱限年終
進呈凡菴觀寺院已給度牒僧道如有田種者編入
黃冊與里甲納糧當差於戸下開冩一戸某寺院菴
觀某僧道當幾年里長甲首無田糧者編入帶管畸
零下作數凡黃冊字様細書大小行欵髙低照坐去
様式面上鄉都保分等項照式刋刻印不許用紙浮
貼其各州縣毎里造一冊本進呈冊用黃紙面布政
司府州縣冊用青紙面 又令各處布政司及直𨽻
府州縣并各土官衙門所造黃冊俱送戸部轉送後
湖收架委監察御史二員戸科給事中一員戸部主
事四員監生一千二百名以舊冊比對清查如有戸
口田糧埋沒差錯等項造冊徑奏取㫖
授時任民(附/)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吏部尚書武英殿大
學士桂奏為授時任民事臣聞大聖人御極九功之
徳皆可歌者以有實政與時偕行耳今考之夏小正
月令時則諸書可槩見矣至於分地任民所以體國
經野使民業生業均平如一則古法雖廢而州縣域
民尚有鄉都村鄙之圖其經界俱可修復是均平任
民之意固未冺也然學士大夫不講久矣漢晉以來
諸儒雖有其説輒不遇聦明睿智首出庶物之君以
行之於是金木水火土榖正徳利用厚生之功千有
餘年幾墜地矣兹者適當貞元㑹合之期陛下以天
縱之徳入繼大統宵衣旰食凡事不蹈故常必上律
天時下襲水土聿新一代之制比隆於堯舜矣乃即
位之九年親率百官躬耕帝籍大修九功之徳崇萬
化之源務為實政而不徒為儀觀也天下信之矣臣
待罪輔臣何幸躬逢其盛顧以足痿不能與分百執
事一日之勞而贊襄之心不能自己謹力疾思索實
得二事一曰授時考妄意編之蓋以便百官下僚之
檢閲豈能不為知言者誚乎竊自以為之猶賢乎巳
之類也若夫法天地之道允執厥中以立甄陶萬化
之本則在陛下所自得於敬一之功有以直造天徳
而臣下實不能賛襄者也今所編授時任民二書各
裝成二冊一留御覧一乞下之該部以備采擇等因
清圖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臣考圖者今之黃圖故謂之板亦謂之方儀禮
注云百名書於方以方板濶大可以曲折畫圖周禮
地訟正以圖即謂是也與籍大叚不可合故古人止
用圖以證地訟所謂地訟地之無民照對者乃奸人
飛詭之源也我祖宗朝屢頒下田不出圖戸不出鄉
之禁以防飛詭然州縣村落有大小人戸聚散無定
居故硃紅流水魚鱗等冊雖詳而該圖之中大則山
川道路小則人戸里巷之總凡經界大政因以反畧
即終不能合于籍冊所以不久隨廢蓋不知古人立
圖與籍實是兩事林勲本政書作圖之法以田為母
以管業人戸為子蓋不照籍冊所登地方以為慿㨿
人戸雖有逃亡土地只在本處是正地訟切要法也
故今欲清圖惟在以各縣地方通融紐筭分為幾圖
其散漫山坂人少地荒去處又以近分属各圖東西
相准南北相照立為封界記定四至約其頃畆總數
實寫管業辦糧係某處人戸于上因以立保甲比追
胥别為一圖不必强同籍冊等因該本部㸔得圖者
地圖也所以圖其地畆坐落之形委與黃冊不同洪
武二十年覈實天下地土其兩浙等處富民多畏避
差役詭寄田産遣監生徃丈之畫圖編號悉書名為
魚鱗圖冊以備查考今本官奏欲清圖合行各該撫
按官酌處施行
清籍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臣考籍者今謂之黃冊古謂之冊冊者策也以
行簡編此以殺青書謂之冊儀禮注云不及百名于
冊為其條小止可計數周禮民訟正以地比即為是
也與板圖大叚不可合故古人止用地比以正民訟
是民與地之有照對者不能作飛詭之弊者也我祖
宗當時方欲寛鄉徙田窄鄉徙民又因為與前圖畫
不合所以均平里甲之政反為之妨蓋不知均里甲
正在通融各鄉村落不當為地圖限定者也等因該
本部看得籍者冊籍也所以籍其丁産多寡之數委
與地圖不同我朝十年攅造一次名為黃冊前列里
甲格眼後開人戸丁産税糧分别舊管新收開除實
在巳是定規本官奏稱今欲清籍不過照見冊追究
逐年所以飛失田土人戸之故則寄居揑荒田土盡
出投首深為有補合行各該巡撫官查照施行
攅造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内稱地圖既清里甲差役毫釐不均無所逃矣
乃毎十歳攅造之時通將該州該縣有若干圖分限
田限丁而均𣲖之十年之後消長不一則下之凡一
里甲有比衆田不及一頃以上人不及十丁以上則
以有餘者附益有比衆田增至一頃以上人增至十
丁以上則聴不足者收補今止為造定格冊内前遂
妄指為版圖不可更易只以舊管新收開除實在以
括之反因是毎十年為奸猾飛詭一次嘉靖元年臣
治成安時正改造黃冊未定臣即不拘舊定屯社之
圖不拘軍五不分戸之例一以均里長之丁産甲首
之多寡為事即一時之地土廣畆小畆人人願均而
有司舊日之偽增戸口人人願改去其詭揑名字一
十一屯社事定而人心大悦乃於黃冊之外别作一
圖名曰人戸歸圖冊與黃冊判而為二其今之黃冊
則名曰地土歸戸冊以相㕘對甫成臣又妄意以為
圖籍既正里甲既均遂旋可以查舉世業田以牽聨
族属者别處口分田以廣惠困窮矣臣思今之族大
者就其家抽出世業田隠然有宗于收放之意無難
舉者若口分田則當别為一制不必依倣唐法只將
自後沒官田土分給州縣無田窮困之民毎十年一
計口分之田或有流移死絶復入於官等因該本部
㸔得各該州縣毎里額設里長十名甲首各十名輪
年應役但毎里各甲丁田多寡不一十年之間人戸
消長不齊必須攅造之年通融審𣲖然後賦役得均
而無偏重之患合行各該撫按官查照施行
軍匠開戸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臣考近來有上匠不許開戸之例蓋為軍匠逃
亡事故而設邇來軍戸有原不同戸而求告合戸者
又有串令近軍同姓之人投告而合戸者匠籍亦然
於是軍匠有人及數千丁地及數千頃輙假例不分
戸為辭於是里長甲首人丁事産不及軍匠人戸百
分之一其法止當不分軍民匠竈等籍限田限丁將
州縣人戸事産通融總筭一體分戸等因該本部查
得大明㑹典内一欵凡軍戸子孫畏懼軍役另開戸
籍或於别府州縣入贅寄籍等項及至原衞發冊清
勾買嘱原籍官吏里書人等揑作丁盡戸絶回申者
俱問罪正犯發烟瘴地面里書人等揑作丁盡戸絶
發附近衞所俱充軍官吏㕘䆒治罪今本官奏要將
州縣人戸通融總筭一體分戸蓋欲同籍則承軍伍
之役分戸則應里甲之差今如湖廣之垜籍山東之
分開審差是矣合行各該撫按官查照施行
新增田地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臣按禹貢有作十有三載乃同之規周官有一
易再易之令今師其意而施之於新增田土即勸民
開墾資給事故田産之大法也大扺兩山之間必有
深川濵海之土必有高岸故深川為陵谷滄海化桑
田自古已然所以新增之産所得率不能補所亡也
合無今後新增事産通查照𢎞治年間凡新漲洲田
别立一冊謂之白冊陞科事例當法周禮之制則以
二畆或三畆視一畆當法禹貢之制則計成熟之久
者與不易之産同科等因該本部查得毎年㑹計夏
税秋糧俱照原額分𣲖各省府徴納若有新增續認
一體查照徴收遵行已久但各處臨湖邉江濵海田
地東灘西漲彼長此消名曰新增實非舊額昔尚書
王恕曾巡撫蘇常等將此等錢糧不入黃冊另作白
冊以補小民包賠之數意蓋如此等因覆奉欽依合
行各該撫按官查照施行
寺觀田土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内稱見今荒廢寺觀俱無僧行住持田産多為
人侵占逐年失陷税糧賠累里甲官府清查又無人
照對合無出榜召人報勘納價改正登冊等因該本
部查得賦役黃冊事例一菴觀寺院已給度牒僧道
俱要遵舊例有田糧者俱要編入黃冊同里甲納糧
當差無糧者編入帶管畸零今本官乞要出榜召人
報勘納價改正登冊承納税糧相應查處等因覆奉
欽依合行各該撫按官通行所属查勘寺觀田土但
有荒廢寺觀無僧行住持及遺下田産無人管業逐
一清查見數各照彼中時價召人承買改名入冊辦
納糧差不許勢豪用强侵占及因而减價承買違者
從重㕘究治罪
編審徭役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内稱黃冊既均毎州縣必以人丁事産通融分
為十分一年一分輕重均施而不照黃冊𣲖定年分
又各通造一冊總於各府各府又以各州縣丁産計
差畫一均施之以令州縣編𣲖又各府以申布按二
司二司又㑹同以一省所属合起徭役通融如府之
視州縣則一省通無不均之嘆矣且優免等則又重
擬定而一例行之等因該本部㸔得各處編審徭役
各驗冊内丁口田糧定立等第科差遵行已久但各
甲丁糧多寡不一者得以衆輕易舉少者不免增益
取盈委有不均之嘆合將十甲丁糧總於一里各里
丁糧總於一州一縣各州縣丁糧總於一府各府丁
糧總於一布政司布政司通將一省丁糧均𣲖一省
徭役内量除優免之數毎糧一石編銀若干毎丁審
銀若干勘酌繁簡通融科𣲖造定冊籍行令各府州
縣永為遵行其外官吏監生生員之家例應優免雜
泛差役查得大明㑹典洪武十三年令六部都察院
應天府兩縣判録司儀司行人司隨朝官員除本戸
合納税糧外其餘一應雜泛差役盡免正統元年令
在京文武官員之家除里甲正役外其餘一應雜泛
差役俱免又查得先為優免事該錦衣衞百戸趙鏜
告該本部議擬將錦衣衞隨朝官員比照優免内臣
事俱量其官職品級將各戸下雜泛差役指揮三丁
千戸衞鎮撫免二丁百戸所鎮撫免一丁著為定例
等因嘉靖四年三月二十六日具題奉聖㫖内官内
使戸内照文職例優免錦衣衞指揮免七丁千戸五
丁鎮撫百戸三丁欽此以上事例建議紛紜委無定
則其京官不拘品秩崇卑一槩全戸優免此乃祖宗
優待常朝官員極為隆厚延今一百六十餘年官属
衆盛差役浩繁科𣲖益頻民力日困加以鄉里親戚
詭寄夤縁里書畏勢奉承有司莫敢窮詰致將濫免
之數一槩加𣲖小民且京官品級本有崇卑而事産
人丁自有多寡必須立為限制庶可允塞弊源合無
除錦衣衞指揮千戸鎮撫百戸奉有前項欽依外京
官一品免糧二十石丁二十丁二品免糧十八石人
丁十八丁三品免糧十六石人丁十六丁四品免糧
十四石人丁十四丁五品免糧十二石人丁十二丁
六品免糧十石人丁十丁七品免糧八石人丁八丁
八品免糧六石人丁六丁九品免糧四石人丁四丁
内官内使亦如之外官各减一半教官監生舉人生
員各免糧二石人丁二丁雜職省祭官承差知印與
吏典各免田糧一石人丁一丁其丁多而糧少者則
以丁凖糧丁少而糧多者則以糧凖丁戸内丁糧不
及數者止免實在之數俱以本戸自己丁糧照數優
免但有分門各戸疎逺房族不得一概混免以啟詭
寄之端覆奉欽依通行各省所属一體遵守違者從
重各治以罪
朱熹井田類説
一嘉靖九年十月内戸部題該學士桂奏為授時任
民事内稱朱熹井田類説夫天地土者天下之大本
也春秋之義諸侯不得專封大夫不得專地今豪民
占田或至數千百頃富過王侯是自專封也買賣由
巳是自專地也孝武時董仲舒嘗言宜限民田至哀
帝時乃限民占田不得過三十頃雖有其制率不能
施然三十頃已不平矣且夫井田之制宜於民衆之
時地廣民稀勿為可也然廢之於寡立之於衆占地
既富列在豪强者率而歸之並起怨心則生紛亂而
制度難行由是觀之則髙帝初定天下及光武中興
之後人民稀少立之易矣就下悉備井田之法宜以
口數占田為立科限民得耕種商得買賣以贍貧弱
以防兼併且為制度張本不亦宜乎雖古今異制損
益隨時然綱紀大畧其制一也書曰天秩有禮天罰
有罪故古聖人因天秩而制五禮因天罰而制五刑
建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因井田而制軍賦於是有
司馬之法車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蒐夏拔舍以苖
秋治兵以獮冬大閲以狩於農隙講武事焉此一王
於任民而立賦足兵之大畧也臣家食時常作周禮
師田圖亦頗講求大意竊謂農兵學校只是一事古
之帝王深知之所以陞官有統而條目不致纎瑣等
因該本部查得先該本官奏要分豁災傷田租里甲
官銀及稱北方之土有廣畆小畆之異南方之糧有
輕則重則之殊何者如今江西湖廣等處州縣以村
分里甲也直𨽻河南等處州縣以社分里甲也祖宗
朝以北方民少地多乃遷山陕等處無田之民分屯
其地故又以屯分里甲當時社民占地頃畆甚廣屯
民後至頃畆甚狭故屯地謂之小畆社地謂之廣畆
北方之民所甚怨於不均者大壊成則而禹貢不同
故也然厯朝因革不常乃有土地雖同而科則甚異
者矣然於抄沒之産當時追收籍冊即因民間所收
客租之糧謂之官糧及轉賣多年無復辨驗以致糧
重人戸逃亡負累里甲賠納此南方之民所甚怨不
均者也夫親民事者貴得其情舉古法者在師其意
臣治湖州府武康縣時嘗查成化年間節該奏行田
糧事例官為一則民為一則申府而該府七州縣行
之屢年民甚稱便今蘇松常鎮杭嘉等府州縣莫不
欲如湖州府者臣治廣平府成安縣時嘗查奏行事
例將屯社之地地糧頃畆一其科差行之縣民亦稱
便而該府八縣莫不效之至今北直𨽻河南山東附
近各州縣又莫不欲如廣平府者然南北分郡皆有
官豪之家阻之故也夫北方官豪之家欲獨享廣畆
之利不肯為屯民分糧南方官豪之家欲獨出輕則
之糧不肯為里甲均苦等因奏奉聖㫖覧卿所奏皆
恤民周治之意分豁里甲災傷二事戸部斟酌可否
議處了來説務要經久利便分南北糧土一事版籍
已定罷欽此欽遵隨該本部將分豁災傷里甲二事
斟酌議擬題奉欽依備行漕運衙門及各該巡撫御
史議處具奏定奪去後今本官條陳以上清圖等七
事而復申以宋儒朱熹均井田之説一皆古人良法
美意致治保民之道但已有前㫖本部擅難别議等
因
民數總論
徐偉長中論曰夫治平在庶功興庶功興在事役均
事役均在民數周民數周為國之本也先王周知萬
民衆寡之數乃分九職焉九職既分則劬勞者可見
勤惰者可聞也然而事役不均者未之有也事役既
均故上盡其心而人竭其力焉然而庶功不興者未
之有也庶功既興故國家殷富大小不匱百姓休和
下無怨疾然而治不平者未之有也故泉有源治有
本道者審本而已矣故周禮孟冬司冦獻民數于王
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㑹冡宰貳之其重之也
一是今之為政者未之知恤已也譬猶無田而欲樹
藝雖有農夫安能措其强力乎是以先王制六鄉六
遂之法所以維持其民而為之綱目也使其隣比相
保愛賞罰逓延及故出入存亡臧否順逆可得而知
也及亂君之為政也戸口漏于國版夫家脱于聨伍
避役逋逃者有之於是奸心競生而偽端並作小則
濫竊大則攻刦嚴刑峻令不能救也民數者庶事之
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里以令貢賦以造器
用以制禄食以起田役以作軍旅國以興典家以立
度五禮用修九刑用措其惟審人數乎
丁糧總論
戸口稽于版籍毎十年而覈其盈縮登其數于留守
付其冊于戸部制非不宻矣然飛詭虚懸致丁匿糧
耗富者享無糧之田貧者納無糧之税甚則流移倒
絶攤及他里將并其所存而逼之使逃矣故丘文莊
有配丁田之法并取李渤攤逃之議也但貧富異齊
而必以丁配田則强人以不能而禁人以必致賦役
有額而漫無補則丁在而偽逋戸存而偽絶不可不
慮也故不若質劵以稽産富而田多者准丁上其則
貧而丁多者准糧下其等按籍以察逃産存則責里
甲以代輸産亡則覈業主以入甲又嚴處寄洒之奸
豪曲招流移之窮餒庶其有實數乎不然均審之檄
徒勤查造之冊徒浩無益也
役法總議
役民者官也役於官者民也郡有守縣有令鄉有長
里有正其位不同而皆役民者也在軍旅則執干戈
興土木則親畚鍤調征行則負羈絏以至追胥力作
之任其事不同而皆役於官者也役民者逸役於官
者勞其理則然然則鄉長里正非役也後世乃虐用
其民為鄉長里正者不勝誅求之苛各萌避免之意
而始命之曰戸役矣宋唐而後下之任戸役者其費
日重上之議戸役者其制日詳於是曰差曰雇曰義
紛紜雜襲而法出奸生莫能禁止噫成周之里宰黨
長皆有禄秩之命官兩漢之三老嗇夫皆有譽望之
名士蓋後世之任戸役者也曷嘗凌暴之至此極乎
一條鞭法
一條鞭法者通府州縣十歳中夏税秋糧存留起運
額若干均徭里甲土貢顧募加銀額若干通為一條
總徴而均支之也其徴收不輸甲通一縣丁糧均𣲖
之而下帖于民備載十歳中所應納之數于帖而歳
分六限納之官其起運完輸若給募皆縣官自支撥
蓋輸甲則逓年十甲充一歳之役條鞭則合一邑之
丁糧充一歳之役也輸甲則十年一差出驟多易困
條鞭令毎年出辨所出少易輸譬則千石之重有力
人弗勝分十人而運之力輕易舉也諸役錢分給主
之官承募人勢不得復取嬴于民而民如限輸錢訖
閉戸卧可無復追呼之擾夫十年之輸一兩固不若
一年一錢之為輕且易也人安目前孰能歳積一錢
以待十歳後用者又均徭之法通州縣徭銀數不可
得减而各甲丁糧多寡勢不能皆齊丁糧多則其年
𣲖數加輕丁糧少則其年𣲖數加重固已不均而所
當之差有編銀一兩而止納一兩者有加二加三加
四五六者有倍納四五倍七八倍者甚且相什伯則
名為均徭實不均之大者今合民間加納之銀俱入
官正𣲖之數均輕重通苦樂于一縣十甲之中役人
不損直而徭戸不苦難固便如金銀庫革定名徭編
之舊照司府例納銀為募人工食費止令巡守不與
支收其支收委之吏則毫末承禀于官需索者不得
行而誅求者自斂又以時得代不久苦查盤吏有身
役固不得竊庫銀而逃倉中斗給于舊有募充親充
償所耗固當而募人為㸔守其耗折亦徭戸自償彼
守而此償適教之使盗也今募吏充歳加脚費而折
耗責之勢不敢自盗又年終而更無歳久浥爛之憂
又甚便諸逓運夫馬俱官吏支應勢不得多取即用
之不敢溢諸利弊不可悉道其大都徴附秋糧不雜
出名目吏無所措手人知帖所載毎歳並輸可省糧
長收頭諸費利固不可勝矣通計里甲均徭驛傳民
兵計合用銀𣲖之名四差皆視戸丁糧為差次久之
民相安而享其利也
江西差役事宜(附/)
按惟均徭之法十年一役計丁驗糧戸分等則行之
已久誠為均平無累然法久弊生名為均徭實有不
均之患毎歳徭銀原有定額而各甲丁糧多寡懸外
其年丁糧多則𣲖銀少而役輕丁糧少則𣲖銀數多
而役重其弊一也所編之差有正銀一兩而止納一
兩者此必勢豪夤縁者得之有加至一二倍者以至
數十倍者此必平民下戸無勢力者當之此患在不
均其弊二也北方則門丁事産四者兼論南方則偏
論田糧糧多差重則棄本逐末以致田日賤而民日
貧其弊三也糧多殷富之家平日則花分詭寄以圖
輕差及至審編則營求賄嘱以脱重差其弊四也歳
歳審編公門如市官吏開賄賂之門里胥恣索騙之
計其弊五也丁糧編剰利歸於官小民不蒙輕减之
恵其弊六也有此六弊小民困累巳甚且應直之年
役重費繁力不能勝大抵人情皆安於目前既不能
預積十年之費以待一年之輸是以一年當差即九
年未得蘇息而傾家蕩産者相比也及查均徭規則
原分銀力二差銀差内如各官柴薪馬丁儒學齋膳
夫先年俱坐員審編以致貪婪有司故將殷實人戸
自行坐占困而加倍徴收漁獵無厭如兩京㑹同館
并山東保定等處馬價則以地方隔起有司不肯一
體追徴以致經年逋負不得以時起解濟用此銀差
之弊也力差内如府州縣斗庫及各騙廪給庫子則
賠費不貲門皁防夫禁子弓兵等役皆編徭戸姓名
募人代當則抑勒需索水馬機兵等役則又編頭戸
貼戸以數十戸朋為一役募役則給由帖取討工食
窮鄉下邑之民不能抗城市積年之勢力戸被擾鷄
犬不寜其害尤甚此力差之弊也弊多而法疎則民
害滋甚愚擬將各項差役逐一較量如力差則計其
代當工食之費因勞逸而量為增减如銀差則計其
折解交納之費因難易而加以贈耗通計一歳用銀
若干止照丁糧編𣲖開載各戸由帖立限徴收如徃
年編某為某役某為頭戸某為貼戸今一切革之其
有丁無糧者必係下戸止納丁銀有丁有糧者必係
中戸及糧多丁少與丁糧俱多者必係上戸俱照丁
糧併納審如是則貧富不待審編而自定徭差不得
避重而就輕其銀一完則終歳無追呼之擾而四民
各安其業使輕重通融於一縣苦樂適均於十甲是
亦調停之一術也
一革坊里惟州縣設有坊里輸年應差乃庶民徃役
之義自勾攝公事催辦錢糧之外無他事也柰何有
司不加體恤凡祭祀宴饗造作供帳饋遺夫馬百爾
費用皆令坊里直日管辦坊里又坐𣲖於甲首費出
無經以一科十閭里騷然日見凋敝如病嬴之人不
少休息將無囘生之望愚以為今日所急在於革坊
里在於定經費凡歳用所需舊係坊里自行出辦者
今皆𣲖徴銀兩貯之官庫如鋪陳傘轎幕次器用等
項應預先置造者祭祀鄉飲賔興上司支應等項應
臨時買備者修理衙門工料應臨時估計者接逓夫
馬應預先雇募臨時撥發者莫非有司之事掌印官
為之經紀扣筭實用數目責令該吏照所司分管隨
下給銀登記支銷其買辨役使之人即於𨽻兵内輪
𣲖應用與坊里絶無干涉自規則之外不許妄用自
歳徴之外不許加𣲖其前項經費仍置立稽查格冊
毎季赴撫按院道衙門查覈如果支用有餘作正支
銷如果事出不經支用不敷亦聴各該州縣於原編
備補銀内支銷如此一州一縣咸有經常之用既不
失之苦節廢禮而妨事而坊里輪年應役亦可無額
外誅求之累矣
一定𣲖則查得本省各項差徭自嘉靖二十八年該
前任巡撫都御史張酌定賦役總㑹文冊内開南北
京庫漕運本折米銀起運存留宗藩司府倉米皆出
於糧戸口食鹽起存錢鈔則出於丁惟里甲均徭丁
糧兼𣲖里甲一丁折米一石均徭二丁折米一石及
查各該州縣有以粮獨編驛土有以丁糧配編民兵
有以丁折米獨編民兵全不編驛傳者各因丁糧之
輕重而為調停以免偏累民已相安相應查照舊規
通融兼𣲖其戸口食鹽起存錢鈔近年奉例隨糧帶
徴但查鹽鈔二項係是丁差若仍前隨糧帶徴則畸
零小戸不無煩擾合行改正仍照丁口徴納及照田
糧有沙陷人丁有逃絶若不為之查處則糧差無從
徴納里遞不免包賠議將沙逃田糧除舊額并沙陷
無蹤原經奏准免𣲖起運止𣲖存留司庫者里遞均
攤輸納外其有舊雖沙荒今已開墾久已迷沒今曾
清出或本管里長并各勢豪包占影射者即於得業
人戸名下追收花利以扺糧差不得槩及通圖如妄
揑沙逃無㨿者與實糧一例包差至於逃絶人丁原
額註於實徴冊内有㨿者照舊免編外其新開逃絶
遽難槩免合照不成丁則例比實丁减半編差各州
縣四差人丁原額折筭多寡悉從其舊若有投托勢
要隠避差役及脱漏戸口者許諸人首告將本犯名
下罪銀充賞凡有清出丁口并逃戸復業一面增入
逐年格冊一例𣲖徴仍候造冊之年將徴黃二冊改
正如此庶丁糧𣲖則既定而妄揑欺隠之弊悉除小
民永無偏累矣
一僉糧解照得夏秋税糧有起運存留有本色折色
收解之役名為糧長各該州縣有一年一審編者有
三年五年間一審編者止是僉報殷實人戸原不輪
年分甲毎遇審編之期勢豪大戸夤縁規避坊里僉
報索騙百端身未應役而所費已不貲矣官府不得
已而為一切茍且之計或以數人而一充一名或令
一身而包管合戸閭里騷然息肩無日包攬者得肆
侵欺貧難者苦於賠貱一充此役鮮不破家此皆民
間至苦極累事也查得大明㑹典洪武二年令天下
有司度民田以萬石為率設糧長一名專督其鄉賦
税十五年革罷糧長徴收令里長催辦十八年復設
糧長是糧長之設或編殷實或輪里甲皆我祖宗舊
制合無將各里排年管催本里人戸税糧聴其自行
輸納米入官倉以管糧官典收銀入官庫以掌印典
收查照舊規應用領解糧役幾名就於經催中審其
丁糧近上家道殷實者僉定名數責令管解糧米有
搬運脚耗之費折銀有秤收火耗之費俱於𣲖則内
酌量加徴當官給發以資其用免其獨力賠補是十
年之中不過輪役一年縱有一年之勞得享九年之
逸况以本管里長催徴本里人戸事勢尤為順便庶
幾祖制里甲催辨之意而審編之弊可杜矣
一處解運查得兑軍兑淮南京各本色糧米及各項
折銀俱係府州縣管糧官押經收人役交納縱有掛
欠侵欺其弊立見追賠易完以有官統之稽查便也
其歳𣲖南京本色棉苧布疋舊規原係糧役經解以
致棍猾攬泊侵欺動以萬計且將麄疎布疋扺數解
納驗不中式大半駁囘節經該部開催竟無完報其
起解南京各項折色如新例及江濟二衛水夫馬舡
工料銀兩㑹同館馬價各衙門柴薪皂𨽻等銀毎差
解戸逐項轉解以致中途花費侵欺或掛欠而囘經
年批單不獲上為國用所關下為各役身家所係
豈可襲循舊弊而不為之處合無將南京布疋順委
部運南糧官帶解北京布疋各府類總委官押解南
京各項銀兩務照北京事例凡係原差解戸自解者
俱解布政司收貯委官類解嚴限掣批囘銷庶可杜
侵欺掛欠之弊
周禮鄉師遂師州長黨正族師里宰鄙師旅師閭胥
比長主徴六鄉賦貢之税秦漢之制十里一亭亭有
長十亭一鄉鄉有三老有嗇夫有游徼三老掌教化
嗇夫聴訟獄收賦税游徼循禁盗賊唐五百家為鄉
設鄉正一人百家為里設里長一人掌戸口課植農
桑檢察非為在邑居者為坊正掌坊門管籥督察奸
非在田野者為村正責與坊同宋以里正戸長鄉書
手課督租賦以耆長壯丁逐捕盗賊其後乃有三等
衙前及承符人力手力散從祇候之役惟鄉戸衙前
之役為最重或主典倉庫或輦運倉物徃徃至於破
産故皇祐中禁役鄉戸為衙前令募人為之至熈寜
又有保甲之法至寳慶又有義役之法元坊設坊正
里設里正都設主首専以催輸税糧追會公事國朝
洪武十四年創編賦役黄冊以一百一十戸為一圖
選其糧多者十戸為里長餘百戸為甲首十年輪役
催辨錢糧追攝公事亦猶秦漢之里魁亭長唐宋元
之坊正里正也選坊里中年高有徳者為老人給以
教民榜文主風俗詞訟猶所謂三老也設糧長以追
收二税猶所謂嗇夫也故總甲小甲覺察非常猶所
謂游徼也是十年之正役也今諸上供公費出於田
賦之外者皆目之曰里甲蓋言闔縣里甲所當任也
而又有十年之雜役焉曰力差曰銀差皆里甲丁田
之自出也而又有民兵焉有夫馬焉夫馬以代本色
之郵土而他衝繁水陸之驛又有恊濟之𣲖焉一以
里長丁糧均攤取給夫邦國之用固不可已也而歳
增一歳如丁田之有限何
征役考
小司徒之職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數上
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
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
無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饒/也)
鄉大夫以歳時登其夫家之衆寡辨其可任者國中
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
其舍者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
舍以歳時入其書(作文書入/于司徒)
遂大夫以歳時稽其夫家之衆寡六畜田野辨其可
任者與其可施舍者均人掌均人民牛馬車輦之力
政(讀為/征)凡均力政之歳上下豊年則公旬用三日焉
中年則公旬用二日焉無年則公旬用一日焉
司民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于版
章氏曰三代役法莫詳于周周禮伍兩軍師之法此
兵役也師田追胥之法此徒役也府史胥徒之有其
人此胥役也比閭族黨之相保此鄉役也有司徒焉
則因地之美惡而均役有族師焉則校民之衆寡以
起役有鄉大夫焉則辨民之老少以從役有均人焉
則論歳之豊凶以行復役之法
按所謂書于版者即前代之黃冊今世之黃冊也我
朝毎十年一大造黃冊凡例有四曰舊管曰新收曰
開除曰實在今日之舊管即前造之實在也毎里一
百一十戸一戸一甲十甲一里里有長轄民戸十輪
年應役十年而周周則更大造民以此定其籍貫官
按此以為科差誠有如徐幹所謂庶事所從出而取
止者也然民偽日滋吏弊多端茍非攅造之初立法
詳盡委任得人則不能禁其脱漏詭寄飛走那移之
弊矣
秦用商鞅之法月為更卒(謂給郡縣一/月而更卒)已復為正(正/卒)
(謂給申/都官者)一歳屯戍一歳力役三十倍于古漢興循而
未改漢髙祖初為筭賦(賦錢人百二/十為一筭)
馬端臨曰古者有田則税之有身則役之未有税其
身者漢法民年十五而筭出口賦至五十六歳而除
二十而傳給繇役亦五十六而除是税之且役之也
唐制凡天下戸口其資産升降定為九等三年一造
戸籍凡三本一留縣一留州一送戸部用人之力歳
二十日閠加二日不役者日為絹三尺謂之庸有事
而加役二十五日者免調三十日者租調皆免通正
役不過五十日
宋以衙前主官物(即今庫子斗/級納戸解戸)以里正戸長鄉書手
課督賦税(即今里長/甲首老人)以耆老弓手壯丁追捕盗賊(即/今)
(弓兵/民土)以承符人力手力散從官給使令(即今皂/𨽻禁子)縣曹
司至押録州曹司至孔目官下至雜職虞候揀搯等
人(即今稱/子舖户)各以鄉户等第定差(此宋初/役法也)
凡當役人戸以等第出錢名免役錢其舊無色役而
出錢者名助役錢用足又率其數增取二分以備水
土欠闕謂之免剰錢(此寕熈免役法也其議/始於韓降成於王安石)
司馬光言免役之法其害有五請罷之
邵伯温曰吳蜀之民以顧役為便秦晉之民以差役
為便
吕中曰司馬光主差役王安石主顧役二者利害相
半因其利而去其害皆可行也
按二法實相資以為用也夫自古力役之征貧者出
力富者出財各因其有餘而用之不足者不强也各
隨其所能而任之不能者不强也彼有力者而無財
吾則俾之出力財不足者人助之彼有財者而無力
吾則俾之出財力不能者人代之若夫事鉅而物重
費多而道遠則必集衆力裒衆財使之運用而不至
於頓躓資給而不至於困乏則民無或病事無不舉
矣且農夫遂耕穫之願官府得使令之給而亦可以
收市井㳺手之徒一舉三得也
自三代至宋末役法總論
按差役古法也其弊也差役不公漁取無藝故轉而
為雇雇役熈寜之法也其弊也庸錢白輸苦役如故
故轉而為差差役中興以來江浙諸郡民戸自相與
講䆒之法也其弊也豪强専制寡弱受凌故復反而
為義蓋以事體之便者觀之雇便於差義便於雇至
於義而復有弊則末如之何也已竊嘗論之古之所
謂役者或以起軍旅則執干戈冐鋒鏑而後謂之役
或以營土木則親畚鍤疲筋力而後謂之役夫子所
謂使民以時王制所謂歳不過三日皆此役也至於
鄉有長里有正則非役也柳子厚言有里胥而後有
縣大夫有縣大夫而後有諸侯有諸侯而後有方伯
連帥有方伯連帥而後有天子然則天子之與里胥
其貴賤雖不同而其任長人之責則一也其在成周
則五家設比長二十五家設里宰皆下士也等而上
之則為閭胥曰鄼長皆中士也曰旅師曰鄙師皆上
士也曰黨正曰縣正皆下大夫也曰州則中大夫也
周時鄰里鄉黨之事皆以命官主之至漢時鄉亭之
任則毎鄉有三老孝弟力田掌勸道鄉里助成風俗
毎亭有亭長嗇夫掌聴獄訟收賦税又有游徼掌巡
禁盗賊亦皆有禄秩而三老孝弟力田為尤尊可與
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復勿繇戍嘗以歳十月賜酒肉
或賜民爵一級則三老孝弟力田必一級賜民帛一
疋則三老孝弟力田必三疋或五疋其尊之也至矣
故戾太子得罪而壺關三老得以言其寃王導為郡
而東郡三老得以奏其治狀至於張敞朱博鮑宣仇
香之徒為顯宦有聲名然其猷為才望亦皆見於為
亭長嗇夫之時蓋上之人愛之重之未嘗有誅求無
藝迫脅不堪之舉下之人亦自愛自重未嘗有頑鈍
無恥畏避茍免之事故自漢以來雖叔季昏亂之世
亦未聞有以任鄉亭之職為苦者也隋時蘇威奏置
五百家鄉正令理人間詞訟而李徳林以為本廢鄉
官判事為其閭里親識部㫁不平今令鄉正專理五
百家恐為害更甚詔集議而衆多是徳林遂廢不置
然則矯時鄉職或設或廢未無關於理亂之故而其
所以廢者蓋上之人重其事而不輕置非下之人畏
其事而不當充也至唐睿宗時觀監察御史韓琬之
疏然後知鄉職不願為故有避免之人唐宣宗時觀
大中九年之詔然後知鄉職之不易為故有輪差之
舉自是以後所謂鄉亭之職至困至賤貪官汚吏非
理徴求極意凌蔑固雖足跡不離里閭之間奉行不
過文書之事而期會追呼笞箠比較其困踣無聊之
狀則與以身任軍旅土木之繇役者無以異而至於
破家蕩産不能自保則繇役之禍反不至此也然則
差役之名蓋後世以其困苦卑賤同於徭役而稱之
而非古人所以置比閭族黨之官之本意也王荆公
謂免役之法合於周官所謂府史胥徒王制所謂庶
人在官者然不知周官之府史胥徒蓋服役於比閭
族黨之官者也蘇文忠公謂自楊炎定兩稅之後租
調與庸兩稅既兼之矣今兩稅如故奈何復欲取庸
錢然不知唐之所謂庸乃征徭之身役而非鄉職之
謂也二公蓋亦習聞當時差役之名但見當時差役
之賤故立論如此然實則誤舉以為比也上之人既
賤其職故叱之如奴𨽻待之如罪囚下之人復自賤
其身故或倚法以為奸或匿賦以規免皆非古義也
成周之事逺矣漢之所以待三老嗇夫亭長者亦難
以望於後世如近代則役法愈弊差役愈詳元祐間
講明差雇二法為一大議論然大槩役之所以不可
為者費重破家其蘇黄門言市井之人應募充役家
力既非富厚生長習見官司官吏雖欲侵漁無所措
手耕稼之民性如麋鹿一入州縣已自懾怖而况家
有田業求無不應自非亷吏誰不動心凡百侵擾當
復如故以是言之則其所以必行雇役者蓋雖不能
使充役之無費然官嘗任雇募之責則其役與民不
同而横費可以省雖不能使官吏之不貪然民既出
雇募之費則其身與官無預而貪毒無所施此其相
與防閑之術雖去古差逺甚然救時之良䇿亦不容
不如此然熈豊間言其不便者則謂差役有休歇之
時而雇役則年年出費差役有不及之戸而雇役則
戸戸徴錢至有不願輸錢而情願執復者蓋當時破
家者皆愚懦畏事之人而桀黠之役自能支吾而費
用少者反以出雇役錢為不便又當時各州縣所徴
雇役錢除募人應役之外又以其餘者充典吏俸給
之用又有寬剰錢可備凶旱賑救可見當時充役之
費本不甚重故雇役之錢可以備此三項支用也若
夫一承職役羈身官府則左支右吾盡所取辨傾囷
倒廪不足賠償役未滿而家已罄事體如此則雇役
之法豈復可行雇役之金豈復能了然則此法所以
行之熈豊而民便之元祐諸君子皆以為善者亦以
當時執役之費本少故也禮義消亡貪饕成俗為吏
者以狐兎視其民睥睨朶頥惟恐墮穽之不早為民
者以㓂戎視其吏潜形匿影日虞懐璧之為殃上下
徂伺巧相計度州縣專以役戸之貧富為宦况之豊
殺百姓専以役籍之係否驗家道之興衰於是民間
視鄉亭之職役如蹈湯火官又以復除之説要市於
民以取其貲其在復除之科者茍延歳月而在職役
之列者立見虚耗雖有智者不能為謀矣所謂正本
澄源之論必也朝廷以四維勵士大夫餼廪稱事無
俾有多蔵之惡士大夫以四維自勵力行好事稍能
以澤物存心然後鋤奸貪之胥吏以去其蠧害削非
泛之支備以食其事力賦歛之簿書必覈無使代逋
欠之輸勾呼之期會必明毋使受稽慢之法夫然故
役人者如父母之令其子弟恩愛素孚役於人者如
臂指之護其腹心劬勞不憚既無困苦之憂不作避
免之念則按籍召而役之可矣奚必曰雇曰差之紛
紛哉不然舉三代以來比族閭黨之法所以聨属其
民上下相維者反藉為厲民之一大事愚不知其説矣
今時上賦條編二法總論
徃時天下賦役率用國朝初法畫一里甲十年而一
事民得畨休又隨民數之盈縮以賦于民民咸便之
行之既久而弊滋焉民患苦之於是有司或為總賦
之法或為條編之法總賦者通歳計其所入而總賦
之戸頒之以所賦之數而人人之所宜入當數而止
約法畫一吏牘大損豪猾不得規避輕重而公家催
征易起人稱便矣其言不便者諸供億悉在官官率
取之市人或給之直不當又百姓已罷歸官有私役
之者此見於兩浙一䇿對者然也條鞭者計口受傭
縁畆定直悉籍其一歳之費而輸之于官官為召募
民不擾焉人亦稱便矣其言不便者謂初議法𨽻省
之郡輕重苦樂既以不均而或又取成額而日裁之
故費益繁而用愈不給則有那移有預徴那移而官
困矣預徴而民困矣且差銀之入日削而募役枵腹
于公庭有司坐困莫敢誰何矣此見于江右之䇿對
者然也即此推之其兩畿諸省賦役之弊可勝數哉
若其飛詭以亂籍匿産以迯租上戸或髙枕而素封
窮丁受箠楚而莫措則又天下之通弊而憂民之士
所仰屋而竊嘆者也
圖書編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