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七十五
人部三十四(徳徳徳服人附/陰 讓)
徳一(入徳服人/)
増釋名曰徳得也得事宜也 原易曰君子進徳修業
忠信所以進徳也 又曰君子以成徳為行 増又曰
敬義立而徳不孤 又曰君子多識前言徃行以畜其
徳 又曰日新之謂盛徳 又曰窮神知化徳之盛也
又曰履徳之基也謙徳之柄也復徳之本也恒徳之
固也損徳之修也益徳之裕也困徳之辨也井徳之地
也巽徳之制也 尚書曰柔逺寧邇惇徳允元 原又
曰惟徳動天 増又曰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日嚴
祗敬六徳亮采有邦翕受敷施九徳咸事 又曰天命
有徳五服五章哉 又曰徳懋懋官 又曰徳惟一動
罔不吉 又曰用徳彰厥善 又曰同力度徳 又曰
𣗳徳務滋 又曰徳將無醉 又曰徳威惟畏徳明惟
明 詩曰百爾君子不知徳行(不知者豈/不知也) 又曰令徳
夀豈 又曰肆成人有徳 原又曰徳輶如毛民鮮克
舉之 増又曰矢其文徳洽此四國 禮記曰太上貴
徳 又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徳 又曰民有徳而五榖
昌 又曰其徳盛者其志厚 又曰儒有澡身而浴徳
周禮曰以郷三物教萬民而賔興之一曰六徳知仁
聖義中和 春秋左傳曰恕而行之徳之則也 原又
曰昭令徳以示子孫 増又曰太上有立徳 又曰有
徳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徳也
夫 榖梁傳曰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 孝經曰陳
之以徳義而民興行 焦氏易林曰三世為徳天祚以
國 史記樂書曰約則修徳滿則棄禮佚能思初安能
維始沐浴膏澤而歌詠勤苦非大徳孰能如斯 天官
書曰一年種之以榖十年𣗳之以木百年來之以徳
漢書董仲舒傳曰天道大者在於陰陽陽為徳陰為刑
天使陽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長養為事陰常居大冬而
積於空虛不用之處此見天之任徳不任刑也 公孫
𢎞傳曰有徳者進無徳者退則朝廷尊 老子曰修之
於身其徳乃真修之於家其徳乃餘修之於郷其徳乃
長修之於國其徳乃豐修之於天下其徳乃普 管子
曰聖人上徳而下功 莊子曰徳人者居無思行無慮
不藏是非美惡四海之內共利之之為恱共給之之為
安怊(音/超)乎若嬰兒之失其母也儻乎若行而失其道也
財用有餘而不知其所自來飲食雖足而不知其所從
此謂徳人之容 鶡冠子曰徳萬人者謂之雋徳千人
者謂之豪徳百人者謂之英 黄石子曰徳者人之所
得使萬物各得其所欲 桂巖子曰五行變至當救之
以徳 淮南子曰得其天性謂之徳 楊子曰獵徳而
得徳 魏劉劭人物志曰仁者徳之基也義者徳之節
也禮者徳之文也信者徳之固也智者徳之帥也 韓
愈原道篇曰足乎已無待於外之謂徳 周子通書曰
優柔平中徳之盛也 張子西銘曰聖其合徳 程子
曰訂頑立心便可逹天徳(西銘初/名訂頑) 正䝉曰至當之謂
徳百順之謂福徳者福之基福者徳之致 邵子曰人
必有徳器然後喜怒皆不妄為卿相為匹夫以至學問
高天下亦若無有也 朱子曰周禮師氏之官以三徳
敎國子一曰至徳以為道本二曰敏徳以為行本三曰
孝徳以知逆惡至徳云者誠意正心端本清原之事道
則天人性命之理事物當然之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
下之術也敏徳云者强志力行崇徳廣業之事行則理
之所當為日可見之跡也孝徳云者尊祖愛親不忘其
所由生之事知逆惡則以得於己者篤實深固有以真
知彼之逆惡而自不忍為也蓋不知至徳則敏徳者散
漫無統固不免乎篤學力行而不知道之譏然不務敏
徳則孝徳者僅為匹夫之行而不足以通乎神明然不
務孝徳而一於敏則又無以立本而有悖徳之累是以
兼陳並舉而無所遺也 明王陽明曰友也者以道也
以徳也天下莫大於道莫貴於徳道徳之所在齒與位
不得而干焉
徳二(入徳服人/)
増楊子法言曰君子絶徳小人絶力或問絶徳曰舜以
孝禹以功臯陶以謨非絶徳耶 周易集解曰周公修
文徳而越裳獻雉 尚書曰殷王元子惟稽古崇徳象
賢 詩曰穆穆魯侯敬明其徳 左傳宫之竒曰臣聞
之鬼神非人實親惟徳是依故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徳
是輔又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
物如是則非徳民不和神不享矣若晉取虞而明徳以
薦馨香神其吐之乎 原又曰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
焉王孫滿曰在徳不在鼎又曰徳之休明雖小重也
増又曰晉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秦師又至將必辟之
懼而増徳不可當也詩曰毋念爾祖聿修厥徳孟明念
之矣念徳不怠其可敵乎 又曰子木問於趙孟曰范
武子之徳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
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 家語曰孔子北遊農山
子路子貢顏淵侍各言志回曰回願得明王聖主輔相
之敷其五教導之以禮樂使民城郭不修溝池不越鑄
劒㦸以為農器放牛馬於原藪室家無離曠之思百年
無戰鬭之患則由無所施其勇而賜無所用其辨矣夫
子凜然曰美哉徳也 原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時熒惑
在心公問子韋對曰禍在君可移於相公曰宰相所與
治國也曰移於民公曰民死誰與為君曰移於歲曰歲
饑民必死子韋曰天處高而聽卑君有至徳之言三天
必賞君熒惑果徙三舍 増孔叢子曰晏子身不滿六
尺齊國莫之宗趙文子身如不勝衣相晉國以寧諸侯
敬服其徳也 左傳晉叔向曰祁大夫外舉不棄仇內
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徳行四國順之夫子
覺者也 原海內先賢傳曰黄憲動則蹈規矩言則發
徳音 増楊龜山曰黄叔度學充其徳雖顔子可至矣
通鑑曰郭泰范滂尹勲巴肅宗慈夏馥蔡衍羊陟為
八顧顧者言能以徳行引人者也 又曰徐穉家貧常
自耕稼非其力不食恭儉禮遜所居服其徳 後漢書
鄭元傳曰國相孔融深敬元屣履造門吿高密縣為元
特立一鄉曰昔齊置士郷越有君子軍皆異賢之意也
鄭君好學實懷仁徳昔太史公廷尉吳公謁者僕射鄧
公皆漢之名臣又啇山四皓有園公夏黄公潛光隱耀
世嘉其高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徳之正號不必三事
大夫也今鄭君郷宜曰鄭公郷昔東海于公僅有一節
猶或戒郷人侈其門閭矧乃鄭公之徳而無四牡之路
可廣開門衢令容髙車號為通徳門 王烈傳曰烈以
義行稱鄉里有盜牛者主得之盜請罪曰刑戮是甘乞
不使王彥方知也烈聞而使人謝遺布一端人問其故
烈曰盜懼我聞其過是有恥惡之心旣懐恥惡必能改
善故以此激之後有父老遺劒於路行道一人見而守
之至暮父老還尋得劒怪而問其姓名以事吿烈烈使
推求乃先盜牛者也諸有事訟曲直將質之於烈或至
塗而反或望廬而還其以徳感人若此 通鑑曰管寧
見公孫度語不及世事乃因山為廬鑿坏為室越海避
難者皆就之旬月成邑遂講詩書陳俎豆飭威儀明禮
讓非從學者不見由是度安其賢民懐其徳 後漢書
曰許邵字子將初為郡公曹太守徐璆甚敬之府中聞
子將為吏莫不改操飭行同郡袁紹去濮陽令歸車從
甚盛將入郡界乃謝遣賔客曰吾輿服豈可使許子將
見遂以單車歸家 晉書羊祜傳曰祜卒南州人征市
日聞祜喪莫不號慟罷市巷哭者聲相接吳守邊將士
亦為之泣其仁徳所感如此 齊書曰張緒字思曼為
吏部尚書每朝見太祖目送之謂王儉曰緒以位尊我
我以徳貴緒 裴度傳曰度功名震四夷使外國其君
長必問度年今幾狀貌何似天子用否其威譽徳業比
郭汾陽而用不用常為天下重輕事兩朝以全徳始終
及沒天下莫不思其風烈 函史曰宋王旦內行醇備
事寡嫂謹與弟旭篤恩家事一無所問故人未嘗見其
喜愠之色卒後仁宗篆碑額曰全徳元老之碑 大臣
傳曰韓琦姿貌偉特美䰅髯眉目森秀圖繪傳天下人
以為高山太嶽望之氣象雄傑而包育細微畜泄雲雨
藏匿寳怪理宜然也歐陽修深服琦之徳量嘗曰累百
歐陽修何敢望韓公 稗史彚編曰趙康靖公槩厚徳
長者口未嘗言人短與歐陽文忠公同知制誥後亦同
秉政及文忠被謗康靖密申辨理至欲納平生誥敕而
文忠不知也 宋史富弼傳曰弼性至孝恭儉好修與
人言必盡敬雖微官及布衣謁見皆與之亢禮氣色穆
然不見喜慍其好善疾惡出於天姿元祐初配享神宗
廟庭哲宗篆其碑首曰顯忠尚徳 文彥博傳曰彥博
拜中書門下平章事唐介劾其在蜀日以竒錦結宫掖
介貶彥博亦罷至和二年復入中書御史吳中復乞召
還唐介彥博因言介頃為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其間
縱有風聞之誤然當時責之太深請如中復奏時以彥
博為厚徳 司馬光傳曰光誠心自然天下敬信陜洛
間皆化其徳有不善曰君實得毋知之乎 范純仁傳
曰親族有請教者純仁曰惟儉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
徳 蘇頌傳曰頌掌選五年有訴者必取案牘使自省
閱訴者服而退其不服者頌必往復辨難度可行行之
茍有疑則為奏請選人多感其徳即不得所欲者亦心
服而去 邵雍傳曰司馬光兄事雍而二人純徳尤郷
里所慕嚮父子昆弟每相飭曰毋為不善恐司馬端明
邵先生知士之道洛者有不之公府必之雍雍徳器粹
然望之知其賢然不事表襮不設防畛羣居燕笑終日
不為甚異與人言樂道其善而隱其惡有就問學則答
之未嘗强以語人人無貴賤少長一接以誠故賢者恱
其徳不賢者服其化 尹焞傳曰焞學窮根本徳備中
和言動可以師法器識可以任大近世無出其右者
楊時傳曰時徳望日重四方之士不逺千里從之遊號
曰龜山先生 蔡覺軒近思後錄曰吕和叔明善志學
性之所得者盡之於心心之所知者踐之於身妻子刑
之朋友信之郷黨宗之可謂至誠敏徳矣 元紀曰吳
澄為國子司業嘗為學者言朱子於道問學之功居多
而陸子靜以尊徳性為主問學不本於徳性其弊必偏
於言語訓釋故學以徳性為本 續文獻通考曰本朝
學者見道分明踐履篤實粹然成徳惟河津薛文清一
人至吕涇野出完名令徳不沗文清(吕柟號涇野/明正徳朝人) 又
曰邵寳字國賢操履端謹於聲色貨利嬉戲事絶口不
言嘗自言曰願為真士夫不願為假道學人稱公於家
為孝子於世稱純儒傑然為天地間完徳君子 又曰
魏良弼居家孝友表式一方與郷人遇禮恭而言直偶
出片語箴誡退輒稱說以作家範父子兄弟有過則悚
然慚恚曰慎勿令魏水洲聞其為閭左所敬憚如此(良/弼)
(時稱為水/洲先生)
徳三(入徳服人/)
原潤身 増載物(大學徳潤身徳易坤/象君子以厚 載物) 原日休 星
聚(書作徳心逸日休於檀道鸞續晉陽秋陳仲弓從諸/子姪詣荀淑父子 時徳星聚太史奏五百里賢人)
(聚/) 惟馨 旣飽(書明徳惟馨徳/ 詩旣飽以) 不回 有度(詩淑/人君)
(子其徳不回有左/傳夫徳儉而 度) 増有容 無外(書有容徳乃大徳/鄧析子無外者)
(也/) 日躋 時符(正䝉以孔子之聖而下學於困則其/蒙難正志聖徳日躋必有人所不及)
(知而天獨知之者矣人關尹子/聖人之徳時符非聖 能自徳) 英秀 充完(吳志駱/統表曰)
(張温𢎞雅之素英秀之徳和性理和間劉氏/曰明道先生徳性充完粹 之氣盎於面背) 形全
心醉(南華真經執道者徳全徳全者形全其宋程明道/先生行實狡偽者獻其誠暴慢者致 恭聞風者)
(誠服覿徳/者心醉) 調五行 合太極(淮南子其徳優天地而/和陰陽節四時而調五)
(行而邵伯溫系述備天地兼萬/物 合徳於太極者其惟人乎) 原非威非懷 増有
凶有吉(左傳非威非懐何以示徳左韓愈原道篇道有/君子小人而徳有凶有吉 傳孝敬忠信為吉)
(徳盜賊藏/奸為凶徳) 皎如日星 固於膠漆(性理游定夫清徳/重望皎如日星)
(春秋繁露以徳為國者/甘於飴蜜固於膠漆) 冬日夏雲 和風甘雨(陳恬/程伯)
(淳賛本以正身惟徳温温如冬之日如夏之雲斯朱子/程明道賛瑞日祥雲和風甘雨龍徳正中厥施 普)
睟面盎背 啟口容聲(性理程子曰得之於心謂之/有徳自然睟然見於面盎於)
(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豈待勉强也至又程子/曰有道者不矜於文學之門啟口容聲皆 徳也)
髙風承世 正士趨門(先賢行狀鍾皓字季明祖父至/徳著名皓髙風承世除林慮長)
(不就人位不足天爵有餘不彚苑詳注楊綰大歴中/徳望日崇天下雅正之士 逺數千里争趨其門)
覽輝千仞 圖畫百城(賈生弔屈原賦鳯凰翔於千仞/兮覽徳輝而下之 世說陳寔)
(子紀諶齊徳同行豫州百/城皆圖畫三君之行像焉) 爽爽法汰 堂堂子昻(孫/綽)
(釋法汰賛凄風拂牀明月映壑爽爽法汰較徳無怍昻/三國魏志邢顒字子昻時人稱之曰徳行堂堂邢子)
仰望風采 遂聞頌聲(宋文彥博傳彥博立朝端重/顧盻有威逺人來朝仰望風)
(采其徳望固足以折衝禦侮於千里之表矣武北史張/晏之傳晏之行北徐州事為吏人所愛崔子 為御史)
(督察州郡至北徐無所案劾惟得百姓清/徳頌數篇乃歎曰本求罪狀遂聞頌聲) 玉出幽谷
桂馨一山(焦氏易林孔徳如玉出於幽谷何彚苑詳/注武帝謂東方朔孔顔之道徳 勝朔曰)
(顔淵如桂馨一山孔子/如春風至則萬物化生) 宰制萬物 冠絶當時(史記/禮書)
(曰洋洋美徳乎宰制萬物役使羣動豈人力也哉就孫/光憲北夢𤨏言王文公凝清修重徳冠絶當時每 寢)
(息必义手而卧慮/夢寢中見先靈也) 常居大夏 復歸嬰兒(上見本𩔖/一 老子)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為天/下谿常徳不離復歸於嬰兒) 格天極地 含陽吐
陰(歐陽修會聖宫頌至徳之及上格於天下極於地與/文子閉九竅滅志意棄聰明反無識含陽吐陰而)
(萬物同/徳也) 生之所扶 長而不宰(文子徳者生之所扶/也 老子生之畜之)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元徳) 禮樂皆得 容貌若愚(禮記禮/樂皆得)
(謂之有徳容老子列傳/君子盛徳 貌若愚) 崔鄲一門 潁川四長(唐崔/鄲傳)
(崔鄲兄弟居光徳里搆便齋宣宗聞而歎曰卿一門孝/友可為士族法因題曰徳星堂 紀纂淵海韓韶與同)
(郡荀淑鍾皓陳寔皆為縣長所至/以徳行稱時人謂之潁川四長) 乾元坤元 天産
地産(性理南軒張氏曰仁為四徳之長而又可以兼包/焉孟子統言之曰仁人心也亦猶在易乾坤四徳)
(而統言乾元坤元也作周禮以天産作陰徳/以中禮防之以地産 陽徳以和樂防之) 禾比君
子 竹美賢侯(管子粟可比於君子之徳乎曰苗始其/少恂恂乎何其孺子至其壯也莊莊乎)
(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兹免何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徳)
(矣正字通物之鮮者為免美埤雅傳淇之産/竹土地所宜故風人以此 武公之徳也) 為龍為
光 而康而色(詩為龍為光其徳不爽徳尚/書而康而色曰予攸好) 顔淵從
師 端木過祖(正蒙顔淵從師進徳於孔子之門孟子/命世修業於戰國之際所以潛見之不)
(同行列子衛端木叔者子貢之世也藉其先資家累萬/金 年六十都散其庫藏珍寳其死也無瘞埋之貲禽)
(滑釐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生曰端木叔達人也徳過其祖矣) 扶世導民 開
物成事(漢書建元元年詔曰扶世導民莫善於徳/ 無能子文王說有為之徳開物成事) 包
褁天地 横絶古今(無能子無徳之徳包褁天地使宋/淳熙内禪頌是必有甚盛徳 之)
(横絶/古今) 九徴皆至 七葉重光(人物志其為人也質業/平淡中叡外朗筋勁植)
(固聲清色懌儀正容直則九徴皆至純粹之徳也累初/潭集王筠與諸兒書史稱安平崔氏汝南應氏並 葉)
(有文才故蔚宗云崔氏雕龍然不過父子兩三世耳非/有七葉之中名徳重光爵位相繼人人有集如吾門者)
(也/) 俾臧俾嘉 曰誠曰一(詩辟爾為徳俾臧俾嘉論/蘇軾司馬温公神道碑)
(公之徳足以感人心動天地巍巍/如此而蔽之以二言曰誠曰一云) 宗賢尚齒 利用
安身(大唐新語張汯為許州司户有侍佐自相毆競者/汯曰禮宗賢尚齒者重耆徳也乃舉行郷飲之禮)
(競者慚謝而退崇易繫/辭利用安身以 徳也) 山髙地廣 天祐民歸(文子/山髙)
(者其徳修地廣者其徳厚下尚書非天私我有商/惟天祐於一徳非商求於 民惟天歸於一徳) 雞
名標五 鳳字成三(杜甫咏雞詩紀徳名標五初鳴度/必三 皇甫謐帝王世紀黄帝坐)
(於元扈洛上乃有大鳥雞頭鷰喙龜頸龍形麟翼魚尾/其状如鶴體備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順徳背文曰信)
(義膺文/曰仁智) 其後轉升 此號相稱(初潭集劉真長標寄/清逺小時人比之袁)
(羊劉喜母曰此非汝比勿受之又有方之范汪者劉復/喜母又不聽其後真長年徳轉升論者比之荀燦 北)
(史楊紹子雄封清漳王仁夀初帝以清漳不允聲望命/職方進地圖指安徳郡示羣臣曰此號足為明徳相稱)
(乃改封/安徳王) 陳氏三君同膺寵命 王家六世並𣗳高名
(後漢書陳寔子紀諶齊徳同行父子並著髙名時號三/君每宰相府辟召嘗同時旌命羔雁成羣 文選王儉)
(集序晉中興以來六/世名徳海內冠冕) 指庭中之栁𣗳每想髙風 經
道左之穹碑不忘大惠(世說袁粲在郡嘗於後堂夜集/劉祭酒在坐袁指庭中栁𣗳謂)
(劉曰人謂是劉尹時𣗳每想髙風今復見卿可謂清徳/不衰 大唐新語則天時越王貞於汝南舉兵不克士)
(庶坐死者六百餘人没官者五千餘口狄仁傑奏請得/配流豐州道出寜州耆老迎勞之曰我狄使君活汝耶)
(相攜哭於狄公徳政碑側三日/而後行至豐州復立碑紀徳)
徳四(入徳服人/)
原徳音(詩樂只君子徳音是茂又/曰旣見君子徳音孔膠) 増國基(左傳徳國/家之基也)
原九世清徳(晉書羊祜傳祜世吏二千/石至祜九世並以清徳聞) 不為所短
(後漢書陳寔字仲弓鄉里化其徳人有/過曰寧為刑罰所加不為陳君所短) 増鍾君可師
(通鑑鍾皓以篤行稱齊名荀淑李膺嘗/歎曰荀君清識難尚鍾君至徳可師) 望似木雞(南/華)
(真經望之似木/雞矣其徳全矣) 道徳彬彬(三輔决錄馮豹字徳文時/人為之語曰道徳彬彬馮)
(徳/文)
徳五(入徳服人/)
増詩漢李陵詩曰努力崇明徳皓首以為期 晉陶潛
詩曰孔耽道徳樊須是鄙董樂琴書田園不履若能超
然投迹髙軌敢不斂衽敬讃徳美 明王褘雜詩曰鳯
凰無竹實無以充朝饑麒麟遇畋夫乃比麕與麋君子
負道徳不遇將奚為所以魯中叟終身竟栖栖
増賦唐張隨耀徳不觀兵賦曰至理之時惟徳是貴柔
其逺而不襲阜其財而不費以道徳為干櫓以禮樂為
經緯是以文足昭武可畏雖藏事於伯禹終舞干於兩
階然後七旬來格庶績允諧周文旣興崇國不道用戡
時難以奉天討矧勍敵而未悛爰因壘而未保然後再
駕云服四方大造蓋由徳所賔衆所親豈無五兵且懼
於暴物况有七徳實在乎安民
増詔明洪武元年詔曰今諸文武雖賴一時輔佐匡定
大業然而懷材抱徳之士尚多隱於巖穴豈政令靡常
而人無守與刑辟煩重而士懐居與抑朕寡昧事不師
古而致然與不然賢士大夫㓜學壯行思欲堯舜君民
者豈可汨沒而已哉今天下頗定日與諸儒講明治道
啟沃朕心豈敢不以古先哲王自期巖穴之士有能以
賢輔我以徳濟民者尚不吾棄
原序梁元帝全徳志序曰老子言全徳歸厚莊周云全
徳不刑吕覽稱全徳之人故以全徳創其名也此志隆
大夫為首伊人有學有辨不夭不貧寳劒在前鼓瑟從
後連環炙輠雍容卒歲駟馬髙車優柔宴喜旣令公侯
踞掌復使要荒蹶角入室生光豈非盛矣若乃河宗九
䇿事等神鉤陽雍雙璧理歸元感南陽樊重髙閣連雲
北海公沙門人成市咨此八龍各得一藝夾河兩郡家
有萬石人生行樂止足為先但使樽酒不空坐客常滿
寧與孟嘗聞琴承睫涙下中山聽樂悲不自禁同年而
語也
原頌晉左九嬪徳柔頌曰邈邈徳柔越天之剛神以知
來智以藏往含純溥生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執徳純粹
岳峻川停履行髙潔蕩乎其平敦興聖道率正不傾令
聞不已載路厥聲
原賛晉左九嬪徳剛賛曰溫溫徳剛實秉道純履此聖
義體此敦仁篤物博好靡疏靡親九族懷附邦邑望塵
貴實賤華尚素安貧雖在崇髙必若平民匪道之榮譬
之生民襃飾之譽謂之謗身惟義是存惟道是遵 増
宋張詠自題像賛曰乖則違俗崖則絶物乖崖之名抑
以表徳 朱子程明道賛曰楊休山立玉色金聲元氣
之會渾然天成瑞日祥雲和風甘雨龍徳正中厥施斯
普 程伊川賛曰規圓矩方繩直準平允矣君子展也
大成布帛之文菽粟之味知徳者希孰識其貴
原論梁元帝全徳志論曰物我俱忘無貶廟廊之器動
寂同遣何累經綸之才雖坐三槐不妨家有三徑接五
侯不妨門垂五栁但使良園廣宅面水帶山饒甘果而
足花卉葆筠篁而翫魚鳥九月肅霜時饗田畯三春捧
繭乍酬蠶妾酌升酒而歌南山烹羔豚而擊西缶或出
或處並以全身為貴優之游之咸以忘懷自逸若此衆
君子可謂得之矣
増銘商銘曰嗛嗛之徳不足就也 宋朱子據徳齋銘
曰語道術則無往而不通談性命則疑獨而難窮惟其
厚於外而薄於內故無地以崇之
増記宋張文潜司馬溫公畫像記曰盛徳之不作於世
久矣古之所謂盛徳者不施而民服無事而民信未嘗
動顏色見辭氣而天下從之若子弟之慕父兄故其為
功也不勞而物莫之能禦三代之亡聖賢不作而士之
能有所立於世者亦多矣然皆費心殫力招天下而從
之以其智勝之而後能有成是何也徳不足而取辦於
其才故也故其所建立勞苦而淺陋夫豈不欲為盛徳
之事哉蓋其所積者有不足故也子産君子也猶曰惟
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子産豈欲為猛哉
以為徳之效實難懼夫好尚之難成也是以甘心於其
次以求無失嗚乎徳者子産之所難而况其下者乎故
自秦漢而後更千有餘歲而盛徳之士不作蓋無足怪
惟司馬公事君而君敬之未嘗求民而民與之非其𩔖
者不合而無不信受其罰者有不悦而無敢謗其自洛
入覲也郡邑田里至於京師觀者千萬環聚嗟歎至于
泣下嗟乎此可以言語術智得之哉故其相天下也因
物之所利而與之因人之所惡而去之從容指麾內外
響應而天下無事矣蓋自秦漢以來至公而盛徳之效
始見於世可謂盛矣
陰徳一
増易曰有功而不徳 焦氏易林曰逢時積徳身受福
慶 周易集解曰陰徳施於下故曰徳施普也 史記
天官書曰紫宫前列直斗口三星隨北端兊若見若否
曰陰徳又曰天一 漢書曰有陰徳者天報以福 枚
乗傳曰積徳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 老子曰聖人
施徳不望報 說苑曰有陰徳者必享其榮以及其子
孫 葉夢得避暑録曰天下之禍莫甚於殺人為陰徳
者亦莫大於活人
陰徳二
増左傳曰魏顆敗秦師於輔氏獲杜回秦之力人也初
武子有嬖妾無子武子疾命顆曰必嫁是疾篤則曰必
以殉及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我從其治也及輔氏之
役顆見老人結草以抗杜回回躓而顚故獲之夜夢之
曰余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報
史記曰晉靈公飲趙盾酒伏甲將攻盾公宰示眯明
知之恐盾醉不能起而進曰君賜臣觴三行可以罷欲
以去趙盾令先母及難盾既去靈公伏士未㑹先縱齧
狗名敖明為盾搏殺狗盾曰棄人用狗雖猛何為然不
知明之為陰徳也 楚史檮杌曰楚莊王賜羣臣酒酒
酣燭滅有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絶其冠纓以吿王曰奈
何欲顯婦人之節而辱士乎命左右皆絶其冠纓比舉
火莫知為誰居二年晉與楚戰有一臣嘗在前五合五
獲首却敵勝之王怪而問焉對曰臣蔣雄乃夜絶纓者
也 漢書何敞傳曰敞六代祖比干學尚書於晁錯武
帝時為廷尉正與張湯同時湯持法深而比干務仁恕
數與湯爭雖不能盡得然濟活者以千數(注云何氏家/傳云六世祖)
(父比干字少卿經明行修兼通法律為汝陰縣獄吏決/曹椽平活數千人後為丹陽都尉獄無寃囚淮汝號曰)
(何公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陰雨比干日中夢貴客/車騎滿門覺以語妻語未已門有老嫗可八十餘頭白)
(求寄避雨雨甚衣屐不沾漬雨止遂出門乃謂比干曰/公有陰徳今天錫君䇿以廣公之子孫因出懐中符䇿)
(如簡長九寸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汝後子孫佩印綬者當如此算) 丙吉傳曰上憂
吉疾不起使人加紼而封太子太傅夏侯勝曰此未死
也臣聞有陰徳者必享其樂以及子孫今吉未獲報而
疾甚非其死疾也後病果愈 趙熹傳曰帝延集内戚
宴㑹歡甚諸夫人各各前言趙熹篤義多恩往遭赤眉
出長安皆為熹所濟活帝甚嘉之後徴熹入為太僕引
見謂曰卿非但為英雄所保也婦人亦懷卿之恩 孔
融傳曰融為北海太守郡人無後及四方遊士有死亡
者皆為棺具而斂葬之 陳重傳曰重舉孝㢘在郎署
有同署郎負息錢數十萬債主日至詭求無已(說文曰/詭責也)
重乃密以錢代還郎後覺之而厚辭謝之重曰非吾之
為將有同姓名者終不言惠 和熹鄧皇后紀曰后叔
父陔言嘗聞活千人者子孫有封兄訓為謁者使修石
臼河歲活數千人天道可信家必䝉福 後漢書曰王
忳嘗詣京師於空舍中見一書生疾困愍而視之書生
謂忳曰吾當到洛陽而被病命在須臾腰下有金十斤
願以相贈死後乞藏骸骨未及問姓名而絶忳即鬻金
一斤營其殯葬餘金悉置棺下人無知者後歸數年縣
署忳大度亭長初到之日有馬馳入亭中而止其日大
風飄一繡被復墜忳前忳後乗馬到洛馬遂奔走牽忳
入他舍主人見之喜曰今擒盜矣問忳所由得馬忳具
說其狀並及繡被主人悵然良久乃曰被墜飄風與馬
俱亡卿何隂徳而致此二物忳思自念有葬書生事因
說之並道書生形貌及埋金處主人大驚號曰是吾子
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師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
久不報天以此彰卿徳耳忳悉以被馬還之彦父不取
又厚遺忳忳辭讓而去 世說曰晉庾亮有的盧馬或
令賣去亮曰賣之必有買者即復害其生寧可不安已
而移於他人哉 晋書毛寳傳曰初寳在武昌軍人有
於市買得白龜長四五寸養之漸大放諸江中邾城之
敗養龜人被鎧持刀自投於水中如覺墮一石上視之
乃先所養白龜長五六尺送至東岸遂得免焉 崔鴻
後燕録曰趙秋字子武輕財好施鄰人李元度母死家
貧無以葬秋謂其兄曰赴死生救不足仁之本也家有
二牛以與之元度得以葬他年秋夜行見一老母遺秋
金一餅曰子能葬我是以相報子五十以後當富貴不
可言勿忘元度也 北史李士謙傳曰士謙家富於財
躬處節儉每以振施為務或謂士謙子多陰徳士謙曰
夫言陰徳其猶耳鳴已獨知之人無知者今吾所作吾
子皆知何陰徳之有 張文詡傳曰文詡每以徳化人
有竊刈其麥者見而避之盜感悟謝文詡慰諭之誓不
言經數年盜者自向人道其事逺近始知 周書宇文
測傳曰測性仁恕好施予曽被盜所失者即其妻陽平
公主物也州縣擒獲測曰無之盜遂赦免及測從孝武
西遷事及狼狽有從測入關不去左右者乃盜也 摭
言曰裴度遊香山寺得緹繒於伽藍楯詰旦有婦人疾
趨而至撫膺曰阿父被繫昨從人假犀玊帶不幸遺失
於此度因授之以贖父罪 通鑑曰陸元方為宰相每
有遷除密封以進未嘗漏露臨終曰吾於人多陰徳子
孫其未衰乎 李昌齡樂善録曰竇禹鈞年三十未獲
嗣夜夢祖父謂曰汝年過無子又夀不永當早修陰徳
禹鈞唯諾遂力行善事後生五子並登第 藏書曰王
旦父祐事太祖太宗為名臣論諭杜重威使無反漢拒
盧多遜害趙普之謀以百口明符彦卿無罪世多稱其
陰徳 函史曰司馬旦喜周人急里中有貧不能自存
者月分俸濟之其人無以報願以女奉箕帚旦驚謝出
妻奩中裝嫁之旦光之兄也 稗史曰馬涓父從政未
有子置一妾知以葬父鬻身遂歸其家不責所負後夢
一翁曰余妾之父也得請於帝願君家富貴涓涓不絶
及生子因名涓元祐中擢進士第一 宋史袁韶傳曰
韶父為郡小吏五十無子之臨安妻勸之置一妾察有
憂色問之泣曰妾故趙知府女也家四川父沒家貧故
鬻妾以為歸葬計遂遣之其母泣吿聘財猶未足以給
歸資今且散矣徐曰賤吏不足辱娘子聘財盡以相奉
且出囊中物以益之遂獨歸吿妻以故且曰無子命也
若有子汝豈不育必待他人哉妻曰君心如此必有子
明年生韶 樂善錄曰劉洪欽富於財有相之者曰更
三年子大期至矣劉甚恐因女出閤得一媵極殊麗名
蘭蓀詰其家世乃洛人父官淮西被俘掠劉太息曰是
忍置於使令之列耶先其女嫁之劉竟老夀 元史張
廷瑞傳曰家有愛妾一日見老人與之語乃其父也以
吿廷瑞召而視之貌甚肖問欲得汝女歸耶其人謝不
敢廷瑞曰汝女居吾家不過羣婢歸嫁則良人矣盡取
奩裝書劵還之 輟耕錄曰顔叔子獨居夜大雨有女
子投之令執燭至明不二志 又曰沈仲說年四十未
有子妻為置一妾仲說詢其家世女泣曰妾范復初女
也父喪家貧老母見鬻於此仲說惻然涙下曰其父吳
中名士乃吾故人豈可為妾即覓女母使擇婿仲說備
奩具嫁之 又曰真州一巨商至杭相者曰公三日内
數不可逃商懼即戒程舟次揚子江見江濵一婦仰天
大號商問焉答曰妾夫止有錢五十緡今妾遺失非惟
飲食無措亦必被箠死寧自沈商歎曰吾今厄於命彼
乃自夭其生哀哉亟贈錢一百緡婦感謝去後過相者
所驚顧曰公胡不死徐笑曰此陰徳所致也 明劉基
傳畧曰基先世濠仕宋為翰林掌書宋亡邑人倡義旅
復宋事敗元遣使簿錄其黨將盡殲焉使者還夜次武
陽㑹大雪其徒市酒濠家語之故濠醉使者而寢之樓
探其篋得簿焉僅録渠魁二百人縱火焚樓倉皇掖使
者走籍已燬詰旦使者恚無以報命濠謝曰不幸火誠
死罪顧火從何來意者簿録多寃天欲生之乎使曰且
奈何濠曰使者事竟不可往濠幸有密戚於彼可録所
知名以報使諾之已而以前所録二百人授之餘全活
無算基生而潁異讀書七行俱下基師鄭復初謂其父
爚曰活萬人者封此子必髙公之門矣 李友直等傳
畧曰尚書徐晞初為郡吏有富家謀鄰産䧟以殺人罪
其人誣服晞導其家訴監司下府晞為知府言得釋其
人徳晞甚邀至家飲之酒避去其妻曰吾夫感君恩無
以報欲使妾侍君晞大驚曰是何言聲色皆厲妻乃呼
夫還相與感泣 明紀編年曰憲宗時有言宣徳間遣
王三保出使西洋獲竒珍無算者上然之命兵部查三
保至西洋時水程時劉大夏為郎中先入檢得之藏匿
他處吏索之莫能得大夏亦祕不言㑹科道連章諫事
遂寢尚書項忠呼吏詰責大夏在旁微笑曰三保下西
洋費銀錢數十萬軍民死者萬計水程雖在亦當毁之
忠聳然揖大夏而謝之指其位曰公陰徳不細此位不
久當屬公後大夏果居是官 說郛曰明天順癸未羅
狀元倫赴試春闈宿邸舍其家奉盥遺金環於盆羅僕
取以行倫知乃索而還之比至其婦為夫相逼幾捐生
矣是歲禮闈火舉子多厄焉頼謝大韶出之人以為陰
徳之報 明文曰儲巏曽大父字重文倜儻負義恒隆
冬載布數乗入遼遇警道阻人多凍死遂立市門散之
又嘗行道中得遺金歸其人其人分謝悉不受此其種
徳所自夐哉厚矣 稗史曰仁和孝㢘錢養㢘其父為
聘黄氏及笄而黄氏以病瞽女家擬謝婚㢘曰聘時完
人也今有此豈非天乎遂娶之恩禮有加人稱其陰徳
陰徳三
増立孤 嫁婢(史記韓世家韓厥之感晉景公紹趙孤/之子武以成程嬰公孫杵臼之義此天)
(下之陰徳也又公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問捜神記/趙明甫令蒲為女覓一女僕忽埽庭而流涕 其故女)
(僕曰某父嘗為此邑令遭亂離被人掠/賣以至於斯令乃輟女奩具先嫁之) 埋蛇 吞蛭
(賈誼新書孫叔敖出遊歸憂而不食其母問故泣而對/曰今日見兩頭蛇恐死其母曰今蛇安在敖曰聞見兩)
(頭蛇者必死吾恐人又見之殺而埋之矣母曰無憂汝/不死矣吾聞有陰徳者天必報之以福果不死 又楚)
(惠王食寒葅得水蛭恐庖宰監食者法當死遂吞之腹/病不能食令尹入問疾王吿之故令尹賀曰王有陰徳)
(天所奉也疾不為傷是夕王如/厠蛭出其久病心腹之積皆愈) 元長史 顧提控(河/東)
(記唐韋丹嘗乗蹇驢至洛陽中橋見漁者得一黿長數/尺問其直曰二千韋以所乗驢易之投於水後遇術士)
(胡蘆先生語之曰吾友元長史談君美不容口欲一識/君盍偕行乎相與至通利坊扣門延入有一老人鬚眉)
(皓然從二青衣而出自稱元濬之向韋先拜韋亦拜老/人曰老夫將死君生之恩徳如此何答拜為韋乃矍然)
(知其黿也獄稗史太倉吏顧某有所善賣餅江翁被仇/族盜牽下 顧訴其寃得釋江徳之以其女往曰願將)
(弱息為公箕箒妾顧却者再居數年顧考滿赴京署韓/侍郎門下辦事一日聞夫人出趨避焉夫人召而見之)
(曰君非太倉顧提控乎身即賣餅兒也頼某商以女畜/之嫁於此秋毫皆君所致也苐恨無由報徳乃言之於)
(侍郎竟上其事孝宗/稱歎除禮部主事) 不使知恩 原必有餘慶(元史/董文)
(直傳文直性好施而甚仁里閈或貧不自立每陰濟/其急不使知恩所從來 易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増視養曽孫 藏活豪士(漢書張賀為掖庭令而宣帝/以皇曽孫収養掖庭賀内傷)
(太子無辜而曽孫孤㓜所以視養拊循恩甚密焉餘史/記游俠傳魯朱家用俠聞所藏活豪士以百數其 庸)
(人不可勝言然終不伐其能/歆其徳諸所常施惟恐見之) 繡被飄風 青衣禳火
(漢書王忳事詳上二啼拾遺記三國縻竺賑生䘏死家/馬廐側有古冢夜聞 泣聲尋見一婦訴云昔漢末妾)
(為赤眉所害叩棺見剥袒在地今就將軍乞深埋并敝/衣以掩形體竺許之即命造棺槨以青衣為衫置冡中)
(歴一年忽有青衣童子數十人來云縻竺家當/火以澤及枯骨故來禳却此火當使財物不盡) 我從
其治 後必有興(左傳魏顆事詳上二執新唐書陸元/方傳元方素清慎再 政每進退羣)
(臣必先訪問外祕莫知臨終取奏稿/焚之曰吾陰徳在人後當有興者) 種帝王䰅 送
狀元子(鴻書宋周必大夢入陰司見判官拷掠一鬼指/必大曰此人有陰徳當位宰相貌陋如此奈何)
(鬼請為帝王䰅即起摩必大頦為種䰅旣覺隱隱痛後/至宰相封益國公有相者捋其䰅曰帝王䰅真宰相也)
(喧李卓吾因果錄馮商有陰徳將生子里人皆夢鼓吹/ 闐送狀元至馮家果生京三舉皆第一拜太子少師)
不知何人 當在此女(南史嚴植之傳植之性慈仁/好行陰徳在闇室未嘗怠也)
(少嘗山行見一患者問其姓名不能答載與俱歸為營/醫藥六日而死為棺殯之卒不知何許人也 漢書順)
(烈梁皇后父商曰我先人全濟河西活/者不可勝數積徳必報當在此女也) 門容駟馬
庭𣗳三槐(漢書于定國傳定國父于公里門壞父老方/共治之于公曰少高大閭門容駟馬高蓋車)
(我治獄多陰徳未嘗有所寃子孫必有興者至定國為/丞相永為御史大夫封侯傳世云 函史王旦父祐嘗)
(按獄所全活數百人因得罷歸手植三槐/於庭曰吾後必有為三公者此所以志也) 己許不言
未嘗妄殺(稗史明麻城劉仲輔為莊襄公燧大父初/婚之夕家尚貧有偷兒入室公驚起視之)
(素所識者曰汝耶即檢夫人首飾數事給之去曰我終/不言後夫人白首偕老嘗問其人公曰己許不言矣奈)
(何見問之漢和熹鄧皇后紀初太傳禹歎曰吾/將百萬 兵未嘗妄殺一人後世必有興者) 乗魚
登岸 徒歩歸家(搜神記李進勍以販魚為業夜泊三/山浦聞船内魚多作誦經聲乃悉放)
(其魚後進勍墜江中如有所履乃大魚數百頭也乗之/遂登岸 宋史侯可隨計入京將還會郷人疾病可曰)
(吾歸則彼死矣遂留以待其病/愈以所乗馬載之徒歩而歸) 餘干亭侯 王母使
者(晉書孔愉傳愉以討華軼功封餘干亭侯愉嘗行經/餘干亭見籠龜于路者愉買而放之溪中龜中流左)
(顧者數四及是鑄侯印而鑄龜左顧三鑄如初印工以/吿愉乃悟遂佩焉 續齊諧記楊寳年九歲見一黄雀)
(為鴟梟所摶墮地寳懐歸置巾箱中采黄花飼之毛羽/成乃去是夕夢見一童子向寳再拜曰我是西王母使)
(者往蓬萊過此蒙君拯救恩養今當受賜南海不得奉/侍矣即以白環四枚與寳曰令君子孫潔白位三公當)
(如此環也後震秉賜彪/四世三公清白無比) 端受四拜 應享百年(稗史/張忠)
(定公詠在成都夢謁紫府有西門黄兼濟承事者坐張/公上翼旦即遣典客請之果夢中所見以所夢吿之問)
(平日有何功徳耶兼濟云無他長惟禾麥熟時以錢三/萬緡収糴至明年禾麥未熟小民艱食之際糶之價値)
(不増升斗亦無高下在我初無所損而小民得濟所急/公曰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索公嘗令二吏掖之端受)
(四拜黄公後裔繁衍在仕路者比比青紫人北史高允/傳允每謂人曰吾在中書時有陰徳濟救 命若陽報)
(不差吾夀應/享百年矣) 力止殺降 不孤付託(周暉清波雜志/曹武惠兵下江)
(南副帥欲屠城曹力止之曰此已降不可殺曹後夢一/神人吿之曰汝能全江南一城人帝命賜汝城中人為)
(汝子孫故其後繁盛妾輟耕錄維揚秦君昭游京師其/友鄧為某主事買一 囑秦便航附達秦勉强從命抵)
(都下持書往見主事問曰足下與家眷來耶曰無有主/事意不恱以小車取歸踰三日謁謝曰足下長者也昨)
(已作簡報鄧公使知/足下不孤付託之意) 不就二十命 全活數千人(宋/書)
(沈道䖍武康人少而愛好老易郡州府凡二十命者皆/不就有人竊其菜園者外還見之乃自逃隱候竊者去)
(乃出吏後漢鄧訓傳永平中理滹沱石臼河欲令通漕/太原 人苦之建初三年訓監理其事考量隱括知大)
(功難立具以上言肅宗從之遂罷其役更/用騍輦歲省費億萬全活徒士數千人) 自當坐太
守 何不為九卿(後漢袁安傳安按楚獄理其無明騐/者條上出之府丞掾吏皆叩頭争安)
(曰如有不合太守自當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報許得出者四百餘人 漢書虞詡傳詡祖)
(父經為郡獄吏嘗稱曰東海于公髙其里門而其子定/國卒至丞相吾決獄六十年矣雖不及于公其庶幾乎)
(子孫何必不為九卿/耶故字詡曰升卿) 江濵孤孀贈錢百緡 砂磧小
兒捧珠徑寸(輟耕録真州巨商事詳上二轉搜神記隋/侯入齊見小蛇於熱沙中宛 隋侯愍之)
(以鞭撥入水中還復經此有小兒守一明珠曰昔䝉救/感恩聊以奉貺侯不受夜又夢小兒曰兒乃蛇也侯驚)
(異旦見一珠在/牀頭乃収之) 吾初無損何妨共作前人 尹不忍
為且與偕遊聖世(闇然錄吉水羅循會試時失其囊巾/罽褐同舍生内不自安物色其人紿)
(循訪之比入座故探其囊出褐示循曰是不𩔖君物耶/循趨出向其人曰物固相𩔖生醉語耳歸謂同舍生曰)
(吾失褐初無所損彼得惡聲尚得為人士耶嘗漢書袁/安為河南尹政號嚴明然未嘗以贓罪鞫人 稱曰凡)
(學仕者髙則望宰相下則希牧/守錮人於聖世尹不忍為也) 天上人間早訝狀元
有種 風清月白空勞少女多情(稗史明王華館一富/翁家翁無子一日遣)
(妾就王出一紙曰此主人意也上書云欲求人間子王/援筆書其旁曰恐驚天上神終不納明日遂行後主人)
(修醮一道士拜章伏地久不起主人訝問曰適奏章至/三天門下遇天上迎狀元榜久乃得逹因問狀元為誰)
(道士曰不敢言但前有一聨云欲求人間子恐驚天上/神未幾王果狀元及第 又參政太倉陸公容少美風)
(儀天順三年應試南京館人有女善吹簫夜奔公寢公/紿以疾與期後夜女退遂作詩云風清月白夜窓虛有)
(女來窺笑讀書欲把琴心通一語十年/前已薄相如遲明托故去之是秋領薦)
陰徳四
増平原獨無(漢紀詔書下舉鈎黨郡國所奏相連及者/百數惟平原相史弼獨無所上詔書前後)
(廹切從事坐傳舍責曰青州六郡其五有黨平原何/治而得獨無弼曰五郡自有平原自無所脫者甚衆)
待將進御(稗史曹彬侍中討蜀初克成都有獲婦女者/彬悉閉於一第竅以傳食曰待將進御常密)
(衛之洎事寜咸訪其/親以還之無者嫁之) 未識春愁(談藪沈詹事持要坐/丞相論恢復貶筠州)
(沈方售一妾年十七八擕與俱行處筠七年旣歸妾還/父母猶處子時人以比張忠定公詠㑹稽潘矩為吉安)
(尉獻詩云昔年單騎向筠州覓得歌姬共逺遊去日正/宜供夜值歸來渾未識春愁禪人尚有香囊愧道士猶)
(懐炭婦羞鐵石心腸延/夀藥不風流處却風流)
陰徳五
増詩宋王左揆為鄭紓挽詞曰欲知陰徳事看取玉堂
人
増詔魏文帝詔報何䕫曰有隂徳者必有陽報今君疾
雖未瘳神明聽之矣君其即安以順朕意
讓一
原魏武雜事曰辭爵逃禄不以利累名不以位虧徳之
謂讓 増書曰誰敢不讓 又曰推賢讓能 詩曰民
之無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讓至于已斯亡 原周官大
司徒職曰以陽禮敎讓則民不争 禮記曰君子恭敬
樽節退讓以明禮 増又曰博聞强識而讓敦善行而
不怠謂之君子 又曰世子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將君
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子
之道矣其二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則
禮然然而衆著於君臣之義矣其三曰將君我而與我
齒讓何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㓜之節矣 原又曰
天子有善讓徳於天諸侯有善歸諸天子卿大夫有善
薦於諸侯士庶人有善本諸父母存諸長老禄爵慶賞
成諸宗廟所以示順也 増又曰貴賤有等衣服有别
朝廷有位則民有所讓 原又曰觴酒豆肉讓而受惡
民猶犯齒祍席之上讓而坐下民猶犯貴朝廷之位讓
而就賤民猶犯君 増又曰月者三日則成魄三月則
成時是以禮有三讓 國語曰讓文之材也 又曰宴
享好㑹不渝其上讓也 漢書東方朔傳曰謙遜静慤
天表之應應之以福 北史蘇綽曰教民以禮義使知
敬讓敬讓則不競於物 列子曰為民者必讓 文中
子曰房𤣥齡問善則稱君過則稱己可謂忠乎子曰讓
矣 邵子曰夫讓也者先人後己之謂也以天下授人
而不為輕若素無之也受人之天下而不為重若素有
之也 博物志曰一曰禮讓二曰固讓三曰終讓 魏
劉邵人物志曰卑上降下者茂進之遂路也江海所以
為百谷王以其處下也
讓二
原慎子曰堯讓許由舜讓善卷皆辭天子而退為匹夫
莊子曰堯以天下讓許由又讓於子州支父子州支
父曰吾適有憂幽之疾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舜
典曰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時懋哉禹拜稽首讓于
稷契曁臯陶 増又曰帝曰疇若予工僉曰垂哉帝曰
俞咨垂汝共工垂拜稽首讓于殳戕曁伯與帝曰疇若
予上下草木鳥獸僉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
拜稽首讓于朱虎熊羆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禮僉
曰伯&KR0642;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伯拜稽首讓于䕫龍
韓子曰舜耕于歴山農者讓畔漁於雷澤漁者讓長
史記曰古公有長子曰泰伯次曰虞仲太姜生少子曰
季歴季歴生昌有聖瑞古公曰我世當有興者其在昌
乎泰伯虞仲知古公意乃亡如荆蠻文身斷髪以讓季
歴 原家語曰虞芮二國争田連年不決相謂曰西伯
仁人也盍徃質焉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
朝則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虞芮之君曰吾儕小人
不可以入君子之朝 史記曰伯&KR0642;叔齊孤竹君之子
也父欲立叔齊及卒齊乃讓伯&KR0642;伯&KR0642;曰父命也遂逃
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 増國語曰齊桓公自莒返
於齊使鮑叔牙為宰辭曰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寛惠
柔民弗若也治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
姓弗若也制禮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於軍
門使百姓皆加勇焉弗若也 原左傳曰齊侯使管&KR0642;
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
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
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余嘉乃勲應乃懿
徳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君子曰
管仲之世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 増又曰晉侯使狐
偃將上軍讓於狐毛而佐之命趙衰為卿讓於欒枝先
軫 國語曰狐毛卒使趙衰代之辭曰城濮之役先且
居之佐軍也善(先且居晉大/夫先軫子也)軍伐有賞善君有賞能其
官有賞且居有三賞不可廢也且臣之倫箕鄭胥臣先
都在(三子晉/大夫)乃使先且居佐上軍公曰趙衰三讓其所
讓皆社禝之衛也廢讓是廢徳也以趙衰之故蒐於清
源作五軍使趙衰將新上軍箕鄭佐之胥臣將新下軍
先都佐之 晏子春秋曰晏子方食景公使至分食之
使者不飽嬰亦不飽公致千金以奉賔客晏子不受公
曰先君桓公以書社三百封管仲管仲不辭獨辭何也
嬰曰嬰聞聖人千慮必有一失愚人千慮必有一得意
以管仲失嬰得之 左傳曰鄭人立子良辭曰以賢則
去疾不足以順則公子堅長乃立襄公 又曰諸侯將
見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曰前志有之曰聖逹節次守
節下失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聖敢失守乎遂逃奔
宋 又曰韓獻子吿老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
詩曰豈不夙夜謂行多露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
也 原又曰讓禮之主也范宣子讓其下皆讓 又曰
吳王諸樊元年已除喪讓位季札季札棄室而耕乃舍
之 増吕氏春秋曰楚孫叔敖疾將死戒其子曰王素
欲封我我辭不受我死必封汝汝無受利地荆楚間有
寢丘者其為地不利而前有妬谷後有戾丘其名惡可
長有也其子從之楚功臣封二世而収惟寢丘不奪
漢書文帝紀曰帝初立以陳平為相太尉周勃親以兵
誅吕氏功多平欲讓勃位乃謝病文帝怪之平曰髙帝
時勃功不如臣及誅諸吕臣功亦不如勃願以相讓勃
袁盎傳曰盎謂文帝曰陛下至代邸西向讓天子者
三東向讓天子者再夫許由一讓而陛下五以天下讓
過許由逺矣 衛琯傳曰琯為中郎將郎官有譴常䝉
其罪不與他將爭有功常讓他將 外戚世家曰竇長
君少君並退讓不敢以富貴驕人 李陵傳曰陵善騎
射愛人謙讓下士甚得名譽 張安世傳曰大將軍光
薨議欲拜安世安世免冠頓首曰老臣耳妄聞言之為
先不言情不達誠自量不足以居大位繼大將軍後惟
天子財(財與/裁同)哀以全老臣之命上笑曰君言太謙君而
不可尚誰可者 張延夀傳曰延夀自以身無功徳何
能以久堪先人大國數上書讓減户邑又因弟陽都侯
彭祖口陳至誠天子以為有讓 原金日磾傳曰武帝
病屬霍光以輔少主光讓日磾日磾曰臣外國人且使
匈奴輕漢於是遂為光副 韋元成傳曰韋賢薨子元
成當嗣元成心知其非賢旨陽為病狂卧便利妄笑語
旣葬當襲爵以病狂不應大鴻臚奏狀章下丞相御史
案驗元成素有名聲士大夫多疑其欲讓爵於兄丞相
御史遂以元成實不病劾奏之有詔勿劾引拜元成不
得已受侯爵 龔遂傳曰遂為渤海太守數年上遣使
者徴遂議曹王生願從㑹遂引入宫王生醉從後呼曰
願有所白遂問其故生曰天子即問君何以治渤海君
不可有所陳宜曰皆聖主之徳非小臣之力也上果問
以治狀遂對如王生言天子恱其有讓笑曰君安得長
者之言而稱之遂因前曰臣非知此乃臣議曹教戒臣
也 東觀漢記曰承宫遭王莾篡位天下擾攘盜臣並
起宫遂辟世漢中建武四年將妻子之華隂山谷耕種
禾黍臨熟人就認之宫悉推與而去由是顯名 増後
漢賈復傳曰諸將每論功自伐復未嘗有言帝輙曰賈
君之功我自知之 原東觀漢記曰竇融光武時數辭
讓位不許因上疏曰臣融年五十三有子年十三質性
頑鈍臣融朝夕教導以經藝不得令觀天文見讖記誠
欲令恭肅畏事恂恂循道不願其有才能何况乃當傳
以連城廣土享侯國哉 又曰永和元年鄧隲等以定
䇿功増邑三千户隲等辭讓不獲遂逃避使者間闗詣
闕上疏自陳 後漢書曰歐陽博士缺帝欲用桓榮榮
叩頭讓曰臣經術淺薄不如同門生郎中彭閎揚州從
事臯𢎞帝曰俞往汝諧因拜榮為博士榮被服儒衣溫
恭有蘊藉辨明經義每以禮讓相厭不以辭長勝人
増又曰劉愷字伯裕以當襲父般爵讓與弟憲逃遁避
封有司奏請絶愷國肅宗美其義特優假之愷猶不出
積十餘歲有司復奏之侍中賈逵因上書曰孔子稱能
以禮讓為國於從政乎何有和帝納之詔下有司聽憲
嗣爵乃徴愷拜為郎稍遷侍中愷之入朝在位者莫不
仰其風行 原續漢書曰張堪讓先人餘財數百萬於
兄子 謝承後漢書曰雷義舉茂才讓于陳重刺史不
聽義遂陽狂不應命郷里為之語曰膠漆自謂堅不如
雷與陳 三國魏志曰太祖署邴原為丞相徴事崔琰
為東曹掾記讓曰徴事邴原議郎張範皆秉徳純一志
行中方清浄足以勵俗貞固足以幹事所謂龍翰鳯翼
國之重寳舉而用之不仁者逺 増初潭集曰張紘見
陳琳作武庫賦應機論與琳書深歎美之琳答曰自僕
在河北與天下隔此間率少於文章易為雄伯故使僕
受此過善之譚今景興在此足下與子布在彼所謂小
巫見大巫神氣盡矣 原三國吳志曰薛宗為選曹尚
書固讓顧譚曰譚心精體密貫道逹㣲才照人物徳服
衆望誠非愚臣所可越先 江表傳曰程普頗以年長
陵侮周瑜瑜折節下之不與較 増陳夀益部耆舊傳
曰李孟元與叔子就同居就有痼疾孟元所有田園悉
讓就夫婦訪績以自給 晉書鄭袤傳曰泰始中以袤
為司空天子臨軒遣五官中郎將國坦就第拜授袤前
後辭讓遣息稱上送印綬至於十數謂坦曰魏以徐景
山為司空吾時為侍中受詔譬旨徐公語吾曰三公當
上應天心茍非其人實傷和氣不敢以垂死之年累辱
朝廷也終於不就遵大雅君子之迹敢不務乎固辭久
之見許 許遜别傳曰遜年七嵗無父躬耕負薪以養
母盡孝敬之道與寡嫂共田桑推讓好者自取其荒不
營榮利母嘗譴之曰如此當乞食無處遜笑語母曰但
願母老夀耳 稗史彚編曰裴叔則營新宅甚麗當移
居時與兄共游牀帳儼然軒櫺疎朗兄心甚欲之而口
不言叔則知其意便以讓兄畧無吝色 南齊書謝脁
傳曰朓遷尚書吏部郎上表三讓中書疑脁官未及讓
以問祭酒沈約約曰宋元嘉中范協讓吏部朱修之讓
黄門蔡興宗讓中書並三表詔答具事宛然近代小官
不讓遂成恒俗恐有乖讓意王藍田劉安西並貴重初
自不讓今豈可慕此不讓耶 南史桓閎傳曰閎弟子
曇深以行義稱為臨城縣罷歸得錢數十萬以買宅奉
兄退無私蓄又吳興丘景賔亦以節義聞父康祖無錫
令亡後僮僕數十人及宅宇產畜悉讓於兄鎮之鎮之
推齋屋三間與之不肯受太守孔山士歎曰聞栁下惠
之風貪夫廉懦夫有立志今復見之矣 馮道根傳曰
道根性謹厚每征伐不言功武帝嘗指以示尚書令沈
約約曰此陛下之大𣗳將軍也 歐陽頠傳曰頠以言
行著於嶺表父喪哀毁甚至家産累積悉讓諸兄 北
史辛紹先傳曰紹先孫少雍與從弟懷仁兄弟同居閨
門禮讓人無間焉士大夫以此稱美 陸俟傳曰興安
初封俟子麗為平原王頻讓不聽乃啟以讓父文成曰
朕為天下主豈不能得二王封卿父子耶以其父俟為
東平王麗尋遷侍中撫軍大將軍司徒公復其子孫賜
妻妃號麗以優寵旣頻固辭不受帝益重之 裴駿傳
曰駿子修愛育孤姪等於己子及將異居奴婢田宅悉
推與之時人稱焉 趙善傳曰善性溫恭有器識雖位
居端右而愈自謙退其職務克舉則曰某官之力有罪
責則曰善之咎也時人稱其公輔量 泉仚傳曰大統
元年進爵上洛郡公仚志尚廉慎每除一官憂見顏色
寢食輒減至是頻讓不受 隋陸知命傳曰知命以功
拜儀同三司賜以田宅復用其弟恪以為汧陽令知命
謂恪非百里才上表陳讓朝廷許之 新唐書溫彦博
傳曰彦博與兄大雅共掌樞密彦博以兄弟同在樞密
不自安固請他職髙祖曰吾虛心相待不以為疑卿何
自疑也彦博雖應命然每退讓逺避機權寮列以此多
之 房𤣥齡傳曰𤣥齡居相積十五年女為王妃男尚
主自以權寵極隆累表辭位詔不許 王珪傳曰珪與
𤣥齡李靖溫彦博戴胄魏徴同輔政帝以珪善人物且
知言因謂曰卿標鑒通悟為朕言𤣥齡等材且自謂與
諸子孰賢對曰孜孜奉國知無不言臣不如𤣥齡兼資
文武出將入相臣不如靖敷奏詳明出納惟允臣不如
彦博濟繁治劇衆務畢舉臣不如胄以諫諍為心恥君
不及堯舜臣不如徴至激濁揚清疾惡好善臣於數子
有一日之長帝稱善而𤣥齡等亦以為盡己所長謂之
確論 長孫無忌傳曰冊拜司空無忌固辭讓不許又
曰臣幸居外戚恐招聖主私親之誚敢以死請太宗曰
無忌聰明鑒悟且有武畧公等並知所以委之台鼎無
忌又上表切讓帝使謂之曰黄帝得力牧而為五帝先
夏禹得臯陶而為三王祖齊桓公得管仲而為五霸長
朕自在藩邸即任使公遂得廓清宇內君臨天下以公
功績才望允稱具瞻故授此官毋宜辭讓以為禮也
天中記曰楊玢仕蜀至顯官隨王衍歸唐以老致任歸
長安舊居多為鄰里侵占子弟欲詣府訢玢自批狀尾
云四鄰侵我我猶伊畢竟須思未有時試上含元殿基
望秋風荻草正離離子弟遂不敢言 宋史蘇易簡傳
曰太宗嘗召其母入禁中賜冠帔命坐謂曰何以教子
成此令器對曰幼則束以禮讓長則教以詩書 文彥
博傳曰元豐三年拜太尉帝稱彦博仁宗時建義立嗣
有定䇿功彥博曰如周勃霍光是為定䇿臣何功之有
司馬光傳曰光初辭樞副韓琦在魏聞之與文彦博
書云主上倚重之厚庶幾道行似不須堅讓也光聞之
曰自古被此引壞名節為不少矣 范百禄傳曰百禄
知開封府獄無繫囚寮吏欲以圄空聞百禄曰千里之
畿無一人之獄此至尊之仁非尹功也不許 黄裳傳
曰裳為嘉王府翊善一日王侍宴宫中為光宗誦酒誥
曰此王翊善所教也光宗加勞裳裳曰臣不如朱熹熹
學問四十年若召置府寮宜有裨益 杜生傳曰生有
田五十畆與兄同耕迨兄子娶婦度不足贍乃盡以與
兄而攜妻子去之 元史克埒濟蘇傳曰克埒濟蘇防
邊為敵所執誘使降不屈死追封趙王子專幼詔以
弟摩和納為髙唐王摩和納痛其兄死節教養專過
於己子命家臣之謹厚者掌其兄之珍服袐翫待專
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加封趙王摩和納即以讓專
巴特瑪阿勒坦德濟傳曰阿勒坦封髙昌王其子紐
掄死長子特穆爾布哈請以王爵譲其叔父竒徹台叔
父力辭乃嗣為伊都呼 高昌王博果密𫝊曰帝欲用
博果密為丞相固辭帝曰朕識卿幼時使卿從學正欲
備今日之用勿多讓也 劉賡傳曰賡兼國子祭酒國
學故事伴讀生以次出補吏莫不爭先出時有一生親
老且貧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吿曰我齒頗少
請讓之先賡曰讓徳之恭也從其讓别為書薦其人朝
廷反先用之自是六館之士皆知讓之為美徳也 明
沈士謙明良錄畧曰陶安字主敬上待之厚旣而得劉
基宋濂章溢葉琛四人上問四人者何如對曰臣謀畧
不及劉基學問不及宋濂治民之才不及章溢葉琛上
多其善讓 明丘福傳曰福為人樸戅鷙勇每戰勝諸
將爭前效鹵獲福獨後王歎曰丘將軍功朕自知之即
位大封功臣第福為首 明紀編年曰建文元年博士
黄彦清閒歩於市見两兒食棗退讓有禮坐其旁觀之
食畢餘一棗㓜者遜其長者長者不受推讓良久遇匄
者舉以授之又見有得紗於街者輙拂其塵置之髙潔
處以石壓之而去彦清歎曰何風之厚也明日入朝奏
之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