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七十三
人部三十二(寛恕下感/義 義)
寛恕三
原兼容 薄責(史記籍福賀魏其侯因弔曰君侯資性/喜善疾惡方今善人譽君侯故至丞相)
(然君侯且疾惡惡人衆亦且毁君侯君侯能兼容則幸/久不能今以毁去矣 論語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逺)
(怨/矣) 増認馬 讓田(東觀漢記卓茂為丞相吏時常岀/行有人認其馬茂問失馬㡬日對)
(曰月餘日矣茂曰然此馬畜已數年遂解馬與之曰若/非所失幸至丞相府還我乃歩輓車去後馬主自得馬)
(慚愧詣茂叩頭謝之衣北齊書元文遥自洛遷鄴惟有/地十餘頃家貧資以 食魏之将季宗姓被侮有人冒)
(相侵奪文遥即以與之及貴其人尚在乃捋家逃竄文/遥大驚反加撫慰還以與之其人慚愧而不受彼此俱)
(讓為/閒田) 包荒 隱過(易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有漢張安/世𫝊安世為光禄勲郎 醉小便)
(殿上主事白行法安世曰何以知其不反水漿耶如何/以小過成罪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曰奴以恚怒誣)
(汗衣冠自署適奴其隱人過失/皆此𩔖也師古曰適讀曰讁) 面壁 鼓琴(晋王述/𫝊謝奕)
(性粗甞忿述極言罵之述無所應面壁而已半日奕去/始復坐人以此稱之 山堂肆考宋趙閲道為成都轉)
(運出行部内惟携一琴一鶴坐則鳴琴看鶴甞過青城/山遇雪舍於逆旅人不知是趙或狎侮之公頽然鼔琴)
(不/倦) 原無求備 不加聲(論語無求備於一人僮白/帖晉鄭黙不加聲於 僕)
卿㡬敗面 汝無爛手(世説支道林還東時賢並送於/征西亭蔡系前至坐近林公謝)
(萬石後来坐小逺蔡暫起謝移就其處蔡還見謝在焉/因合褥舉謝擲地自復坐謝冠幘傾脱乃徐起振衣就)
(席神意甚平不覺瞋沮坐定謂蔡曰卿竒人殆壞我面/ 後漢書劉寛雖居倉卒未甞疾言遽色夫人欲試寛)
(令恚伺當朝㑹嚴装已訖使侍婢奉肉羮翻/汙朝衣寛神色不異乃徐言曰羮爛汝手) 増殺鵠
不罪 認牛見還(南史梁安成康王秀𫝊秀性仁恕左/右甞以石擲殺所養鵠齋帥請案其)
(罪秀曰吾豈以鳥傷人所後漢書劉寛常行道有人失/牛乃就寛車認之寛無 言下駕步歸有頃認者得牛)
(而還乃謝曰/慚負長者) 請召唐介 不怨章惇(宋史文彦博𫝊/唐介劾彦博介)
(既貶彦博亦罷至和二年復以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御史吴中復請召還唐介彦博因言介言臣事)
(多中臣病請如中復奏時以彦博為厚徳聞宋紀哲宗/時安置元祐宰執范純仁等於嶺南純仁 諸子怨章)
(惇必怒止之及在道舟覆於江純仁/衣盡濕顧諸子曰此豈章惇為之㦲) 去纓秉燭 覆
飯登車(椘史檮杌荘王賜羣臣酒酒酣燭滅有引王羙/人衣者美人絶其纓以告王曰奈何欲顯婦人)
(之節而辱士乎命左右皆絶其冠纓而舉火之南史梁/安成康王秀在部旦臨公事㕑人進食誤覆 去而登)
(車終朝不飯/弗之誚也) 汚茵不斥 唾面自乹(漢丙吉傳宣帝/時丙吉為丞相)
(馭吏醉吐丞相車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飽/之失去士此人将何所容西曹地忍之此不過汚丞相)
(車茵耳汝婁師徳寛厚清慎犯而不校謂其弟曰吾備/位宰相 復為州牧人所嫉也将何以自免對曰自今)
(雖有人唾某面某當拭之而已庶不為兄憂師徳愀然/曰此所以為吾憂也人唾汝面怒汝也汝拭之而乃逆)
(其意所以重其怒夫唾/不拭自乹當笑而受之) 劉訏不競 宋璟莫涯(南史/劉訏)
(自少至長無喜愠之色每於可競之地輒以不競勝之/有加凌者莫不退而愧服 唐宋璟傳璟風度凝逺人)
(莫涯/其量) 申救蘇轍 奨拔仲淹(山堂肆考宋蘇轍殿試/䇿引漢昭變武帝法度)
(事哲宗震怒范忠宣公力為申救轍平日與公異同至/是乃服因謝曰公佛地位中人也 又宋吕夷簡執政)
(范仲淹以天章閣待制知開封府屢攻夷簡坐落職知/饒州後復以天章閣待制知永興軍夷簡復入相對仁)
(宗曰仲淹賢者朝廷将大用之豈但除舊職耶即除龍/圖閣學士陜西經畧安撫使仲淹謝曰向以公事忤犯)
(相公不意相公奨拔乃爾夷/簡曰豈敢復以舊事為念乎) 為置牛芻 不受馬價
(山堂肆考東漢羅威鄰家牛數食其禾乃為斷芻置牛/家門牛家知之相約檢犢不復侵威禾 隋盧昌衡𫝊)
(昌衡為徐州縂管長史甞行部至浚儀所乘馬為他牛/所觸致死牛主陳謝求還馬價昌衡曰六畜相觸此豈)
(人情也君何/謝拒而不受) 腹容數百 胸吞八九(晋周顗傳顗性/寛容王導甚重)
(之常枕顗膝指其腹曰此中何所有答曰此中空洞無/物容卿軰數百人 漢司馬相如子虚賦吞雲□者八)
(九其胸中/曽不芥蔕) 笑而授牒 譖不願知(唐紀戴至徳髙宗/時遷尚書右僕射)
(劉仁軌為左僕射更日授牒訴有老媪欲詣仁軌投牒/誤詣至徳至徳覧牒未終媪曰本謂是觧事僕射乃不)
(解事僕射邪可歸吾牒至徳笑而授之有唐書狄仁傑/傳武后謂仁傑曰卿在汝南有善政然 譖卿者欲知)
(之乎謝曰陛下以為過臣當改之以/為無過臣之幸也譖者乃不願知) 惟令飲醇 可
别具粥(晉謝奕傳奕初為剡縣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飲之醉猶未已 宋王旦𫝊旦性寛和家人)
(未甞見其怒甞試以煙投羮中旦惟啖飯後/又墨其飯則曰吾今日不喜飯可别具粥) 肉可共
啖 魚何足惜(晉郭舒傳有郷人盜舒牛事覺来謝舒/曰卿饑所以食牛耳餘肉可共啖之世)
(以此服其宏量曰世説王安期為東海郡小吏盗池中/魚綱紀推之公 文王之囿與衆共之池魚復何足惜)
非爾故也 容我擇乎(舊唐書裴行儉有瑪瑙盤廣/二尺餘文采殊絶軍吏捧盤)
(歴階誤躡衣跌盤亦随碎軍吏驚惶叩頭流血行儉笑/而謂之曰爾非故也何至於是更不形顔色 新唐書)
(婁師徳傳師徳在夏官注𨕖𨕖者就案閲簿婁師/徳曰容我擇之可乎選者不去乃洒筆曰墨汚爾) 卒
善田甲 勿疑朝恩(史記韓安國坐法抵罪獄吏田甲/辱安國安國曰死灰不復然乎甲)
(曰然即溺之居無何漢使使者拜安國為梁内史起徒/中為二千石甲亡走安國曰甲不就官我滅而家甲因)
(肉袒謝安國曰可溺矣公等足與治乎卒善遇之游唐/紀魚朝恩常短郭子儀於上前子儀入朝朝恩邀 章)
(敬寺元載宻告子儀曰朝恩将謀不利於公子儀/不聴乃從數人往朝恩曰非公長者得無疑乎) 乃
許朝謁 未甞指揮(稗史宋曹侍中彬北征之失律也/趙昌言請行軍法及昌言自延安)
(還因事被劾未得入見彬在近密為上請乃許朝謁吏/山堂肆考宋元絳知福州有吏白事公問如何行遣)
(對合依元絳指揮公曰元絳未/甞指揮吏悚而退終不加害) 牛肉密埋 蛛絲忽
墮(晋周訪𫝊郷人盗訪牛於冢間殺之訪得之密埋其/肉不使人知 金太子允恭𫝊太子侍宴於常武殿)
(進粥有蜘蛛在盌中典食湼合恐懼失措太子/從容曰蜘蛛吐絲乗空忽墮此中耳豈汝罪哉) 吾不
忍害 汝何處来(北史王慧龍傳宋文遣刺客吕元伯/購慧龍首元伯為反間来屏人有所)
(論慧龍疑之使人探其懐有尺刀元伯叩頭請死慧龍/曰各為其主也吾不忍害此人遂舍之 又房景伯傳)
(景伯子文烈性温柔未甞嗔怒為吏部郎時經霖雨絶/糧遣婢糴米因而逃竄三四日方還文烈徐謂曰舉家)
(無食汝何處/来竟無捶撻) 治去其甚 法依於輕(漢黄霸𫝊凡治/道去其太甚者)
(耳霸以内寛外眀得吏民心人又陳寵傳寵曽祖/父咸性仁恕常戒子孫曰為 議法當依於輕) 不
問車幰 且止白衫(南史王志傳志父僧䖍門風寛恕/志尤惇厚所歴不以罪咎劾人門)
(下客甞盗脱志車幰賣之志知而不問待之如初自舊/唐書唐臨儉薄寡欲寛於待物常欲弔䘮令家僮 家)
(取歸白衫家僮誤捋餘衣懼未敢進臨察知之使/召謂曰今日氣逆不冝哀泣向取白衫且止之也) 覆
米而去 負奴以歸(南史沈約𫝊約少孤貧於宗黨得/米數百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
(及貴不以為憾于唐書陽城傳城甞絶糧遣奴糴米奴/以米易酒醉卧 路城怪其故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
(以歸及覺奴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責焉) 不揚其惡 先稱所長(漢何武/𫝊九江)
(太守戴聖治行多不法武為刺史使從事亷得其罪聖/懼自免後為博士毁武於朝廷武聞之終不揚其惡而)
(聖子賓客為羣盗得繋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心決/之卒得不死自後聖慚服焉 晉紀樂廣性冲約清逺)
(與物無競每談論以約言析理厭人之心而/其所不知黙如也凡論人必先稱其所長) 掩過揚
善 藏垢匿瑕(漢丙吉𫝊吉居相位尚寛大好禮讓於/官屬掾吏務掩過揚善 晋陳騫傳騫)
(少有度量藏垢/匿瑕所在有績) 直答作脯 徐呼更衣(北史牛𢎞傳/𢎞弟弼好酒)
(而酗甞醉射殺𢎞駕車牛𢎞還宅妻迎謂曰叔射殺牛/𢎞聞無所怪直荅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殺牛)
(大是異事𢎞曰已知顔色自若讀書不輟其寛和如此/ 南史梁宗室列𫝊吴平侯景子勵性率儉而氣度寛)
(裕左右甞将羮至胸前翻/之顏色不異徐呼更衣) 持芻無恨 取釵以償(晋/朱)
(沖𫝊沖甞以耕藝為事有牛犯其禾稼沖屢持芻送牛/而無恨色主愧之不復為暴 元史蕭&KR1893;𫝊&KR1893;甞出遇)
(一婦人失金釵道傍疑&KR1893;拾之鄭令隨至/門取釵以償婦後得所失釵愧謝来還) 未甞有怨
何所不容(晋安平獻王孚傳孚性通恕以貞白自立/未甞有怨於人 唐紀太后以徐有功用)
(法平恕擢拜殿中侍御史宗城潘好禮著論稱/之謂方寸之地何所不容若其用之何事不可) 求為
良耳 待何薄也(金韓昉𫝊昉性仁厚有家奴誣告昉/以馬資送叛人出境考之無状有司)
(以奴還昉昉待之如初曰奴誣主人以罪求為良耳何/足怪㢤人稱其長者 山堂肆考光武時王丹為太子)
(少傅客有薦士於丹者因𨕖舉之後所舉者陷罪丹亦/坐免客慚懼自絶而丹終無所言尋復徴為太子少傅)
(乃呼客謂曰子之自絶何待丹/之薄也更為設食相待如初) 不見涯涘 為所包
容(性理呂氏本中曰龜山天資仁厚寛大能容物又不/見涯涘不為崖異絶俗之行以求世名譽 唐紀狄)
(仁傑之入相也婁師徳實薦之而仁傑不知數擠之於/外太后甞問仁傑曰師徳知人乎對曰臣甞同僚未聞)
(其知人也太后曰朕之知卿乃師徳所薦可謂知人/矣仁傑既出歎曰婁公盛徳我為其所包容久矣)
已解持燭 母懼遺犀(稗史宋韓公帥定武時夜作書/令一侍兵持燭侍兵他顧燭燃)
(公䰅公以袖麾之作書如故少頃回視則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急呼曰勿易渠今解持燭矣 舊唐書)
(裴行儉令醫人合藥請犀角沉香送者誤遺失已/而恐懼潛逃行儉招到謂之曰爾誤耳待之如故) 庶
乎寡過 翕然太和(金毛碩𫝊碩字仲權知曹州日有/書生投書於碩詞涉謗訕僚屬皆)
(不能堪碩延之上座謝曰使得甞聞斯言庶乎寡過化/一統志眀李至剛永樂末知興化府徳量寛𢎞吏民)
(服在任若無所為而/一郡之人翕然太和) 知不加責 誤則從輕(唐歸登/𫝊登性)
(仁恕家僮為馬所踶笞折馬足登知不加責報漢郭躬/𫝊永平中有兄弟共殺人者帝以兄不訓弟 兄重而)
(減弟死中常侍孫章宣詔誤言兩報重尚書奏章矯制/罪當腰斬躬謂章應罰金曰法令有故悮章𫝊令之謬)
(於事為悮悮/者其文則輕) 吾未甞惜此 卿本無殺心(眀紀編年/夏元吉甞)
(有吏壊所寳石硯匿不敢見吉召諭曰物皆有壊吾未/甞惜此慰遣之 北史李士謙𫝊士謙有奴甞與鄉人)
(董震因醉角力震扼其喉斃于手下震懼請罪士謙/謂曰卿本無殺心何為相謝然可速去無為吏拘)
不以髙卑見色 自無適莫存心(世説羊欣見晉室漸/亂不復仕進會稽王)
(世子元顯每使羊書常辭不奉命元顯怒乃以為軍府/舍人此職本用寒士羊意貌怡然不以髙卑見色論者)
(稱之憒山堂肆考漢蒋琬代諸葛亮為政督農楊敏毁/琬憒 不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請推治琬曰吾實不)
(如前人無可推也後敏坐事繫獄衆/謂其必死琬心無適莫得免重罪) 枉鍾山之駕已
冺夙嫌 備蔡州之人豈安新附(宋孫覺𫝊覺有徳量為/王安石所逐安石退居)
(鍾山覺枉駕道舊從容累夕迨其死作文以誄談者稱/之 唐紀裴度入蔡州度以蔡卒為牙兵或諫曰蔡人)
(反側尚多不可不備度笑曰吾為彰義節度使元/惡既擒蔡人即吾人也又何疑焉蔡人聞之感泣) 書
置靴中直火焚而滅跡 杯留笥内何羽化以登仙(南/齊)
(書豫章文獻王嶷列𫝊嶷性泛愛不樂聞人過失左右/有投書相告置靴中竟不視取火焚之 舊唐書栁公)
(權志耽書學不能治生為勲戚家碑板問遺嵗時巨萬/多為主藏所竊别貯酒器杯盂一笥緘識如故其器皆)
(亡問主藏者答曰不測其/亡公權哂曰銀杯羽化耳) 水南巡檢厲訶丞相之驢
蕭山尚書誤觸官人之舫(山堂肆考宋富弼致仕歸/著布直裰跨驢出郊逢水)
(南廵檢威儀訶引甚盛卒呵公下驢聲甚厲公不下卒/乃請官位公舉鞭稱名曰弼卒不曉所謂乃白其官方)
(悟曰相公也下馬伏謁道左公揚鞭徑去之眀紀魏驥/以尚書致仕家居常居郡城觸官舟官問 從者曰魏)
(公也官不審驥曰苐應之曰魏驥也尚不/審驥曰苐應之曰蕭山魏驥不言尚書也) 宥過申枉
洵君子所獨為 嘉善矜愚固聖人之足法(漢崔駰𫝊/崔篆為建)
(新大尹所至之縣獄犴填滿篆垂涕曰嗟乎刑罰不中/乃陷人於穽此皆何罪而至於是遂平理所出二千餘)
(人掾吏叩頭諫曰朝廷初政州牧峻刻宥過申枉誠仁/者之心然獨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如殺一大尹贖二)
(千人盖所願也紀三國陸瑁𫝊瑁與暨艷書曰夫聖人/嘉善矜愚忘過 功以成羙化宜逺模仲尼之泛愛中)
(則郭泰之宏濟乃/有益於大道也) 呂參政若不聞知奚必詰其官位
曹相國反為坐飲何妨相與歌呼(稗史宋呂䝉正初/參知政事入朝堂)
(有朝士於簾内指之曰此子亦参政邪䝉正佯為不閒/而過之其同列怒令詰其官位姓名䝉正曰若一知姓)
(名則終身不能復忘固不如不知也患漢曹参𫝊參相/舍後園近吏舍吏舍日飲歌呼從吏 之無如何乃請)
(参逰後園聞吏醉歌呼從吏幸相國召/按之乃反取酒張坐飲大歌呼與相和) 失脯見疑於
同宿便解衣以相償 竊物何損乎薄逰自賦詩而不
輟(晋桑虞𫝊虞甞寄宿逆旅同宿客失脯疑虞為盗虞/黙然無言便解衣償之後尋求得脯客還衣虞投之)
(不顧盗稗史元楊鐡崖在松江常逰盤龍塘夜抵普照/寺宿 伺其亡盡竊所蓄物黎眀家人往白先生賦詩)
(不輟語客曰老鐡在是/區區長物又奚足惜)
寛恕四
増有制(書寛而/有制) 笑而受屐(彚苑沈麟士甞行路鄰人/認其所著屐麟士曰是卿)
(屐耶即跣而反鄰人得屐送前者/還之麟士曰非卿屐邪笑而受之) 劭不為癡(又崔暹/言文襄)
(宜親重邢劭劭不知顧時毁暹文襄不悦謂暹曰卿説/子才長子才専言卿短此癡人耳暹曰皆是實事不為)
(癡/也) 招還不罪(唐裴行儉𫝊行儉常賜馬及珍鞍令史/私馳馬馬蹶鞍壊懼而逃行儉招還之)
(不加/罪) 人皆安之(又髙固𫝊固拜邠寜節度使固本宿/将且寛厚人皆安之然久在散位數)
(為儕𩔖所輕笑及受命/衆多懼固一釋不問) 重聴何傷(漢黄霸𫝊霸為潁/川太守力行教化)
(而後誅罰長史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許丞/廉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重聴何傷且善助之無失賢)
(者/意) 還遺以衣(漢吴祐傳祐在膠東嗇夫孫性私賦民/錢市衣以進父父怒促歸伏罪性慚懼)
(詣閣持衣自首祐屏左右問其故具談父言祐曰掾以/親故受汚穢之名可謂觀過斯知仁矣使歸謝其父還)
(以衣/遺之) 過於本主(北史李士謙𫝊有牛犯其田者/士謙牽置凉䖏飼之過於本主) 不
用不造(宋趙拤𫝊拤為武安軍推官人有赦前偽造印/更赦而用者吏當以死拤曰赦前不用赦後不)
(造罪不當死/讞而生之) 更設饌具(宋魏仁浦𫝊仁浦子咸熙性/仁厚甞會賓客家僮數軰覆)
(案碎器客皆驚愕熙/色不變令更設饌具) 吏送還家(世説王安期作東海/郡吏録一犯夜人来)
(王問何處来云從師受書還不覺日晚王曰鞭撻/寗越以立威名恐非致理之本使吏送之還家) 除
禁燃燭(唐紀裴度平蔡州先是吴氏父子阻兵禁人偶/語燃燭有以酒食相過從者罪死度除其禁蔡)
(人始有生/民之樂) 携壺以就(世説羅可性度寛宏有攘殺其/鷄者可携壺就之曰與子同里)
(閭不能烹鷄以待子我誠自/愧呼其妻孥環坐盡醉而歸) 壮哉雀䑕(世説張士簡/嗜酒疎脱忘)
(懐家務遣家僮載米三千石還吴耗失大半士簡問/其故答曰雀䑕耗也士簡笑曰壮哉雀䑕不復研問)
照鏡車中(世説王衍常屬族人事經時未行遇一處讌/飲因語之曰近屬尊事乃得不行族人大怒)
(舉樏擲其面衍無言盥洗畢牽王丞相臂與共載去/在車中照鏡語丞相曰汝看我眼光乃出牛背上)
歸直取牛(遼史蕭韓嘉努𫝊家有一牛不任驅䇿其奴/得善價鬻之韓家奴曰利己誤人非吾所欲)
(乃歸直/取牛) 不銜田舍子(山堂肆考唐婁師徳常與李昭/徳偕行師徳體素豐碩不能遽)
(歩昭徳遲之恚曰為田舍子所留公/曰我非田舍子復在何人竟不銜之)
寛恕五
増序宋程頥序眀道先生行實曰先生内主於敬而行
之以恕見善若出諸己不欲勿施於人居廣居而行大
道言有物而行有常
増䇿唐白居易對人畏愛策曰舉其綱於長吏疎其網
於部官舍小過以示仁理大刑而眀義則畏愛恱服之
化闇然而日章於天下矣
義一
増釋名曰義者冝也裁制事物使合冝也 易曰利者
義之和也 又曰知終終之可以存義也 又曰義以
方外 又曰男女正天地之大義也 又曰理財正辭
禁民為非曰義 書曰同徳度義 禮記曰父慈子孝
兄艮弟弟夫義婦聴長恵㓜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
義 又曰為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而弗耨也 家語
曰義必眀則民不犯 左𫝊曰君子動則思禮行則思
義 榖梁𫝊曰春秋貴義而不貴恵 詩序曰殷其靁
召南之大夫逺行從政不遑寜處其室家能憫其勤勞
勸以義也 韓詩外𫝊孔子曰耳好聲目好色教之以
義 又曰遇君則修臣下之義出鄉則修長幼之義遇
長老則修弟子之義遇等夷則修朋友之義遇少而賤
者則修告道寛裕之義故無不愛也無不敬也 漢書
律厯志曰義者成成者方故為矩也 賈誼𫝊曰為人
臣者主爾忘身國爾忘家公爾忘私利不茍就害不茍
去惟義所在 公孫𢎞𫝊曰義者宜也眀是非立可否
謂之義 司馬遷𫝊曰取予者義之符也 又曰夫人
情莫不貪生畏死念親戚顧妻子至激於義理者不然
乃有不得已也 李固杜喬𫝊曰義重於生舎生可也
生重於義全生可也 宋張栻𫝊栻甞曰學莫先於義
利之辨凡有所為而為者皆私也非義也 子牙子曰
義勝欲則昌 老子曰上義為之而有以為 文子曰
體君臣正上下眀親疎存危國繼絶世立無後者義也
管子曰凡牧民者欲民之有義也欲民之有義則小
義不可不行小義不行於國而求百姓之行大義不可
得也 尸子曰十萬之軍無将軍必大亂夫義萬事之
将也國之所以立者義也人之所以生者亦義也 淮
南子曰君子非義無以生失義則失其所以生小人非
嗜慾無以活失嗜慾則失其所以活故君子懼失義小
人懼失利 黄石子曰節義之士不可以刑威脅 又
曰以義克非義若决江河而溉爝火臨不測而擠欲墜
其克必矣 荀恱申鍳曰有一行而可常履者正也正
者義之要也 又曰君子有常交曰義也 鹿門子曰
民性多逆聖人導之以義 性理司馬光曰死黨友存
孤兒非義也眀君臣之大分識天下之大義守死而不
變斯可謂之義矣 眀王守仁曰處物為義是吾心之
得其宜也義非在外可襲而取也 楊繼盛曰論友於
三代之上當取縉紳休采之列論友於三代之下當取
諸山林草澤農圃工賈之間盖君子小人之迭為隱見
每隨時世之盛衰而正人君子之相與惟取其義氣孚
固要不當必以區區之勢位拘也
義二
増尸子曰賢者之於天下曰貴乎義乎曰義是故堯以
天下與舜曰富乎義乎曰義是故子罕以不受玉為寳
曰生乎義乎曰義是故務光投水而沒三者人之所重
而不足以易義 漢鄒陽𫝊曰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
負石入海不容於世義不苟取比周於朝以侈主上之
心 韓詩外𫝊子路曰士不能勤苦不能輕死亡不能
活貧窮而曰吾行義吾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於秦庭
七日七夜哭不絶聲是以存楚不能勤苦焉能行此比
干且死而諫愈忠伯夷叔齊餓於首陽而志益彰不輕
死亡焉能行此曽子褐衣緼緒未甞完也糲米之食未
甞飽也義不合則辭上卿不活貧窮焉能行此 史記
曰晉屠岸賈誅趙朔公孫杵臼謂朔友人程嬰曰胡不
死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
死耳居無何而朔婦免身生男賈聞之索於宫中夫人
置兒袴中祝曰趙宗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
竟無聲已脱程嬰謂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
復索之奈何公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嬰曰死易立
孤難耳杵臼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强為其難者吾為
其易者請先死乃謀取他人兒匿山中嬰出謬呼曰與
吾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諸将隨嬰攻杵臼杵臼謬曰小
人哉程嬰縱不能立孤而忍賣之乎遂殺杵臼與孤兒
諸将以為趙氏孤兒已死皆喜然趙氏孤皃乃反在
一統志曰周把梁與華周俱齊人仕為大夫荘公伐莒
為車五乘乘賓而梁周不與焉歸而不食其母曰汝生
而有義死而有名則五乗之賓盡汝下也 說苑曰左
儒友於杜伯皆臣周宣王王将殺杜伯而非其罪也左
儒争之於王九復而王不許也王曰别君而異友斯汝
也對曰臣聞君道友逆則順君以誅友友道君逆則率
友以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易則死對曰臣聞古
之義士不枉義以從邪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眀君之
過以正杜伯之無罪王殺杜伯左儒死焉 賈誼書曰
齊桓公之始霸翟人伐燕桓公為燕北伐翟至孤竹桓
公歸燕君送入齊地百六十里問於管仲曰禮諸侯相
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公曰然則燕君畏
而失禮寡人恐後世以寡人為能存燕而欺之也乃令
燕君旋車割燕君所至而與之諸侯聞桓公之義皆服
之 左傳曰晉侯使韓穿来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季
文子餞之曰大國制義以為盟主是以諸侯懐徳畏討
無有二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
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
所望而懐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觧
體 墨子曰墨子之齊遇故人故人曰今天下莫為義
子為善不若已墨子曰今有子十人耕者一人處者九
人耕者不可以不急何則食者衆而耕者寡也今天下
莫為義子冝勸何以止我 史記吴世家曰諸樊已除
䘮讓位季札季札謝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國人不
義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君札雖不才願附
於子臧之義 孔叢子記義篇曰顔讐善事親子路義
之後讐以非罪執子路請以金贖焉人将許之既而二
三子納金於子路以入衛或謂孔子曰受人之金以贖
其私昵義乎子曰義而贖之貧取於友非義而何愛金
而令不辜陷辟凡人且猶不忍况二三子於由之所親
乎詩云如可贖兮人百其身苟出金可以生人雖百倍
古人不以為多故二三子其欲由也成其義非汝之所
知也 續漢書曰陳蕃既被害友人陳留朱震時為銍
令聞而棄官哭之収葬蕃尸匿其子逸於甘陵界中事
覺繫獄合門桎梧震受栲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 漢
桓典𫝊曰典舉孝亷為郎中居無何㑹國相王吉以罪
被誅故人親戚莫敢至者典獨棄官収歛歸葬服䘮三
年負土成墳為立祠堂盡禮而去 廉范𫝊曰范詣京
師受業事博士薛漢後漢坐楚王事誅故人門生莫敢
視范獨往収歛之 三國王朗别𫝊曰朗少與沛國名
士劉陽交友陽為莒令未三十而卒初陽以太祖有雄
才恐為漢累意欲除之而事不㑹及太祖貴求其嗣子
甚急陽親舊雖多莫敢藏者朗乃納受經年及從㑹稽
還又數開解太祖久乃赦之陽門戸由是得全 晉應
詹𫝊曰初京兆韋泓䘮亂之際依託之詹薦於帝即辟
之自後位至少府卿詹卒遂制朋友之服哭止宿草追
趙氏祀程嬰杵臼之義祭詹終身 何法盛晉中興書
曰紀瞻字士逺歴陽太守沛國武嘏臨亡以家後不立
手書寄托瞻悉迎接為居宅衣服取足有若骨月少與
陸機兄弟親善一門被誅瞻復為營恤機女而嫁之由
是士稱其篤義 世説曰郗公遭永嘉䘮亂窮餒鄉人
共食之公常携兄子外甥二小兒往食鄉人曰各自窮
餒以君之賢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食公於是獨往食
訖輒含飯著頬還吐與二兒後並得存 北史楊愔𫝊
曰愔重分義輕貨財前後賜與多散之親族羣從弟姪
十數人並待而舉火頻遭迍厄冒履艱危一餐之恵酬
答必重性命之仇捨而不問 唐紀曰魏元忠貶髙要
尉殿中侍御史王晙上奏申理宋璟謂之曰魏公幸已
得全今子復冒威怒得無狼狽乎晙曰魏公以忠獲罪
晙為義所激顛沛無恨 唐竇參𫝊曰參為萬年尉同
舎當夕直者聞親疾惶遽參為代之㑹失囚京兆按直
簿劾其人參曰彼以不及謁而往參當坐乃貶江夏尉
人皆義之 唐國史補曰宋清賣藥於長安西市朝官
出入移貶清輒賣藥迎送之貧士請藥甞多折劵人有
急難傾財救之嵗計所入利亦百倍長安言人有義聲
賣藥宋清 五代史鄭遨𫝊曰遨與李振故善振後去
唐事梁貴顯欲以禄遨遨不顧後振得罪南竄遨徒歩
千里往視之由是聞者益髙其行 梁紀曰梁以錢鏐
為吴越王羅隱説鏐舉兵討梁鏐以隱為不遇於唐必
有怨心及聞其言雖不能用心甚義之 宋史趙汝愚
𫝊曰汝愚父善應於故人之孤女貧無所歸聘以為己
子婦有甞同僚者死不克葬子傭食他所善應馳往哭
之歸其子而予之貲使葬焉道見病者必収恤之躬為
煮藥嵗饑旦夕率其家人輟食之半以飼饑者 岳飛
𫝊曰飛學射於周同盡其術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設祭
於其家父義之曰汝為國用其狥節死義乎 王大寳
𫝊趙鼎謫潮大寳日從講論語鼎歎曰吾居此平時所
薦無一至者君獨肯從我逰過人逺矣 栁開𫝊曰開
性倜儻重義在大名甞過酒肆飲有士人在旁辭貌稍
異開詢其名則至自京師以貧不克葬其親聞王祐篤
義将丐之問所費曰二十萬足矣開即罄所有得白金
百餘兩益錢數萬遺之 金史宋可𫝊曰可姑適大族
槀氏貞祐之兵夫及子皆死於難姑以白金五十笏遺
可可受不辭其後姑得槀氏疎族立為後挈之省外家
可乃置酒㑹鄉鄰謂姑曰姑往時遺可以金可以槀氏
無子故受之今有子矣此金槀氏物非姑物也可何名
取之因呼妻子舁金歸之 輟耕録唐義士𫝊曰唐珏
字玉潛㑹稽山隂人時縂江南浮屠嘉木揚喇勒智者發趙
氏諸陵寝至斷殘支體攫珠襦玉柙焚其胔棄骨草莽
間唐聞之痛忿亟貨家具又執劵行貸得百餘金乃具
酒醪市羊豕邀里中少年轟飲酒酣少年起請曰君儒
者将何為唐慘然具以告願収遺骸共瘞之衆謝曰諾
中一少年曰發丘中郎将眈眈餓虎事露奈何唐曰余
果籌矣今四郊多暴骨取竄以易誰復知之乃斵文木
為櫃複黄絹為囊各署其表曰某陵某陵分委而散遣
之蕝地以藏為文而告詰旦事訖来集出白金羡餘酬
戒勿泄越七日總浮屠下令裒陵骨雜置牛馬枯骼中
築一塔壓之名曰鎮南杭民悲戚不忍仰視了不知陵
骨之猶存也 又曰張毅父宋丞相文公友也公貴顯
時屢以官辟不就江南既内屬公自廣還過吉州城下
先生来見曰今日丞相赴北某當偕行既至燕寓於公
囚所側近日以羙饌餽凡三載始終如一且潛置一櫃
公受刑日即以藏其首復訪求公之室於俘中俾出焚
其尸毅父収拾骸骨襲以重囊與先所函櫝南歸付公
家葬之 元史杜本𫝊曰本湛静寡欲無疾言遽色與
人交尤篤於義有貧無以養親無貲以為學者皆濟之
一統志曰元何瑋伯祥次子歴遷御史中丞成宗崩
丞相阿固台奉皇后㫖集議祔廟及攝政事瑋難之阿
固台曰中丞獨不畏死邪瑋曰畏不義耳茍死於義何
畏 眀紀曰太祖時浦江鄭氏十世勿異㸑食指至千
餘人田賦各有所司凡出納雖絲毫咸有文可覆無敢
私諸婦惟事女工不與家政子孫孝謹執親䘮哀毁三
年不御酒肉後被人妄訐其家與權臣通財必死其宗
長鄭濂與從弟湜兩人爭先就吏上憐之曰我知鄭門
無是也 眀方孝孺𫝊曰孝孺從宋濂卒業濂致仕居
浦陽坐事徙蜀孝孺欲往省不獲為文籲天願減已算
以延師齡 眀紀曰英宗時都指揮門達有寵自計得
進言别是非於御前者惟李賢與袁彬二人而已乃使
邏卒摭彬陰私數十事上之乃下獄拷掠欲置彬死罪
有彩漆軍匠楊暄憤然不平上疏論救上令達逮問達
逼暄令供李賢指使暄佯諾曰此實李閣老教我但我
言於此無人証見不若請多官廷鞫我對衆言之彼得
無辭達信之遂以聞命中官㑹法司官訊於午門暄大
言曰死則吾死何敢妄指他人鬼神昭鍳此實門指揮
教我扳指也達失色計沮彬遂得從輕調南京錦衣衛
指揮僉事
義三
原成命 斷恩(左𫝊臣能成命為義治禮記門内/之治恩掩義門外之 義斷恩) 安
居 正路(左𫝊子犯曰民未知義未安其居晉文公於/是出定襄王註云以示事君之義也 孟子)
(義人之/正路也) 滅親 療友(左傳石碏純臣也大義滅親廣/蜀志張嶷字伯岐病篤家貧)
(漢太守何祗名為通厚嶷宿與疎闊乃自/轝詣祗托以治病祗傾財醫療數年除愈) 制事 利
物(書以義制事義易/利物足以和) 増引賢 尊老(韓詩外𫝊孔子/曰引賢義也)
(桂巖子義/者尊老) 原償羊給食 以馬易棺(晋王育𫝊育為/人傭牧羊折蒲)
(學書忘而失羊将鬻身以償之同郡許子章代育償羊/給其衣食使與子同學復以兄子妻之為立别宅分之)
(資産道後漢劉翊𫝊翊見士大夫/疾亡 次以馬易棺脱衣歛之) 不謀舊國 遂救
故知(周紀樂毅去燕之趙趙王欲圖燕毅泣曰臣事昭/王猶事大王若獲戾放於他國終身不謀趙之徒)
(隸况燕昭王後嗣乎所又劉翊傳翊逢/故知困餒於路因殺 駕牛以救其乏) 詩書為府
富貴如雲(左𫝊詩書義之府也如論語/不義而富且貴於我 浮雲) 増楊俊恤孤
樓䕶養老(三國楊俊𫝊俊字季才同郡王象少孤為/人傭年十七八見使牧羊而私讀書因被)
(箠楚俊嘉其才質□象著家中聘娶立屋然後與别與/前漢書樓䕶有故人吕公無子歸護䕶身與吕公妻)
(吕嫗同食及護家居妻子頗厭吕公䕶聞之流涕責其/妻子曰吕公以故舊窮老託身於我義所當奉遂養吕)
(公終/身) 豈忍邀功 不敢言枉(魏畧韓約失衆從𦍑中/還依郭憲衆人多欲取)
(約以邀功憲曰人窮来歸我云何欲危之遂擁䕶厚遇/之其後約病死而田樂羊逵等就斬約頭當送之逵等)
(欲條疏著憲名下憲不肯在名中言我常不忍生圖之/豈忍取死人以邀功乎 後漢段熲傳諸𦍑寇并涼二)
(州熲将湟中義從討之涼州刺史郭閎貪共其功稽固/熲軍使不得進義從役久戀郷舊皆悉反叛郭閎歸罪)
(於熲熲坐徵下獄輸作左校於是吏人守闕訟熲朝廷/知熲為郭閎所誣詔問其状熲但謝罪不敢言枉京師)
(稱為/長者) 戴乹履坤 叩鐘伐鼔(漢李固𫝊梁冀誅固露/固屍於四衢固弟子汝)
(南郭亮年始成童乃左提章鉞右秉鐡鑕詣闞上書乞/取固屍不許因往臨哭陳辭於前遂守䘮不去夏門亭)
(長訶之曰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詔書干試有司乎亮曰/亮含陰陽以生戴乹履坤義之所動豈知性命 世説)
(龎士元見司馬徳操曰僕生出邊陲寡見大/義若不一叩洪鐘伐雷鼔則不識其音響也) 碎石掛
冠 下車䇿馬(一統志宋陳敏知台州朝命立元祐黨/籍碑敏不肯立監司促之急敏曰誣司)
(馬公為奸是誣天也倅立之敏碎其石或咎敏敏曰我/死且不辭何劾之畏遂掛冠去 後漢劉翊𫝊陳國張)
(季禮逺赴師䘮遇寒氷車毁頓滯道路翊見而謂之曰/君慎終赴義行冝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䇿馬而)
(去/) 當以死任 不為利回(漢馮魴傳王莽末湖陽大/姓虞都尉反城稱兵與同)
(縣申屠季有仇謀滅季族季亡歸魴都尉從弟長卿欲/執季魴叱長卿曰吾與季雖無素顧士窮相歸要當以)
(死任之卿何為言遂與俱歸回又劉梁𫝊/君子之行動則思義不為利 不為義疚) 軍中二士
斗南一人(三國志梁習𫝊濟陰王思與習俱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旨太祖大怒)
(叫召主者将加重辟時思近出習代往對已被収執矣/思乃馳還自陳已罪罪應受死太祖歎曰習之不言思)
(之識分何意吾軍中有二義士乎仁唐狄仁傑傳同府/参軍鄭崇質母老且病當使絶域 傑請代行長史藺)
(仁基義之曰斗/南一人而已) 托稱愚客 素聞范名(晋馬隆𫝊隆/少而智勇好)
(立名節魏兖州刺史令狐愚坐事伏誅舉州無敢収者/隆以武吏託稱愚客以私財殯葬服䘮三年列植松栢)
(禮畢乃還麟後漢廉范𫝊范赴敬陵時廬江郡掾嚴麟/俱㑹于路 乗小車塗深馬死不能自進范見而愍然)
(命從騎下馬與之不告而去麟事畢不知馬所歸或謂/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窮急獨當是耳麟亦)
(素聞范名以為然即牽馬造/門謝而歸之世服其好義) 過閭不入 磨鏡得前
(人物志隋李知本元氏人事親篤至兄弟雍順子孫百/數家庭無間言大業末盗賊過閭不入且相戒曰無犯)
(義門葬世説漢徐穉常事江夏黄瓊黄没穉/往㑹 齎磨鏡具自随所在取直然後得前) 慶喜弔
憂 分多割少(國語夫義人者固慶其喜而弔其憂謀/三國志王朗傳朗雖流移窮困朝不)
(夕而収恤親舊分/多割少行義甚著) 乞分食邑 使立門戸(三國志魏/書曹真𫝊)
(真少與宗人曹遵鄉人朱譛並事太祖二人早亡真乞/分所食邑封二人詔褒其義 又蜀書張裔𫝊裔與楊)
(恭友善恭早死遺孤尚未成立裔迎留與分/屋而居同事恭母恭子長為置産使立門户) 壊室出
䘮 傾錢辦葬(金史兖州王去非家居教授束修有餘/輒分恵于人比鄰有䘮忌東出西北皆)
(人家南則去非家也乃壊其室使南去道宋查道𫝊道/初赴舉貧不能上親族裒錢三萬遺之 岀滑臺過父)
(友吕翁家翁䘮貧窶無以葬其母兄将鬻女以襄/事道傾褚中錢以與之且為其女擇配别加資遣) 同
好同惡 無髙無多(子牙子文師篇與人同憂同樂同/好同惡者義也義之所在天下赴)
(之受鹽鐡論義貴無髙義取無多故/舜 堯之天下太公不避周之三公) 可以怒士 不
在正人(宋蘇洵心術篇凡兵上義不義雖利不動夫惟/義可以怒士士以義怒可以百戰 春秋繁露)
(義之法在於正我不在正人我/不自正雖能正人不予為義) 圃中瘞鹿 堂上埋
金(一統志唐潤州刺史参軍韋詵休日登樓見裴寛於/後圃有所瘞詵問状曰寛義不以苞苴汚家適有以)
(鹿為餉置而去不敢自私故瘞之詵乃引為判官妻以/女 汝南先賢𫝊闞敞仕郡為五官掾時太守第五常)
(被徴臨發倉卒有俸錢一百三十萬留付敞敞埋堂上/遭世亂道路斷絶後常病困惟有孤孫九嵗常謂之曰)
(吾寄故五官掾闞敞錢三十萬遂絶孫年長大歩擔至/汝南見敞敞發而視之得錢一百三十萬孤孫曰亡祖)
(臨終言三十萬耳餘非所當敞曰府/君病困氣索言謬誤耳郎無疑也) 自劾弟子 恒
呼郎婆(漢雲敞𫝊吴章為當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餘人莽既誅章以章門人為惡人黨皆當禁錮)
(不得仕宦門人盡更名他師雲敞時為大師徒掾自劾/吴章弟子収抱章尸歸棺歛葬之京師稱焉 魏書汲)
(固𫝊固為兖州從事刺史李式坐事被収時式子憲始/生滿月固於式婦閨抱憲歸藏之及捕者収憲屬有一)
(婢産男母以婢兒授之事尋泄固乃携憲逃遁遇赦始/歸憲即為固長育至十餘嵗恒呼固夫婦為郎婆後髙)
(祜為兖州刺史嘉/固節義以為主簿) 兄雖在外 我豈負初(漢孔融𫝊/黨事起州)
(縣以名捕張儉儉與融兄褒有舊亡抵褒不遇時融年/十六儉少之而不告融見其有窘色謂曰兄雖在外吾)
(獨不能為君主邪因舍留之式宋劉庭式𫝊式未第時/議娶鄉人之女既約未納聘 及第女以疾䘮眀女家)
(不敢復言或勸納其幼女式笑曰吾已/心許之矣豈可負吾初心哉卒娶之) 水流平止
鳥飛凖䋲(管子水地篇夫水惟無不流至平而止義也/ 又宙合篇鳥飛凖䋲此大人之義也注曰)
(鳥飛凖䋲曲以為直/大人之義權而合道) 不拘小節 以濟大事(後漢楊/政𫝊政)
(為人嗜酒不拘小節果敢自矜然篤於義生天中記唐/郭元振年十六與薛稷趙彦昭同為太學 家甞送資)
(錢四十萬㑹有縗服者叩門云五世未葬各在一方今/欲同時遷窆乏於資財聞公家信至頗能相濟否公即)
(命以車一時載去略無留者亦不問姓氏深為/薛趙所誚元振怡然曰濟彼大事其何誚焉) 質實
使去 連不忍為(宋郝質𫝊質為鈐轄使討貝州文彦/博至命部城西回河上有亭甚壮彦)
(博慮為賊焚遣小校藺千守而質使千徃他營度戰具/千辭質曰亭焚吾任其責千去而亭焚彦博将斬千質)
(趨至帳下曰千之去質實使之罪乃在質願代千死貴/史記魯仲連傳趙平原以千金為仲連夀連笑曰所)
(於天下之士者為人排患釋難解紛亂而/無取也即有取者商賈之事連不忍為也) 與士咸貴
非僕所聞(宋范仲淹𫝊仲淹在蘇州得南園地既卜/築将居陰陽家謂必踵生卿相仲淹曰一)
(家貴孰若與士咸貴乎遂即此地建郡學於近郭買良/田數千畝為義荘以養族人之貧者 隋書榮建緒性)
(甚亮直與髙祖有舊及為丞相拜息州刺史将之官時/髙祖陰有禪代之計因謂建緒曰且躊躇當共取富貴)
(耳建緒自以周之大夫因義形/於色曰眀公此㫖非僕所聞) 吾敬元達 君慕承
宫(三國志陳矯𫝊陳登曰清修疾惡有識有義吾敬趙/元達 又鍾離牧𫝊牧躬自墾田臨熟縣民有識認)
(之牧遂以稲與縣人縣長聞之召民繫獄牧為之請長/曰君慕承宫自行義事僕為民主當以法率下注曰承)
(宫甞在䝉隂山中耕種禾黍臨熟人/就認之宫便推與而去見續漢書) 終不背本 素
未相識(三國臧洪𫝊魏太祖圍張超於雍丘超言惟恃/臧洪當来救我衆人以為袁曹方睦而洪為紹)
(所表用必不敗好招禍逺来赴此超曰子源天下義士/終不背本者 又陸瑁𫝊瑁與同郡徐原爰素不相識)
(臨死遺書托以孤弱瑁/為起墳立墓収導其子) 自稱丞相 不隨将軍(宋劉/子俊)
(𫝊俊與文天祥友善天祥開府興國子俊補宣教郎空/坑兵敗子俊招集散亡與鄒㵯趨潮州天祥再敗子俊)
(被執自稱文丞相元兵謂已得天祥遂不窮追北南史/王元邈𫝊齊髙帝之鎮淮陰為宋眀帝所疑乃 勸魏)
(遺書結元邈元邈長史房叔安進曰夫布衣韋帶之士/銜一餐而不忘義使之然也今将軍居方州之重托君)
(臣之義無故舉忠孝而棄之三齊之士寜/蹈東海死耳不敢隨将軍也元邈意乃定) 創室以舘
裂素為書(一統志宋吴國鑑海康人紹聖初為太廟/齋郎退居於家先是居人舍寇凖為丁謂)
(所害自後無人敢舍遷官者及蘇軾編管雷州國鑑特/創室館之因是連坐 漢范式𫝊陳平子長沙人病将)
(亡謂其妻曰吾聞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托死吾沒後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為書以遺式妻從其言式出)
(行適還省書見瘞愴然感之以為死友乃/身自䕶平子妻兒送䘮於臨湘哭别而去) 霸不為此
介寜有是(三國臧霸𫝊太祖在兖州以徐翕毛暉為/将兖州亂翕暉皆叛後亡命投霸太祖令)
(劉備語霸送二人首霸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為此/也備以霸言白太祖太祖歎息謂霸曰此古人之事而)
(君能行之孤之願也鼎宋龔鼎臣𫝊䜛者謂石介走遼/杜衍㑹問掾屬莫對 臣獨曰介寜有是願以闔門證)
(其死衍探懐出奏稿示之曰吾既保/介矣君年少見義如是未可量也) 告蔭養母 輟
奩嫁婦(輟耕録顧仲庸與張文友交文友嵊縣尹秩滿/一日暴卒時仲庸留京師友人以訃告戒勿泄)
(曰文友賢而貧在六品𨕖人中吾将與其子為地即奏/告當路者曰張文友已病矣願致仕因代入状中書遂)
(獲以奉政大夫嘉定知州致仕又代文友之子告蔭尋/注常州晉陵縣尉便其養母也其家悉無所知 宋陳)
(規𫝊規常為女求從婢得一婦甚閑雅怪而詢之乃雲/夢張貢士女也亂離夫死無所托鬻身求活規即輟女)
(奩嫁之聞/者感泣) 與同豐約 請均煎輸(三國志陸瑁𫝊瑁/少好學篤義陳國)
(陳融陳留濮陽逸沛郡蒋纂廣陵袁迪等皆單貧有志/就瑁㳺處瑁割少分甘與同豐約 宋王庠𫝊庠榮州)
(人祖伯琪以義聲著於鄉州有鹽井籍民煎輸多/至破産惟有禄之家得免伯琪請於州均於官户) 一
毫勿受 萬戸為輕(元許衡𫝊衡有餘財即以分諸族/人及諸生之貧者人有所遺一毫)
(弗義勿受也齊史記虞卿以魏齊之故不重萬户侯卿/相之印與魏 間行卒去趙困於梁魏齊已死不得已)
(乃著書上採春秋下觀近/世世𫝊之曰虞氏春秋) 日饋不樂 嵗送為常(一/統)
(志元孫秀實喜周人急里人王仲和常托秀實貸富人/鈔貧不能償逃去數年其親思之疾秀實日饋薪米存)
(問終不樂乃悉為代償取劵還其親後訪仲和使歸父/子歡聚 誠齋雜記張堪物故南陽饑朱暉聞堪妻子)
(貧窮乃自往候視其困厄分所有以賑/恤之嵗送穀五十斛帛五百疋以為常) 解驂贖石父
營縑歸仲翔(史記越石父賢在縲絏中晏子出遭之/途解左驂贖之載歸勿謝 山堂肆考)
(唐郭仲翔元振弟之子也元振以托姚州都督李䝉䝉/表為判官時吴保安以仲翔同里見仲翔曰願得因子)
(事李将軍仲翔力薦之䝉表為掌書記後䝉與姚雋蠻/戰沒仲翔亦被執蠻人必求千縑乃肯贖㑹元振物故)
(吴保安欲營歸仲翔苦無貲乃力居貨十年得縑七百/都督楊安又以官資助之保安即委與蠻得仲翔歸)
懐銀以授子 償金不語人(宋巢谷傳谷與韓存寳/善存寳為河州将得罪)
(自度必死謂谷曰我死無所惜顧妻子不免饑寒索中/有銀數百兩非君莫可使遺之者谷變性名懐銀歩往)
(授其子人無知者金元鄧文原𫝊文原初客京師有一/書生病篤取槖中 囑文原以歸其親既死而同舍生)
(竊金去文原買金償死/者家終身不以告人) 賤吏不敢辱 老母為獨留
(宋𡊮韶𫝊韶於臨安置妾察之有憂色問之泣曰妾故/趙知府女也父殁家貧故鬻妾以為歸葬計耳即送還)
(之其母泣曰計女聘財猶未足以給歸費且用破矣将/何以酬韶徐曰賤吏不敢辱娘子聘財盡以相奉且聞)
(其家尚不給盡以囊中貲與之九新唐書羅珦傳或以/婢遺珦子讓問所從荅曰女兄 人皆為官所賣留者)
(獨老母耳讓惨然/為焚劵召母歸之) 小人不忍刻字 童子乃拔佩刀
(稗史崇寜初詔郡國刊元祐黨籍姓名太守呼碑工李/仲寕使刻之仲寜曰小人家甚貧寠因刻蘇内翰黄學)
(士詞翰遂至飽煖今日以奸人為名誠不忍下手太守/義之曰賢哉士大夫之所不及也饋以酒從其請 後)
(漢彭修𫝊修年十五時父為郡吏得休與修俱歸道為/盗所刧修乃㧞佩刀前持盗帥曰父死子辱卿不顧死)
(耶盗相謂曰此/童子義士也) 孔車可為長者 趙貴寜同衆人(漢/主)
(父偃𫝊偃方貴幸時客以千數及族死無一人収者獨/孔車収葬之天子後聞之以為孔車長者也 北史趙)
(貴𫝊賀拔岳為侯莫陳悦所害将吏奔散莫有守者貴/謂其黨曰吾等荷賀抜公國士之遇寜可自同衆人乎)
(因涕泣欷歔詣恱/詐降請収葬岳) 文侯軾廬於干木 馮煖燒券於
薛人(白帖段干木富於義故千乘為之軾廬諸侯為之/止戈 戰國䇿馮煖為孟甞君収債於薛矯命以)
(債賜諸民燒其券長驅到齊孟甞君曰債畢収乎来何/疾也曰収畢矣以何市而反煖曰君云市吾家所寡有)
(者臣竊計君宫中珍寳滿内府狗馬入外厩羙/人充後宫君家所寡有者義耳竊以為君市義) 米囷
應公瑾之請 麥舟助曼卿之䘮(吴魯肅𫝊肅以賑窮/為務甚得邑人歡心)
(周瑜為居巢長将數百故人過候肅并求資糧肅家有/二囷米各二千斛乃指一囷與瑜瑜益知其竒也遂訂)
(交焉百冷齋夜話宋范堯夫少時文正公遣往蘇州取/麥五 斛見故人石曼卿三䘮未葬留滯丹陽堯夫即)
(以麥舟付之單騎竟歸至家文正曰東吴見故舊乎因/道曼卿事文正曰何不以麥舟與之堯夫曰已付之矣)
石乞烹身以殉白勝 漸離矐目猶報燕丹(左𫝊白/公奔山)
(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問白公之死焉對曰余知/其死所而長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則)
(為卿不克則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離史記荆軻/傳秦滅燕逐太子丹荆軻之客皆亡髙漸 變姓名為)
(人庸保匿作於宋子後始皇召見之人有識者曰此髙/漸離也始皇惜其善擊筑重赦之為矐其目稍益近焉)
(漸離乃以鉛置筑中舉筑撲/始皇不中死之注宋子縣名) 觀師生於金氏乃始眀
倫 語兄弟於房家兼能有禮(元金履祥𫝊何基王栢/之䘮履祥率其同門之)
(士以義制服觀者始知師弟之繫於倫常也次北史房/景伯𫝊景伯有弟亡蔬食終䘮期不内御其 弟景先)
(亡其幼弟景逺期年哭臨亦不内御/鄉里為之語曰有義有禮房家兄弟) 即自縳而詣賊
弟不如兄 為遺書以托孤女還配子(後漢趙孝傳王/莽時天下亂人)
(相食孝弟禮為餓賊所得孝聞之即自縳詣賊曰禮久/餓羸痩不如孝肥飽賊大驚並放之 輟耕録國初張)
(公可與李公仲方鮮于公伯機同仕於朝既而張除浙/省郎中李除都事鮮于除浙東宣慰經歴胥㑹於杭歡)
(甚李卒于官張移書鮮于曰仲方殁矣家貧子幼君不/為之經紀則孤寡何所依也吾以一女配其仲子矣鮮)
(于聞訃哀祭成禮亦/以一女許贅其長子) 舎生奚惜環珮鬻於夫人 送
死堪憐羔雁禮諸太守(晋紀吴興太守虞潭等共起義/兵討蘇峻潭母孫氏謂潭曰汝)
(當舍生取義勿以吾老為憂盡遣家僮從軍鬻環珮以/給軍費 晋吴逵𫝊時經荒饑疾病逵合門死者十有)
(三人逵亦病篤其䘮皆鄰里以葦席裹而埋之逵夫婦/既存家極貧窘冬無衣被畫則傭賃夜燒甎甓期年成)
(七墓十三棺&KR0608;贈一無所受太/守張崇義之以羔雁之禮禮焉) 為文往哭辛棄疾眷
懐故人 修史不書鄭陶孫忍忘舊主(宋辛棄疾𫝊棄/疾甞與朱熹㳺)
(武夷山賦九曲櫂歌熹書克已復禮夙興夜寐題其二/齋熹没偽學禁方嚴門生故舊無送葬者棄疾為文往)
(哭之修元鄭滁孫𫝊滁孫弟陶孫授翰林院國史編修/㑹纂 國史至宋徳祐末年陶孫曰臣甞仕宋宋是年)
(亡義不忍書書之/非義矣終不書) 始雖不許豈因墮井而二心 今
何可言敢謂同朝之異議(華嶠譜序華歆避西京之亂/與鄭太等六七人歩出武關)
(道遇一丈夫獨行願得與偕皆哀許之歆獨曰不可今/在危險中禍福患難義猶一也無故受之若有進退可)
(中棄乎衆不忍卒與俱行此丈夫中道墮井皆欲棄之/歆乃曰已與俱矣棄之不義卒共還出之而後别 宋)
(紀哲宗時安置元祐宰執范純仁等於嶺南純仁諸子/欲以與司馬光議役法不同為請冀得免行純仁曰吾)
(用君實薦以致宰相昔同朝論事不合則可汝軰以為/今日之言則不可也有愧心而生不若無愧心而死)
義四
増金尉(廬江七賢傳陳翼廬江舒人也行到藍鄉見道/邊有一馬傍有一病人呼曰吾是長安魏公卿)
(聞廬江樂王来㳺今病不能復前翼扶歸養視積日病/困曰有金十瓶素二十匹死則賣以殯殮餘謝主人既)
(死翼賣素買棺衣衾殯葬以金置棺下騎馬出入後其/兄長公見翼乘馬告吏捕翼翼具言之棺下得金長公)
(叩頭以金十瓶投其門中翼送長安/還之後翼為魯陽尉號魯陽金尉) 取米(陳書徐孝/穆名陵太)
(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於水次親戚有/貧乏者皆令取之數日便盡陵家尋致乏絶) 凖憫胎
(譚子畋漁篇/凖憫胎義也) 儒為土地(儒行不祈土地/立義以為土地) 遂自表免
(漢李膺𫝊膺死門生故吏皆禁錮侍御史景毅子顧為/膺門徒未有録牒故不及遣毅慨然曰本謂膺賢遣子)
(師之豈可以漏脱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歸時人義之) 見諝不謝(漢范滂傳滂/字孟博以鈎)
(黨繫獄尚書霍諝理之得免到京師往見諝而不為謝/或讓之滂曰昔叔向嬰罪祁奚救之未聞羊舌有謝恩)
(之辭祁奚有自伐/之色竟無所言) 兵不可劫(文子夫為義者不可/劫以兵不可懸以利)
解衣投地(唐紀徐敬業之敗也弟敬真流繡州逃歸至/定州為吏所獲敬真乃引海内知識云有異)
(圖冀以免死彭城長史劉易從亦為敬真所引将刑於/市吏民憐其無辜逺近奔赴觧衣投地曰為長史求冥)
(福有司平凖/直十餘萬) 卒列其枉(唐李嶠傳来俊臣搆狄仁傑/等獄将抵死勅嶠與大理少)
(卿張徳裕侍御史劉憲覆騐徳裕等内知其寃不敢異/嶠曰知其枉不申是為見義不為者卒與二人列其枉)
(怍武后旨出/為潤州司馬) 徳秀潼流(唐元徳秀傳初兄子襁褓䘮/親無資得乳嫗徳秀自乳之)
(數日潼流/能食乃止) 聖人何畏(性理君子畏義而有所不為小/人直不畏耳聖人則動不踰矩)
(何義之/畏乎) 辭駢薦友(漢朱暉𫝊暉與同郡陳揖交善揖/早卒有遺腹子友暉常哀之及司)
(徒桓虞為南陽太守召暉子駢為/吏暉辭駢而薦友虞歎息遂召之) 魂魄不慚(漢任末/𫝊末蜀)
(郡繁人也㳺京師教授十餘年友人董奉徳病亡洛陽/末躬推鹿車載䘮致其墓所後奔師䘮於道物故臨命)
(勅兄子造曰必致我尸於師門使死而/有知魂魄不慚如其無知得土而已) 秋斂冬藏(禮/記)
(秋斂冬/藏義也) 送抵天涯(范陽家志盧多遜門下士有种英/蘇冠兩人者平生多器重之獲罪)
(之後賓客雲散二人徒步送抵天涯而還英後易/名放即眀逸冠易名易簡魁天下為参知政事) 李
約密行(尚書事實李約為兵部貟外汧公之子也識度/清曠逈出塵表甞江行與一商胡舟楫相次商)
(胡病邀相見以二女託之皆絶色也又遺一珠約悉唯/唯及商胡死財寳悉籍其數送官而以二女求配始殮)
(商胡時約以夜光含之人莫知也後死胡有親/屬来理貲財約請官司發掘撿之夜光果在) 燕趙
美談(續世説劉守光攻陷滄州吕兖被擒族誅子琦年/十五将就戮有趙玉者幽薊義士也久逰兖門見)
(琦臨危趙謂監刑者曰此子某之同氣也幸無濫焉乃/引之同去後玉遇疾琦親為扶持供其醫藥玉卒代其)
(家營葬事玉之子曰文度既孤而幼琦誨之甚篤及其/成人登進士㝷升宦路琦之力也時議者以為非玉之)
(義不能存呂氏之嗣非琦之仁不能/撫趙氏之孤燕趙之士流為羙談) 走人所急(唐辛/讜𫝊)
(讜重然諾/走人所急) 復與誰語(世説魚豢魏畧曰脂習與少傅/孔融親善融被誅時許中百官)
(與融親善者莫敢収恤習獨撫而哭之/曰文舉卿舍我死我當復與誰語者) 仁救安危(譚/子)
(得一篇仁救/安危謂之義) 成匿李孤(續漢書李固既䇿罷知不免/禍乃遣三子歸鄉里時燮年)
(十三難作下郡収固三子二兄受害燮姊文姬乃告父/門生王成曰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殁在君矣成)
(乃将燮入徐州界變姓名為酒/家傭而成賣卜於市陰相往来) 任安不去(太平御覧/漢衛青日)
(衰而霍去病日貴青故人門下多/事去病輒得官爵惟獨任安不去) 田横客笑人(南史/晋安)
(王子懋傳陸超之雅為子懋所知子懋既敗于綝之勸/其逃亡荅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懼吾若逃亡非惟孤晋)
(安之眷亦恐/田横客笑人) 上表白大節(唐李華傳張巡死節睢陽/人媢其功以為降賊肅宗)
(未及知華子翰𫝊巡功状表上之帝由/是感悟而巡大節白於世義士多之)
義五
増詩唐陳子昻懐田光詩曰自古皆有死殉義良獨稀
奈何燕太子尚使田生疑仗劒誠已矣感我涕沾衣
宋邵雍為善吟曰人之為善事善事義當為金石猶能
動鬼神其可欺事湏安義命言必造肝脾莫問身之外
人知與不知
増序唐韓愈張中丞𫝊後序略曰南霽雲之乞救於賀
蘭也賀蘭嫉巡逺之功岀已上不肯出師救愛霽雲之
勇且壮强留之具食與樂延霽雲坐霽雲慷慨語曰雲
来時睢陽之人不食月餘日矣雲雖欲獨食義不忍雖
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
坐大驚
増論金史完顔仲徳張天綱𫝊論曰金之亡不可謂無
人才也若完顔仲徳張天綱豈非将相之器乎昔者智
伯死又無後其臣豫讓不忘國士之報君子謂其無所
為而為之真義士也金亡矣仲徳天綱諸臣不變所守
豈愧古義士哉
増雜文眀張居正義命説曰命不可必可必者義也命
之所在雖聖人有所不能違義之所在雖造物有所不
可奪韓子曰禍與福存乎天賢不肖存乎我在我者吾
将勉焉在天者吾何知哉是故孔子不以厄易其聖顔
淵不以窮易其仁伯夷叔齊不以餓且死棄其義衡且
擊之彼将安之升且沉之彼将順之是故得之不喜䘮
之不戚生之不貪夭之不怒彼其視富貴福澤貧賤憂
戚如波濤之於巨石也豈以其紛然者動於中哉是所
謂義也孔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
不可求從吾所好然哉雖聖人固亦惟知有義而已彼
䝉䝉瞶瞶者固将行險以僥倖而狷忿之流又不達順
受之正屑屑焉與造物者較其多寡責其期效不得則
憤怨熱中屈原以之自沉賈誼以之哭泣申徒狄鮑焦
之流負石蹈海而不悟是何異以蠡測海以丈度天欲
以區區之義上干造化之運不亦悮乎是故學者亦惟
循吾義而已至於命非所可與也
義感一
増韓詩外𫝊曰君子潔其身而同者合焉善其音而𩔖
者應焉 黄石子曰禄重則義輕死 又曰勵以義則
士死之
義感二
増吕子士節篇曰齊有北郭騷者踵門見晏子曰願乞
所以養母晏子之僕謂晏子曰此齊國之賢者也其義
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諸侯於利不苟取於害不苟免今
乞所以養母是説夫子之義也必與之晏子使人分倉
粟分府金而遺之辭金而受粟有間晏子見疑於齊君
出奔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説晏子之義而當乞所
以養母焉吾聞之曰養及親者身伉(當/也)其難今晏子見
疑吾将以身死白之著衣冠令其友操劒奉笥而從造
於君庭求復者曰晏子天下之賢者也去則齊國必侵
矣不若先死請以頭託白晏子也因謂其友曰盛吾頭
於笥中奉以託退而自刎也其友謂觀者曰北郭子為
國故死吾将為北郭子死也又退而自刎 説苑曰齊
遣兵攻魯見一婦人将兩小兒走抱小而挈大顧見大
軍且至抱大而挈小使者甚怪問之婦人曰大者妾夫
兄之子小者妾之子夫兄子者公義也妾子者私義也
寜濟公而廢私邪使者悵然賢其辭即罷軍還對齊王
説之曰魯未可攻也匹婦之義尚如此何况朝廷之臣
乎 漢韓信𫝊信曰漢王遇我厚載我以其車衣我以
其衣吾聞之乗人之車者載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懐人
之恩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豈可以鄉利背義乎
季布𫝊曰項籍殁髙祖購求布布匿濮陽周氏乃髠鉗
布衣褐置廣桞車中與其家僮數十人之魯朱家所賣
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買置田舎乃之洛陽見汝陰侯
滕公説曰季布何罪臣各為其主用職耳項氏臣豈可
盡誅邪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廣也
君何不從容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俠意布匿其
所乃許諾伺間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布 韓延夀𫝊
曰延夀行縣至髙陵民有昆弟相與訟田自言延夀大
傷之曰幸得備位為郡表率不能宣眀教化至令民有
骨月争訟既傷風化重使賢長吏嗇夫三老孝弟受其
恥咎在馮翊當先退是日移疾不聴事因入卧𫝊舍閉
閤思過一縣莫知所為令丞三老嗇夫亦皆自繫待罪
於是訟者宗族𫝊相責讓此兩昆弟深自悔皆自髠肉
袒願以田相移(移猶/𫝊也)終死不敢復争 田叔傳曰田叔
為魯相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財物自言者百餘人叔取
其渠率二人笞之怒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魯王
聞之大慚發中府錢使相償之相曰王自使人償之不
爾是王為惡而相為善也 後漢鄧訓𫝊曰訓拜護羌
校尉以病卒官其俗父母死恥悲泣皆騎馬歌呼至聞
訓卒莫不吼號或以刀自割又刺殺其犬馬牛羊曰鄧
使君已死吾曹亦俱死耳前烏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訓/前)
(任烏桓校尉/時吏士也)至空城郭吏執不聴以状白校尉徐傿傿
歎息曰此義也遂家家為訓立祠 申屠蟠𫝊曰蟠同
郡緱氏女玉為父報仇殺夫氏之黨吏執玉以告外黄
令梁配配欲論殺玉蟠時年十五為諸生進諫曰玉之
節義足以感無恥之孫激忍辱之子不遭眀時尚當表
旌閭墓况在清聴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為讞得減
死論 謝承後漢書曰張儉避黨禍止李篤家外黄令
毛欽操兵到門篤引欽謂曰張儉知名天下而亡非其
罪縱儉可得寜忍執之乎欽因起撫篤曰籧伯玉恥獨
為君子足下如何自専仁義篤曰篤雖好義眀廷(即眀/府也)
今日載其半矣欽歎息而去 三國牽招𫝊曰招年十
餘嵗就學樂隱隱為車騎将軍何苖長史值亂隱死之
招與其同學觸蹈鋒刃共殯殮隱屍送䘮還歸道遇寇
同學皆走盗欲砍棺招垂涙請免盗以為義去之 太
史慈𫝊曰慈避禍之遼東北海相孔融數遣人訊問其
母并致餉遺後融出屯都昌為賊管亥所圍慈從遼東
還母謂慈曰汝與孔北海未甞相見至汝行後贍恤殷
勤過於故舊今為賊所圍汝宜赴之慈單歩徑至都昌
融欲告急平原相劉備城中人無由得出慈自請求行
融曰今賊圍甚宻衆人皆言不可卿意雖壮無乃實難
乎慈對曰昔府君傾意於老母老母感遇遣慈赴府君
之急今衆人言不可慈亦言不可豈府君愛顧之義老
母遣慈之意邪 晉劉𢎞𫝊曰荆州都督劉𢎞每有興
發手書付守相丁寜欵密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劉
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劉敏元𫝊曰永嘉之亂敏
元自齊西奔同縣管平年七十餘随敏元而行為盗所
劫敏元已免乃還謂賊曰此公孤老餘年無㡬敏元請
以身代願諸君赦之有一賊瞋目叱敏元曰吾不放此
公憂不得汝乎敏元奮劒曰吾豈望生邪當殺汝而後
死此公窮老神祇猶當哀憐之吾親非骨肉義非師友
但以見投之故乞以身代諸大夫慈恵皆有聴吾之色
汝何有&KR0804;面目而發此言前将斬之盗長遽止之而相
謂曰義士也害之犯義乃俱免之 北史蘇瓊𫝊曰瓊
除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眀兄弟争田積年不斷各
相援據乃至百人瓊召普兄弟對衆人諭之曰天下難
得者兄弟易得者田地假令得田地失兄弟心何如因
而下淚諸證人莫不灑泣普眀兄弟叩頭乞外更思分
異十年遂還同住 房景伯𫝊曰景伯弟景逺重然諾
好施與頻嵗凶儉存濟甚衆平原劉郁行經齊兖之境
忽遇劫賊呼曰與君鄉近何忍見殺賊曰若言鄉里親
是誰郁曰齊州主簿房陽是我姨兄陽是景逺小字賊
曰吾食其粥得活何得殺其親遂還衣物䝉活者二十
餘人 唐紀曰李日知為刑部尚書在官不事捶撻而
事集刑部有令史受敕三日忘不行日知怒欲捶之既
而謂曰我欲捶汝天下人必謂汝能撩李日知嗔受日
知杖不得比於人妻子亦棄汝矣遂釋之吏皆感恱無
敢犯者 宋史蘇軾𫝊曰軾父洵㳺學四方母程氏親
授以書問古今成敗輒能舉其要程氏讀東漢范滂𫝊
慨然太息軾請曰軾若為滂母許之否乎程氏曰汝能
為滂吾顧不能為滂母邪 岳飛𫝊曰飛除荆湖南北
襄陽路招討使太行山忠義社梁興等百餘人慕飛義
率衆来歸 金張潛𫝊曰里有兄弟分財者其弟曰吾
家如此獨不畏張先生知邪遂如初 元多爾濟巴勒𫝊曰
巴延布哈數侵辱多爾濟巴勒欲坐以供需失期達爾罕
軍帥王布哈奮言曰平章國之貴臣坐不重茵食無珍
味徒為吾曹軍食耳今百需立辦顧欲誣之是無人心
也吾曹便當散還鄉里矣托克托遣國子助教旺扎勒至軍
中害之旺札勒反加敬禮語人曰平章勲舊之家國之祥
瑞吾苟傷之人将不食吾餘矣 吕思誠𫝊曰思誠為
景州蓨縣令一日買羊劉智社民李持酒来見愬其弟
匿羊思誠叱之退又王青兄弟四人友愛彌篤思誠至
其家取酒勸酬歡同骨肉李之兄弟相謂曰我等終不
敢見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責悔前過析居三十年復還
同㸑 眀陶安𫝊畧曰洪武乙已信州賊攻城公登城
諭賊曰爾皆吾民反為賊用得母失計乎衆曰使皆如
太守豈有今日遂逃遁 一統志曰婁觀洪武末為鄢
陵知縣民多豪猾難治觀選邑中老成人素信服者使
陳徳義以勸諭之遂皆感化又貧民負税者捐俸置酒
肴請其富者貸輸之民懐其徳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