駢志
駢志
欽定四庫全書
駢志卷一
明 陳禹謨 撰
甲部上
舜得玉厯于河際之巖
禹發金簡于宛委之山
搜神記舜耕厯山得玉厯于河際之巖舜知天命在
己體道不倦
呉越春秋禹登宛委山發金簡之書按金簡玉字得
通水之理
舜耕厯山鳥為之耘
禹𦵏㑹稽鳥為之耘
文粹陸龜蒙曰世謂舜之在下也田于厯山象為之
耕鳥為之耘吾得于農家請試辯之吾觀耕者行端
而徐起墢欲深獸之形魁者無出于象行必端履必
深法其端深故曰象耕耘者去莠舉手務疾而畏晚
鳥之啄食務疾而畏奪法其疾畏故曰鳥耘試禹之
績大成而後薦之于天其為端且深非得于象耕乎
去四凶恐害于政其為疾且畏非得于鳥耘乎好事
者張以就其怪非聖人之意也
水經注㑹稽山下有禹廟廟有聖姑像禮樂緯云禹
治水旱天賜神女聖姑即其像也山上有禹冢昔大
禹即位十年東廵狩崩于㑹稽因而葬之有鳥來為
之耘春拔草根秋啄其穢是以縣官禁民不得妄害
此鳥犯則刑無赦 按論衡云傳書言舜𦵏于蒼梧
象為之耕禹𦵏㑹稽鳥為之田蓋以聖徳所致天使
鳥獸報祐之也世莫不然考實之殆虛言也
黄龍負舟
黑龍負舟
淮南子禹南省方濟于江黄龍負舟舟中之人五色
無主禹乃熈笑而稱曰我受命于天竭力而勞萬民
生寄也死歸也何足以滑和視龍猶蝘蜓顔色不變
龍乃弭耳掉尾而逃禹之視物亦細矣
南史宋文帝入奉皇統行臺至江陵有黑龍躍負上
所乘舟左右莫不失色上謂王曇首曰此乃夏禹所
以受天命我何徳以堪之
殷湯以戊子戰于郕
周武以甲子戰于牧
吕覽殷湯良車七十乘必死六千人以戊子戰于郕
遂禽移大犧登自鳴條乃入巢門遂有夏桀既奔走
于是行大仁慈以恤黔首反桀之事遂其賢良順民
所喜逺近歸之故王天下
又武王虎賁三千人簡車三百乘以要甲子之事于
牧野而紂為禽顯賢者之位進殷之遺老而問民之
所欲行賞及禽獸行罰不辟天子視殷如周視人如
已天下美其徳萬民説其義故立為天子
夜徑澤中斬蛇
伐荻新洲斬蛇
漢書高祖被酒夜徑澤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還報
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高祖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
拔劍斬蛇
南史武帝伐荻新洲見大蛇長數丈射之傷明日復
至洲裏聞有&KR3352;臼聲徃覘之見童子數人皆青衣于
榛中𢷬藥問其故荅曰我王為劉寄奴所射合散傅
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荅曰劉寄奴王者不死不可
殺帝叱之皆散仍収藥而反
沛公王漢中
先主王漢中
漢書高帝紀項羽立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中四十
一縣都南鄭
蜀志曹公自長安舉衆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公雖
來無能為也我必有漢川矣及曹公至先主歛衆拒
險終不交鋒積月不拔亡者曰多夏曹公果引軍還
先主遂有漢中羣下上先主為漢中王
呉書傳國璽文
漢宫傳國璽文
呉書孫堅入洛掃除漢宗廟祠以太牢堅軍城南甄
宫井上旦有五色氣舉軍驚怪莫有敢汲堅令人入
井探得漢傳國璽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方圓四
寸上紐交五龍上一角缺初黄門張讓等作亂刼天
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璽者以投井中
應氏漢宫傳國璽文曰受命于天既夀且康
獻帝得玉璽
孫皓送金璽
獻帝起居注得六玉璽于閣上
江表傳太康之初孫皓送金璽六枚無有玉 虞喜
志林曰天子六璽者文曰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皇帝
信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天子信璽此六璽所封事
異故文字不同
殷湯置網而祝
唐宗中網而止
吕覽湯見祝網者置四面其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
者從四方來者皆離吾網湯曰嘻盡之矣非桀其孰
為此也湯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祝曰昔蛛蝥作
網罟今之人學紓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
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漢南之國聞之曰湯之徳及
禽獸矣四十國歸之人置四面未必得鳥湯去其三
面置其一面以網其四十國非徒網鳥也
酉陽雜爼唐太宗觀魚于西宫見魚躍焉問其故漁
者曰此當乳也于是中網而止
周文韈繫解自結
晉文履繫解自結
韓非子文王伐崇至鳳黄虚韈繫解因自結太公望
曰何為也王曰上君與處皆其師中皆其友下盡其
使也今皆先君之臣故無可使也 吕氏春秋武王
至殷郊係墮五人御于前莫為之係曰吾所以事君
者非係也武王左釋白羽右釋黄鉞勉而自為係
韓非子晉文公與楚戰至黄鳯之陵履繫解因自結
之左右曰不可以使人乎公曰吾聞上君所與居皆
其所畏也中君之所與居皆其所愛也下君之所與
居皆其所侮也寡人雖不肖先君之人皆在是以難
之也
秦孝公前席衛鞅
漢文帝前席賈誼
史記衛鞅復見孝公公與語不自知䣛之前于席也
語數日不厭景監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驩甚也
鞅曰吾説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逺吾不
得待且賢君者各及其身顯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數
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國之術説君君大説
之耳然亦難以比徳于殷周矣
漢書文帝思賈誼徵之至入見上方受釐坐宣室上
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誼具道所以然之故至
夜半文帝前席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
今不及也 魏書王肅字恭懿導之後也太和十七
年奔魏高祖聞肅至虛襟待之引見問故肅韻音雅
暢辨而有禮高祖嗟納之促席移景不覺坐之疲淹
也後為豫州刺史尋徵入朝高祖手詔曰不見君子
中心如醉一日三歲我勞如何飾舘華林拂席相待
卿欲以何日發汝墳也故復此勅
不冠不見
法服以見
漢書大將軍衛青侍中上踞厠祝之丞相𢎞燕見上
或時不冠至如見汲黯不冠不見也(志林云漢武帝/無道無足觀者)
(惟踞厠見衞青不冠不見汲長孺為可嘉耳/若青奴才雅宜䑛痔踞厠見之正其宜也)
魏志明帝著帽被縹綾半裒袖楊阜問帝曰此于禮
何法服也帝黙然不荅自是不法服不以見阜
漢哀帝識鄭尚書履聲
宋武帝知鄭尚書自來
漢書鄭崇每見曳革履上笑曰我識鄭尚書履聲
南史鄭鮮之為武帝所狎上曾内殿宴飲朝貢畢至
唯不召鮮之坐定謂羣臣曰鄭鮮之必當自來俄而
外啓尚書鄭鮮之詣神獸門求啓事帝大笑引入
桓榮東面几杖
王祥南面几杖
後漢書桓榮傳顯宗即位尊榮以師禮甚見親重帝
乘輿常幸太常府命榮坐東面設几杖天子親自執
業既罷悉以大官供具賜太常家其恩禮若此
晉書王祥拜大常天子幸太學命為三老祥南面几
杖以師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陳明王聖主君臣
政化之要以訓之聞者莫不砥礪
命胥臣以先茅
賞士伯以瓜衍
左傳初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
賓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
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
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
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慈子
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無以
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反自箕襄
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將中軍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
胥臣曰舉郤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郤缺為卿復與
之冀
又晉侯賞桓子狄臣千室亦賞士伯以𤓰衍之縣曰
吾獲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䘮伯氏矣羊舌職説是
賞也曰周書所謂庸庸祗祗者謂此物也夫士伯庸
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謂明徳矣文王所以
造周不是過也故詩曰陳錫哉周能施也率是道也
其何不濟
齊桓公賞鮑叔
晉文公賞子虎
吕覽管子束縛在魯桓公欲相鮑叔鮑叔曰吾君欲
霸王則管夷吾在彼臣弗若也桓公曰夷吾寡人之
賊也射我者也不可叔曰夷吾為其君射人者也君
若得而臣之則彼亦將為君射人桓公不聽彊相鮑
叔固辭讓而相桓公果聽之于是乎使人告魯曰管
夷吾寡人之讐也願得之而親加手焉魯君許諾乃
使吏鞹其拳膠其目盛之以鴟夷置之車中至齊境
桓公使人以朝車迎之祓以爟火釁以犧猳焉生與
之如國命有司除廟筵几而薦之曰自孤之聞夷吾
之言也目益明耳益聦孤弗敢專敢以告于先君因
顧而命管子曰夷吾佐予管仲還走再拜稽首受令
而出管子治齊國舉事有功桓公必先賞鮑叔曰使
齊國得管子者鮑叔也桓公可謂知行賞矣
又晉文公將伐鄴趙衰言所以勝鄴之術文公用之
果勝還將行賞衰曰君將賞其本乎賞其末乎賞其
末則騎乘者存賞其本則臣聞之郤子虎文公召郤
子虎曰衰言所以勝鄴既勝將賞之曰蓋聞之于子
虎請賞子虎子虎曰言之易行之難臣言之者也公
曰子無辭郤子虎不敢固辭乃受矣凡行賞欲其博
也博則多助今虎非親言者也而賞猶及之此踈逺
者之所以盡能竭智者也晉文公亡久矣歸而因亂
之餘猶能以霸其由此歟
秦繆公禮由余
漢武帝重日磾
史記戎王使由余于秦由余其先晉人也亡入戎能
晉言聞繆公賢故使由余觀秦秦繆公示以宫室積
聚由余曰使鬼為之則勞神矣使人為之亦苦民矣
繆公怪之問曰中國以詩書禮樂法度為政然尚時
亂今戎夷無此何以為治不亦難乎由余笑曰此乃
中國所以亂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徳以遇其下下
懷忠信以事其上一國之政猶一身之治不知所以
治此真聖人之治也于是繆公退而問内史廖曰孤
聞隣國有聖人敵國之憂也今由余賢寡人之害將
柰之何内史廖曰戎土處辟匿未聞中國之聲君試
遺其女樂以奪其志為由余請以疏其間留而莫遣
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間乃可虜也
且戎王好樂必怠于政繆公卒用内史廖計由余遂
去降秦繆公以客禮禮之問伐戎之形後用其謀伐
戎王益國十二開地千里遂霸西戎
漢書金日磾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單于怨
昆邪休屠居西方多為漢所破召其王欲誅之昆邪
休屠恐謀降漢休屠王後悔昆邪王殺之并將其衆
降漢封昆邪王為列侯日磾以父不降見殺與母閼
氏弟倫俱没入官輸黄門飬馬時年十四矣久之武
帝游宴見馬後宫滿側日磾等數十人牽馬過殿下
莫不竊視至日磾獨不敢日磾長八尺二寸容貎甚
嚴馬又肥好上異而問之具以本狀對上竒焉即日
賜湯沐衣冠拜為馬監遷侍中郎駙馬都尉光禄大
夫日磾既親近未嘗有過失上甚信愛之賞賜累千
金出則驂乘入侍左右貴戚多竊怨曰陛下妄得一
胡兒反貴重之上聞愈厚焉
解裘覆柔
以蓋覆基
魏氏春秋高柔既處法平允又夙夜匪懈至擁膝抱
文書而寢太祖常夜微行觀察諸吏見柔哀之徐解
裘覆柔而去自是辟焉
呉志孫權大暑時嘗于船中宴飲于船樓上値雷權
以葢自覆又命覆劉基餘人不可得也 呉書曰基
遭多難嬰丁困苦潛處味道不以為戚與弟祥居常
夜臥早起妻妾希見其面諸弟敬憚事之猶父不妄
交游門無雜賔 又呉志呉軍振旅過武昌孫權令
左右以御蓋覆陸遜出入殿門凡所賜遜皆御物上
珍于是莫與為比
齊高祖為崔暹授轡
齊世宗為崔暹回馬
北齊書高祖賜崔暹良馬使騎之以從且行且語暹
下拜馬驚走高祖親為擁之而授轡
又世宗欲假崔暹威勢諸公在坐令暹高視徐歩兩
人擎裾而入世宗分庭對揖暹下讓席而坐觴再行
便辭退世宗曰下官薄有疏食願公少留暹曰適受
敇在臺檢校遂不待食而去世宗降階送之旬日後
世宗與諸公出之東山遇暹于道前驅為赤棒所撃
世宗囬馬避之
每有好官缺未嘗不先憶羊𤣥保
每有好官闕即望宰相論及蘇頲
南史宋文帝嘗曰人仕宦非唯須才亦須運命每有
好官缺我未嘗不先憶羊𤣥保
舊唐書蘇頲為中書侍郎仍供政事食明日加知制
誥有政事食自頲始也頲入謝𤣥宗曰常欲用卿每
有好官缺即望宰相論及宰相皆卿之故人卒無言
者朕為卿嘆息
金錢愧心
賜絹愧心
漢書文帝贊張武等受賂金錢覺更加賞賜以愧其
心
舊唐書長孫順徳監奴受人餽絹事發太宗惜其功
不忍加罪遂于殿庭賜絹數十疋以媿其心大理少
卿胡演進曰順徳枉法受財罪不可恕奈何又賜之
絹太宗曰人生性靈得絹甚于刑戮如不知愧一禽
獸耳殺之何益
邾文公不惜遺已以愛民
宋景公不欲殺民以自活
左傳邾文公卜遷于繹史曰利于民不利于君邾子
曰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
民既利矣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為邾
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茍利矣遷也吉莫
如之遂遷于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又吕
覽周文王立國八年歲六月文王寢疾五日而地動
東西南北不出國郊百吏皆請曰臣聞地之動為人
主也今王寢五日而地動四面不出周郊羣臣皆恐
曰請移之文王曰若何其移之也對曰興事動衆以
增國城其可以移之乎文王曰不可夫天之見妖也
以罰有罪也我必有罪故天以此罰我也今故興事
動衆以增國城是重吾罪也不可昌也請改行重善
以移之其可以免乎于是謹其禮秩皮革以交諸侯
飭其辭令幣帛以禮豪士頒其爵列等級田疇以賞
羣臣無㡬何疾乃止文王即位八年而地動已動之
後四十三年凢文王立國五十一年而終此文王之
所以止殃剪妖也
吕覽宋景公之時熒惑在心公懼召子韋而問焉曰
熒惑在心何也子韋曰熒惑者天罰也心者宋之分
野也禍當于君雖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與治
國家也而移死焉不祥子韋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
寡人將誰為君乎寧獨死子韋曰可移于歲公曰歲
害則民饑民饑必死為人君而殺其民以自活也其
誰以我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盡已子無復言矣子
韋還走北面載拜曰臣敢賀君天之處高而聽卑君
有至徳之言三天必三賞今夕熒惑其徙三舍君延
年二十一歲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有三善言必有
三賞熒惑有三徙舍舍行七星星一徙當一年三七
二十一臣故曰君延年二十一歲矣臣請伏于陛下
以伺侯之熒惑不徙臣請死之公曰可是夕熒惑果
徙三舍
光武不省
曹公皆焚
後漢帝紀光武誅王郎收文書得吏人與郎交闗謗
毁者數千章光武不省㑹諸將軍燒之曰令反側子
自安
魏志公收袁紹書中得許下及軍中人書皆焚之
魏氏春秋曰公云當紹之彊孤猶不能自保而况衆
人乎
晉武帝焚雉頭裘
隋文帝焚綾文布
晉咸寧起居注大司馬程據上雉頭裘一領詔曰據
此裘非常衣服消費功用宜於殿前燒之
元經隋文帝開皇十五年夏六月焚綾文布(湘州進/詔焚之)
不許金塗釘
命毁玉介導
南史宋武帝紀宋臺建有司奏東西堂施局脚床金
塗釘上不許使用直脚床釘用鐡帝素有熱病并患
金創末年尤劇坐臥常須冷物後有人獻石牀寢之
極以為佳乃歎曰木牀且費而况石邪即令毁之
又齊高帝紀帝身不御精細之物主衣中有玉介導
以長侈奢之源命打破之凡異物皆令隨例毁棄後
宫器物欄檻以銅為飾者皆改用鐡内殿施黄紗帳
宫人著紫皮履華葢除金華𤓰用鐡囬釘每曰使我
臨天下十年當使黄金與土同價
投籖
警枕
陳書宣帝日昃劬勞每鷄人伺漏傳更籖于殿中乃
敇送者必投籖于階石之上令鎗然有聲云吾雖眠亦
令驚覺也
呉越備史武肅王錢鏐在軍中未嘗安寢復用圓木
小枕睡熟則欹由是得寤名曰警枕
不忌反支日 不遷四廢日
不避徃亡日
濳夫論云明帝問今旦何得無上書者左右對曰反
支故帝曰民既廢農逺來詣闕而復避反支是則又
奪其日而寃之也乃勅公車受章不避反支 又宋
武帝將拜南蠻校尉遇四廢日佐史鄭鮮之䓁白遷
日不許
宋武帝以徃亡起兵軍吏以為不可帝曰我徃彼亡
果克之 又舊唐書李愬初將攻吳房軍吏曰徃亡
日請避之愬曰賊以往亡謂我不來正可擊也及戰
勝捷而歸
太宗發哀不避辰日
太宗餌藥不避臨䘮
舊唐書張公謹卒太宗聞而嗟悼出次發哀有司奏
言凖隂陽書曰子在辰不可哭泣又為流俗所忌太
宗曰君臣之義同于父子情發于𠂻安避辰日遂哭
之
又高士廉薨太宗命駕將臨之司空房𤣥齡以上餌
藥石不宜臨䘮抗表切諫上曰朕之此行豈獨為君
臣之禮兼以故舊情深婭戚義重卿勿復言也太宗
從數百騎出興安門至延喜門長孫無忌馳至馬前
諫曰餌藥臨䘮經方明忌其言甚切太宗猶不許無
忌乃伏于馬前帝始還宫
新羅獻女樂二人遣還之
高麗獻美女二人並還之
舊唐書貞觀五年新羅遣使獻女樂二人皆鬒髪美
色太宗謂侍臣曰朕聞聲色之娛不如好徳且山川
阻逺懐土可知近日林邑獻鸚鵡尚解思鄉訴情還
國鳥猶如此况人情乎愍其逺來必思親戚宜付使
者聽遣還家
又貞觀二十年高麗遣使來謝罪并獻二美女太宗
謂其使曰歸謂爾主美色者人之所重爾之所獻信
為美麗憫其離父母兄弟于本國畱其身而忘其親
愛其色而傷其心我不取也並還之
不與鮑魚
不進邪蒿
賈太傅新書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發嗜鮑魚公不
與曰鮑魚不登爼豈有非禮而可養太子哉
北史邢峙仕齊以經授皇太子峙方正純厚有儒者
風厨宰進太子食菜有邪蒿峙令去之曰此菜有不
正之名非殿下宜食文宣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縑纊
唐書乾封初太子𢎞稀見宫臣典膳邢文偉輙申
减膳太子荅曰尋觀來請良符宿志自非義均弼諧
渠能進此藥石其年左史闕上曰邢文偉以吾兒不
讀書不肯與肉此人甚正直遂拜焉
漢武帝為太子立博望苑
梁武帝為太子立慧義殿
漢書孝武皇帝年二十九乃得戾太子甚喜為立禖
使東方朔枚臯為禖祝少壯詔受公羊春秋又從瑕
丘江公受榖梁及冠就宫上為立博望苑使通賔客
從其所好故多以異端進者
南史梁武帝大𢎞佛教親自講說昭明太子亦素信
三寶徧覽衆經乃于宫内别立慧義殿專為法集之
所招引名僧自立三諦法義
詔王褒誦讀竒文虞侍太子
命王褒賦詩談論恒在左右
漢書王褒為諌大夫其後太子體不安苦忽忽善忘
不樂詔使褒䓁皆之太子宫虞侍太子朝夕誦讀竒
文及所自造作
北史王褒與庾信才名最高特加親待帝每游宴命
褒賦詩談論恒在左右
皇太子贈疏廣黄金五十斤
皇太子賜陸罩黄金五十斤
漢書疏廣為太傅廣兄子受為少傅後父子俱移病
滿三月賜告廣遂稱篤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篤老
皆許之加賜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斤公卿
大夫故人邑子設祖道供張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
兩
梁書陸罩為太子中庻子掌管記禮遇甚厚大同七
年以母老求去公卿以下祖道于征虜亭皇太子賜
黄金五十斤
齊神武留紹宗與世子
唐太宗留李勣與太子
北史齊神武謂世子曰侯景專制河南十四年矣常
有飛揚跋扈之志顧我能養豈為汝駕御也少堪敵侯
景者唯有慕容紹宗我故不貴之留以與汝宜深加
殊禮委以經畧
舊唐書李勣除太子詹事太宗寢疾謂高宗曰汝與
李勣無恩我今將責出之我死後汝當授以僕射即
荷汝恩必致其死力乃出為疊州都督高宗即位其
月召拜洛州刺史尋加開府儀同三司令同中書門
下叅掌機宻是歲册拜尚書左僕射(評曰啇書云敷/求哲人俾輔後)
(嗣人主誠計詒謀其亟樹人也惟恐當吾世失之耳/豈故不貴之又故責出之也若圖報必須感恩則彼)
(受顧命大臣獨不思効之㓜主哉惑矣夫世主者以/術馭臣者也紹宗無論乃李勣所為報高宗者竟何)
(如益信文皇/之術陋矣)
廷理斬太子之輈
廷理撃太子之馬
韓非子荆莊王有茅門之法曰羣臣大夫諸公子入
朝馬蹄踐霤者廷理斬其輈戮其御于是太子入朝
馬蹄踐霤廷理斬其輈戮其御太子怒入為王泣曰
為我誅戮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廟尊社稷故能
立法從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焉可誅也夫犯
法廢令不尊敬社稷者是臣乗君而下尚校也臣乗
君則主失威下尚校則上位危社稷不守吾將何以
遺子孫于是太子乃還走避舍露宿三日北面再拜
請死罪
又楚王急召太子楚國之法車不得至于茆門天雨
庭中有潦太子遂驅車至于茆門廷理曰車不得至
茆門非法也太子曰王召急不得須無潦遂驅之廷
理殳而擊其馬敗其駕太子入為王泣曰庭中多潦
驅車至茆門廷理曰非法也舉殳擊臣馬敗臣駕王
必誅之王曰前有老主而不踰後有儲主而不屬矜
矣是直居守法之臣也乃益爵二級而開後門出太
子勿復過 又漢書張釋之傳太子與梁王共車入
朝不下司馬門于是釋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門
遂劾不下公門不敬奏之薄太后聞之文帝免冠謝
曰教兒子不謹薄太后使使承詔赦太子梁王然後
得入文帝由是竒釋之
天子子過誤殺人
天子兒過誤殺人
漢書車千秋為高寢郎㑹衞太子為江充所譖敗久
之千秋上急變訟太子寃曰子弄父兵罪當笞天子
之子過誤殺人當何罪哉臣嘗夢見一白頭翁教臣
言是時上頗知太子惶恐無他意廼大感寤召見千
秋至前千秋長八尺餘體貎甚麗武帝見而説之謂
曰父子之問人所難言也公獨明其不然此高廟神
靈使公教我公當遂為吾輔佐
南史巴東王子響殺僚佐武帝召戴僧静使領軍向
江陵僧静面啓上曰巴東王年少長史司馬太急忿
不思難故耳天子兒過誤殺人有何大罪今急遣軍
西上人情惶懼無所不至臣不敢奉敇上不荅而心
善之
漢武感千秋之言作思子宫
晉惠感閻纘之言作思子臺
漢書武帝既知戾太子惶恐無它意而車千秋復訟
太子寃上遂擢千秋為丞相而族滅江充家焚蘇文
于横橋上及泉鳩里加兵刅于太子者初為北地太
守後族上憐太子無事乃作思子宫為歸來望思之
臺于湖天下聞而悲之
晉書愍懐太子之䘮大風雷電幃蓋飛裂惠帝感閻
纘之言立思子臺故臣江統陸機並作誄頌焉 殷
基通語載朱據擁䕶太子其言曰臣聞太子國之本
根雅性仁孝天下歸心今卒責之將有一朝之慮昔
晉獻用驪姬而申生不存漢武信江充而戾太子寃
死臣竊懼太子不堪其憂雖立思子之宫無所復及
矣
揺山玉彩
揺山徃則
舊唐書孝敬皇帝𢎞龍朔初命許敬宗上官儀等于
文思殿博採古今文集摘其英詞麗句以類相從勒
成五百卷名曰揺山玉彩表上之 又許敬宗傳自
貞觀以來朝廷所修五代史及晉書東殿新書西域
圖志文思博要文舘詞林累璧瑶山玉彩姓氏錄新
禮皆揔知其事前後賞賚不可勝紀
唐書裴光庭為𢎞文館學士造揺山徃則維城前軌
二篇獻之明皇詔皇太子諸王于光順門見光庭謝
所以規諷意(按山海經西北海之外有揺山其上有/人號曰太子長琴顓頊生老童老童生)
(祝融祝融生太子長琴/是處摇山始作樂風)
劉章取喻于立苖
雍王示諷于種𤓰
漢書趙王既廢高后立諸吕為三王擅權用事劉章
入侍高后宴酒酣章進歌舞已而曰請為太后言耕
田高后兒子畜之笑曰顧而父乃知田耳若生而為
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試為我言田意
章曰深耕穊種立苖欲疏(師古曰穊稠也穊種者言/多生子孫也疏立者四散)
(置之令為藩/輔也穊音冀)非其種者鉏而去之太后黙然
舊唐書高宗子八人我后所出者自為行第長曰孝
敬皇帝監國仁明為后所忌而鴆之次曰雍王賢為
太子次曰中宗次曰睿宗及孝敬遇害諸弟嘗所不
安晨夕懐懼雖父母之前無由敢言太子賢乃作黄
臺𤓰詞令樂人歌之欲微悟上意歌曰種𤓰黄臺
下𤓰熟子離離一摘使𤓰好再摘令𤓰稀三摘尚
猶可四摘抱蔓歸后黙然太子竟亦流竄于黔州
賈詡屬思 呉質耳白
崔琰露板
魏志文帝為五官將而臨菑侯植才名方盛各有黨
與有奪宗之議文帝使人問賈詡自固之術詡曰願
將軍恢崇徳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
此而已文帝從之深自砥礪太祖又嘗屏除左右問
詡詡嘿然不對太祖曰與卿言而不荅何也詡曰屬
適有所思故不即對耳太祖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
劉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于是太子遂定
又魏國初建未立太子臨菑侯植有才而愛太祖狐
疑以函令宻訪于外唯崔琰露板荅曰蓋聞春秋之
義立子以長如五官將仁孝聰明宜承正統琰以死
守之植琰之兄女壻也太祖貴其公亮喟然歎息
世説魏王嘗出征世子及臨菑侯植並送路側植稱
述功徳發言有章左右屬目王亦悦焉世子悵然自
失吳質耳白王當行流涕可也及辭世子泣而拜王
及左右咸&KR1187;欷于是皆以植辭多華而誠心不及也
毒胙而獻
毒饋以進
左傳驪姬謂太子申生曰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太子
祭于曲沃歸胙于公公田姬寘諸宫六日公至毒而
獻之公祭之地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姬
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殺其傅杜原欵或謂
太子子辭君必辯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
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樂曰子其行乎太
子曰君實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誰納我遂縊
于新城復譖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晉書庾懌嘗以毒酒餉江州刺史王允之王允之覺
其有毒飲犬犬斃乃宻奏之帝曰大舅已亂天下小
舅復欲爾邪 華陽國志蜀侯惲祭山川獻饋于秦
孝文王惲後母害其寵加毒以進王王將嘗之後母
曰饋從二千里來當試之王與近臣近臣即斃文王
大怒遣司馬錯賜惲劔使自裁惲懼夫婦自殺秦誅
其郎中令嬰䓁二十七人蜀人葬惲郭外
豎牛䜛而殺壬
妾余䜛而殺甲
韓非子叔孫相魯貴而主斷其所愛者曰豎牛亦擅
用叔孫之令叔孫有子曰壬豎牛妒而欲殺之因與
壬游于魯君所魯君賜之玉環壬拜受之而不敢佩
使䜿牛請之叔孫豎牛欺之曰吾已為爾請之矣使
爾佩之壬用佩之豎牛因謂叔孫何不見壬于君乎
叔孫曰孺子何足見也豎牛曰壬固已數見于君矣
君賜之玉環壬已佩之矣叔孫召壬見之而果佩之
叔孫怒而殺壬壬兄曰丙豎牛又妬而欲殺之叔孫
為丙鑄鍾鍾成丙不敢撃使豎牛請之叔孫豎牛不
為請又欺之曰吾已為爾請之矣使爾擊之丙因擊
之叔孫聞之曰丙不請而擅擊鍾怒而逐之丙出走
齊居一年豎牛為謝叔孫叔孫使䜿牛召之又不召
而報之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來叔孫大怒使
人殺之二子已死叔孫有病豎牛因獨養之而去左
右不内人曰叔孫不欲聞人聲因不食而餓殺叔孫
已死豎牛因不發䘮也徙其府庫重寶空之而奔齊
夫聽所信之言而父子為人僇此不㕘之患也
又楚莊王之弟春申君有愛妾曰余春申君之正妻
有子曰甲余欲君之棄其妻也因自傷其身以視君
而泣曰得為君之妾甚幸雖然適夫人非所以事君
也適君非所以事夫人也身故不肖力不足以適二
主其勢不俱適與其死夫人所者不若賜死君前妾
以賜死若復幸于左右願君必察之無為人笑君因
信妾余之詐為棄正妻余又欲殺甲而以其子為後
因自裂其親身衣之裏以示君而泣曰余之得幸君
之日久矣甲非弗知也今乃欲彊戯余余與爭之至
裂余之衣而此子之不孝莫大于此矣君怒而殺甲
也故妻以妾余之詐棄而子以之死從是觀之父之
愛子也猶可因而害也君臣之相與也非有父子之
親也而羣臣之毁言非特一妾之口也何怪夫賢聖
之戮死哉
為善最樂
為善最多
東觀漢記東平王蒼少有孝友之質寛仁𢎞雅明帝
詔書示諸國曰詔問東平王蒼處家何䓁最樂王對
曰為善最樂帝曰其言甚大副其腰腹矣
南史齊武帝嘗問臨川王映居家何事樂映曰政使
劉瓛講禮顧&KR0034;講易朱廣之講莊老臣與二三諸彦
兄弟友生時復擊贊以此為樂上大賞之他日謂豫
章王嶷曰臨川為善遂至於斯嶷曰此大司馬公之
次弟安得不爾上仍以玉如意指嶷曰未若皇帝之
次弟為善最多也
漢河間王服儒術
齊河間王愛文學
漢書河間獻王徳被服儒術造次必于儒者
北史齊河間康獻王孝瑜字正徳謙慎寛厚兼愛文
學
魏任城王破叛胡桑乾
唐任城王敗突厥城下
魏志曹彰與叛胡搏戰乘勝逐北至于桑乾去代二
百餘里長史諸將皆以為新渉逺士馬疲頓又受節
度不得過代不可深進違令輕敵彰曰率師而行唯
利所在何節度乎胡走未逺追之必破從令縱敵非
良將也遂上馬令軍中後出者斬一日一夜與虜相
及撃大破之黄初三年立為任城王
舊唐書梁師都據夏州遣弟洛兒引突厥兵數萬至
于城下李道宗閉門拒守伺隟而戰賊徒大敗高祖
聞而嘉之謂左僕射裴寂中書令蕭瑀曰道宗今能
守邊以寡制衆昔魏任城王彰臨戎却敵道宗勇敢
有同於彼遂封為任城王
此我家任城
此我之任城
南齊書世祖嘗幸鍾山長沙威王晃從駕以馬矟刺
道邊枯蘖上令左右數人引之銀纒皆卷聚而稍不
出乃令晃復馳馬拔之應手便去每逺州獻駿馬上
輙令晃于華林中調試之太祖常曰此吾家任城也
世祖緣此意故諡曰威
梁書廬陵威王續少英果膂力絶人馳射游獵應發
命中高祖常歎曰此我之任城也
共叔之死母實為之
趙王之戮父實使之
左傳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
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
之亟請于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
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
城太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
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
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
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
不可除况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
待之既而太叔命西鄙北鄙貳于已公子吕曰國不
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太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
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太叔又收貳以為
己邑至于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衆公曰不義不
暱厚將崩太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
啓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太叔段段人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
奔共
漢書高祖為漢王時得定陶戚姬愛幸生趙隱王如
意太子為人仁弱高祖以為不類己常欲廢之而立
如意如意類我戚姬常從上之闗東日夜啼泣欲立
其子吕后年長常留守希見益疏如意且立為趙王
留長安幾代太子者數頼公卿大臣爭之及叔孫通
諌用留侯之策得無易吕后為人剛毅佐高帝定天
下兄二人皆為列將從征伐長兄澤為周吕侯次兄
釋之為建成侯逮高祖而矦者三人高祖四年臨泗
矦吕公薨高祖崩惠帝立吕后為皇太后廼令永巷
囚戚夫人髠鉗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為
王母為虜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相離三千里當
誰使告女太后聞之大怒曰乃欲倚女子邪乃召趙
王誅之使者三反趙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趙相相徴
至長安使人復召趙王王來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
迎趙王霸上入宫挾與起居飲食數月帝晨出射趙
王不能蚤起太后伺其獨居使人持鴆飲之遲帝還
趙王死
顔氏家訓人之愛子罕亦能均自古及今此弊多矣
賢俊者自可賞愛頑魯者亦當矜憐有偏寵者雖欲
以厚之更所以禍之共叔之死母實為之趙王之戮
父實使之劉表之傾宗覆族袁紹之地裂兵亡可為
靈龜明鑒也
賜呉王濞几杖不朝
賜淮南王几杖不朝
漢書孝文時呉太子入見得侍皇太子飲博呉太子
師傅皆楚人輕悍又素驕博爭道不恭皇太子引博
局提呉太子殺之于是遣其䘮歸葬呉呉王濞愠曰
天下一家死長安即葬長安何必來葬復遣䘮之長
安葬吳王由是怨望稍失藩臣禮稱疾不朝京師知
其以子故驗問實不病諸呉使來輙係責治之呉王
恐所謀滋甚及後使人為秋請(孟康曰律春曰朝秋/曰請如古諸侯朝聘)
(也/)上復責問呉使者使者曰察見淵中魚不祥今呉
王始詐疾反覺見責急愈益閉恐上誅之計乃無聊
唯上與更始于是天子皆赦呉使者歸之而賜呉王
几杖老不朝呉得釋其謀亦益解
又建元六年彗星見淮南王安心怪之或説王曰先
呉軍時彗星出長數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
天下兵當大起王心以為上無太子天下有變諸矦
並爭愈益治攻戰具積金錢賂遺郡國游士妄作妖
言阿諛王王喜多賜予之王有女陵慧有口王愛陵
多予金錢為中詗長安約結上左右元朔二年上賜
淮南王几杖不朝
燕刺王自歌
廣陵王自歌
漢書燕刺王旦事覺憂懣置酒萬載宫㑹賔客羣臣
妃妾坐飲王自歌曰歸空城兮狗不吠鷄不鳴横術
何廣廣兮固知國中之無人華容夫人起舞曰髮紛
紛兮寘渠骨籍籍兮亡居及得璽書以符璽屬醫工
長謝相二千石奉事不謹死矣即以綬自絞
又廣陵厲王胥祝詛事發覺天子遣廷尉大鴻臚即
訊胥既見使者還置酒顯陽殿召太子霸及子女董
訾胡生等夜飲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趙左君
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久生兮無終長不樂兮安
窮奉天期兮不得須臾千里馬兮駐待路黄泉下兮
幽深人生要死何苦心何用為樂心所喜出入無悰
為樂亟蒿里召兮郭門閱死不得取代庸身自逝左
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鷄鳴時罷胥謂太子霸曰上遇
我厚今負之甚我死骸骨當㬥幸而得葬薄之無厚
也即以綬自絞死
文帝母薄太后貴徵
文帝母王太后貴相
漢書高祖薄姬文帝母也父呉人秦時與故魏王宗
女魏媪通生薄姬而薄姬父死山隂因葬焉及諸侯
畔秦魏豹立為王而魏媪内其女于魏宫許負相薄
姬當生天子是時項羽方與漢王相距滎陽天下未
有所定豹初與漢擊楚及聞許負言心喜因背漢而
中立與楚連和漢使曹參䓁虜魏王豹以其國為郡
而薄姬輸織室豹已死漢王入織室見薄姬有詔内
後宫歲餘不得幸始姬少時與管夫人趙子兒相愛
約曰先貴毋相忘已而管夫人趙子兒先幸漢王漢
王四年坐河南成臯靈臺此兩美人侍相與笑薄姬
初時約漢王問其故兩人俱以實告漢王心悽然憐
薄姬是日召欲幸之對曰昨暮夢龍據妾胷上曰是
貴徵也吾為汝成之遂幸有身歲中生文帝
論衡王莽姑正君許嫁至期當行時夫輙死如此者
再乃獻之趙王趙王未取又薨清河南宫人有與正
君父稺君善者遇相正君曰貴為天下母是時宣帝
世元帝為太子稺君乃因魏郡都尉納之太子太子
幸之生子君上宣帝崩太子立正君為皇后君上為
太子元帝崩太子立是為成帝正君為皇太后竟為
天下母 又丞相黄次公故為陽夏游徼與善相者
同車俱行見一婦人年十七八相者指之曰此婦人
當大富貴為封侯者夫人次公止車審視之相者曰
令此婦人不富貴卜書不用也次公問之乃其㫄里
人巫家子也即娶以為妻其後次公果大富貴位至
丞相封為列侯(次公/名霸)
何凖生女之夕羣烏夜啼
則天初誕之夕雌雉皆雊
晉志海鹽南三里有烏夜村晉何凖所居也一夕羣
烏啼噪凖適生女他日復夜啼乃穆帝立凖女為后
之日
酉陽雜爼則天初誕之夕雌雉皆雊右手中指有黒
毫左旋如黑子引之尺餘
一夜齒盡生
無何疣盡失
晉書成恭杜皇后少有姿色然長猶無齒有來求婚
者輙中止及帝納采之日一夜齒盡生
南史梁武丁貴嬪生而有赤痣在左臂療之不滅又
體多疣子及帝贈以金環納之無何盡失所在
駢志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