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三十
邊塞部一(禦邊/)
禦邊一
原周易曰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毛詩曰采薇遣戍
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
之命命將帥遣戍役以守衛中國故歌采薇以遣之出
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也曰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
曰歸歳亦暮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
故 又曰戎車既戒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㨗
又曰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
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㐮 又曰執訊獲醜薄
言還歸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又曰薄伐玁狁至于太
原 又曰顯允方叔征伐玁狁 又曰脩爾車馬弓矢
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蠻方 又曰六月宣王北伐也曰
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
是用急 尚書曰徂兹淮夷徐戎並興善&KR1600;乃甲胄敿
乃干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鍜乃戈矛礪乃鋒刃無敢不
善 増又曰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糧無敢不逮汝
則有大刑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楨榦甲戌我惟築無敢
不供汝則有無餘刑非殺魯人三郊三遂峙乃芻茭無
敢不多汝則有大刑 原左傳曰晋中行穆敗狄無終
将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乃毁車以為行伍為
陣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車為右角参為左角偏為前
拒以誘之狄人笑之未陣而薄之大敗之 又曰晋侯
訓兵于稷以略狄土 春秋考異郵曰北狄之氣主生
幽都 賈誼新書曰臣聞强國戰兵王者戰義帝者戰
徳故湯祝網而漢隂降舜舞干羽而三苖服今漢帝國
也宜以厚徳懐服則孰敢不承帝意陛下為臣建三表
設五餌以此與單于争則下匈奴猶振槁也 史記曰
趙武靈王北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傍隂山下至髙
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 又曰始皇帝使蒙恬将
数十萬衆北撃胡悉取河南地因河為塞築三十四縣
城臨河徙謫戍以充之因邊山險塹谿谷起臨洮至遼
東萬餘里又渡河據陽山北假中 漢書曰郅都為雁
門太守匈奴不敢窺境至為偶人象都令騎馳射莫能
中其見憚如此 後漢書曰馬成拜揚武将軍屯常山
中山以備北邊又代驃騎大将軍杜茂繕治障塞自西
河至渭橋河上至安邑太原至井陘中山至鄴皆築堡
壁起烽燧十里一候 又曰崔寔字子夏為五原太守
整厲士馬嚴烽堠常為邊最 又曰明帝命将北征匈
奴取俾吾□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遂通西域于闐諸
國皆遣子入侍 又曰和帝永元三年班超遂定西域
因以超為都尉治之復置戊己校尉領兵五萬人治車
師 魏志云梁習字子虞領并州刺史時承髙幹荒亂
之餘吏民亡叛習到官誘諭招納豪右以盡邊境肅清
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貢逹名士咸顯於世太
祖嘉之更拜為真長老稱詠以為自所聞識刺史未有
及習者 増唐通鑑曰頡利政亂薛延陀回紇等叛之
頡利不能制㑹大雪牛羊馬多死民大飢鴻臚卿鄭元
璹使還言於上羣臣多勸上乗間撃之上曰背盟不信
利災不仁乗危不武縱其種落盡叛六畜無餘朕終不
撃必待有罪然後討之 又曰突厥㓂邊朝臣請脩古
長城發民乗堡障太宗曰突厥災異相仍頡利不懼而
脩徳暴虐滋甚骨肉相攻亡在旦夕朕方埽清沙漠安
用勞民逺脩鄣塞乎 又曰康國求内附上曰前代帝
王好招來絶域以求服逺之名無益於用而糜弊百姓
今康國内附儻有急難於義不得不救師行萬里豈不
疲勞勞百姓以取虛名朕不為也遂不受 又曰并州
長史李世勣在州十六年令行禁止民夷懐服上曰隋
煬帝勞百姓築長城以備突厥卒無所益朕惟置李世
勣於晋陽而邊塵不驚其為長城豈不壯哉 又曰李
世勣至鬱督軍山咄摩支降回紇等十一姓各遣使歸
命乞致官司上大喜遣使納之詔曰朕聊命偏師遂擒
頡利始𢎞廟略已滅延陀鐵勒百餘萬户請為州郡混
元以降書未前聞宜備禮告廟仍頒示普天上為詩曰
雪恥酬百王除凶報千古勒石於靈州 宋通鑑曰延
州諸砦多失守范仲淹請自行詔兼知延州於是大閱
州兵得萬八千人分六将領之日夜訓練量賊衆寡使
更出禦敵人聞之相戒曰無以延州為意今小范老子
腹中自有数萬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仲淹以民
逺輸勞苦請建鄜城為軍以河中府同華州中下户租
稅就輸之春夏徙兵就食可省糴十之三他所減不與
詔以為康定軍仲淹又脩承平永平等砦招還流亡定
堡障通斥堠城十二砦於是羌漢之民相踵歸業 又
曰翰林學士王堯臣體量安撫陜西歸上疏論兵因言
韓琦范仲淹皆忠義智勇不當置之散地㑹仲淹附王
懐徳入奏乞與韓琦同經略涇原並駐涇州琦兼秦鳳
臣兼環慶涇原有警臣與琦合秦鳳環慶之兵犄角而
進若秦鳳環慶亦可率涇原之師為援臣當與琦練兵
選将漸復横山以㫁賊臂不數年間可期平定願詔龎
籍兼領環慶以成首尾之勢秦州委文彦博慶州用滕
宗諒總之渭州一武臣足矣仁宗采用其策乃復置陜
西路經略安撫招討使總四路之事置府涇州益屯兵
三萬以琦仲淹籍分領之復以堯臣為體量安撫使徙
彦博帥秦宗諒帥慶張亢帥渭州堯臣復言琦等既為
陜西四路招討等使則四路當禀節制不當復帶使名
各置司行事使所禀不一於是諸路並罷經略使琦與
仲淹在兵間久名重一時人心歸之朝廷倚以為重二
人號令嚴明爱撫士卒諸羌來者推誠撫接咸感恩畏
威不敢輒犯邊境邊人為之謡曰軍中有一韓西賊聞
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 元紀曰世
祖諭諸道征日夲兵取道髙麗毋優其民 又曰成宗
元貞元年春正月以劉國傑為湖廣平章政事辰澧地
多溪洞宋嘗選民立屯免其繇役使禦諸蠻在澧曰隘
丁在辰曰寨兵後皆廢國傑悉復其制又視盗出沒之
地置戍三十八所分屯将士以守之由是東盡交廣西
亘黔中周湖廣四境皆有屯戍制度周宻諸蠻不能復
宼入朝賜玉帶錦衣旌其功臺臣言國傑在軍中每傾
家貲賞賚将士帝命估償之 明紀曰都督顧成勦平
臻部六洞螃蟹天柱天堂大坪小坪諸㓂班師還京成
祖永樂元年以貴安寧特賜成銀幣上謂侍臣曰漢武
帝窮兵黷武以事逺方罷敝中國朕無取焉顧成老成
能持重安邊非喜功好事之流以是特嘉奨之
禦邊二
原出遮 入保(漢書詔李陵出遮鹵障收史記李/牧居雁門匈奴入盗急 入保) 乗
障 滅烽(漢書博士狄山與張湯争和親事上使山乗/障旬月匈奴斬山頭而去 後漢書祭彤卧)
(鼓邊亭滅/烽幽障) 慎守 蕩摇(左傳魯桓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備其不虞 又吕)
(相絶秦書蕩/摇我邊疆) 紫塞 黄沙(古今注秦所築長城土色/如紫漢塞亦然故稱紫塞)
(二沙州記澆河西有黄沙沙南北一百/ 十里東西七里不生草木黄沙蕩然) 䧹塞 龍城
(盛宏之荆州記梁塞北接梁州汶陽郡其間東西嶺屬/天無際唯一處為下朔雁由此逹塞故名雁塞同於雁)
(門也肥漢書單于五月大㑹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馬 大㑹蹛林課校人畜数蹛音帶蹛繞三林也)
思啓 勸耕(左傳申公巫臣曰夫狡焉思啓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國蔑有唯然故多大國矣 後)
(漢書馬援在隴西奏置長吏繕城/郭起塢候開導水田勸以耕牧) 徼塞 甌脫(漢書/隋何)
(曰分卒守徼乗塞云又曰冬居/其邊為甌脫服䖍 土室也) 増蔥嶺 榆溪(天竺/紀蔥)
(嶺冬夏有雪有毒龍犯之則風雨晦冥飛沙揚礫過此/者萬無一全西河舊事其山髙大生蔥故名 漢書秦)
(蒙恬闢地数千里累土為山植/榆為塞威震朔漠名長榆塞) 一鄣 三垂(漢書張/湯傳居)
(一鄣間三又/曰周帀 垂) 緩耳 雕題(後漢書杜篤傳注緩耳耳/下垂即儋耳也 雕題謂)
(刻其身以丹/青涅之也) 屬國 裨王(漢書霍去病傳分處降者/於河因其故俗為屬國)
(又衛青傳得右/賢裨王十餘人) 原秦戍卒 漢尉候(漢書鼂錯言秦/時戍卒戍者死)
(於邊輸者僨於道尉又揚雄解/嘲今大漢東南一 西北一候) 増銅柱界 玉門闗
(後漢書馬援至交趾立銅柱為漢之/極界 又曰班超但願生入玉門闗) 拂雲祠 連雲
堡(唐明皇實録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岸有/拂雲祠突厥将入㓂必先詣祠祭酹 唐書徳宗貞)
(元三年吐蕃/䧟連雲堡) 備邊庫 籌邊楼(唐書武宗㑹昌中李/徳裕置備邊庫凡諸)
(道所助運財貨皆入焉召又曰李徳裕為西川節度使/作籌邊楼圖蜀地形日 父老訪以山川城邑道路險)
(易未踰月/皆若身歴) 原殺牛饗士 得賞分下(史記李牧備匈/奴日殺牛饗士)
(習騎射飛漢書李廣拜右北平太守匈奴聞/之號曰 将軍廣亷得賞賜輒分與其麾下) 増瀚海
登相 天山席箕(一統志火州地皆沙磧若遇大風則/行者人馬相失呼為瀚海宋史沙深)
(五尺不育五榖沙中生草名登相収之以食長述異紀/席箕一名寒蘆可為簾古詩千里席箕草李 吉詩沙)
(逺席/箕愁) 原外鎮 中權 榆闗 桞塞 漢壘 秦城
征隴右 戍雲中 羽書朝飛 烽火夕警 長征
雁塞 苦戰漁陽 博望之窮河曲 定逺之望玉闗
洗兵於交河之源 飲馬於長城之窟 将軍重圍
守疏勒而井竭 都尉深入戰居延而矢窮 方叔南
征荆蠻詩人歌之列於雅 充國西伐先零詞臣美之
著於頌
禦邊三
原詩魏陳琳飲馬長城窟行曰飲馬長城窟水寒傷馬
骨往謂長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官作自有程舉築諧
汝聲男兒應當格鬬死何能怫鬱築長城長城何連連
連連三千里 又左延年從軍行曰苦哉邊地人一嵗
三從軍三子致燉煌二子詣隴西五子逺鬬去五婦皆
懐身 宋顔延之從軍行曰苦哉逺征人畢力幹時艱
秦初略揚粤漢世争隂山地廣旁無界巖阿上虧天嶠
霧下髙鳥冰沙涸流川秋飇冬未至春液夏不涓閩烽
指荆呉胡埃屬幽燕横海咸飛驪絶漠皆控弦馳驛發
章表軍書交塞邊接鏑赴陣首卷甲起行前羽檄馳無
絶旌旗晝夜懸卧伺金柝響起候亭燧煙逖矣逺征人
惜哉私自憐 梁簡文帝從軍行曰雲中亭障羽檄驚
甘泉烽火通夜明貳師将軍新築營嫖姚校尉初出征
復有西山将絶世爱雄名三門應遁甲五壘學神兵白
雲隨陣色蒼山荅鼓聲迤邐觀鵝翼参差覩雁行先平
小月陣却滅大宛城善馬還長樂黄金付水衡 又隴
西行曰邊秋胡馬肥雲中驚㓂入勇氣特無侣輕兵救
邊急沙平不見敵嶂嶮還相及出塞豈成歌經川未遑
汲烏孫塗更阻康居路猶澀月暈抱龍城星流照馬邑
長安驛路書不還寧知征人獨佇立 呉均從軍行曰
男兒亦可憐立功在北邊陣頭横却月馬腹帶連錢懐
戈發隴坻乗凍至遼川微誠君不爱終自直如弦 陳
張正見從軍行曰胡兵屯薊北漢将起山西故人輕百
戰聊欲定三齊風前噴畫角雲上舞飛梯雁塞秋聲逺
龍沙雲路迷燕然自可勒函谷詎須泥 又戰城南曰
薊北馳胡騎城南接短兵雲屯兩陣合劒聚七星明旗
交無復影角憤有餘聲戰罷披軍策還嗟李少卿 北
齊敕勒歌曰敕勒川隂山下天似穹廬籠盖四野天蒼
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北周王襃從軍行曰兵
書久閑習征戰数曽經講戎平樂觀學戲羽林亭西征
度疎勒東驅出井陘牧馬濱長渭營軍毒上涇平雲如
陣色半月𩔖城形羽書封信璽詔使動流星對㟁流沙
白縁河桞色青将幕恒臨斗旌門在背邢勲封瀚海石
功勒燕然銘兵勢因麾下軍圖送掖庭 又出塞曰飛
蓬似征客千里自長驅塞禽唯有雁闗𣗳但生榆背山
看故壘繋馬識餘蒲還因麾下騎來送月支圗 隋煬
帝紀遼東曰遼東海北翦長鯨風雲萬里清方當銷鋒
散馬牛旋師宴鎬京前歌後舞振軍威飲至解戎衣判
不徒行萬里去空道五原歸 又曰秉旄仗節定遼東
俘馘變夷風清歌凱㨗九都水歸宴雒陽宫策功行賞
不淹留全軍藉智謀詎似南宫複道上先封雍齒侯
王冑紀遼東曰遼東浿水事龔行俯拾信神兵欲知振
旅旋歸樂為聼凱歌聲十乗元戎纔渡遼扶濊已冰消
詎似百萬臨江水按轡空廻鑣 又曰天威電邁舉朝
鮮信次即言旋還笑魏家司馬懿迢迢用一年鳴鑾詔
蹕發淆潼合爵及疇庸何必豐沛多相識比屋降堯封
盧思道從軍行曰朔方烽火照甘泉長安飛将出祁
連犀渠玉劒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少年平明偃月屯右
地薄暮魚䴡追左賢谷中石虎經銜箭山上金人曽祭
天天涯一去無窮已薊門迢遞三千里朝見馬嶺黄沙
合夕望龍城陣雲起庭中竒𣗳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
還白雪初下天山外浮雲直上五原間闗山萬里不可
越誰能坐對芳菲月流水夲自㫁人腸堅冰舊來傷馬
骨邊庭節物與華異冬霰秋霜春不歇長風蕭蕭度水
來歸雁連連映天沒從軍行軍行萬里出龍庭單于渭
橋今已拜将軍何處立功名 虞世基出塞詩曰窮秋
塞草腓塞外驚塵飛徴兵廣武至候騎隂山歸廟堂千
里䇿将軍百戰威轅門臨玉帳大斾指金微摧朽無勍
敵應變有先機銜枚壓曉陣卷甲解朝圍瀚海波瀾静
王庭氛露晞鼓鼙嚴朔氣原野曀寒暉勲庸震邊服歌
吹入京畿侍拜長平坂鳴騶入禮闈 又曰上将三略
逺元戎九命尊緬懐古人節思酬明主恩山西多勇氣
塞北有游魂揚桴度隴坂勒騎上平原誓将絶沙漠悠
然去玉門輕齎不遑舍驚策騖戎軒懔懔邊風急蕭蕭
征馬煩雪暗天山道冰塞交河源霧烽黯無色霜旗凍
不飜耿介倚長劒日落風塵昏 明餘慶従軍行曰三
邊烽亂驚十萬且横行風卷常山陣笳喧細桞營劒花
寒不落弓月曉逾明㑹取河南地持作朔方城 増梁
戴暠度闗山曰昔聼隴頭吟平居已流涕今上闗山望
長安樹如薺千里非鄉邑四海皆兄弟軍中大體自相
褒其間得意各分曹博陵輕俠皆無位幽州重氣夲多
豪馬肥苜蓿葉劒瑩鸊鵜膏初征心未息復值雁飛入
山頭看月髙草上知風急笛喝曲難成笳繁響還澀武
帝初承平東伐復南征薊門海作塹榆塞冰為城催令
四校出倚望三邊平箭箙朝來動刀環臨陣鳴将軍一
百戰都尉五千兵且決雌雄眼前利誰道功名身後事
丈夫意氣夲自然來時辭第已聞天但令此心此命在
不教烽火照甘泉 唐虞世南從軍行曰塗山烽候警
弭節度龍城冀馬樓蘭将燕犀上谷兵劒寒花不落弓
曉月逾明凛凛嚴霜節冰壯黄河絶蔽日卷征蓬浮天
散飛雪全兵值月滿精騎乗膠折結髪早驅馳辛苦事
旌麾馬凍重闗冷輪摧九折危獨有山西将年年屬数
竒 駱賓王軍中行路難曰君不見玉闗塵色暗邊庭
銅鞮雜騎㓂長城天子按劒徴餘勇将軍受脤事横行
七徳龍韜開玉帳千重龜壘動金鉦隂山苦霧埋髙壘
交河孤月照連營連營去去無窮極擁斾遥遥過絶國
陣雲朝結晦天山寒沙夕漲迷疎勒龍鱗水上開魚貫
馬首山前振鵰翼長驅萬里讋郊連分麾三令武功宣
百發烏號遥碎桞七尺龍文廻照蓮春來秋去移灰琯
蘭閨桞市芳塵㫁雁門迢遞尺書稀鴛被相思䨇帶緩
行路難行路難誓令氛祲静臯蘭但使封侯龍額貴詎
隨中婦鳳楼寒 辛常伯軍中行路難曰君不見封狐
雄虺自成羣憑深負固結妖氛玉璽分兵徴惡少金壇
授律動将軍将軍擁麾宣廟略戰士横戈静夷落長驅
一息背銅梁直指三危登劒閣閣道岧嶢起戍楼劒門
遥倚俯靈丘邛闗九折無平路江水䨇源有急流征役
無期返他鄉嵗華晚杳杳丘陵出蒼蒼林薄逺途危紫
蓋峰路濕青泥坂去去指哀牢行行入不毛絶壁千里
險連山四望髙中外分區宇夷夏殊風土交趾枕南荒
昆彌臨北户川原饒毒霧谿谷多淫雨行潦四時流崩
查千嵗古漂梗飛蓬不暫安捫蘿引葛陟危巒昔時聞
道從軍樂今日方知行路難滄江緑水東流駛炎州丹
徼南中地南中南斗暎星河秦闗秦塞阻煙波三春邊
地風光少五月瀘州瘴癘多朝驅疲斥堠夕息倦樵歌
向月彎繁弱連星轉太阿重義輕生懐一顧東伐西征
凡幾度夜夜朝朝斑鬢新年年嵗嵗戎衣故灞城隅滇
池水天涯望轉積地際行無已徒覺炎凉節物非不知
闗山千萬里棄置勿重陳重陳多苦辛且恱清笳梅桞
曲詎意芳園桃李人綘節紅旗分日羽丹心白刃酬明
主但令一被君王知誰憚三邊征戰苦行路難行路難
岐路㡬千端無復歸雲憑短翰空餘望日想長安 賀
朝從軍行曰朔風乗月㓂邊城軍書插羽刺中京天子
金壇拜飛将單于玉塞振佳兵騎射先鳴推任俠龍韜
&KR1177;勝佇時英聞有河湟客愔愔理帷帟常山啟霸圖汜
水先天策銜珠浴鐵向桑乾疊旗膏劒指烏丸鳴雞已
報闗山曉來雁遥傳沙塞寒直為甘心從苦節隴頭流
水長嗚咽邊𣗳蕭蕭不覺春天山漠漠長飛雪魚䴡陣
接塞雲平雁翼營通海月明始看晋幕飛鵝入旋聞齊
疊鳴烏聲自從一戍燕支山春光㡬度晋陽闗金河未
轉青絲騎玉箸應啼紅粉顔鴻歸燕相續池邊芳草綠
已見氛清細桞營莫更春歌落梅曲烽沈竈減静邊庭
海宴山空肅已寧行望鳳京旋凱㨗重來麟閣畫丹青
王昌齡塞下曲曰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平沙日
未沒黯黯見臨洮昔日長城戰咸言意氣髙黄塵是今
古白骨亂蓬蒿 從軍行曰秋草馬蹄輕角弓持絃急
去為龍城戰正值胡兵襲軍氣横大荒戰酣日将入長
風金鼓動白露鐵衣濕四起愁邊聲南庭時竚立㫁蓬
孤自轉寒雁飛相及萬里雲沙漲平原冰霰澀惟聞漢
使還獨向刀環泣 又曰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遥望
玉門闗黄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又曰玉
門山嶂㡬千里山北山南總是烽人依逺戍須看火馬
蹋深山不見蹤 常建塞下曲曰玉帛朝回望帝鄉烏
孫歸去不稱王天涯盡處無征戰兵氣銷為日月光
王之渙涼州詞曰黄河逺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桞春光不度玉門闗 杜甫前出塞曰
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公家有程期亡命嬰禍羅君
已富土境開邊一何多棄絶父母恩吞聲行負戈 又
曰挽弓當挽强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殺人亦有限立國自有疆茍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後出塞曰朝進東門營暮上河陽橋落日照大旗馬鳴
風蕭蕭平沙列萬幕部伍各見招中天懸明月令嚴夜
寂寥悲笳数聲動壮士惨不驕借問大将誰恐是霍嫖
姚 劉長卿從軍行曰草枯秋塞上望見漁陽郭胡馬
嘶一聲漢兵淚䨇落誰為吮癰者此事今人薄 又曰
黄沙一萬里白首無人憐報國劒已折歸鄉身幸全單
于古䑓下邊色寒蒼然 張籍征西将軍曰黄沙北風
起夜半又離營戰馬雪中立探人冰上行深山旗未展
隂磧鼓無聲㡬道征西将同收碎葉城 李賀塞下曲
曰胡角引北風薊門白於水天含青海道城頭見千里
露下旗濛濛寒金鳴夜刻蕃甲鎖蛇鱗馬嘶青冢白秋
盡見旄頭沙逺席箕愁帳北天應盡黄河出塞流 李
益從征北軍曰天山雪後海風寒横笛偏吹行路難磧
裏征人三十萬一時回向月中看 馬戴闗山曲曰金
鎖耀兜鍪黄雲拂紫騮叛羌旗下戮䧟壁夜中收霜霰
戎衣月闗河磧氣秋箭創殊未合更遣在蘭州 宋黄
庭堅征南謡曰傳聞交州初陸梁東連五溪西氐羌軍
行不㫁蠻標盾謀主皆收漢叛亡合浦譙門腥血沸晋
興城下白骨荒謀臣異時坐致㓂守臣今日媿苞桑又
遣戈船下灕水更分楼船浮豫章頗聞師出三鵶路盡
是中屯六郡良漢南食麥如食玉湖南驅人如驅羊營
平請榖三百萬祁連引兵九千里少府私錢不敢知大
農計嵗今餘㡬土兵蕃馬貔虎同蝮蛇毒草篁竹中未
論芻粟捐金費直思瘴癘連營空我思荆州李太守欲
募蠻夷令自攻至今民歌尹殺我州郡擇人誠見功張
喬祝良不難得誰借前箸開天聰詔書哀痛言語切為
民一洗横尸血摧鋒䧟堅賞萬户塹山堙谷窮三穴南
平舊時頗臣順欲獻封疆請旄節廟謀猶計病中原豈
知一朝更屠滅天道從來不争勝功臣好為可喜說交
州雞肋安足貪漢開九郡勞臣監吕嘉不肯佩銀印徴
側持戈敵百男君不見往年瀕海未郡縣趙佗閉闗罷
朝獻老夫竊帝聊自娯白頭抱孫思事漢孝文親遣勞
苦書稽首請去黄金車得一忘十終不忍太宗之仁千
古無 塞上曲曰十月北風燕草黄燕人馬肥弓力强
虎皮裁鞍雕羽箭射殺隂山雙白狼青氊帳髙雪不濕
撃鼓傳觴令行急戎王半醉擁貂裘昭君猶抱琵琶泣
楊蟠平南謡曰海南山似刀溪惡如發弩溪山毒煙
中人骨水有蛟蜃陸豹虎蠻人猺賊行若飛縱火劫民
殺官府溪中之水漲赤血山頭積尸變成土經年鬭戰
兵已窮磔将屠城不可数官家發軍救死國萬里歡喜
得時雨誅擒凶黨功徳髙海水一清奏歌舞山非無險
水非無阻有地不城城亦不武将民赤肉致戈㦸口不
能言心自苦 元宋无戰城南曰漢兵鏖戰城南窟雪
深馬僵漢城沒凍指控弦指㫁折寒膚著鐵膚皸裂軍
中七日不火食手殺降人吞熱血漢懸千金購首級将
士銜枚夜深入天愁地黒聲啾啾鞍下髑髅相對泣偏
裨背負八十創破旗裹尸横道旁殘卒忍死哭空城露
布獨有都護名 鄭元祐出塞曰邊塵暮尤黒鬼燐出
霜草轉戰圖報國寧慮骨枯槁人生無百年一斃不待
老但願土境富微軀奚足道勲業銘旂常秋天氣同杳
明金幼孜隨駕北征曰萬乗統元戎鳴鑾出九重暖
塵生輦路晴雪照行宫旗影西山外笳聲落照中書生
懐武略須敵萬夫雄 又曰海色正蒼涼龍旂拂曙光
雕戈寒映日羽箭薄凝霜城闕雲中近闗山笛裏長天
兵隨殺氣萬里埽欃槍 李濂戰城南曰戰城南城南
白骨髙嶙峋悲風四邊來冥冥起黄塵但聞衆鬼哭不
知何方人有母倚閭有妻擣衣逢人問信不見汝歸年
年寒食家家悲啼有夢見汝面無處覓汝尸戰城南哀
復哀烏鴉暮徘徊啄膓向人飛顱箭無人取惟有蚋蟻
圍嗟哉戌邊人到此莫思回 孫一元出塞曰四塞黄
雲接西征更北征飢鷹掠地去駿馬跑空鳴出磧河聲
咽當闗山勢横風生聞觱篥月黒見欃槍草際髑髅語
雲間獵火明旋炊白登路暗擣黒山營鼓角三邊肅熊
羆萬里行提攜玉龍起擬死報明廷 唐順之海上凱
歌曰偃旗休角寂無猜百文楼船泊不開夜半賊營流
矢滿纔驚漢将是飛來 又曰錦紈爱子亦從軍長鬛
蒼頭總策勲誰奪强王萬金首帳前齊說小郎君
増論漢鼂錯論募民徙塞下曰古之制邊縣以備敵也
使五家為伍伍有長十長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連連
有假五百十連一邑邑有假候皆擇其邑之賢材有護
習地形知民心者居則習民於射法出則教民於應敵
故卒伍成於内則軍政定於外服習以成勿令遷徙幼
則同游長則共事夜戰聲相知則足以相救晝戰目相
見則足以相識歡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勸以厚賞
威以重罰則前死不還踵矣陛下絶匈奴不與和親臣
竊意其冬來南也壹大治則終身創矣欲立威者始於
折膠來而不能困使得氣去後未易服也 宋何承天
安邊論曰斥堠之郊非畜牧之地非耕桑之邑故堅壁
清野以俟其來整甲繕兵以乗其敝雖時有古今勢有
强弱保民全境不出此塗要而歸之有四一曰移逺就
近二曰浚復城隍三曰纂偶車牛四曰計丁課仗良守
疆其土田驍帥振其風略蒐獵宣其號令俎豆訓其亷
恥縣爵以縻之設禁以威之徭稅有程寛猛相濟比及
十載民知義方然後簡将授竒揚旌雲朔風卷河冀電
埽嵩恒燕弧折郤代馬摧足秦首斬其右臂呉蹄絶其
左肩銘功於燕然之阿饗徒於金微之曲㓂雖亂亡有
徴昧弱易取若天時人事或未盡符抑銳俟機宜審其
算臣聞軍國異容施於封畿之内兵農並脩在於疆埸
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習任其怯勇山陵川陸之形寒
暑温涼之氣各由夲性易則害生是故戍申作師逺屯
清濟功費既重詹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衆之
易也管子治齊寄令在民商君為秦設以耕戰終申威
定霸行其志業非茍任强實由有數漢魏以來兹制漸
絶蒐田非復先王之禮制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
民不知戰王乃廣延賞募奉以厚秩發遽奔救天下騷
然方伯刺史拱手坐聼自無經略惟望朝廷遣軍此皆
忘戰之害不教之失也 唐陸贄論備邊六失曰措置
乖方課責虧度財匱於兵衆力分於将多怨生於不均
機失於遥制宜罷諸道防秋令夲道但供衣糧募戍卒
願留及蕃漢子弟多開屯田官為收糴㓂至則人自為
戰時至則家自力農又擇文武能臣為隴右朔方河東
三元帥縁邊諸鎮有非要者隨便并之然後減姦濫虛
浮之費以豐財定衣糧等級之制以和衆𢎞委任之道
以宣其用懸賞罰之典以考其成如是則疆埸寧謐矣
宋司馬光論北邊事宜曰近者西戎之過生於髙宜
北狄之隙起於趙滋而朝廷至今終未省悟是以邊鄙
武臣皆銳意生事臣竊惟真宗皇帝親與契丹約為兄
弟仁宗皇帝赦趙元昊背叛之罪冊為國主豈樂此而
為之哉誠以屈已之媿小爱民之仁大故也近者聞契
丹之民有於界河捕魚及於白溝之南翦伐桞栽者邊
鄙小事而朝廷以李中祐不能禁禦别𨕖州将代之臣
恐新将之至必以中祐為戒而以趙滋為法戰鬭之端
往來無窮矣况今民力彫敝倉庫虛竭将帥乏人士卒
不練夏國既有憤怨屡來侵㓂若又加以契丹失歡臣
恐國力未易支也伏望陛下嚴戒北邊将吏若小小相
侵如漁船桞栽之数止以文牒整㑹道理曉諭曉諭不
聼則聞於朝廷專遣使臣至其王庭與之辨論曲直若
又不聼則博求賢才増脩徳政俟公私富足士馬精强
然後奉辭討之
原議漢鼂錯守邊備塞議曰臣聞秦時北攻胡貉築塞
河上南攻揚粤置戍卒焉夫胡貉之地積隂之處也木
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飲酪其人密理鳥獸毳毛其
性能寒揚粤之地少隂多陽其人疏理其性能暑秦之
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於邊輸者僨於道秦民見行
如往棄市因以謫發之名曰謫戍先發吏有謫及贅壻
賈人後以甞有市籍者又後以大父母父母常有市籍
者後入閭取其左(秦時復除者居閭之左/後發役不供復役之也)發之不順行
者深怨有背叛之心凡民守戰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計
為之也故戰勝守固則有拜爵之賞攻城屠邑則得其
財鹵以富家室故能使其衆蒙矢石赴湯火視死如生
陛下幸憂邊境遣将吏發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逺
方之卒守塞一嵗而更不如選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
備之以便為之髙城深塹具藺石布渠荅(藺石礌石也/渠荅鐵藜也)
復為一城其内城間百五十歩要害之處通川之道調
立城邑母下千家為中周虎落(外蕃/也)先為室屋具田器
廼募辠人及免徒復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贖辠
及輸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廼募民之欲往者皆賜髙
爵復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食而止郡縣之民得買
其爵以自増至卿其亡夫若妻者縣官買與之人情非
匹敵不能久安其處塞下之民祿利不厚不可使久居
危難之地敵人入驅而能止其所驅者以其半予之縣
官為贖其民如是則邑里相救助赴敵不避死非以徳
上也欲全親戚而利其財也逺方亡屯戍之事塞下之
民父子相保其與秦之行怨民相去逺矣
増策宋尹洙息戍策曰國家割棄朔方西師不出三十
年而亭徼千里環重兵以戍之雖種落屡擾即時輯定
然屯戍費亦已甚矣西戎為㓂逺自周氏西漢先零東
漢燒當晋氐羌唐秃髪歴朝侵軼為國劇患興師定律
皆有成功而勞敝中國東漢費用常以億計孝安世羌
叛十四年用二百四十億永和末復經七年用八十餘
億及叚紀明用裁五十四億而翦滅殆盡今西北涇原
邠寧秦鳳鄜延四帥戍卒十餘萬一卒嵗給無慮二萬
平騎卒與冗卒較其中者總廪給之数恩賞不在焉以
十萬較之嵗用二十億自靈武罷兵計費六百餘億方
前世数倍矣平世屯戍且猶若是是十萬衆有益而無
損期也國家厚利募商入粟傾四方之貨然無水漕之
運所輓致亦不過被邊数郡爾嵗不常登廪有常給頃
年亦嘗稍匱矣倘其乗我荐饑我必濟師饋饟當出於
闗中則未戰而西夏已困可不慮哉按唐府兵上府千
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為今之計莫若籍丁民
為兵擬唐置府頗捐其数又今邊鄙雖有鄉兵之制然
止極塞数郡民籍寡少不足備敵料京兆西北数郡上
户可十餘萬中家半之當得兵六七萬農隙講事登材
武者為什長隊正盛秋旬閱常若㓂至以闗内河東勁
兵傅之盡罷京師禁旅慎簡守帥分其統專其任使彼
衆無隙可窺不戰而慴兵志所謂無恃其不來恃吾有
以待之其廟勝之策乎
増書元陳天祥上書曰八百媳婦乃荒裔小夷不為利
害劉深欺上㒺下帥兵伐之不能制亂反為亂所制朝
廷再發四省之兵使劉二㧞都總督以圖收復湖南湖
北大發運糧丁夫衆至二十餘萬比聞從征敗卒言西
南諸夷皆重山複嶺陡澗深林其窄隘處僅容一人一
騎上如登髙下如入井賊若乗險邀撃我軍雖衆亦難
施為或者諸蠻逺遁阻隘以老我師進不得前旁無所
掠将不戰自困矣且自征伐倭國占城交緬諸夷以來
近三十年未嘗有尺土一民之益計其所費可勝言哉
乞下明詔招諭彼必自相歸順茍欲罷不能彼諸蠻皆
烏合之衆必無久能同心捍我之理但急之則相救緩
之則相疑以計使之互相讐怨待彼有可乗之隙徐命
諸軍数道俱進恩威兼濟功乃易成 明楊一清上邊
事書曰受降據三面之險當千里之蔽正統以來舍受
降而衞東勝已失一面之險又輟東勝以就延綏則以
一面之地遮千餘里之衝遂使河套沃壌為㓂甌脫巢
穴其中而盡失外險反備南河此陜西邊患所以相尋
而莫之觧兹欲復守東勝因河為固東接大同西接寧
夏使河套千里之地歸我耕牧開屯田数百里用省内
運則陜西猶可息肩也
増碑唐吕温三受降城碑曰夏后氏遏洪水驅龍蛇能
禦大災以活黔首周文王城朔方逐獫狁能捍大患以
安中區若非髙岸峻防重門撃柝雖有盛徳曷觀成功
三受降城皇唐之勝勢者也昔秦築長城右扼臨洮左
馳碣石生人盡去不足乗障兩漢之後頺為荒兵退居
河滸矯亡秦之弊則可矣盡中國之利則未然唐興因
循未暇經啟有拂雲祠者在河之北地形雄坦控扼樞
㑹敵伏其下以窺域中禱神觀兵然後入㓂甲不及擐
突如其來鯨一躍而吞舟虎数歩而擇肉塞草落而邊
甿懼河冰堅而羽檄走爰自受命至於中興國無寧嵗
景龍二年黙啜强暴瀆鄰搆怨埽境西伐漠南空虛朔
方總管韓國公張仁愿躡機而謀請築三城奪據其地
跨大河以北嚮制胡馬之南牧中宗詔許横議不撓於
是留及瓜之戍斬姦命之卒六旬雷動三城岳立以拂
雲祠為中城東西相去各四百里過朝那而北闢斥堠
迭望㡬二千所捐費億計減兵萬人分形以據同力而
守東極於海西窮於天納隂山於寸眸拳大漠於一掌
驚塵飛而烽火耀孤雁起而刁斗鳴渉河而南門用晏
閉韓公猶以為未也方将建大斾提金鼓馳神笇鞠虎
旅看旄頭明滅與太白進退小則貢琛賮受厥角定保
塞一隅之安大則倒狼居竭瀚海空苦寒萬里之野大
略方運元勲不集天其未使我唐無北顧之憂乎厥後
賢愚迭任工拙異勢剛者黷武柔者敗律城隳險固㓂
得凌軼或驅馬飲河而去或控弦睥壘而旋吾知韓公
不瞑目於地下矣今天子誕敷文徳戢兵和親然而軍
志有受降如敵大易有安不忘危崇墉言言其可弛柝
亦宜鎮以元老授之廟勝劘述舊職而恢遺功外勤撫
綏内謹經略使其來不敢仰視去不敢反顧聳威馴恩
禽息荒外安固萬代術何加焉敢勒銘城隅庶復隍而
光烈不昧銘曰韓侯受命志在朔易北方之强制以全
策亘漢横塞掲兹雄壁如三鬭龍躍出大澤並分襟帶
各閉風雷俯視隂山仰看昭回一夫登陴萬里洞開日
晏秋盡纎塵不來時維韓侯方運神妙觀釁則動乃誅
乃弔廓乎窮荒盡日所照天乎未贊不䇿清廟我聖耀
徳罷扃北門優而柔之用息元元曷若完守推亡固存
于襄于夷永裕後昆
増紀事唐孫樵書田将軍邊事曰背臨邛南馳越二百
里得嚴道郡實與沈黎越嶲俱為邊城廹於羣蠻田在
賔將軍刺嚴道三年為樵言曰巴蜀西迫於戎南偪於
蠻宜其有以制之者當廣徳建中之間西戎兩飲馬於
岷江其衆如蟻前鋒魁健皆擐五屬之甲持倍尋之㦸
徐呼接歩且戰且進蜀兵遇鬭如值横堵羅戈如林發
矢如蝱皆折刃吞鏃不能斃一戎而况䧟其陣乎然其
戎兵踐吾地日深而疫死日衆即自度不能留亦輒引
去故蜀人為之語曰西戎尚可南蠻殘我自南康公鑿
青谿道以和羣蠻俾由蜀而貢又擇羣蠻子弟聚於錦
城使習書算業就輒去復以他繼如此垂五十年不絶
其來則其學於蜀者不啻千百故其國人皆能習知巴
蜀土風山川要害文皇帝三年南蠻果大入成都門四
日而旋其所剽掠自成都以南越嶲以北八百里之間
民畜為空加以敗卒貧民持兵羣聚因縁劫殺官不能
禁由是西蜀十六州至今為病自是以來羣蠻嘗有屠
蜀之心居則息畜聚粟動則練兵講戰而又俾其習於
蜀者伺連帥之間隙察兵賦之虛實或聞蜀之細民苦
於重征且将啟之以幸非常吾不知羣蠻此舉大劒以
南為國家所有乎且每嵗發卒以戍南者皆成都頑民
飽稻飫豕十九如瓠雖知征鼓之数不習山川之險加
以為將者刻薄以自入餽運者縱吏以鼠竊縣官當給
帛則以疎而易良當賑粟則以沙而参粒邊卒将怨望
之不暇能殊死而力戰乎樵曰誠如將軍言茍為國家
計者孰若詔嚴道沈黎越嶲三城太守俾度其要害按
其壁壘得自募卒以守之且兵籍於郡則易為役卒出
於邊則習其險而又各於其部善相美地分卒為屯春
夏則耕蠶以資其衣食秋冬則嚴壁以俟其㓂虜如此
則縣官無餽運之費奸吏無因縁之盗兵足食給卒無
胥怨将軍曰如此何患言卒遂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