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一百九十九
文學部八(七/) (頌/)
七一
原晉傳休奕七謨序曰昔枚乗作七發而屬文之士若
傳毅劉廣世崔駰李尤桓驎崔琦劉梁之徒承其流而
作之者紛焉七激七興七依七疑七説七蠲七舉之篇
通儒大才馬季長張平子亦引其源而廣之馬作七厲
張造七辯世多以七激為工餘未盡善也七辯似也非
張氏至思比之七激未為劣也七釋僉曰妙焉吾無間
矣若七激七依之卓轢一致七枝七辯之纒緜精巧七
啓之奔逸壮麗七釋之精密閑理亦近代之所希也
摯虞文章流别論曰七發造於枚乗借吳楚以為客主
先言出輿入輦蹷痿之損深宫洞房寒暑之疾靡曼美
色宴安之毒厚味暖服淫曜之害宜聽世之君子要言
妙道以疏神導體蠲淹滯之累既設此辭以顯明去就
之路而後說以聲色逸遊之樂其說不入乃陳聖人辯
士講論之娛而霍然疾瘳此因膏粱之常疾以為匡勸
雖有甚泰之辭而不沒其諷諭之義也其流遂廣其義
遂變率有辭人淫麗之尤矣崔駰既作七依而假非有
先生之言曰嗚呼揚雄有言童子雕蟲篆刻俄而曰壮
夫不為也孔子疾小言破道斯文之族豈不為義不足
而辨有餘者乎賦者將以諷吾恐其不免於勸也 傅
子集古今七篇而論品之署曰七林 増明呉訥文章
辨體曰昭明輯文選其文體有曰七者蓋載枚乗七發
繼以曹子建七啟張景陽七命而已容齋随筆云枚生
七發創意造端麗㫖腴辭固為可喜後之繼者如傅毅
七激張衡七辨崔駰七依馬融七廣曹植七啟王粲七
釋張協七命陸機七徴之𩔖規倣太切了無新意及唐
栁子厚作晉問雖用其體而超然别立機杼漢晉之間
沿襲之弊一洗矣竊嘗考對偶句語六經所不廢七體
雖專尚駢麗然辭意變化與全篇四六不同自栁子後
作者未聞迨元袁伯長之七觀洪武宋王二老之志釋
文訓其富麗固無譲於前人至其議論又豈七發之可
比
七二
原漢枚乗七發曰楚太子有疾呉客往問之曰伏聞太
子玉體不安亦少間乎今夫貴人之子必宫居而閨處
飲食則温淳甘膬衣裳則雜遝曼煖雖有金石之堅猶
將銷鑠而挺解也况其在筋骨之間乎且夫出輿入輦
命曰蹷痿之機洞房清宫命曰寒熱之媒皓齒蛾眉命
曰伐性之斧甘脆肥醲命曰腐腸之藥今太子膚色靡
曼四支委随筋骨挺解越女侍前齊姬奉後往來遊宴
縦恣乎曲房隐間之中此甘餐毒藥戲猛獸之爪牙也
雖令扁鵲治内巫咸治外尚何及哉今太子之病可以
要言妙道説而去也不欲聞之乎太子曰僕願聞之客
曰龍門之桐髙百尺而無枝中鬱結之輪囷根扶疎以
分離上有千仞之峰下臨百丈之谿湍流遡波又澹淡
之其根半死半生冬則烈風漂霰飛雪之所激也夏則
雷霆霹靂之所感也朝則鸝黄鳱鴠鳴焉暮則羈雌迷
鳥宿焉獨鵠晨號乎其上鵾雞哀鳴乎其下於是背秋
涉冬使琴摯斫斬以為琴野繭之絲以為絃孤子之鈎
以為隐九寡之珥以為約使師堂操暢伯牙為之歌曰
麥秀漸兮雉朝飛向虗壑兮背槁槐依絶區兮臨迴池
飛鳥聞之翕翼而不能去野獸聞之垂耳而不能行蚑
蟜螻蟻聞之住喙而不能前此亦天下之至悲也太子
能強起而聽之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客曰犓牛之腴
菜以筍蒲肥狗之和冒以山膚楚苖之食安胡之飯搏
之不解一啜而㪚於是伊尹煎熬易牙調和熊蹯之臑
勺藥之醤秋黄之蘇白露之茹蘭英之酒酌以滌口山
粱之餐豢豹之胎小飯大歠如湯沃雪此亦天下之至
美也太子能起嘗之乎太子(云云/)客曰鍾岱之牡齒至
之車前似飛鳥後似駏虗伯樂相其前王良造父為之
御秦缺樓季為之右於是乎射千鎰之重争千里之逐
此亦天下之至駿也太子能強乗乎太子(云云/)客曰既
登景夷之臺南望荆山北望汝海左江右湖其樂無有
乃下置酒於虞懐之宫連廊四注紛紜𤣥緑輦道邪交
隍池紆曲溷章白鷺鴛鴦鶤鵠鵷鶵鵁鶄翠鬛紫纓女
桑河栁素葉紫莖松柏豫樟條上造天梧桐栟櫚極望
成林乃發激楚之結風揚鄭衛之皓齒雜裾垂髾目挑
心與揄流波雜杜若蒙清塵被蘭澤嬿服而御此亦天
下靡麗皓侈廣大之樂也太子能強起逰乎太子(云云/)
客曰將為太子馴騏驥之馬駕飛鈴之輿乗牡駿之乗
右夏服之勁箭左烏號之彫弓周馳乎蘭澤弭節乎江
潯掩青蘋遡清風陶陽氣蕩春心逐狡獸集輕禽於是
極犬馬之才困野獸之足此校獵之至壮也太子能強
遊乎太子(云云/)客曰榛林深澤煙雲暗漠兕獸並行毅
武孔猛袒裼身薄収獲掌功賞賜金帛㫖酒嘉肴羞炰
膾炙以御賔客貞信之色形於金石髙歌陳唱萬歲無
斁能強起遊之乎太子曰僕甚願從直恐為諸大夫累
耳客曰将以八月之望往觀濤乎廣陵之曲江足以駭
矣恍兮惚兮聊兮慓兮虹洞兮蒼天極慮兮崖涘汨乗
流而下降兮或不知其所止當是之時雖有淹病滯疾
将伸傴起躄發瞽披聾而觀望也况直眇小煩懣酲醲
病酒之徒哉太子曰善然則濤何氣哉客曰聞於師曰
其始起也淋淋焉若白鷺之下翔其少進也浩浩溰溰
如素車白馬幃蓋之張其波涌而雲亂擾擾焉如三軍
之騰装其旁作而奔起也飄飄焉如輕車之勒兵太子
能起觀乎太子(云云/)客曰將為太子奏方術之士有資
畧者若荘周魏牟楊朱墨翟詹何之倫使之論天下之
精微理萬物之是非孔老覽觀孟子持籌而算之萬不
失一此亦天下要言妙道也太子豈欲聞之乎於是太
子據几而起曰渙乎一聽聖人辯士之言霍然病已
後漢傳毅七激曰徒華公子託病幽處游心於𤣥妙清
思乎黄老於是𤣥通子聞而往屬曰僕聞君子當世而
光迹因時以舒志必將銘勒功勲懸者隆髙今公子削
迹藏體當年陸沈變度易趣違拂雅心挾六經之㫖守
偏塞之術意亦有所蔽與何圖身之謬也僕将為公子
論天下之至妙列耳目之通好原情心之性理綜道徳
之彌奥豈欲聞之乎公子曰僕雖不敏固願聞之𤣥通
子曰洪梧幽生生於遐荒陽春後榮涉秋先彫晨飇飛
礫孫禽相求積雪峨峨中夏不流於是乃使夫遊官失
勢窮擯之士泳溺水越炎火窮林薄厯隐深三秋乃獲
斷之髙岑梓匠摹度擬以斧斤然後背洞壑臨絶谿聽
迅波望層崖太師奏操榮期清歌歌曰陟景山兮採芳
苓哀不慘傷樂不流聲彈羽躍水叩角奮榮沈微𤣥穆
感物悟靈此亦天下之妙音也子能強起而聽之乎𤣥
通子曰單極滋味嘉㫖之膳芻豢常珍庶羞異饌涔養
之魚膾其鯉魴分毫之割纖如髪芒㪚如絶縠積如委
紅殊芳異味厥和不同既食日宴乃進夫雍州之棃出
於麗隂下生芷隰上託桂林甘露潤其葉醴泉漸其根
脆不抗齒在口流液握之摧沮批之離坼可以解煩悁
悦心意子能起而食之乎𤣥通子曰驥騄之乗龍&KR0750;超
攄騰虗鳥踊莫能執御於是乃使王良理轡操以術敎
踐路促節機登飇驅前不可先後不可追踰埃絶影倏
忽若飛日不轉曜窮逺旋歸此蓋天下之駿馬子能強
起而乗之乎𤣥通子曰三時既逝季冬暮歲𤣥冥終統
庶卉零悴王在靈囿講戎簡旅於是駟驥騄乗輕軒麾
旄旗鳴八鸞陳衆車于廣隰㪚列騎乎平原屬罘網以
彌野連罻羅以營山部曲周匝風動雲旋合圍促陣禽
獸駭殫仆不暇起窮不及旋擊不待刃骨解肉離摧牙
碎首分其文皮流血丹野羽毛翳日於是下蘭臯臨流
泉觀通谷望景山酌㫖酒割方鮮此天下之至娯也子
能強起而觀之乎𤣥通子曰崇舘侈飾洞房華屋楹桷
雕藻文以朱緑曽臺百仞臨望博見俯視雲霧騁目窮
觀園藪平夷沼池漫衍禽獸羣交芳草華曼於是賓友
所歡近覽從容詹公沈餌蒲且飛紅綸不虚出矢不徒
降投鉤必獲控弦加雙俯盡深潛仰殫輕翼日移怠倦
然後讌息列觴酌醴妖靡侍側被華文曳綾縠珥隨珠
佩琚玉紅顔呈素蛾眉不畫脣不施朱髪不加澤升龍
舟浮華池紆帷翳而永望鏡形影於元流偏滔滔以南
北似漢女之神遊笑比目之雙躍樂偏禽之匹嬉此亦
天下之歡也子能強起而與之遊乎元通子曰漢之盛
世存乎永平太和協暢萬機穆清於是羣俊學士雲集
辟雍含詠聖術文質發矇達羲農之妙㫖昭虞夏之典
墳遵孔氏之憲則投顔閔之髙迹推義窮𩔖靡不博觀
光潤嘉美世宗其言公子瞿然而興曰至乎至徳聖道
天基允臧明哲用思君子所常自知沈溺久蔽不悟請
誦斯語仰子法度 劉廣世七興曰子康子有疾王先
生往焉曰駿壮之馬慉不征路其荷衡也躍似驚禽其
即行也翬若遊鷹飇駭風逝電發波騰影不及形塵不
暇興 崔駰七依曰客曰乃導元山之粱不周之稻礱
以絺綌砥以柔韋洞庭之鮒灌水之□滋以陽撲之薑
䔩以夀木之華鹺以大夏之壃酢以越裳之梅反宇垂
阿洞門金鋪丹柱雕楹飛閣層樓於是置酒乎讌逰之
堂張樂乎長娯之臺酒酣樂中美人進以承宴調觀欣
以解容迴顧百萬一笑千金振飛縠以長舞袖裊細腰
以務抑揚當此之時孔子傾於阿谷栁下忽而更婚老
耼遺其虗静揚雄失其太𤣥此天下之逸豫宴樂之至
盤也公子豈能興乎客曰彭蠡之鳥萬萬而羣荆山之
獸億億而屯雲合風㪚隐隐震震乃命長狄使驅獸夷
羿作虞人騰句喙以追飛騁韓盧以逐奔弓弹交錯把
弧控弦彎繁弱鼓千鈞死獸籍籍聚如山陵選取上鮮
獻之庖人 李尤七𣢾曰竒宫閑館迴庭洞門井幹廣望
重閣相因夏屋渠渠嵯峨合連前臨都街後據流川梁
土青黎盧橘是生白華緑葉扶疎冬榮與時代序孰不
墮零黄景炫炫眩林曜封金衣素裏斑白内充副以芋
柘豐𢎞誕節纖液玉津㫖於飲蜜 桓驎七説曰香萁
為飯雜以稉菰㪚如細蚳摶似凝膚河黿之美齊以蘭
梅芳芬甘㫖未咽先滋椅梧與梓生乎曽崖上仰貫天
之山下臨洞地之谿飛霜厲其末飇風激其崖孤琴徑
其根雜鳥集其枝王良相其左造父驂其右揮沬揚鑣
倐忽長驅輪不暇轉足不及驟騰虗踰浮瞥若飇霧追
慌忽逐無形速疾影之超表捷飛響之應聲超絶壑踰
懸阜馳猛禽射勁鳥騁不失蹤滿不空發彈輕翼於髙
冥窮疾足於方外 崔琦七蠲曰寒門丘子有疾元野
子謂之曰藍沼清池素波朱瀾金鈎芳餌纖繳華竿緡
沈魚浮薦以香蘭幽室洞房絶檻垂軒紫閣青臺綺錯
相連結實布葉與波邪傾從風離合澹淡交并紫蔕黄
葩翳水吐榮紅顔溢坐美目盈堂姿踰春華操越秋霜
從容微眄流曜吐芳巧笑在側顧眄傾城元野子曰爰
有梧桐産乎元谿傅根朽壌託隂生危激水澡其下飛
鳥集其枝罔雙偶而特立獨飄颻而單離匠石摧肩公
輸折首目眩肌戰制以為琴子野調操鍾期聽音子能
聽之乎 劉梁七舉曰丹楹縹壁紫柱虹梁桷榱朱緑
藻梲𤣥黄鏤以金碧雜以夜光鴻臺百層千雲參差仰
觀八極遊目無涯玉樹青葱鸞鶴並棲隋珠明月照曜
其陂 張衡七辯曰無為先生祖述列仙背世絶俗惟
誦道篇形虚年衰志猶不遷於是七辯謀焉曰無為先
生淹在幽隅藏身隐景剗迹窮居抑其不韙盍往辯諸
乃偕而就之虚然子曰樂國之都設為閑舘公輸制匠
譎詭煥爛重屋百層連閣周漫應門鏘鏘華闕雙建彫
蟲彤緑螭虹蜿蜒於是彈比翼落鸝黄加雙鶤經鴛鴦
然後擢雲舫觀中流搴芙蓉集芳洲縱文身搏潛鱗探
水玉拔瓊根收明月之照曜玩赤瑕之璘豳此宫室之
麗也子盍歸而處之乎雕華子曰𤣥清白醴蒲陶醲&KR3284;
嘉肴雜醢三臡七葅茘支黄甘寒棃乾榛沙餳石蜜逺
國儲珍於是乃有芻豢腯牲麋麛豹胎飛鳬棲鷩飬之
以時審其齊和適其辛酸芳以薑椒拂以桂蘭㑹稽之
菰冀野之粱珍羞雜遝灼爍芳香此滋味之麗也子盍
歸而食之安存子曰淮南清歌燕餘材舞列乎前堂遞
奏代敘結鄭衛之遺風揚流哇而脈激楚鼙鼓協吹竽
籟應律金石合奏妖冶邀㑹觀者交目衣解忘帶於是
樂中日晚移即昏庭美人妖服變曲為清改賦新詞轉
歌流聲此音樂之麗也子盍歸而聽諸闕丘子曰西施
之徒姿容修嫮弱顔回植妍夸閑暇形似削成腰如束
素淑性窈窕秀色美豔鬒髪𤣥髻光可以鑒靨輔巧笑
清眸流盼皓齒朱脣的皪粲練於是紅華曼理遺芳酷
烈侍夕先生同兹宴□假明蘭燈指圖觀列蟬緜宜媿
夭紹紆折此女色之麗也子盍歸而從之空桐子曰交
阯緅絺筒中之紵京城阿縞譬之蟬羽製為時服以適
寒暑駟秀騏之駮駿載軨獵之輶車建采虹之長旃系
雌霓而為旗逸駭飇於青丘超廣漢而永逝此輿服之
麗也子盍歸而乗之依衛子曰若夫赤松王喬羡門安
期噓吸沆瀣飲醴茹芝駕應龍戴行雲桴弱水越炎氛
覽八極度天垠上遊紫宫下棲崑崙此神仙之麗也子
盍行而求之先生乃興而言曰吁美哉吾子之誨穆如
清風啟乃嘉猷實慰我心矯然傾首邪睨元圃軒臂矯
翼将飛未舉髣無子曰在我聖皇躬勞至思參天两地
匪怠厥司率由舊章遵彼前謀正邪理謬靡有所疑旁
窺八索仰鏡三墳講禮習樂儀則彬彬是以英人底材
不賞而勸學而不厭敎而不倦於是二八之儔列乎帝
庭揆事施敎地平天成然後建明堂而班辟雍和邦國
以悦逺人化明如日下應如神漢雖舊邦其政惟新先
生乃翻然迴面曰君子一言於是觀智先民有言談何
容易予雖蒙蔽不敏指趣敬授敎命敢不是務 魏曹
植七啟𤣥微子隐於大荒之庭飛遯離俗澄神定靈輕
禄慠貴與物無營於是鏡機子聞而将往說焉駕超野
之駟乗追風之輿入乎泱漭之野遂届𤣥微子之所居
其居也左激水右髙岑背洞壑對芳林志飄飄焉嶢嶢
焉似若狹六合隘九州若将飛而未逝舉翼而中留於
是鏡機子順風而稱曰予聞君子不遯世以遺名智士
不背時而滅勲今子棄道藝之華遺仁義之英譬猶畫
形於無象造響於無聲鏡機子曰芳菰精稗霜蓄露葵
𤣥熊素膚肥豢膿肌蟬翼之割剖纖析微纍如疉縠離
若㪚雪輕隨風飛刄不轉切山鵽斥鷃珠翠之珍搴芳
蓮之巢龜鱠西海之飛鱗臛江東之潛鼉臇漢南之鳴
鶉乃有春清縹酒康狄所營應化則變感氣而成於是
盛以翠罇酌以雕觴浮蟻鼎沸酷烈馨香可以和神可
以娯腸此肴饌之妙也子能從我而食之乎𤣥微子曰
予甘藜藿未暇此食也鏡機子曰步光之劒采藻繁縟
飾以文犀彫以翠緑綴以驪龍之珠錯以荆山之玉陸
斷犀象未足稱儁随波截鴻水不漸刄佩則結緑懸黎
寳之妙微符彩煥爛流景揚暉黼黻之服羅縠之裳金
華之舄動趾遺光此容飾之妙也子能從我而服之乎
𤣥微子曰予好毛褐未暇此服也鏡機子曰駕雲龍之
飛駟飾玉輅之繁纓垂宛虹之長綏抗招摇之華旌於
是曵文狐掩狡兔捎鷫鷞拂振鷺當軌見藉值足遇踐
飛軒電逝獸随輪轉騰山赴壑風厲飇舉形不抗手骨
不隐拳野無毛𩔖林無羽羣積獸如陵飛翮成雲於是
駭鐘鳴鼔收旌弛斾駿騄齊&KR0750;揚鑾飛沫俯倚金較仰
撫翠蓋雍容暇豫娯志方外則羽獵之妙也子能隨我
而觀之乎𤣥微子曰予性樂恬静未暇此觀也鏡機子
曰彤軒紫柱文榱華梁綺井含葩金墀玉箱温房則冬
服絺綌清室則中夏含霜華閣緣雲飛陛陵虗俯視流
星仰觀八隅升龍攀而不逮眇天際而髙居素水盈沼
叢木成林飛翮陵髙鱗甲隐深乃使任子垂釣魏氏發
機芳餌沉水輕繳弋飛落翳雲之翔鳥援九淵之靈龜
然後採菱華擢水蘋弄珠蜯戲鮫人諷漢廣之所詠覿
游女於水濱燿神景於中沚被輕縠之纖羅遺芳烈而
靖步抗皓手而清歌歌曰望雲際兮有好仇天路長兮
往無由佩蘭蕙兮為誰修此宫觀之妙也子能從我而
居之乎𤣥微子曰予耽巖穴未暇此居也鏡機子曰既
遊觀中原逍遥閑宫情放志蕩淫樂未終亦将有才人
妙妓遺世超俗揚北里之流聲紹陽阿之妙曲爾乃御
文軒臨彤庭琴瑟交彈左篪右笙然後姣人乃披文縠
之華袿衣輕綺之飄颻戴金摇之熠爍揚翠羽之雙翹
翻爾鴻翥濈然鳬沒縱輕軀以迅赴影追形而不逮為
歡未泄白日西頺樂㪚變飾微步中閨𤣥眉弛兮鉛華
落收亂髪兮拂蘭澤紅顔宜笑睇盼流光時與吾子攜
手同行踐飛除即閑房華燭爛羅幬張動朱脣發清商
九秋之夕為歡未央此聲色之妙也子能從我而遊之
乎𤣥微子曰予願清虗未暇此遊也鏡機子曰余聞君
子樂奮節以顯義烈士甘危軀以成仁重氣輕命感分
忘身故田光伏劒於北燕公叔畢命於西秦辭未終而
𤣥微子曰善鏡機子曰此乃遊俠之徒耳若夫田文無
忌之儔乃上古之俊公子也皆飛仁揚義騰躍道藝游
心無方抗志雲際凌轢諸侯驅馳當世揮袂則九野生
風慷慨則氣成虹蜺吾子當此之時豈能從我而友之
乎𤣥微子曰余亮願焉然方於大道有累如何鏡機子
曰時有聖宰翼帝覇世同量乾坤等明日月𤣥化參神
與靈合契越隆平於殷周踵羲農而齊泰顯朝惟清皇
道遐均民望如草我澤如春是以俊乂來仕觀國之光
故甘露紛而晨降景星宵而舒光觀游龍於神淵聆鳴
鳯於髙岡然主上猶以沈恩之未廣懼聲敎之未厲採
英奇於仄陋宣皇明於巖穴此寗子商歌之秋而吕望
所以投綸而逝也於是𤣥微子攘袂而興曰偉哉言乎
令予廓然身輕若飛願反初服從子而歸 徐幹七喻
曰有逸俗先生者耦耕乎巖石之下棲遲乎穹谷之岫
萬物不干其志王公不易其好寂然不動莫之能懼賓
曰大宛之犧三江之魚雲鶬水鵠禽蟠豹胎黼幬施於
宴室華蓐布乎象牀懸明珠於長韜燭宵夜而為陽𤣥
鬢擬於雲霧豔色過乎芙蓉揚蛾眉而微睇雖毛施其
不當 王粲七釋曰潛虚丈人違世遁俗恬淡清𤣥渾
沌淳樸薄禮愚學無為無欲均同死生混齊榮辱於是
大夫聞而歎曰蓋聞君子不以仕易道不以身後時進
徳修業與世同理今子深藏其身髙棲其志外無所營
内無所事邯鄲才女三齊巧士名唱袐舞承閑並理七
盤陳於廣庭疇人儼其齊俟翩飄微霍亂精蕩神巴渝
代起鞞鐸響振農功既登𤣥隂戒寒乃致衆庶大獵中
原植旌柎表班授行曲絙網連置彌山跨谷弦不虗控
矢不徒往僵禽連積隕鳥若雨麗才美色希世特立豐
膚曼肌弱骨纖形鬒髮𤣥鬢修項秀頸紅顔照曜曄若
苕榮戴明中之羽雀雜華鑷之葳𬎼珥照夜之雙璫煥
焴爚以垂暉聖人在仕時邁其徳先天弗違稽若古則
叡哲文明允恭𤣥塞登俊乂於壠畝舉賢才於仄微置
彼周行列於邦畿九徳咸事百僚師師於是四海之内
咸變時雍普天率土比屋可封是以棲林隠谷之夫逸
迹放言之士鑒乎有道貧賤是恥 劉邵七華曰𤣥休
先生棄世遁名藏身於虚廓絶影於無形榮時子聞而
往焉曰僕聞至人之生世也必承天地之時勢統萬物
之紘綱生有九鼎之秩没有祀典之常僕将為先生陳
天下之逺圖論品物之𢎞式規人事之榮華傳情志之
所極榮時子曰追風之馬出自遐裔状若逸虬莫能羈
制踐路躡節迅驅機發後不可及前不可越尋越逸響
追晷逐電榮時子曰三時既畢𤣥冬效節木落草弊鳥
竄獸穴爾乃駕六虬乗彫軒載金鉦鳴玉鸞鼔與雷起
野火電延聲與天屬熛與霓連榮時子曰洞庭之鱄出
於江㟭紅膄青鱸朱尾碧鱗金光鏡野旌旗曜天雷輜
翳路風馬如雲於是三辰増曜大明重光醴泉波流芝
圃揚芳毛羣率舞羽族迴翔聆九韶之聲變儀矩歩之
蹌蹌感神人而懐異物寧九有而綏八荒 晉張協七
命曰沖漠公子含華隐曜嘉遁龍盤越世髙蹈絶景乎
大荒之遐阻吞響乎幽山之窮奥於是狥華大夫聞而
造焉乃整雲輅參飛黄越奔沙輾流霜天清冷而無霞
野曠朗而無塵臨重岫而攬轡顧石室而迴輪於是登
絶巘遡長風陳辨惑之辭命公子於巖中大夫曰寒山
之桐出自太冥含黄鍾以吐幹據蒼岑而孤生晞三春
之溢露遡九秋之鳴飇零雪㵼其根霏霜封其條木既
繁而後緑草未素而先彫營匠斲其樸伶倫均其聲若
乃龍火西頽暄氣初収飛霜迎節髙風送秋羈旅懐土
之徒流宕百罹之儔撫促柱則酸鼻揮危絃則涕流大
夫曰應門八襲旋臺九重表以百常之闕圜以萬雉之
墉嶢榭迎風秀出中天翠觀岑青雕閣霞連長翼臨雲
飛陛凌山望玉䋲而結極承倒景而開軒重殿疊起交
綺對幌幽堂晝密明室夜朗焦螟飛而生風尺蠖動而
成響大夫曰若乃白商素節時既授衣天凝地閉風厲
霜飛柔條夕勁密葉晨稀将因氣以効殺臨金郊而講
師内無疏蹊外無漏迹叩鉦數校舉麾贊獲大夫曰范
公之鱗出自九谿赬尾丹腮紫翼青鬐爾乃命支離飛
霜鍔紅肌綺㪚素膚雪落婁子之毫不能厠其細秋蝉
之翼不足擬其薄大夫曰楚之陽劒歐冶所營邪谿之
鋌赤山之精銷踰羊頭鏷越鍜成流綺星連浮彩豔發
光如㪚電質如耀雪指鄭則三軍白首麾晉則千里流
血形震薛燭光駭風胡或馳名傾秦或夜飛去呉大夫
曰乃有荆南烏程豫北竹葉浮蟻星沸飛華萍接𤣥石
嘗其味儀氏進其法傾罍一朝可以流湎千日單醪投
川可使三軍告捷斯又神人之所歆羡觀聽之所煒曄
也 陸機七徴曰𤣥虗子耽性冲素雍容𤣥泊棄時俗
而弗狥甘漁釣於一壑乃有通微大夫怨皇居之失寳
傷鴻誓之後聞䇿𤣥黄於榛險慿穴巖而放言通微大
夫曰奇膳玉食窮滋致豐簡犧羽族考牲毛宗俯出沈
鮪仰落歸鴻剖柔胎於孕豹宰潛肝乎豢龍拾朝陽之
遺卵納丹穴之飛凰神宰奇稌嘉禾之穗含滋發馨素
頴玉銳灼若皓雪之頽𤣥雲皎若明珠之積緇匱素蟣
踊而瀺灂滋芬溢而相徽味雖濃而弗爽氣既惠而復
奇介景福於眉夀裕温克乎齊聖子能饗之乎通微大
夫曰豐屋華殿奇構磊落萬宇雲覆千楹林錯仰綏瑰
木俯積瑌石敷延袤之廣廡矯陵霄之髙閣秀清暉乎
雲表騰藻䕃之奕奕珍觀清榭岳立連行雲階飛陛仰
陟穹蒼聳浮柱而虬立施飛檐以龍翔回房旋室綴琳
襲玉圖畫神仙延祐承福懸闥髙逹長廊迴屬於是登
漸臺理俊音鏡元沚望長林逐狡獸弋輕禽覽壮藝以
恱觀聆和樂而洽心子能居之乎通微大夫曰金石諧
而齊響塤篪協而和鳴於是才人進羽籥𤣥弁被藻襲
俯縈領以鴻歸仰矯首而鶴立激長歌於丹脣發鏗鏘
乎柔木合清商以絶節揮流徴而赴曲奏南荆之髙歎
詠易水之清角爾乃覩蛾眉之羣麗𦍑既都而又閑矯
纖腰以逐節頓皓足於鼓盤舒妍暉以妖韶若陵危之
未安通微大夫曰蓋聞沬北有采唐之思淇上有送予
之歎闗睢以寤寐為慼溱洧以謔浪為歡若夫妖嬪豔
女蒐羣擢俊穆藻儀於令表茂當年之柔嫚罄妍規之
約綽體毎變而増閑秀紅𬎼其愉愉若餘穎之可餐若
夫靈晷潛祖顔退羽觴升清琴厲因清明以宣誠流微
睇而授愛纖手揮而鳴佩鏗華衿被則芳塵萃子其納
之乎通微大夫曰塗有殊而一致業有殊而名約各因
姿以效績期寄響於夫人也孰與顯奇蹤於萬邦撫六
轡而髙逰瞰八宇以攄盼齊清風乎諸侯言成否㤗氣
作温凉弭侵略於彊暴綜墜紀乎危邦子豈不願斯之
雍容乎通微大夫曰明主應期撫民以徳配仁風於皇
唐齊威靈乎宸極彛倫幸序庶績咸又盪流風於雍俗
洽天民乎齊泰是以𤣥靈感而表應嘉神繁而畢覿舞
唐庭之來儀鳴岐陽之鸑鷟膺天監之休命荷神聽之
介福然聖主達持盈之寳術寤經國之在賢各畢榮於
分局期贊化於大鈞吾子豈不欲靡好爵於天宇顯列
業乎帝臣歟𤣥虛子作而曰甚哉鄙人之惑也猶窮䋲
自逸於井幹慿河盗本於黄川欽至論敷敝衽謹聞命
於王孫 湛方生七歡曰有巖棲先生者學道飬生離
親絶俗漱清泉䕃茂木慕赤松之清塵乃餐霞而絶榖
朝隐大夫尋條援葛往而問之曰營中都以起館指土
圭以正宫宅既平而土沃實商旅之所通究精巧之妙
思盡土木之所窮南軒髙館北連修堂左亘東序右列
西廂飛甍雲構軒軒鏘鏘連棟抗榱若飛若翔幽籠納
響素璧流光乃有傾城之色玉質鳯章手習清弄心達
宫商子能從我而翫之乎大夫曰歲季月除大蜡始節
繁霜朝氛淒風夕發䇿龍駟以偕逝問虞人於中林審
蹊徑之所由知此澤之多禽前批猛獸後拉黄羆聲不
得發爪不暇施此遊獵之壮觀子能從我而觀之乎大
夫曰青陽開運和氣流人天無纖翳地無飛塵五湖静
波四瀆凝津命向方之嘉友聊汎舟以遊春此舟楫之
駿遊子能從我而乗之乎大夫曰有嶧山之孤桐生千
仞之峻嶠乗危巖以託根間丹霞而竦標苦麗霜之淒
切困寒風之蕭條若乃清秋遥夜器朗絃徹閑心理氣
臨流鏡月伯牙揮爪以清弄鍾期中曲而撫節子能從
我而聽之乎大夫曰良疇沃壌傍山之阿靈澤津其根
春露染其禾上䕃𤣥雲輕靄下流石泉清波含山澤之
清潤結玉實於秋霜簡嘉穗以精微璀氷散而珠光醸
縹醪於九秋藴二日於三陽米望麴而氷消甕未啟而
流芳此五榖之精液子能從我而嘗之乎大夫曰生乎
三季之世隔乎大國之間戎馬生於郊畿英雄森以比
肩意氣貫宇宙豪傑扼丘山強鹵元師懸首太白勲勒
王府功刋金石此不世之竒遇也子能從我而立之乎
大夫曰蓋聞至道以無主員應槖籥以内盛無窮隂陽
以烟煴成化五行以守分相攻是以撫往運而長揖因
歸風而迴軒挂長纓於朱闕反素褐於丘園靡閑風於
林下鏡洋流之清瀾仰濁酒以箕踞間絲竹而晤言
宋顔延之七繹曰北岳孤生剗迹埋名身閑事盡道畜
山扃東國進士謬與遷焉其居也依隐嵁隂結架清深
巖屋橋構磴道相臨寒榮隴首繑飲江潯客曰周以巖
廊匝以綵房木冩雲氣土袐羣芳既旋天而倒井又斲
員而鏤方松丘箭渚藥苑香林梁澗道以髙濟棧巖墱
而上尋客曰若夫舟山之奥金門之袐地首岷銅川上
汶泗裁石成音調金成器故列真玩其微鳴辭人賦其
清懿若乃梓漆簡聲麗容呈才陳舞態開吹臺獵悲風
遡秋埃既而昵賔獻夀中人奉膳有悄者顔弗怡髙殿
視華鼓之繁桴聽邉笳之嘶囀飛朱鷺以首引逮𤣥雲
而終變然後簪珥摇揮荘服流湎抗妍歌以跕躧揚輕
袖而翳面雜紛披於巾拂遞間闗乎槃扇 齊景陵王
賓僚七要曰松既煙而接漢竹緣嶺而負筠哀過鴻於
月曉悲夜猿於霜旻乃鶴駕之非逺信羽車之可鄰鴻
池廣象太液染華勢含五水氣疏九河既百尋而照底
亦千丈而分沙故乗流以神王或鼓地而目多豈能從
我汎此安波 梁蕭子範七誘曰幽遁公子不由義路
不入禮門人主焉得為臣公侯難以為客有暴勢大夫
驅美澤之車䇿千里之馬乃至公子之所居大夫曰収
苗山之鋌採耶溪之銅既云時吉亦曰天中金英内曜
銀精外通均如屈揚之舒彩粲若芙蓉之始紅七星布
而成列五色變而無窮寳兼千萬聲重二都邁兹巨闕
超彼鹿盧呈形薛燭表質風胡大夫曰玉饌方丈蕙肴
果器法罄呉章妙窮伊摯若乃豹胎之貴鳯卵之珍常
山之果醴水之鱗大夫曰訪㓜女於蔡邑選佳人於趙
都或拾翠於神渚或採桑於城隅見者忘鉏而留矚行
者下擔而踟蹰女乃歌曰井上李兮随風摽垂翠帷兮
夜難曉獨處廓兮心悄悄懐素鏤之雙針願因之於三
鳥大夫曰若乃帝思啟土命将朔方守邉鄙而擁角節
集兵旅而馳牙璋或埋輪於絶域或縶馬於遐疆功格
宇宙威震蠻方大夫曰逸態之赤兔駿足之驪駒龍文
重於漢廏魚目貴於西都若乃似鹿之體如龍之姿繮
以紫縷繫以青絲大夫曰冬斬陽木夏伐隂材剞劂之
功咸至鉤䋲之妙並來擬天文而特建象地戸而髙開
麗前修之金屋陋曩日之璜臺若乃緹錦遍室丹青被
土白珠之簾水精之柱綺井鏤而重葩華桷煥而相距
文石之井珊瑚之樹紫複峻而連天青綺髙而干霧大
夫曰自五氣初運二靈始分蛇身之帝牛首之君何足
道哉若乃聖皇之馭國得附枝而居位陋重華之聰明
蔑放勲之文思通犀文甲之獻相繼於天府金鸎銀鳥
之錫不絶於史書當此之時子能佩玉而侍乎公子竦
然曰前靡靡之數説皆非鄙性之所娯如今之善誘請
就列於康衢 増文苑英華七召曰假是先生負兹勁
逞狀羣飛之器侣似獨行之迷逕神忽忽而若忘意衝
衝而不定鑒丹緑其無主聞鐘鼓以失聽至乃冬霰積
庭室靡人聲春花滿野他無行者圜堵常閉曲突無煙
同生芻之暫有共死灰之壹(一作/曀)燃篤論公子聞而崛
起雖道術之可忘亦切磋之所恥命徒御以絡繹将有
事於巖中車煜爚而流水馬泮渙以追風乃踰汗漫入
蒙蘢至深潭之瀴溟有洞室之穹崇居隐磷而出没望
嶔岑而下上竹距石以斜通水韻松以含響地不寒而
蕭瑟日無雲而曭朗於是整容投刺屣履(一作/倒屣)排門揚
眉就席舉袂而言曰若五秀禀其生靈六情通其爱惡
憎共集於鄙老嗜同歸於美樂今足下羣鳥獸以為娯
處貧賤而不怍欲賓實於孤介乃貽譏於隕穫至乃喀
喀死於道邉瞀瞀填乎溝壑削松筆以畫虎鼓鉛刀而
刻鶴身既勞而不見事何感而莫懲欲模名於帶索豈
知命於泥䋲何異走長衢以避影煎流水以求氷今欲
道足下以衛生之袐術怡神之妙道譬之愈投於寒植
同起尸於仙草寧願聞乎先生曰有為之生已逼無益
之利常勞若見明於礙滯幸求救於肓膏公子曰千門
始構百常洞啟激洛開渠疏山抗陛延袤水陸曠望東
西下臨江海上屬雲霓百丈杳冥以飛跨九層鬱律以
階梯步三休而更迴塗中宿而方迷雕牆屈曲以交牙
網户周流以重積既隂涔而影響亦叫嘯而迴(一作/辟)易
沙板金鋪紫柱玉舄煒煌熻赩□磳摶敞圖雲霧之蔽
虧狀神仙之來往璧璫自耀珠綴恒響蜉蝣動而晝喧
熠燿飛而夜朗既臨下以寥泬亦慿髙而泱漭聞疾雷
於階陛(一作/板)弄奔星於帷幌亘以曲堂周以洞房北負
連闥南注長廊綺疏交映鏤檻相望鷰飛蓮井日照杏
梁陽鳥騫其将動雲鳯矯而欲翔若乃後沼開源延石
崇壌擬崑閬之㠨&KR1293;比滄溟之瀇瀁其中則有桂宫柏
寝呉臺柘館複道耿介而連雲阿閣穹隆而仰漢望虬
欄之映水見丹鶴之出㟁豔草奇色臺樹珍名長生靈
夀男華女貞河栁垂葉山榴發英翫奇花之春滿摘甘
實於夏成此實宫苑之壮麗豈能從我而為榮先生曰
多言反道辯口傷實懼貽弊於蔀家且自安乎容膝公
子曰銅缾玉井金釜桂薪六榖九鼎百葉千珍熊蹯虎
掌雞跖猩脣□(子林/切)魚两味元犀五肉捨卵鳯巢剖胎
豹腹三臠甘口七葅愜目蒸餅十字湯官五熟梅椒魯
豉河鹽蜀薑劑水火而調和糅蘇蔱以芬芳脯追復而
不盡犢魚稍割其無傷黿羮流歠蚳醤先嘗鱠温湖之
美蚶切丙穴之嘉魴落俎霞㪚逐刄飛揚輕同曵蠒白
似飛霜蔗有盈丈之名桃表兼斤之實杏積魏國之貢
菱為鉅野所出衡曲黄棃汶垂蒼栗隴西白榛湘南朱
橘茘枝沙棠蒲萄石蜜𤓰稱素腕之美棗有細腰之質
並抗吻以除煩亦咀牙而消疾於是三雅陳席百味開
印玉機(疑/)星稀蘭英縹潤既夷志於坎壈亦忘懐於鄙
恡此蓋滋㫖之極珍豈能從予而共進先生曰不貴媮
食寧甘醇酒既深悟於腐腸豈自迷於爽口公子曰秦
氏獨立燕姝絶世如短如長不穠不細信耳目之妖冶
乃古今之佳麗妍姿豔逸淑性閑華效施顰於宋里經
(一作/髻)墮馬於梁家折纖腰以微歩(一作於/步障)里(一作/揎)皓腕
乎輕紗臨池正領拂鏡看花觀堵牆以䬃沓傾城國以
諠譁墨欲歸而抽軨(車攔也疑作軫/車後横木也)惠将返而迴車至
乃鄭衛繁聲抑揚絶調足使風雲變動性靈感召擊哀
響則春臺之人愴焉而雪泣(一作/涕)起歡情則崩城之婦
嫣然而微笑嶰谷調(一作/棲)鳯之竹(一作/管)龍門獨鵠之柯
緑珠絳樹宋臘韓蛾青春婉娩上客經過開洞房以命
賞召才人而合宴舉輕幔以徐來隔珠簾而可見牀披
珠(一作/珍)象簟展羅薦聽促柱之方進聞廣聲之始囀步
想象以頓足腕□連(一作/□蹮)而拂面托斜視於遺簪寄含
情而舉扇俄而夕烏東反落日西懸綺霞映水蛾月昇
天解鴛鴦之繡被拂駏□之長氊燭中(一作/羽)幃而動爛
香山(一作/薫蕙)帳而微煙願横施以自昵脱斜領於君前此
乃聲色之妖蕩将不從我而流連先生曰淫聲非篤論
之㫖麗色本余情所棄伐國不問仁人此言從何而至
公子曰歲晚農休時閑務隙山火已燎野霜初白聊效
殺於秋冬乃從禽於草澤蜀地五丁齊國二子氣動山
漂汗揮雨起渥洼流頳(一作/赭)蘭池照血躡飛影於未形
赴奔星於欲滅革車隐隐轂騎闐闐鼓譟諠而振地烝
徒駭而聒天割玉之刀飲石之箭罝羅布其一目罟網
周及三面犬號&KR0750;螭鷹名奔電暫離已合忽隐仍見赴
迥超危衝林跋援草随足起山從眼轉跨躡岡澗電舉
陵陸鳥不及飛獸不遑伏既前&KR1922;而後赴亦左排而右
蹴跖(疑作/蹠)實駭而自救騰虛亂而相撲視灑血之丹地
見飛毛之暗目傍窮劫剞勢極搜求文皮坐裂膬尾生
抽手羈鐵頂足批銅頭象折牙而陵遽貃拉齒而夷由
擒髙樓之度索走大樹之神牛雁聞弦而跕墮猨抱木
而啾啾笑楚王之雲夢恥漢帝之中流此武材之矯猛
豈能從我而畋遊先生曰馳騁傷仁好殺非勇幸廣内
之豐樂何禽荒之足重公子曰踆烏始照宫槐遽而欲
舒顧兔纔滿庭英紛而就落(一作踆烏始照宫槐遽吹/舒顧兔而纔滿盼庭柯而)
(就/落)譬光影於飛浮比生靈於栖托擾擾摩肩轔轔方駕
立怵迫於毁譽獨殷勤於用舍嗟向有而今無歎後榮
而前謝清歌雅舞暫同於夢寐廣厦髙堂俄成於幻化
若夫洗精服食慕道游仙尋玉塵於萬里守金竈於千
年三户可度九轉難傳飛騰水陸咀嚼靈元若乃壁上
真辭枕中袐要彈壓神鬼吐納靈妙既變醜以成妍亦
反老而為少虬駕夭矯而出沒霓裳颯沓而容與接鵠
馭於後乗追鳯簫於前侣雨㪚漫以霑服雲霏微而襲
宇瞰芝闕以窈窕見玉臺之相拒蓋排煙而漸滅旌拖
風而未舉值解佩於江濵逢弄珠於漢渚薄游𤣥圃弭
節太華列神童於羽帳侍玉女於仙車澗採兮危實苑
拔兮迴花聽弱水之晨浪望崑山之夕霞窮北辰而比
夀指中岳以為家此神仙之恍惚豈從我而蠲邪先生
曰捕影之言莫測繫風之論難盡未嘗留意於死生豈
復稍論於椿菌公子曰洙泗遺文鄒魯餘烈其道未逺
其風不絶方領圓冠金口木舌談章句之逺指搆紛綸
之雅説陳五禮明六詩貫穿微妙辨析毫釐既待問以
重席亦覃思而下幃醖藉愷悌和樂緝熙生徒肅肅賔
友師師並接衽以聞道俱援手而受辭心絶内戰事無
外慾横經者比肩擁帚者繼足醜申韓之法令陋桓文
之風俗六郡溱其衣冠五陵窮其軌躅信斯文其若水
實斯人之如玉若夫珠璣産於蚌蛤圭璧出於山淵未
有玉不瑩而為寳人無學而稱賢蓋持身之管籥進徳
之舟船響如鐘而待叩明似鏡而常懸此見重於經術
寧降志於吾賢先生曰誠此言之甚美比斯道之為曠
恥見嘲於腐儒豈求珍於席上公子曰我大梁之啟基
方邃古而無匹先天定始比殷周而餘裕揖譲受終考
唐虞而不失道徳有序憲章咸秩六府孔修百司盡畢
搜求儒雅招拾遺逸旰食思治雖聞之於昔談昧旦臨
朝乃見之乎兹日蕩蕩薫風泱泱大典道含𢎞而廣被
澤汪濊而旁闡採輿人之片言納匹夫之小善事在微
而畢照言無幽而不顯若夫下車布徳伐罪弔民風無
偃稼雨不破塵覩勝殘于朞月見成俗于浹辰含(一作/幽)
羣生兮如海飬萬𩔖其猶春鄉無豕食之禄野靡狼顧
之民樵者目金而知恥耕者譲畔而成仁何大庭之足
競豈栗陸之能鄰璧水道庠序之風石渠啟珪璋之盛
奇士輻輳而騁足異人間出而效命小大之獄無寃民
翾飛之物無天性故能睦之以九世齊之以七政坦坦
恢恢巍巍赫赫政徳洽於霜風敎義窮於足迹望雲氣
而𣢾闕候海水而重譯所謂府不輟貢史無虚帛天瑞
磊砢而相尋地符氛氲而不少収六穂於征賦翫九莖
於池沼三足應感而來儀一角知時而自擾映景星於
初月聆鳯音於将曉若乃亭毒疪疵合天地而並施
陶鈞日月與造化而齊功故非言辭之可具盡筆札之
所能窮懐真獨往之夫犇走而從事滅迹藏名之士顛
倒而向風二漢有同於兒戲魏晉無礙於胸中言未畢
先生攝衣而起曰子前所説似玉巵之無當徒費辭而
難領譬由背日而視秋毫却行而求鄢郢一聞皇王之
盛則豁然神悟而理攄志無時而可卷邦有道而宜舒
敢以淺智請從(一作/附)後車 元袁桷七觀曰翰林先生
納榮息機白玉之堂将歸乎麻源之山房越公孫懐牘
濡穎託物喻志考圖審曲若鑑之納視言忘而意消𩔖
别而理備有郢大夫癯然褐衣目不接乎黼黻耳無聞
於律吕囅而言曰登髙能賦淫曼荒忽智專者魂強形
滯者物逐昔呉州來觀詩東魯言有度徴有據厲階於
枚生濫觴於曹王先生楚産也雲夢汗漫巫峽巑岏胸
藏腸蟠公孫不足以敎我先生殺青南山積簡羽陵若
網有綱若墨有䋲舉凡暢微我共聆諸越公孫曰太素
烟煴清濁奠儀雨風露雷動植攸孳辨方審良民用不
疵六氣以沴日天其世彼諄諄者皇曰汝命實長厥土
燥剛相其温凉我生命在天順以受年巖居谷飲中道
以隕執書以觀有涕汍瀾陋彭鏗之逆理兮何恣縱而
益顔言技可以進道兮吾當由是以返觀納腸補臟憯
忍莫竟石立土踊孛彗迕逆吾猶以為天地之病也修
身俟命道之大經先生之正也大夫曰神之所行何體
何方拘者為儒請更端以告僕夫越公孫曰靈曜宣精
五紀順明察幽考微法天以行形氣芸芸吉凶卑髙觀
象以分韜兮靈根感不以言由動彰静百神受祜虚者
為音質者為數昔后稷氏之職黍稷薿薿智者過謀胡
盡其地力民日作慝相攸食墨風雨斯蔽連雲岌嶪飛
不得垂喙履不敢仰視旁營萬家地記萌芽赭衣僨蹶
而淮水復絶鑄鼎伏姦能沈於淵吁嗟而求桑林之羞
要荒擾馴王㑹盈庭獻琛効珍物不可枚陳雞豚以時
父恬孫嬉何助邉蔑思屈曲洲島家累千金資先生昔
居列僊之館據要集思謂象以理明妖由人興守諄芒
法清寧却走馬於郊謝重譯之雉陋三脊之茅熙熙陶
陶舒舒天天不言而歲成無營而事貞夫子不云乎一
致而百慮其是之謂乎郢大夫曰汎觀博聞於道彌損
願滌耳以抉其藴越公孫曰粤昔尼父惟俎豆是斆擊
刺坐作因民以敎蒐苗獮狩車徒卒究厥今輿圖八表
同厯四貉交軌月竁風丘氷天桂海馳心望雲請命𣢾
塞千廬星環八屯山列(缺/)羽翻經飛騎鼔笈然而樂成
者難與圖事守文者不足語智嘗聞之兵農同封耕戰
同功魚𩔖雁行敵莫我敢當府㪚籍移萬姓流離強帥
拉脇外㓂憯肌卒不可拄支後王鑒觀法日以繁龎者
罷者恇者羸者駢頭引吮食粟而嬉開門納兵百部是
師何草廬髙吟﨑嶇雜耕何杜氏之子傳癖孔深而緩
帶以征射以容觀劒以氣言批亢𢷬虚孰知其隅折衝
厭難莫窮其畔至若握元圖視龜文縱横其止與易象
相表裏者驟語之吾懼大夫竦眙也大夫曰兵者不祥
之器未效此知也越公孫曰炳靈心君闢乾闔坤情聲
相宣立度出均昭昭鴻藻緗縹是存敢先論楚材而言
之漻漻乎足畏垢而将翥也霏霏乎睫承露而欲訴也
荒蹊斷葦燐滅没而疑聚也織文揚徽攬芳菲而雜組
也少焉商飇號鳴金石琮琤逐虎搏兕韝鵰鏃鷹寄莽
蒼於一瞬乗扶摇以孤征終緩轡以就日愴倏淪乎西
傾噫悲何為哉古有巖居之士抱奇抉幽漱芳深林憇
寂凍流澹乎其若遺窈兮其若留鉤盤助之為回旋虚
牝荅之為獻酬猨三疉而墮淚鶴九轉而疑愁鉤𤣥採
微迄無終窮瑶席敷張髙歌慨慷語初麗而終放託餘
韻於宫商然此其戔戔者耳攟拾蒼雅刮磨誥盤微粲
具編飛英露漙何譏乎肉食之鄙猶鄭穆而魯桓也大
夫不聞之乎鐘石絲竹各随其聽隆汙有時其所遭者
命摩盪堪輿吸呼羲娥矢為帝詞叶為賡歌五嶽贊襄
百靈䕶呵不棘不茨如砥如磨發潛漏泉掖民陽春瑰
逸為新簡絜為真列若户居别若渭分雍容者珩璜冲
逺者英莖縷絶而緒續醴甘而齊清昔之擅名偉著耿
光兮其不能以千百程也浮聲切響直意肆志澎湃訇
溘滔滔莫止据理者夸飾言者哇嫫母兮姑射鉛刀兮
鏌鎁謇莫任兮奈何大夫曰文章與政通玉署之職也
文勝質則史更言其大者越公孫曰矻矻中壘校讎靡
寧世本紀年繫於麟經捨相府圖書冺其緯經炳麟金
匱汔罔敢配迺司馬氏抉榛鉏翳麗者為譏激者為刺
升涉世家表籍作紀言諸侯無史史立周史圯鄙儒畫
掞削章刪凡爝火並日卒澌盡莫傳昂昂荀袁辭約義
完何班范家至耿光緜緜相繼擬述百世一律素王簡
編如日在天熒煌髙張孰敢附肩鴻化以漓研深益疲
穢者闒者襲者濫者淟涊畏祸希企市價謟不表直俚
不師雅若聾鼓鐘若盲䇿馬元經附訛唐厯受呵後有
紀略迄莫同科尹石猛志證古比事百不一試歐陽氏
出方名山所藏復大同而小異勢不两立其魯史之謂
厥今繫諜川盈記註櫛比故志存廢興之源典章酌損
益之致登瑶山而神駭遊鄧林而目昧般倕効吁隨和
發涕操觚之士吾将見其心赧而神悸也先生登袐丘
覽羣玉積石倉標朱目墨兵筆削融液乎粹精囿赫胥
鄰大庭大夫宜從下風而乞靈也大夫曰皇王惟熙帝
霸孔巇我心増悲韓愈不為史名以四馳何庸知焉越
公孫曰煌煌古帝别生聚方渙乎陶唐五服正邦五典
率常導之無違民用熙熙授之以時聿來孜孜降於三
王厥緒日孳集成于蒼姬黼黻憲章金石命令緝熙太
和宣昭羣姓纖鉅之備粲乎其有秩也豐殺之制屹乎
其有截也三光重輝百神拱列歲時易遷而浸淫蘖芽
弱者綴旒強者鋋戈智者探囊勇者拔河搏犀象屠蛟
鼉飛矢請命旁午係車焱乎浮雲迅乎奔塵炙轂滑稽
之士紛然而並陳棄仁恩假鬼神混君臣各馳騁而懐
新數千百年人亡而說具勞乎離婁不足以一視也薾
乎王良不足以一御也其最大可病者恬泊守貞可以
飬身不可以治民絶性棄命黔首蠹病孟軻氏有作吾
見其髠鉗而舌咋也言未既郢大夫曰天藏山中瑾瑜
匿瑕間以辨之厥徳日華儒者詬病卒不能以勝何道
最髙子盍陳之毋激毋勦越公孫曰古昔顓童受業閭
塾書數首通訓故是屬聲歌象舞目接身服相親有恆
日用不瀆後帝不相襲緣祀興文八音寥寥五禮紜紜
鏗鏘莫明而聚訟若焚鄭説乖誤後圖踵循象制益湮
周官别出議者欲一繁紊繆錯操網而入林適越而轅
北也𩔖禮孔勤五厄莫存後有放補去取未就卒乗虬
驂雲字以文合聲以音比旁敷落侏行離狄䪘文軌同
風不能以一致孔壁莫推二經蕃廡聱牙為今簡儷為
古謂道統是傳曷敢有語詩基文王而周召先興首章
異同衆説沸騰風雅變言美者為訾直者為詆魯頌紀
異秦誓告終何後學瞢瞢迄莫之通麟麟魯經議口法
吏謂齊晉無褒而日月俱刺紛若蠭蝟眇若糠粃不虚
其心不明厥視遺珠抱疑探篋積毁此特人文之經緯
政治之用體也三聖述作包河總洛二儀生於心萬化
制乎神迎之而莫親拒之而莫存疑者遯者愕者困者
湛兮消兮委兮昭兮沈思遺物形離超兮激迴飇兮闃
而寥兮縱雲翔兮憺兮儒先從我昭兮郢大夫曰吾始
見公孫疲㞃若不足突梯若避辱靡精槁神何齗齗然
也今知子矣永譽處矣吾與翰林先生徜徉此土小年
大年猶以為朝暮也 明宋濓志釋寄胡徴君仲申曰
華容孝亷與廣平文學遇於神明之臺孝亷問曰予締
子交已越二紀其貌固狎其志則未之聞也子能為我
揚搉古今而釋之乎文學曰走也不敏長自巖穴鶴毳
編襦土芝緼食動趾踉蹡發辭&KR1996;吃忽挾緗縹去厯都
邑見者大噱指為木刻錯愕周章無地寄迹獨孝亷煖
我以温顔前我以重席迪我以三古之芳猷期我以九
能之至域拜孝亷之貺厚矣孝亷有問敢對以臆寓形
霄壌不翅蠛蠓時幻歲遷電滅鳥空惟極所適其樂則
鴻出游大澤才騫氣雄鼻尖出火耳後生風金張前驅
許史後從牽黄臂蒼箙矢韔弓仰落雙鵰俯搤長熊毛
血旁灑塵坌四封入據邃舘廷實惟供罍尊旁午豆俎
衡從肉腴含春酎暈移童器周八音律合六同部分立
坐筵布西東緑華白台南威紫衝靨輔奇牙瓌質姣容
歌喉撼塵舞袖翩龍其有事固日新而弗足也竊有志
焉孝亷能許之乎孝亷曰欲敗度縱敗禮古人所戒子
豈宜蹈之願聞其他文學曰班生投毫令名煌燿終童
請纓其齒甚少不有燄燄孰潛其爝非勒銘於燕然必
建標於粤徼軒冕以之蟬聨紳笏以之姱好衛霍擁軫
樊陳執纛公子埽門王孫媚竈霜露係乎吹嘘予奪視
其愠笑其鋭也若孟勞之出魯橈其重也如天球之鎮
周廟天下學士揮汗為雨聮袂成帷莫不仰遺光而企
末照其視處環堵厄藜藿擊壺而越吟倚柱而呉嘯卑
卑南陽之畊落落滋泉之釣口心共語形影相弔不亦
大有徑庭乎孝亷曰功髙者身危位隆者名䘮此衆人
之所嗜而君子之所慎也文學曰神封靈壌作鎮下方
㑹稽衡華沂岱嶽常霍及醫閭分布九疆總三條於中
區限两戒於外邦他若滄漲蕩浮青瀚混茫包天裹地
循環相通(叶/湯)其間怪偉靡可數詳天孫嶽長水伯瀆宗
(叶/荘)昴宿寳符之貴元龜青鯉之章金篋玉䇿之探日月
珪璧之藏或隐而晦或露而彰走将簡書御戒樓航濯
足於咸池晞髮於榑桑豁氛埃於人瑕發忠信於天光
蒼水之使稷丘之君庶一問之勺鼎湖而想遺弓履河
洛而思聖勲也孝亷曰山川形勝固足以廓子耳目昌
子文辭原非至焉子毋徒取則於太史遷也更請大之
文學曰去聖愈逺學術紛披控名責實禮度是師上下
有敘隆殺異宜苛察繳繞弗失絲釐貴儉兼愛上賢右
鬼采椽不斲刑簋惟土嗇然自守與孔齊軌權事制冝
詭行遁辭移隂轉陽入神出奇變化闔闢千目莫窺秉
要執本立為經制法無常形事無成勢洞究羣情為萬
物主儀節或愆峻刑弼之肅如晨霜犯者裂肌仲鞅非
到挾之以馳因彼天時以施敎令若儀若象測度以定
紀綱載明是謂大順食天所寓邦本所資山澤平地相
厥攸宜八政之首著於經彞揣摩國紀宣明帝治或合
或兼本末畢具凡有猷為罔越憲制若是喧豗泣猋迅
雷震撼乎四極充斥乎九垓渢渢乎海水起立而應龍
天飛也戔戔乎五兵雜陳而神授握機也芒芒乎曠野
萬里而列井布棊也走欲徧索其説而試之不識可乎
孝亷曰夫子没而微言絶諸子百氏人人殊未有能一
之者也文學曰戡定惟武亦國之程其書漫衍四𩔖是
繩隂陽權謀伎巧勢形其目昈列繙繙繽繽九宫八門
六甲五神軍軌兵鈐星式雷經金雞玉狗風角鳥情制
器尚精動合神機胄鎧羅陳戈㦸交施渠荅距堙鶩冥
扶胥象車雀杏行馬飛鳬武衡大櫓驩耳長殳雲火萬
炬渾脱全軀䇿全器良其用益張營察六形旂按五方
天地定位風雲流行龍虎騰趠鳥蛇翼&KR0750;正正奇奇巍
巍堂堂赫赫赩赩稜稜璜璜以守則固以擊則揚或追
北於函谷或喋血於太行或狥地於臨菑或䧟堅於昆
陽是亦英雄之壮觀也走竊樂之不知饑渇之在己也
孝亷曰兵者不祥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子服儒衣
談儒書又焉用爾為文學曰粤厥軒轅游心太初上超
鴻沆下入渺瀰有竊其餘亦神其軀文賔履生師皇馬
醫玉札丹砂騎鳴龍師木羊葛由神泉鹿皮折足山圖
楮衣服閭女几素書赤斧碧雞朱璜瘕脱𤣥俗質虚心
存冲寥跡亦佹奇五性既絶九患亦除三階有嚴七變
無舒身升紫宫位紀琳書隂隆伏骨目炯四規執東象
之玉女契九赤之班符御躋書之龍韤服太極之麟芝
入火不爇入水不濡入石不閡入木不拘雲卧天行神
潛靈□是蓋與天為徒又不特致治於無為也當闢我
石室寝我世機服我胎息殺我蟲尸洗伐我毛髓銷解
我膚肌覩銅狄而摩挲約令威而來歸不知能成其志
否乎孝亷曰聖人不師仙使其可為則周孔為之矣文
學曰荒荒遺文或偽或真學徒巧辨或正或舛先出者
堙後出者存何老生怨尤而異師是嗔藏之名山編簡
乃完何傳授有緒而魚魯或殘汲冢一啟蟲書再覩何
怪言放紛而弗齊於古緯候相傳内學是尊何列國寳
書而盡閱其文潛辭竊義聾俗簧世日新月巧動莫之
制衡錯攡瑩方州部家何立言艱深而莫究津涯始生
終通生育及資何其象不一而數皆九為原熒丱冢名
性氣體何圖指佹殊而重摹迭儗觸𩔖而言何莫非此
沾沾動喙徒見其鄙走将鉤其厖鴻掠其纖微懸空明
之金鑑俾無遁於妍媸能若是是亦足矣孝亷曰此麤
近之然殢於傳註童習白紛若華蟬死生其間亦奚益
哉文學曰孟軻氏没世乏真儒師師萌庶倀倀奚歸孰
廓我矇孰砭我愚羣言孔多契真者誰欲操腐艦以泛
具區欲絡盲象以駕鼓車縱有智巧寧不殆而嗚呼噫
嚱一何寥乎九聖之神於昭於天九聖之心存之於文
又何昭乎嗚呼噫嚱薋葹盈室何有芳蓀繁星爛霄孰
知朝暾寧不使我怡怡而□□乎帝降民衷徳與天一
胡不自貴葩藻是溺顛倒首足淆混白黒棄其瓚槃寳
厥瓦鬲拊膺自傷淚血交積誓刪宿穢以剗末習駕舂
陵以為舟鼓闗洛而為楫張武夷以為颿期洙泗之可
涉夙興夜寐偟偟業業凛然如上帝之在目睫若是何
如孝亷曰此僕素昔之所究心者也幸與子同之於是
執手降臺相視而笑笑已繼之以歌曰真儒不生世隂
隂兮摘埴索塗愈幽深兮炯其靈根無古今兮超彼九
𤣥離濁氛兮攀淵追騫乗赤麟兮文之興䘮資以身兮
任重道逺何時而止兮朝斯夕斯相期於没齒兮 金
實翰墨林七更曰覺非先生久客闤闠心厭喧囂性恡
堙欎思若無聊安得絶境於焉消摇滌濯煩襟以永今
朝聞永嘉主人有翰墨之林曳杖彳亍若履空谷足音
跫然主人出速不言心喻盼睞以目升自賔階少叙寒
燠主人曰噫走也是林不資於地匪穹於岑無松之盛
非柏之森駢羅圖書錯置瑟琴棐几萬籤上下古今文
房百玩觸手可尋少安無躁願陳至音於是拂几正席
焚沉爇蕙緩宫急羽髙卑以序巍巍洋洋無不如意長
清短清猗蘭飛佩五曲九引纚纚可繼先生曰美矣哉
太古之聲也然鍾期既亡伯牙絶響筝篴之耳未能得
其惝怳毋勞爾為也主人曰唐虞至聖子不得與托物
設敎啟其聾瞽以局必方象地之則以道必正神明其
徳有白有黒曰隂與陽互陳錯舉雲漢其章防危補罅
料敵審己負不可僨勝不可恃两雄相值乃見勁敵龍
蛇成陣虎豹堅壁雖曰小數有至理焉無所用心為之
亦賢先生曰君子不操勝心無作機事此孤山處士所
以鄙之也願聞其他主人曰書契初成鳥跡茫昧科蚪
再變乃有分隸斯邈之下鍾王軼出唐臨晉帖如蹈一
律狂僧顛史草聖入神蘇黄米蔡各自絶倫真跡間存
初刻咸在㸃畫使轉折旋向背明牕净几目玩心醉誠
一快也先生曰儒者於書固最近事然一好著亦能䘮
志吾未暇焉主人曰五色作繪肇自姚姒後世因之畫
事由始晋唐以降好尚蠭起顧呉荆闗董郭王李入神
造妙區别品第耽嗜成癖千金莫以芳播清流貴動丹
扆適情遊藝動合𤣥理宣和纂録寳鑑有史似不可少
也先生曰君子寓意於物而不可留意於物此先賢所
以恐其泥也敢請大之主人曰陶冩性靈妙在得句物
情人境動合天趣模擬之精推敲之至晝或忘食宵恒
失寐窮極彌工思苦愈異神驚鬼泣造物所忌我思古
人髙不可企先生曰風雅遼闊正聲微茫競趨靡麗大
樸日亡安得擊壌以反渾厖主人曰經緯天地轇轕後
先用與政通體随世遷秦漢雄深齊梁□骳韓公倡唐
衰弊特起歐蘇曽王鳴宋之盛及今賴之矩矱由正今
之作者秀出如雲昭回河漢炳燿星辰鈞天合奏鸞鳯
和鳴山輝玉韞淵媚珠呈走将漱其芳潤咀其華英寤
寐於兹林之下不知歲月之虚盈也若是如何先生曰
近之矣而猶未也文以載道匪惟辭工上師聖人吾将
子從主人憮然曰命之矣聖人之言世謂之經囊括宇
宙含煦生靈未暇細論略陳其名易備隂陽造化以明
書言政事治功乃成感發懲創詩本性情無序不和禮
樂由興春秋撥亂王法權衡學庸論孟規矩準繩猶如
菽粟布帛之征一息不繼民不得生浮文勝質奚利攸
行走将膏吾車秣吾馬由伊洛以遡洙泗而履吾夫子
之庭不知其不可也先生離席而立降階頫首請先羣
經旁藝居後以翰墨林為道淵藪
頌一
増詩大序曰詩有六義六曰頌頌者美盛徳之形容以
告神明者也 原王充論衡曰古之帝王建鴻業者湏
鴻筆之臣褒頌紀徳也 増崔駰西巡頌表曰臣聞陽
氣發而鶬鶊鳴秋風厲而蟋蟀吟氣之動也唐虞之世
樵夫牧豎擊壌中節感於和也臣不知手足之動音聲
敢獻頌云 原文章流别論曰頌詩之美者也古者聖
帝明王功成治定而頌聲興於是史錄其篇工歌其章
以奏於宗廟 文心雕龍曰四始之至頌居其極頌者
容也所以美盛徳而述形容也昔帝嚳之世咸墨為頌
以歌九招自商頌以下文理克備夫雍容告神謂之頌
風雅序人事資變正頌主告神義必純美魯以公旦次
編商以前王追錄斯乃宗廟之正歌非燕饗之恒詠也
増又曰敷冩似賦而不入華侈之區敬慎如銘而異
乎規諌之域 崔融進洛圖頌曰美盛徳者莫近於詩
什頌以之成焉 孫何碑解曰祼獻宗廟謂之頌可也
文章辨體曰頌之名實出於詩若商之那周之清廟
諸什皆以告神為頌體之正至於魯頌駉等篇當時以
祝僖公為頌之變故胡氏曰後世文人獻頌特效魯頌
而已
頌二
増夏侯𤣥辨樂論曰黄帝備物始制衣裳時則有龍衮
之頌 𩔖要曰黄帝妃嫫母訓宫人而有淑徳奏六徳
之頌 魯語閔馬父曰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
周太師以那為首 原漢書曰宣帝徴王褒為聖主得
賢臣頌 後漢書曰顯宗召見賈逵因勅蘭臺給筆札
使作神雀頌拜為郎 又曰傅毅與班固賈逵共典校
書毅追美孝明帝功徳最盛而廟頌未立乃依清廟作
顯宗頌十篇奏之 又曰平望侯劉毅以和熹鄧太后
有徳敎請史官著長樂宫聖徳頌以敷宣景耀勒勲金
石懸之日月攄之罔極以從陛下烝烝之孝帝從之
増又曰梁鴻字伯鸞仰慕前世髙士而為四皓以來四
十四人作頌 論衡宣漢篇曰觀杜撫班固等所上漢
頌頌功徳符瑞洋濊深廣滂沛無量踰唐虞入皇域
原鄭康成傳曰民有獻嘉𤓰者異本同實縣侯表附文
辭鄙略君為改作又著頌二篇侯相髙其才 零陵先
賢傳曰周不疑字文直曹公時有白雀瑞儒林並已作
頌不疑見之操授紙筆立令復作操奇之 晉書曰劉
伶字伯倫沛國人也志氣曠放以宇宙為狹著酒徳頌
為建威參軍以夀終 南史梁大同中嘗驟雨殿前往
往有雜色寳珠梁帝觀之甚有喜色虞寄因上瑞雨頌
帝謂其兄茘曰此頌典裁清拔卿之士龍也将加擢用
寄聞之歎曰美盛徳之形容以申擊壌之情吾豈買名
求仕乎 増又曰鍾嶸字仲偉衡陽王元簡出守㑹稽
引為寧朔記室時居士何子季築室若耶山山發洪水
漂抜樹石此室獨存元簡令嶸作瑞室頌辭甚典麗
唐書太宗幸太學釋菜命孔頴達講經頴逹上釋奠頌
詔褒美 張文琮永徽初獻皇帝頌優詔褒美 吕温
狄仁傑頌曰取日虞淵洗光咸池潜授五龍夾之以飛
世以為名言 張九齡撰龍池頌刋石興慶宫西天寳
元年五月宗子璆以為不稱盛徳更命璆為頌建花萼
樓北 宋璟累封廣平郡公廣平人為璟立遺愛頌璟
上言頌所以傳徳載功也臣之治不足紀廣人以臣當
國故為濫詞徒成諂䛕之風欲釐正之請自臣始有詔
許停 李白天寳初至長安賀知章言於帝召見金鑾
殿論當世事奏頌一篇 宋史大中祥符三年陜州黄
河再清集賢校理晏殊上河清頌 玉海張方平為宋
頌十五章上下二什天假之什八篇繫之先帝日之初
升之什七篇繫之今上 仁宗時石介再取太祖太宗
真宗仁宗功徳之尤著見者為宋頌九篇 元史文宗
獵栁林駐蹕故東平王安圖碑所因獻駐蹕頌稱㫖
明鄭濟華川王禕行状曰辛丑冬上親征江西進平江
西頌上覽而喜曰吾固知浙東有儒者卿與宋濂耳
明紀洪武七年十一月甘露降於鍾山劉基作頌以獻
吾學編建文元年春正月庚辰大祀天地於南郊始
奉太祖高皇帝配方孝孺進頌 又陳敬宗字光世慈
谿人永樂十二年入史舘改翰林院侍講獻為善隂騭
頌十七年春卿雲見甘露降獻聖徳瑞應頌是冬甘露
再降於孝陵松柏復獻頌 解縉御書嘉禾詩序曰永
樂三年九月九日朔旦勒石拓本分賜諸王及近臣於
是縉亦與焉拜手稽首而獻頌
頌三
増傳雅 繼詩(蘇頲奉和聖製荅張説扈從南出雀鼠/谷詩曰作頌音傳雅觀文色動台 賈)
(至旌儒廟頌曰小/臣作頌敢繼風詩) 金題 鈿軸(石介慶厯聖徳頌曰/古者一雲氣之祥一)
(草木之異一蹄角之怪一毛羽之瑞當時羣臣猶且濃/墨大字金題鈿軸以稱述頌美時君功徳以為無前之)
(休丕天/之績) 比金玉 如江河(論衡詳文章曰梁肅毘陵/獨孤及集序 崔祐甫言)
(常州之文議論最長其或列於碑/頌流於咏歌峻如嵩華浩如江河) 獻椒花 刋栁葉
(晉劉臻妻陳氏元日獻椒花頌之曹植栁頌序云予以/閑暇駕言出遊過友人楊徳祖 家視其屋宇寥廓庭)
(中有一栁樹聊戲刊/其樹葉故著斯文) 紀循吏 樹遺風(崔元翰文集/曰紀循吏而)
(述政事則孫信州頌常梁肅李翰前集序/曰綜名實樹遺風作 州獨孤公遺愛頌) 原形容盛
徳 褒贊成功(詩序云頌者所以游/揚徳業褒賛成功) 太平而作 治
定而興(詩含神霧云頌者王道太平功成治/定而作也 下見摯虞文章流别論) 増典裁
清拔 詞彩雅贍(上見瑞雨頌獻後周書傳曰顔之儀/善為詞賦嘗 神州頌辭彩雅贍)
濃墨大字 長篇短章(上見金題鈿軸注瑞王英羅/閑墓碑曰是時祥 疊見朝)
(臣多獻詩頌公所作長篇/短章詞氣浩然超出同輩) 授正字 讀祕書(唐書明/皇封㤗)
(山劉晏始八歲獻頌行在帝奇其㓜命宰相張説試之/説曰國瑞也即授太子正字 山堂肆考李獻臣年十)
(二真宗祀太清宫迎駕進頌有歡聲徧八紘/之句帝嘉歎令赴袐閣讀書賜進士及第) 行宫慰
褒 中書奨諭(宋史宋白從征太原奏平晉頌太宗夜/召至行宫慰褒且曰俟還京師當以璽)
(書授職李又曰太宗製九絃琴五絃阮時多獻賦頌以/趙安仁 諤楊億詞雅贍召詣中書奨諭翌日改遷太)
(常/丞)
頌四
原穆如清風(詩烝民篇吉甫作頌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頌功伐(東/觀)
(漢記馬防征西羌上喜防/功令史官作頌頌其功伐) 思舊徳(范蔚宗後漢書靈/帝思感舊徳乃圖)
(畫胡廣及太尉黄瓊於省/内詔議郎蔡邕為其頌) 圖畫頌之(漢書趙充國以/功徳與霍光等)
(列畫未央宫成帝時西羌嘗有警上思将帥之臣/追美充國乃詔黄門郎揚雄即充國圖畫而頌之) 刋
石頌之(後漢書法真傳友人郭玉稱之曰法真名可得/而聞身難得而見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
(追可謂百世之師者矣乃共/刊石頌之號曰元徳先生) 為頌賜帛(漢書上命王/褒等並待詔)
(從遊獵所幸宫館輙為歌/頌第其上下以差賜帛) 上頌賜金(魏略黄初三年/黄龍見鄴西漳)
(水中王衮上頌/賜黄金十斤) 許善神雀(隋許善作神雀頌文/不加㸃筆不停毫) 鮑
照河清(宋鮑照元嘉中河濟俱/清照為河清頌辭甚工) 為龍馬頌其文甚麗
(魯國先賢傳黄伯仁不知何/許人嘗為龍馬頌其文甚麗) 上四巡頌辭甚典美(後/漢)
(書元和中肅宗始修古禮巡狩方岳/崔駰上四巡頌以稱漢徳辭甚典美) 直而不倨(左傳/云呉)
(季札觀風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偪逺而不携遷而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
(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厎行而不流) 頌而無諂 優游
彬蔚(文賦頌優/游以彬蔚) 増橘頌(離騷九章之一也原自比/志節如橘不可轉移也)
孝竹頌(秦中記曰章帝三年子母筍生白虎/殿前時謂之孝竹羣臣上孝竹頌) 瑞蓮頌
(唐書袁朗傳陳後主聞其才詔為月賦一篇後主曰謝/荘不得獨美於前矣後又詔為芝草瑞蓮二頌歎賞尢)
(厚/) 瑞麥頌(明洪武三年夏五月陜西寳雞縣進瑞麥/一莖五穗者五本三穗者三本两穗者十)
(有餘本劉/基為之頌) 騶虞頌(明紀永樂二年周王畋於鈞州獲/騶虞王來朝獻之羣臣稱賀侍講)
(楊榮作/頌以獻) 麒麟頌(又宣徳八年南海外諸國各遣/使獻麒麟凡四楊士奇獻頌) 有
焱氏為頌(荘子天運篇黄帝張樂於洞庭之野有焱氏/為之頌曰聽之不聞其聲視之不見其形充)
(滿天地苞/裹宇宙) 咸墨為頌(文心雕龍頌贊篇帝嚳之/世咸墨為頌以歌九招) 洛
出圖頌(唐書傳曰崔融朝廷大筆多/手勅委之其洛出圖頌尢工) 封禪壇頌(又明/皇東)
(封詔張說撰封禪壇頌/刻之㤗山以夸成功) 誦於宰相(宋史楊億字大年/賦詩曲宴又上金)
(明池頌太宗誦/其警句於宰相) 出示輔臣(玉海劉鍇咸平二年擢第/嘗獻幸太學頌真宗中夜)
(觀書得鍇頌頗出以/示輔臣召試直史舘) 平江漢頌(宋濓序曰湖口之捷/其神功駿烈炳耀鏗)
(鍧與天無極而咏歌不作非甚闕典歟臣謹/備述其事譔為詞頌一篇以流鴻績於無窮) 却封禪
頌(明紀永樂十三年禮部郎周訥請封禪尚書/吕震贊之不許學士胡廣作却封禪頌以獻) 平雲
南頌(明王景作古之有盛徳大業必形諸歌/頌皇風興大雅作草茅微臣不敢多譲) 光武中
興頌(後漢書帝以所作光武本紀示東平王蒼蒼因上/光武受命中興頌帝甚善之以其文典雅特令校)
(書郎賈逵/為之訓詁) 大唐中興頌(元結作大唐中興頌曰前代/帝王有盛徳大業者必見於)
(歌頌刻之金石非老於/文學者其誰能為之)
頌五
増讚文心雕龍頌讚篇若夫子雲之表充國孟堅之序
戴侯仲武之美顯宗史岑之述熹后或擬清廟或範駉
那雖深淺不同詳略各異其褒徳顯庸典章一也
増文崔元翰文集張老之輪奐史克之駉篇吉甫之清
風伯喈之無媿賢士大夫頌述之文也
御定淵鑑𩔖函一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