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四十
邊塞部十一(烏桓段鮮卑蠕軻比能/徒河 蠕 髙車) (宇文莫槐/突厥)
(突厥施/)
烏桓
原杜氏通典曰烏桓者本東胡也漢初匈奴冒頓滅其
國餘𩔖保烏桓山因以為號漢武帝遣霍去病擊破匈
奴左地因徙烏桓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五郡塞外
為漢伺察匈奴動静其大人歳一朝見于是始置䕶烏
桓校尉監領之使不得與匈奴交通後漸強盛至後漢
建武中鈔擊匈奴匈奴轉北徙千里漠南地空帝乃以
幣帛賂遺之二十五年大人郝旦等九百餘人詣闕朝
貢于是封其渠帥為侯王君長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
布于緣邊諸郡時司徒掾班彪上言烏桓天性輕黠若
久放縱而無總領者必復侵掠居人臣以為宜復烏桓
校尉帝從之于是始復置校尉於上谷寗城 増文獻
通考曰靈帝初烏桓漸盛上谷有難樓者衆九千餘落
遼西有丘立居衆五千餘落皆自稱王又遼東蘇僕延
衆千餘落自稱峭王右北平烏延衆八百餘落自稱汗
魯王並勇健而多計䇿獻帝初平中丘立居死從子蹋
頓有武畧代立總攝三王部以雄北方建安十二年曹
操自征烏桓大破蹋頓于柳城斬首二十餘萬其餘衆
萬餘落悉徙居中國為齊人
鮮卑
原杜氏通典曰鮮卑亦東胡之支也别依鮮卑山因號
焉安帝永初中鮮卑大人燕荔陽朝貢鄧太后令止烏
桓校尉所居寗城下因築南北兩部質館(築館以受/降質也)桓
帝時鮮卑檀石槐者部落畏服遂推為大人檀石槐乃
立庭于彈汗山歠仇水去髙柳北三百餘里兵馬甚盛
東西部大人皆歸焉因南抄緣邊北折丁零東却扶餘
西擊烏孫盡據匈奴故地東西萬四千餘里南北七千
餘里網羅山川水澤鹽池分其地為三部東接夫餘濊
貊二十餘邑為東部從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餘邑為
中部從上谷以西至燉煌接烏孫二十餘邑為西部各
置大人主之熹平六年鮮卑㓂三邊烏桓校尉夏育上
言鮮卑冦邊自春以來三十餘發請徵幽州諸部兵出
塞擊之一冬二春必能擒滅召百官議中郎蔡邕上議
曰自匈奴北遁鮮卑強盛據其故地稱兵十萬加以闗
塞不嚴禁網多漏精金良鐵皆為賊有漢人逋逃為之
謀主夫邊垂之患手足之蚧搔中國之困胸背之瘭疽
也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俗
也茍無蹙國内侮之患豈與計往來哉雖或破之豈可
殄盡夫恤人救急雖成郡列縣尚猶棄之况障塞之外
乎備邊之術李牧善其宜保塞之論嚴尤申其要遺業
猶在文章尚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帝
不從遂遣育等三萬騎三道並出去塞二千餘里檀石
槐命三部大人各率衆逆戰育等大敗奔還死者十七
八後種衆日多田畜射獵不足給食檀石槐乃自徇行
見烏集秦水廣從(子用/反)數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魚不
能得之聞倭人善網捕于是擊倭國得千餘家徙置秦
水上令捕魚以助糧食(至晋猶有/數百户)和平中魁頭與從父
弟騫曼(俱檀石/槐之孫)爭國衆遂離散自檀石槐諸大人遂代
相傳襲魁頭死歩度根代立中兄扶羅韓亦别擁衆數
萬人魏文帝初歩度根部衆稍弱其衆萬餘落保太原
雁門郡後一心守邊不為㓂害而軻比能衆遂強盛至
明帝務欲綏和以息征伐羈縻西部而已其後歩度根
竟為比能所殺也
軻比能
原杜氏通典軻比能本小種鮮卑以勇健斷法平端不
貪財物衆推以為大人部落近塞自袁紹據河北中國
人多亡叛歸之教作兵器鎧楯頗學文字故其勒御部
衆擬則中國出入弋獵建旍麾以鼓節為進退比能衆
遂強盛控弦十餘萬騎餘部大人皆敬憚之然猶未能
及檀石槐也至青龍元年比能誘說歩度根使叛并州
其後幽州刺史王雄遣勇士韓虎刺殺比能更立其弟
素利彌加厥機皆為大人在遼西右北平漁陽塞外道
逺初不為邊患其種衆多於比能也其後諸子爭立衆
離散諸部大人慕容拓跋更盛焉
宇文莫槐
増文獻通考曰宇文莫槐出遼東塞外代為東部大人
其語與鮮卑頗異人皆剪髪而留其頂上以為首飾長
過數寸則截短之婦人被長襦及足而無裳莫槐虐用
其人為部下所殺立其弟普撥為大人普撥死立其子
丘不勤尚魏文帝女丘不勤死子莫廆立部衆強盛自
稱單于莫廆死子遜昵延立率衆攻慕容廆為廆子翰
所敗悉俘其衆遜昵延死子乞得龜立復攻慕容廆為
廆所敗部人逸豆歸殺乞得龜而自立又為慕容皝所
敗遁歸漠北遂奔髙麗其部衆五萬餘落皝徙之于昌
黎自是散滅
徒河段
増文獻通考徒河段日陸眷出于遼西因亂被賣為漁
陽烏桓大人庫辱官家奴諸大人集㑹幽州皆持唾壺
唯庫辱官獨無乃唾日陸眷口中日陸眷含出因咽之
西向拜天曰願使主君之智慧祿相盡移入我腹中其
後漁陽大饑庫辱官以日陸眷為健使將人衆詣遼西
逐食遂招誘亡叛以至強盛日陸眷死後至姪務勿塵
有遼西之地而臣于晉其所統三萬餘家控弦四五萬
騎封務勿塵為遼西公假大單于印綬後務勿塵之子
就陸眷立與弟匹磾從弟末波等率騎圍石勒于襄城
為勒所破擒末波而捨之就陸眷遂攝軍而還歸于遼
西就陸眷死末波自稱幽州刺史末波死國人立日陸
眷弟䕶遼為主後為慕容皝所破殺之其弟鬰蘭奔石
季龍以所從鮮卑五千人配之使屯令支(今北平郡盧/龍縣即其地)
及冉閔之亂段龕(欝蘭子/龕音堪)率衆南移遂據齊地慕容儁
使弟恪帥衆伐龕于廣固(今北海/即其地)執龕殺之坑其徒三
千餘人
蠕蠕一
原杜氏通典曰蠕蠕(而兖/反)姓郁乆閭拓跋在北荒部落
主力㣲末掠騎有得一奴髮始齊眉忘本名其主字之
曰木骨閭木骨閭者首秃也木骨閭與郁乆閭聲相近
故其後子孫因以為氏木骨閭既壯免奴為騎卒代王
猗盧時坐後期當斬亡匿廣漠谿谷之間收合逋逃得
百餘人至其子車鹿㑹雄健始有部衆自號柔然後魏
太武以其無知狀𩔖于蟲故改其號曰蠕蠕後魏獻文
帝皇興中其主予成(吐賀真/之子)犯塞征南將軍刁雍上表
曰臣聞蠕蠕所長者野戰所短者攻城若以所短奪其
所長則雖衆不能成患雖來不能内逼又彼散居野澤
隨逐水草戰則與家産並至奔則與畜牧俱逃不齎資
糧而飲食足是以古人伐北方攘其侵掠而已歴代為
邊患者良由倐忽無常故也六鎮勢分倍衆不鬪互相
圍逼難以制之昔周命南仲城彼朔方趙靈秦始長城
是築漢之孝武又踵其事此四代之君皆帝王之雄傑
所以皆同此役者非智術之不長兵衆之不足乃其理
宜然故也易稱天險不可升地險山川丘陵王公設險
以守其國長城之謂歟今宜依古于六鎮之北築長城
雖有暫勞之勤乃有永逸之益即于要害往往開門造
小城于其側因地却敵多置弓弩敵來有城可守有兵
可捍既不攻城野掠無獲草盡則走終必懲艾宜發近
州武勇四萬人及京師二萬人合六萬人為武士于苑
内立征北大將軍府選忠勇有志幹者以充其選下置
官屬分為三軍二萬人專習弓射二萬人專習刀楯二
萬人專習騎矟修立戰塲十日一習採諸葛亮八陣之
法為平地禦㓂之方使其觧兵家之宜識旌旗之節器
械精堅必堪禦㓂使將有定兵兵有常主上下相信晝
夜如一七月發六部兵萬人各備戎作之具敕臺北諸
屯隨近作米供送六鎮至八月征北部率所鎮與六鎮
之兵直至磧南揚威漠北敵若來拒與之決戰若其不
來然後分散其地以築長城計六鎮東西不過千里(六/鎮)
(並在今馬邑雲中單于界後魏宣帝正始中尚書源思/禮撫循北畨以㧞野置鎮居南與六鎮不齊更立三戍)
(亦在馬邑/等郡界)若一夫一月之功當三歩之地三百人三里
三千人三十里三萬人三百里千里之地強弱相兼計
十萬人一月必就運糧一月不足為多人懐永逸勞而
無怨計築長城其利有五罷遊防之苦其利一也北部
放牧無抄掠之患其利二也登城觀敵以佚待勞其利
三也省境防之虞息無時之備其利四也歲常遞運永
得不匱其利五也帝從之邊境獲其利孝明帝熈平初
其主醜奴(予成弟/之子)善用兵西征髙車大破之擒其主彌
俄突殺之盡并叛者國遂強盛醜奴死弟阿那瓌立經
十日其族兄候俟力發率衆伐之阿那瓌輕騎南走歸
後魏封朔方郡公蠕蠕王帝給騎二千援出塞初阿那
瓌來奔之後其從父兄婆羅門率衆討力發破之衆推
婆羅門為主㑹婆羅門為髙車所逐率部落詣涼州降
(今武/威郡)于是蠕蠕數萬相率迎阿那瓌錄尚書事髙陽王
雍尚書令李崇奏曰蠕蠕代跨絶域感化來歸阿那瓌
委質于前婆羅門歸誠于後漢時呼韓得同今美竊聞
漢立南北單于晉有東西之稱皆所以相維禦難為國
藩籬今臣等叅議以為懐朔鎮北土名無結山吐若奚
泉燉煌北西海郡即漢舊障二處寛平原野彌沃阿那
瓌宜置吐若奚泉婆羅門宜置西海郡各令總率部落
收離聚散彼臣下之官任其舊俗時朝廷問安置之宜
于涼州刺史袁翻翻表曰髙車蠕蠕迭相吞噬始則蠕
蠕衰弱髙車強盛及蠕蠕復振反破髙車主䘮人離不
絶如綖而今髙車能終雪其恥復摧蠕蠕者正由種𩔖
繁多不可頓滅故也然闘此兩敵即卞莊之筭得使境
土無塵今蠕蠕内為髙車所討滅外憑大國之威靈兩
主投身一期而至若棄而不受則虧我大德若納而禮
待損我資儲來者既多全徙内地非直其情不願轉送
艱難前鑒無逺覆車在于劉石毁轍固不可尋蠕蠕尚
存則髙車猶有内顧之憂未暇窺窬上國蠕蠕全滅則
髙車跋扈之計豈易可知今蠕蠕雖主奔于上人散于
下而餘黨實繁部落猶衆處處碁布以係今主耳髙車
亦未能一時併兼盡令歸附又髙車士馬雖衆主甚懦
弱唯以掠盜為資凌奪為業而河西捍禦強敵唯涼州
燉煌而已涼州土廣人稀糧仗素闕燉煌酒泉空虚尤
甚蠕蠕無復𥪡立髙車獨擅北垂則西顧之憂匪朝伊
夕愚謂蠕蠕二主宜並存之居阿那瓌于東偏處婆羅
門于西裔其婆羅門請修西海故城以安處西海故郡
本屬涼州今在酒泉直北張掖西北千二百里髙車所
住金山千餘里正是北騎往來之要衝漢家行軍之舊
道土地沃衍大宜耕殖非但今處婆羅門于事為便即
可永永為重戍鎮防西北宜遣一良将監護婆羅門雖
外為署蠕蠕之聲内實防髙車之䇿一二年後足食足
兵斯固安邊保塞之良計也若婆羅門能自尅厲使餘
燼歸心收離聚散復興其國者乃漸令北徙轉渡流沙
即是我之外藩髙車勍敵西北可無過慮如其奸囬反
覆孤㤙負德者此不過逋逃之㓂于我何損今不早圖
戎心一啟脫先據西海奪其嶮要則酒泉張掖自然孤
危長河以西終非國有且西徼北垂即是大磧野獸所
聚千百為羣正是蠕蠕射獵之處殖田以自供藉獸以
自給彼此相資足以自固今料度似如小損歳終大計
其利實多髙車何可專信假令稱臣止可外加優納而
湏内備彌固也朝議是之詔安西將軍廷尉卿元洪超
詣燉煌安置婆羅門
蠕蠕二
増羊屎粗計 牛犍難行(北史将帥以羊屎粗計兵數/後頗知刻木為記 又曰道)
(武謂尚書崔宏曰蠕蠕之人昔為頑嚚每來抄掠駕㹀/牛奔遁驅犍牛隨之㹀牛伏不能前别部人有教其以)
(犍牛易之者蠕蠕曰其母尚不能行而况其子終于不/易遂為敵獲今社崙學中國立法置戰陣卒成邊害道)
(家言聖人生/大盜起信矣)
蠕蠕三
増論唐李延壽北史論曰蠕蠕者匈奴之裔根本莫尋
逃形集醜自小為大風馳鳥赴儵來忽往代京由之屢
駭戎車所以不寧是故魏氏祖宗揚威耀武驅其畜産
收其部落剪之窮髪之野逐之無人之鄉豈好肆兵極
銳凶噐不戢盖亦急病除惡事不得已
髙車一
原杜氏通典曰髙車盖古赤狄之種也初因號為狄歴
北方以為勅勒諸夏以為髙車丁零焉其語畧與匈奴
同而時有小異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其種有狄氏表
紇氏斛律氏解枇氏䕶骨氏奇斤氏本無都統大帥督
管每種各有君長為性麤猛黨𩔖同心 増北史魏道
武時分散諸部惟髙車以𩔖麤獷不任使役故得别為
部落後太武征蠕蠕還至漠南聞髙車東部在巳尼陂
人畜甚衆去官軍千餘里遣左僕射安原等討之望軍
而降者數十萬落獲牛馬羊亦百餘萬皆徙至漠南千
里之地乘髙車逐水草畜牧蕃息數年之後漸知粒食
嵗致貢獻由是氊皮委積文成時五部髙車合聚祭天
衆至數萬大㑹走馬殺牲遊遶歌吟忻忻其俗稱自前
世以來無盛于此髙車之俗又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
氏二曰吐盧氏三曰乙旃氏四曰大連氏五曰窟賀氏
六曰達薄氏七曰阿崙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
曰副伏羅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彌俄突
立遣使朝貢明帝初彌俄突與蠕蠕主醜奴戰敗被擒
醜奴繫其兩脚于駑馬之上頓曵殺之漆其頭為飲噐
其部衆悉入嚈噠彌俄突弟伊匐復國遣使奉表詔封
為髙車王伊匐復大破蠕蠕興和中伊匐子比適又為
蠕蠕所破子去賔奔東魏齊神武欲招納逺人上言封
去賔為髙車王
髙車二
増破狼山 起鹿苑(北史魏道武討其餘種于狼山大/破之 又曰道武自牛川引大校)
(獵以髙車為圍騎徒遮列周七百餘里聚雜獸于其中/因驅至平城即以髙車衆起鹿苑南因臺陰北拒長城)
(東包白登之西山尋/而九百餘落内附)
突厥一
原杜氏通典曰突厥盖匈奴之别種姓阿史那氏後魏
太武滅沮渠氏(沮渠茂䖍都䖍姑臧/謂之北涼為晉所滅)阿史那以五百家
奔蠕蠕代居金山城状如兠鍪俗呼兠鍪為突厥因以
為號唐起義二年薛舉猶據隴右遣其將宗羅侯攻陷
平涼郡北與頡利結連髙祖遣光祿卿宇文歆齎金帛
以賂頡利歆說之令與薛舉絶初隋五原太守張長遜
因亂以其所部五城𨽻于突厥歆又說頡利遣長遜入
朝以五原地歸于我頡利並從之因發突厥兵及長遜
之衆並㑹于太宗軍所頡利承父兄之資兵馬強盛有
憑陵中夏之志髙祖以中原初定未遑外畧每優容之
賜與不可勝計頡利言辭悖慠求請無厭四月頡利自
率萬餘騎與馬邑賊苑君璋將兵六千人共攻雁門定
襄王李大㤙擊走之于是大懼更請和好獻魚膠數十
觔令二國同于此膠七年八月頡利突利二可汗又入
㓂原州連營南上太宗北討頓兵于幽州頡利率萬餘
騎奄至城西乘髙而陣將士大駭太宗乃親率百騎馳
詣告之曰國家與可汗誓不相負何為背約深入吾地
我秦王也故來一決可汗若自來我當與可汗兩人獨
戰若欲兵馬總來我惟百騎相禦耳頡利弗之測笑而
不對太宗又前令騎告突利曰爾往與我盟急難相救
爾今將兵來何無香火之情也亦宜早出一決勝負突
利亦不對太宗因縱反間于突利恱而歸心焉其叔姪
内離頡利因遣使請和許之八年七月頡利領十餘萬
騎大掠朔州又襲將張瑾于太原瑾全軍没脫身奔于
李靖靖出師拒戰頡利不得進屯于并州太宗率師討
之次蒲州頡利引去九年七月頡利又率十餘萬騎進
㓂武功京師戒嚴己卯進㓂髙陵行軍總管左武侯大
將軍尉遲敬徳與之戰于涇陽大破之獲俟斤阿史徳
烏沒啜斬首千餘級癸未頡利遣其腹心執失思力來
朝自張形勢云兵百萬今至矣太宗誚之曰我與突厥
嘗靣約和汝則背之我實無愧又義軍入京之初爾父
子並親從我賜爾玉帛前後極多何故全忘大㤙自誇
強盛我當先戮爾矣思力懼而請命太宗縶之于門下
省太宗與侍中髙士亷中書令房元齡将軍周範馳六
騎幸渭水之上與頡利隔津而語責以負約其帥大驚
皆下馬羅拜而衆軍徑至頡利見軍容大盛又知思力
就拘由是大懼太宗獨與頡利臨水交言麾諸軍却而
陣焉蕭瑀以輕敵固諌于馬前上曰吾已籌之矣突厥
所以掃其境内直入渭濵應是聞我國家初有内難我
新登九五將謂不敢拒之今若閉門彼必大掠強弱之
勢在今一舉我故獨出一以示輕之又曜軍容使之必
戰事出不意乘其不圖彼入既深理當自懼與戰則必
尅與和則必固制服突厥自兹始矣是日頡利請和詔
許之乙酉又幸城西刑白馬頡利同盟于便橋之上頡
利引兵而退蕭瑀進曰初頡利之未和也謀臣猛將各
欲戰而陛下不以為疑既而㓂自退其策安在上曰我
觀突厥之兵雖衆而不整可汗獨在水西酋帥皆來謁
我因而襲擊其衆勢同拉朽然我所以不戰者即位日
淺為國之道安静為務又一者彼或懼而修徳結怨于
我為患不細我今卷甲韜戈啗以玉帛兇頑驕恣必自
此始破亡之漸其在兹乎貞觀元年隂山以北薛延陀
回紇拔也古等十餘部皆相率叛之擊走其欲谷設頡
利遣突利討之師敗奔還頡利怒拘之十餘日突利由
是怨恨欲背之二年突利遣使奏與頡利有隙請擊之
詔秦武通以并州兵馬隨便接應三年薛延陀自稱可
汗于漠北遣使來貢方物頡利稱臣求尚公主頡利每
委任疎逺族𩔖法令滋章兵革歳動國人患之諸部攜
貳頻年大雪六畜多死國中大餒用度不給復重歛諸
部由是内外多叛上以其和後復擾梁師都令兵部尚
書李靖代州都督張公瑾出定襄道并州都督李勣右
武衛將軍丘行恭出通漠道左衛大將軍柴紹出金河
道衞孝節出恒安道薛萬淑出暢武道並受靖節度以
討之十二月突利可汗及郁射設䕃奈特勒等並率所
部來奔四年正月李靖進屯惡陽嶺夜襲定襄頡利驚
擾因徙牙于磧口康蘇宻等遂以隋蕭后及楊正道來
降二月頡利計窘竄于鐵山兵尚數萬使執失思力入
朝謝罪舉國内附太宗遣鴻臚卿唐儉将軍安修仁持
節安撫之頡利稍自安靖乘間襲擊大破之遂滅其國
復定襄恒安之地斥土界至于大漠頡利乘千里馬獨
騎奔于從姪沙鉢羅部落三月行軍副總管張寳相率
衆掩至沙鉢羅營生擒頡利送于京師太宗赦之令還
其家口館于太僕廪食之頡利鬱鬱不得志與其家人
或相對悲歌而泣上見其羸憊授虢州刺史以彼土多
麞鹿縱其田獵庶不失物性頡利辭不願往遂授右衛
大将軍賜以田宅頡利之敗也其部落或走薛延陁或
走西域而來降者甚衆首領至者皆拜將軍布列朝廷
五品以上百餘人殆與朝士相半唯柘羯不至詔使招
慰之涼州都督李大亮以為于事無益徒費中國因上
疏曰近日突厥傾國入朝既不能俘之江淮以變其俗
乃置于内地去京不逺雖則寛仁之義亦非乆安之計
也每見一人初降賜布五疋袍一領渠帥悉受大官祿
厚位尊理多糜費以中國之租賦供積惡之兇逆其衆
益多非國之利時降突厥多在朔方之地其入居京師
者近萬家詔議安邊之術朝士多言突厥恃強擾亂中
國為弊日乆今天實䘮之窮來歸我本非慕義之心因
其歸命分其種落俘之兖徐之地散屬州縣各使耕織
化為百姓則中國有加户之利塞北可常空虚矣唯中
書令温彦博議請準漢建武時置降匈奴于河南五原
塞下全其部落得為捍蔽又不離其土俗因而撫之一
則實空虚之地二則示無猜心若遣向徐兖則乖物性
非含育之道秘書監魏徵奏言北荒自古至今未有如
斯之破敗者也且其代㓂中國百姓怨讐若以其降伏
不即誅滅即宜遣還河北居其本土奈何以内地居之
且今降者㡬至十萬數年之間孳息日倍居在肘腋甫
邇王畿心腹之疾将為後患彦博又曰天子于物也如
天地覆載有歸者則必養之今突厥破滅之餘歸心降
附若不加憐念棄而不納非天地之道阻四夷之意徵
又曰晋代有魏時胡落分居近郡郭欽江統勸逐塞外
武帝不用數年之後遂傾瀍洛前代覆車殷鑒不逺必
遣居河南所謂養虎自遺患也彦博又曰臣聞聖人之
道無所不通古先哲王有教無𩔖突厥餘魂以衆歸我
援之護之收居内地我指麾之教以禮法數載之後盡
為農人選其首領遣居宿衛畏威懐徳何患之有且光
武居南單于於内郡為漢藩翰終乎一代不有叛逆太
宗用温彦博計于朔方之地幽州至靈州置順化四州
都督府又分頡利之地六州左置定襄都督府右置雲
中都督府以統其衆 突厥别部車鼻可汗亦阿史那
之族也代為小可汗牙在金山之北頡利可汗之敗北
荒諸部將推為大可汗遇薛延陁為可汗車鼻不能當
遂率所部歸于延陁為人勇烈有謀畧頗為衆所附延
陁惡而将誅之車鼻知其謀竄歸于舊所其地去京師
萬里勝兵三萬人自稱乙注車鼻可汗西有葛邏祿北
有結骨皆附隸之 黙啜者骨咄祿之弟也簒位自立
為可汗中宗即位黙啜又㓂靈州鳴沙縣靈武軍大總
管沙吒忠義拒戰敗績死者六千餘人賊遂進㓂原㑹
等州掠隴右郡牧馬萬餘匹而去忠義坐免中宗令内
外各進破突厥之策右補闕盧俌上疏曰臣聞陳湯統
西域而郅支滅常惠用烏孫而匈奴敗請購辯勇之士
班傅之儔旁結諸蕃與圖攻取此犄角之勢也臣又聞
昔置新秦以實塞下宜因古法募人徙邊選其勝兵免
其行役次廬伍明教令則狃習戎事究識夷險其所掠
獲因而賞之近戰則守家逺戰則利貨趨赴鋒鏑不勞
訓誓朝賦楊柳夕歌杕杜十年之後可以乆安上覽而
善之黙啜于是殺我行人假鴻臚卿臧思言上以思言
對賊不屈節特贈鴻臚卿仍命左屯衛大將軍張仁愿
充朔方道大總管以禦之景雲二年三月張仁愿于河
北築三受降城先是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
岸有拂雲祠突厥將入㓂必先詣祠祭酹求福因牧馬
料兵候氷合渡河時黙啜盡衆西擊婆葛仁愿乘虛奪
取漠南之地築三城首尾相應絶其南㓂之路留年滿
兵助成其功以拂雲祠為中城與東西相去各四百里
皆據津濟遥相應接北拓三百餘里于牛頭胡那山北
置烽候百八十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更無
㓂掠減鎮兵數萬人(初群議不同睿宗竟從仁愿計時/咸陽兵二百餘人逃軃仁愿盡擒)
(斬于城下軍中股慄盡力六旬而三城俱就本不置壅/門及曲敵或問之仁愿曰兵法貴在攻取不宜退守㓂)
(若至此即當并力出戰廻顧望城猶湏斬之何用守備/生其思歸之心其後常元楷為朔方總管始築壅門)
西突厥大邏便(木杆可/汗之子)初木杆與沙鉢畧可汗有隙
因分為二(大邏便即/阿波可汗)其國居烏孫之故地東至突厥國
西至雷翥海南至疎勒北至瀚海在京師西北七千里
自焉耆國西北七日行至其南庭自南庭又正北八日
行至其北庭西域諸國皆歸附之 處羅可汗煬帝大
業六年帝將西討吐谷渾遣侍御韋節召處羅㑹于大
斗㧞谷其國人不從處羅謝使者辭以故適㑹其渠長
射匱使求㛰裴矩因奏曰處羅不朝自恃強大臣請以
計弱之分裂其國則易制也射匱者都六之子達頭之
孫(達頭舊為西面可汗初與沙鉢畧有隙遂分為别部/因東可汗雍虞閭死後自立為歩迦可汗達頭死後)
(其孫射匱㣲弱/不得為可汗)代為可汗君臨西面今聞其失職附隸
于處羅故遣使來以結援耳願厚禮其使拜為大可汗
突厥勢分兩從我矣帝從之遂召其使者言處羅不順
之意稱射匱有好心吾將立為大可汗令發兵誅處羅
然後當為㛰也帝取桃竹白羽箭一枝以賜射匱因謂
之曰此事宜速疾如箭也使者返路經處羅處羅愛箭
將留之使者譎而得免射匱聞而大喜興兵襲之處羅
大敗棄妻子將左右數千騎東走遁于髙昌㑹寜郡處
羅唐封歸義郡王俄貢大珠于髙祖上勞之曰珠信為
寳王但赤心珠無所用不受自處羅朝隋後射匱遂有
其地 特勒大奈隋大業中與曷薛那可汗同歸中國
及從煬帝討遼東以功授金紫光祿大夫後分其部落
于樓煩㑹髙祖舉兵大奈率其衆以從隋將桑明和襲
義軍于飲馬泉諸軍多已奔退大奈將數百騎出明和
後掩其不備擊大破之諸軍復振拜光祿大夫及定京
城以力戰功賞物五千段賜姓史氏武德初從太宗討
薛舉又從平王世充竇建德劉黒闥並有殊功賜宫女
三人雜綵萬餘段貞觀三年累遷右武衛大將軍檢校
豐州都督封竇國公實封三百户十二年卒贈輔國大
將軍 初曷薛那之朝隋也為煬帝所留其國人遂立
薛那之叔父射匱為可汗始開土宇東至金山西臨西
海自玉門以西諸國皆役屬之遂與北突厥為敵乃建
庭于龜兹北三彌山尋卒弟統葉䕶可汗代立統葉護
可汗勇而有謀善攻戰遂北并鐵勒西拒波斯南接罽
賔悉歸之控弦數十萬霸有西域據舊烏孫之地又移
庭于石國北千里其西域諸國王悉授頡利發并遣吐
屯一人監統之督其征賦西戎之盛未有也武德三年
遣使貢條支巨卵時北突厥作患髙祖厚撫與之并力
以圖北蕃統葉䕶許以五年冬大軍當發頡利可汗聞
之大懼復許葉護通和無相征伐統葉護尋遣使來請
㛰髙祖謂侍臣曰西突厥去我懸逺急疾不相得力今
來請㛰計將安在封德彞對曰當今之務莫若逺交而
近攻正可權許其㛰待三數年後中國全盛徐思其宜
髙祖許之㛰令髙平王道立至其國統葉護大恱遇頡
利可汗頻歳入㓂西蕃路梗由是未果為㛰貞觀元年
遣真珠統俟斤與道立來獻萬釘寳鈿金帶馬五千匹
時統葉護自負強盛無㤙于國部落咸怨為其伯父所
殺而自立是為莫賀咄屈利俟毘可汗初分統突厥種
𩔖為小可汗及此自稱大可汗國人不附弩矢畢部共
推泥熟莫賀設為可汗泥熟不從時統葉護之子咥力
特勒避莫賀咄之難亡在康居泥熟遂迎而立之是為
乙毘沙鉢羅肆葉護可汗連兵不息俱遣使來朝肆葉
護素憚泥熟而陰欲圖之泥熟遂適焉耆其後設卑達
干與突厥弩矢畢二部豪帥潛謀擊之肆葉護以輕騎
遁于康居尋卒國人迎泥熟于焉耆而立之是為咄陸
可汗咄陸可汗者亦稱大度可汗父莫賀設本隸統葉
䕶武德中常至京師時太宗居藩務加懐輯與之結盟
為兄弟既被推為可汗遣使詣闕請降太宗賜以名號
及鼓纛貞觀七年遣鴻臚少卿劉善因至其國冊授為
吞河婁拔奚利邲咄陸可汗明年泥熟卒其弟同娥設
立是為沙鉢羅咥利失可汗以貞觀九年上表請㛰獻
馬五百匹朝廷惟厚加撫慰未許其㛰俄而其國分為
十部每部令一人統之號為十設每設賜以一箭故稱
十箭焉又分十箭為左右廂各置五箭其左廂號為五
咄六部置五大啜管一箭右廂號為五弩矢畢部置五
大俟斤管一箭其後或稱一箭為一部落大箭頭為大
首領五咄六部落居碎葉以東五弩矢畢部落居于碎
葉以西自是都號為十姓部落十二年西部竟立欲谷
設為乙毘咄陸可汗乙毘咄陸可汗又建庭于烏鏃曷
山西謂之北庭自厥越失㧞悉彌駮馬結骨火燖觸木
昆諸國皆臣之十三年乙毘可汗既立建庭于雖合水
北謂之南庭東以伊列河為界自龜兹鄯善且末吐火
羅焉耆石國史國何國穆國康國皆受其節度(按乙毘/可汗名)
(薄布特勒/非欲谷設)
突厥二
増氊輿九轉 牙帳東開(北史其主初立重臣等輿之/以氊隨日轉九回 又曰可)
(汗恒處都斤山牙帳東/開盖敬日之所出也) 月滿為㓂 草青記年(又曰/月将)
(滿轉為㓂抄草又曰不/知年歴唯以 青為記)
突厥三
増詔隋髙祖詔曰往者魏道衰弊禍難相尋周齊抗衡
分割諸夏突厥俱通二國周人東慮恐齊好之深齊氏
西虞懼周交之厚竭生民之力供其來往傾府庫之財
棄于沙漠猶復刼剥烽戍殺害吏民無歳月而不有也
惡積禍盈非止今日朕受天明命子育萬民愍臣庶之
勞除既往之弊以為厚歛兆庶多惠豺狼未嘗感㤙資
而為賊違天地之意非帝王之道節之以禮不為虛費
省徭薄賦國用有餘因入賊之物加賜將士息道路之
民務于耕織清邊制勝成策在心凶醜愚闇未知深旨
將大定之日比戰國之時乘昔世之驕結今時之恨近
者盡其巢窟俱犯北邊朕分置軍旅所在邀截望其深
入一舉滅之而逺鎮偏師逢而摧翦未及南上遽已奔
北應弦染鍔過半不歸且彼渠帥其數凡五昆季爭長
父叔相猜外示彌縫内乖心腹世行暴虐家法殘忍突
厥之北契丹之徒切齒磨牙常伺其便達頭前攻酒泉
其後于闐波斯挹怛三國一時即叛沙鉢畧近趨周槃
其部内薄孤束紇羅尋亦翻動往年利稽察大為髙麗
靺鞨所破娑毘設又為紇支可汗所殺與其為鄰皆願
誅剿部落之下盡異純民千種萬𩔖仇敵怨偶泣血拊
心銜悲積恨圓首方足皆人𩔖也有一于此更切朕懐
彼地咎徴祅作年將一紀乃獸為人語人作神言每冬
雷震觸地火生種類資給惟藉水草去歳四時竟無雨
雪川枯蝗暴卉木燒盡飢疫死亡人畜相半舊居之所
赤地無依遷徙漠南偷存晷刻斯盖上天所忿驅就齊
斧幽明合契今也其時故選將治兵贏糧聚甲義士奮
發壯夫肆憤雲歸霧集不可數也東極滄海西盡流沙
縱百勝之兵横萬里之衆亘朔野之追躡望天崖而一
掃此則王恢所說其猶射癰何敵能當何逺不服但皇
王舊迹北上幽都荒遐之表文軌所棄得其地不可以
居得其民不忍皆殺無勞兵革逺規溟海諸將今行義
兼含育有降者納有違者死異域殊方被其擁抑放聽
復舊廣闢邊境嚴治闗塞使其不敢南望永服威刑卧
鼓息烽暫勞終逸普告海内知朕意焉
増表突厥攝圖上表曰大突厥伊利俱盧設始波羅莫
何可汗臣攝圖言大使尚書右僕射虞慶則至伏奉詔
書兼宣慈旨仰惟㤙信之著愈乆愈明徒知負荷不能
荅謝突厥自天置以來五十餘載保有沙漠自王蕃隅
地過萬里士馬億數恒力兼戎夷抗禮華夏在于戎狄
莫與為大頃者氣候清和風雲順序意以華夏其有大
聖興焉伏惟大隋皇帝真皇帝也豈敢阻兵恃險偷竊
名號今便感慕淳風歸心有道雖復南瞻魏闕山川悠
逺北面之禮不敢有廢當令侍子入朝神馬歳貢朝夕
恭承惟命是視謹遣第七兒臣窟合眞等奉表以聞
突厥施
増文獻通考曰突厥施烏質勒者西突厥之别種也初
隸在斛瑟羅下號為莫賀達干後以斛瑟羅用法嚴酷
擁衆背之尤能撫恤其部落由是為逺近所歸附其下
置都督二十員各統兵七千人常屯聚碎葉西北界後
漸攻陷碎葉徙其牙帳居之東北與突厥為鄰西至庭
州斛瑟羅以部衆削弱自武太后時入朝不敢還畨其
地並為烏質勒所并及卒其長子婆葛代統其衆詔便
立婆葛為金河郡王仍賜以宫女四人初婆葛代父統
兵烏質勒下部將闕啜忠節甚忌之以兵部尚書宗楚
客當朝在勢宻遣使賂楚客請停婆葛統兵楚客乃遣
御史中丞馮嘉賔充使陰與忠節籌其事在路為婆葛
遊兵所獲遂斬嘉賔仍進兵攻陷火燒等城上表欲索
楚客頭景龍三年婆葛弟遮弩恨所分部落少于其兄
遂叛入突厥請為導以討婆葛黙啜乃留遮弩遣兵二
萬人討婆葛殺之黙啜兵還婆羅下部將蘇祿鳩集餘
衆自立為可汗 蘇祿者突騎施别種頗善綏撫十姓
部落漸歸附之有衆二十萬遂雄西域之地尋遣使來
朝開元三年制授蘇祿為左羽林衞大將軍金方道經
畧大使特遣侍御史解忠順齎璽書冊立為忠順可汗
自是每年遣使朝獻上乃立史懐道女為金河公主以
妻之時杜暹為安西都護公主遣牙官詣安西牙市使
者宣公主教與暹暹曰阿史那氏女豈令宣教與吾節
度使邪杖其使者留而不遣蘇祿大怒發兵分㓂四鎮
俄又遣使入朝獻方物十八年蘇祿使至京師上御丹
鳳樓設宴時突厥先遣使入朝是日同宴與蘇祿使爭
長突厥使曰突騎施國小本是突厥之臣不宜居上蘇
祿使曰此宴乃為我設不合居下中書門下及百僚遂
于東西幕下兩處分坐突厥使在東突騎施使在西宴
訖厚賚而遣蘇祿性清儉每所克獲盡分與將士其下
愛之甚為其用潛又遣使南通吐蕃東附突厥及吐蕃
亦嫁女與之蘇祿旣以三國女為可敦又分立數子為
葉䕶費用漸廣晩年抄掠所得者留不分其下諸部心
始攜貳有大首領莫賀達干都摩度兩部落為強盛百
姓又分黃姓黒姓兩種互相猜阻二十六年莫賀達干
勒兵夜攻蘇祿殺之都摩度初與莫賀達干連謀俄又
相背立蘇祿之子吐火仙為可汗自相攻擊莫賀達干
遣使告安西都䕶蓋嘉運嘉運率兵討之擒吐火仙并
收得金河公主而還又欲立史懷道之子昕為可汗以
鎮撫之莫賀達干不許乃令莫賀達干統衆俄又黃姓
黒姓自相屠殺各遣使降附
御定淵鑑類函卷二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