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十六
釋教部一(釋教/經)
釋教一
増前漢書曰漢驃騎將軍霍去病出隴西過焉耆山得
休屠王祭天金人顔師古曰今佛像是其遺法也 原
後漢書曰明帝夢金人長丈餘頭有光明以問羣臣或
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丈六尺而黄金色帝於是遣
使天竺問佛道法遂於國中圖畫形像焉 増又曰初
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
書及沙門以來其書大抵以虚無為宗貴慈悲不殺以
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
故所貴修煉精神以至為佛善為宏濶勝大之言以勸
誘愚俗精于其道號曰沙門於是中國始傳其術圖其
形像而王公貴人獨楚王英最先好之 晉書曰後趙
百姓以佛圖澄故多奉佛皆營造寺廟相競出家真偽
混淆多生愆過季龍下書料簡其著作郎王度奏曰佛
外國之神非諸華所應祠奉漢代初傳其道唯聽西域
人等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漢人皆不出家魏承漢制
亦修前軌今可斷趙人悉不聽詣寺燒香禮拜以遵典
禮 梁書曰髙祖専尚釋氏逺近成風無不事佛 又
曰郭祖深上封事曰比來慕法普天信向家家齋戒人
人懴禮不事農桑空談彼岸夫農業者今日濟育功德
者将來勝因豈可惰本勤末置近効逺也時帝大𢎞釋
典将以易俗故祖深尤言其事以為都下佛寺五百餘
所窮極宏麗僧尼十餘萬資産濃沃所在郡縣不可勝
道又僧尼皆不入籍貫天下戸口幾亡其半蠧俗傷法
實由于此恐将來處處成寺家家剃落尺土一人非復
國有 南史曰天竺諸國皆事佛道自漢明帝法始東
流自此以來其教稍廣别務為一家之學元嘉十二年
丹陽尹蕭摹之奏曰佛教被于中國已歴四代而自頃
以來更以奢競為重請自今以後有欲鑄銅象者悉詣
臺自聞興造塔寺精舍皆先列言須許報然後就功先
是晉世庾氷始創議欲使沙門敬王者後桓元復述其
議並不果行宋大明六年孝武使有司奏沙門接見皆
盡敬詔可 北史魏傳曰客問三教優劣李士謙曰佛
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不能難而止 通鑑隋紀曰
隋初民間佛書多于五經數十百倍 唐書曰傅奕上
書請除去釋教髙祖付羣臣詳議太僕卿張巨源稱奕
奏合理中書令蕭瑀與之爭論曰佛聖人也奕為此議
非聖人者無法請寘嚴刑奕曰禮本于事親終于奉上
則忠孝之理著臣子之行成而佛踰城出家逃背其父
以匹夫抗天子以繼體悖所親瑀非出于空桑乃遵無
父之教臣聞非孝者無親瑀之謂矣瑀不能答但合掌
曰地獄之設正為是人 五代史云周世宗時中國乏
錢乃悉詔毁天下銅佛像以鑄帝曰吾聞佛說身世為
妄以利人為急使真身尚在猶欲割截况此銅像豈其
所惜 桯史云司馬温公曰文中子以佛為西方聖人
信如文中子之言則佛之心可知矣今之言禪者好為
隠語以相迷大言以相勝使學之者悵悵然益入于迷
妄故予廣文中子之言而解之作解禪偈六首若其果
然雖中國可行何必西方若其不然則非予之所知也
又云王荆公問張文定公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
後絶無人何也文定言豈無只有過孟子上者公問是
誰文定言黄梅曹溪馬祖無業雪峰巖頭丹霞雲門是
也公問何謂文定言儒門淡薄收拾不住皆歸釋氏耳
荆公欣然歎服後舉似張天覺天覺撫几歎以為佳
又曰孫莘老以書問懐璉宗教璉答曰妙道之意聖人
常寓之於易至周衰先王之法壊禮義亡然後竒言異
說間出而亂俗迨我釋迦入中土以第一義示人而始
末設為慈悲以化衆生亦所以趨時也自生民以來醇
樸未散則三皇之教簡而素春也及情竇日鑿則五帝
之教詳而文夏也時與世異情隨日遷故三王之教密
而嚴秋也及其弊而為秦漢也則無所不至而天下有
不忍聞者於是如來一推之以性命之理教之以慈悲
之行冬也天有四時循環以生成萬物聖人之教迭相
扶持以化成天下一也至其極皆不能無弊弊迹也道
歳也道則一耳聖人時也執一時而疑歳終不聞道矣
夫聖人之言應時而設昔常是者今蓋非也士知其常
是也因以為不可變不知所變者言而所同者道也然
則孰正夫春起於冬而以冬為終終天下之道術者其
聖人乎要當有聖人者起而救之自秦漢迄今千有餘
歳風俗靡靡愈薄聖人之教裂而鼎立互相詆訾荘生
所謂夏蟲其斯之謂歟大道寥寥莫之返良可歎也
朱文公語録云後漢明帝時佛教始入中國雖好之然
都不曉其說至晉宋間其教漸盛廣大自勝幻妄寂滅
自齋戒變為義學如逺法師支遁道林皆義學當時文
字亦只以老荘之說鋪張梁普通間達磨東來武帝惟
從事因果尚不曉其說達磨只說人心至善即此便是
一切掃蕩不立文字不用苦行又翻出許多窠臼勦除
知解說出禪㫖髙妙於義學直指悟理而始者禍福報
應之機深足以鉗制愚俗以為資足衣食之計 遼史
云謝普爾布謝人事居抺古山屏逺葷茹潛心佛理延
有道者談論彌日人問所得何如但曰有深樂惟覺六
鑿不相攘餘無知者
釋教二
原續漢書曰天竺國一名身毒在大月氏東南修浮圖
佛道以成俗不殺伐 増晉書曰鳩摩羅什姚王以伎
女逼令受之乃自講說譬如臭泥中生蓮花但取蓮花
勿取臭泥 原宋元嘉起居注曰阿羅單國王毗沙跋
摩遣使云諸佛世尊常樂安隱處雪山隂雪水流注百
川洋溢以味清淨周迴屈曲從趣大海一切衆生咸得
受用 又曰師子王國遣使奉獻詔答云此小乗經甚
少彼國所有皆可寫送 孔叢子云昔西域國苑中有
柰樹生果中有一女子王收為妃乃以苑地施佛為伽
藍故曰王柰苑 釋道安西域志曰波羅祭斯國佛轉
法輪處在此國也 又曰須刺國有五百沙彌真人寺
望晦日寺前有方青石天人來下石上 又曰摩訶賴
國有阿耨達山王舍城在山東南角竹園精舍在城西
又有佛浴所六年苦行處 支僧載外國事曰和訶條
國在大海之中地方二萬里國有大山山有石井井中
生千葉白蓮花井邊青石上有四佛足跡合有八跡月
六齋日彌勒菩薩與諸天神禮佛迹竟便飛去浮圖講
堂皆七寳國王長者常作金樹銀花銀樹金花供養佛
又曰維那國去舍衛國五十由旬由旬者晉言四十
里維摩詰家在城内基井尚存 又曰迦維羅越國今
屬播黎越國猶有優婆塞姓釋可二十餘家是白靜王
之苖裔昔太子生時有二龍王一吐冷水一吐暖水今
有池尚一冷一暖 又曰鳩留佛姓迦葉生那訶維國
又曰彌勒佛當生波羅祭國在迦維羅越南 又曰
罽賔國在舍衛之西國王民人悉奉佛道人及沙門到
冬未中前飲少酒過中不復飯 又曰佛在拘私那竭
國般泥洹欲泥洹時自然有寳牀從地出有八萬四千
國王爭将佛歸神妙天人曰佛應就此土那竭王乃作
金棺栴檀車送喪佛積薪不燒自燃王将舍利歸宫八
萬四千國興兵爭舍利婆羅門分之用金升量舍利得
八斛四㪷諸國各得還立浮圖 扶南記曰頓遜國屬
扶南西出海中國主名崑崙有天竺胡五百家兩佛圖
婆羅門千餘人頓遜人敬奉其道以香花自洗精進不
捨晝夜香有區撥摩花冬夏不衰日載數千車貨之慘
更香好 南州異物志曰天竺國地方三萬里佛道所
出其國王城郭宫室皆雕文刻鏤 増湼槃經云降維
衛國成道摩竭提說法波羅奈入滅拘尸那(波羅奈即/鹿野苑之)
(境號最初說/四諦處也) 釋典云佛在祗樹給孤獨園 經律異
相云須達多長者白佛言弟子欲營精舍請佛住惟有
祗陀太子園廣八十頃林木欝茂可居白太子太子戲
曰滿以金布便當相與長者出金布八十頃精舍告成
凡千三百區故曰祗樹給孤獨園 潛確類書世尊曽
在鹿野苑中為鹿王教主羣鹿無擾王造迦藍名雞園
昔有野火燒林林中有雉入水漬羽以救野火即雞頭
摩寺 西域記云四日照世東有馬鳴南有提婆西有
龍猛北有童受或通宗乎衆典或别釋於一經分照乎
四方俱破於羣翳 伽藍記云王城北八十里有如來
履石之跡起塔籠之履石之處若水濺泥量之不定或
長或短佛淨嚼楊枝植地即生今成大樹胡名曰婆樓
又云王城東南山行八日如來苦行投身餓虎之處
髙山巃嵸危岫入雲山有收骨寺三百餘僧王城南一
百餘里有如來昔作摩休圖剥皮為紙折骨為筆處阿
育王起塔籠之舉髙十丈折骨之處髓流著石觀其脂
色肥膩若新 又云王城西南五百里有善持山山頂
東南有太子石室有太子男女遶樹不去婆羅以杖鞭
之流血灑地處其樹猶存灑血之地今為泉水室西三
里天帝釋化為師子當路蹲坐遮嫚□之處石上毛尾
𤓰跡今悉炳然 西溪叢語云佛時在舍衛國祗樹給
孤獨園時有梵志名曰邪旬來詣佛所曰吾聞佛道厥
義𢎞深巍巍堂堂猶星中月神智妙達衆聖中丕願開
盲瞑釋其愚癡所事何師天尊曰吾前世師其名難數
吾今自然神耀得道非有師也所謂八師者不殺不盜
不淫不惡口不飲酒老病死 儒書雜記云人以大覺
為歸世之迷人塵勞妄想而不悟雖生而喪其所以生
矣此達者之所哀佛氏之所以有大悲之號也
釋教三
原慧劒 戒珠(維摩經以智慧劒破煩惱賊珠法/華經精進修靜戒猶如䕶明) 結
社 搆園(逺公與十八賢結白蓮社曹梁劉慧斐字文/宣彭城人起家安成王法 行參軍嘗遊匡)
(山遂有終焉之志因不仕居東林寺又於山北/搆園一所號曰離垢園時人乃謂為離垢先生) 楚王
贖罪 梁帝捨身(楚王英信佛道請以縑贖罪詔報曰/王好黄老之微言尚浮圖之法教有)
(何嫌懼而贖其罪令還縑以助伊蒲饌注桑門之盛饌/也 梁髙祖崇信佛教於建業起同泰寺自以其身施)
(同泰寺為奴朝廷共斂珍贖之有事佛精舍/者輒加菩薩之號其上書皆云皇帝菩薩) 度門
覺路 慈雲 甘露 攝心 脫屣 執迷 回向
慧業 塵勞 拔有漏之身 超無量之劫 開善誘
之門 施方便之力 以戒律為教文 以禪定為真
守 拯苦海之沈溺 救火宅之焚燒 既無傷於國
經 且有補於王化 立三世之縁觀感流俗 設百
法之要誘掖浮生 増見性 忘心(要覽云禪者定慧/之通稱明心達理)
(之趨也達磨觀此土機縁繁紊乃曰不立文字者恐其/執文滯相也直指人心乃見性成佛者明其頓了無生)
(也落黄蘖示要論云一念離真皆為妄想一念計生死/即 諸魔一念起諸見即落外道凡人皆逐境生心若)
(欲無境當忘其心心忘則境空境空則妄滅若見善相/諸佛來迎亦無心隨去若見惡相種種現前亦無畏心)
(但自忘心同于/法界便得自在) 真如 大覺(馬師云真如有變易豈/不聞有善知識者能回)
(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賊為六神通回煩惱作菩提回/無明作大智若真如無變易是外道也唐僧懐素詩云)
(醉裏得真如劉禹錫詩云心㑹真如不讀經真如謂禪/理也 佛妙道上有元曰大覺曰妙覺又有五覺衆生)
(覺聲聞覺三乗覺菩/薩覺佛覺山堂肆考) 超九劫 消三幡(初學記云始/出四門終超)
(九劫四門謂在家男女惡門大慚愧門努力門廻向門/ 文選云消一無于三幡言三幡雖殊消令為一同歸)
(于無也三幡色一/也空二也觀三也) 無量心 不住法(慈悲喜捨是四/無量心授與饒)
(益是慈相除去哀損是悲相慶慰得捨是喜相忌壊平/等是捨相 金剛經若菩提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
(入暗則無所見若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光明照見種種色色) 禪枝 心樹(庾/信)
(安昌寺碑禪枝四静慧室三明杜子美遊修覺/寺詩禪枝宿衆鳥 佛教若生心樹願結因芽) 毒龍
狂象 愛馬心猿(唐詩毒龍拏兮赫然狂象奔兮沉醉/皆佛家所有事也 藝文云三循祛)
(愛馬六念靜心猿/佛言除慾累也) 忍草靈花 心香意葉(唐詩晨行/踏忍草夜)
(誦得靈花度佛言牕/舒意葉室 心香) 意樹 心蓮(唐詩云意樹發空/花心蓮吐輕馥)
愛河 慾網(山堂肆考佛言善/度愛河能褰慾網) 覺路 迷川(佛經/以黄)
(金為繩以界入道故李白歸山寄孟/浩然詩云金繩開覺路寳筏渡迷川)
釋教四
原五翳 五淨(喻日月為煙雲塵霧/垢所翳 清淨有五) 象法之教 報
應之縁(漢書曰漢使驃騎将軍霍去病出隴過焉耆山/得休屠王祭天金人顔師古注云作金人以為)
(天人之主而祭之即今佛像是其遺法也善後漢書曰/佛道以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所行 惡者皆有)
(報應故以貴行善修道以練精神/練而不已以至無生故得佛也) 大雨之潤 慈雲
之䕃(大雨潤衆生䕃如來慈/心如彼大雲 注世界) 苦空 貪著 煩惱
解脫 道濟真俗 理苞聖愚 開悟愚蒙 拯濟沈
溺 大雲之教 甘露之法 増離相(王氏彚苑如來/生于種種之地)
(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終歸于空) 慈室(法華經慈悲為室/和柔忍辱為度) 彼岸(梵/經)
(波羅密多此言到彼岸也謂衆生輪/迴作業之地如在海中到彼岸也) 法要(傳燈録云/法要有三)
(戒定慧也戒生定定生慧慧/生八萬四千法門迭為用也) 六通(王氏彚苑一天眼/二天耳三地心四)
(宿命五神/足六漏盡) 三縁(古禪師語録一為了自己身輪迴生/死二為紹隆三寳三為六道四生皆)
(為解/脫) 解脫(傳燈録云觀四㣲上下不見身不見心乃/心離名守身等定界法因夢幻無得無誕)
(然後謂/之解脫) 清淨(劉禹錫記云味清淨/者即清淨以觀空) 宗教(宗鏡録云/融㑹宗教)
(之/㫖) 神妙(權德輿云神妙/獨立不與物俱) 聲聞(王氏彚苑因聲/得教謂之聲聞) 無
生篇(無生篇釋典也文選/云暢以無生之篇) 無生觀(山堂肆考無生觀/佛境也又曰無生)
(鄉試将有漏軀/聊作無生觀) 三塗六道(山堂肆考三塗一曰色慾/門上尸道天塗界二曰憂)
(慾門中尸道地塗界三曰貪慾門下尸道人塗界六道/謂天道人道魔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也唐傅奕曰)
(偽啓三塗謬張六/道三塗亦曰三惡) 三明六入(文選云氣茂三明情超/六入三明謂天眼明宿)
(命明漏盡明六入為眼入色耳入/聲鼻入香舌入味身入觸意入法)
釋教五
原詩秦鳩摩羅什法師十喻詩曰十喻以喻空空必待
此喻借言以㑹意意盡無㑹處既得出長羅住此無所
住若能映斯照萬象無來去 宋謝荘八月侍華林曜
靈殿八關齋詩曰玉桴乗夕逺金枝終夜舒澄淳元化
闡希微寂理孚 梁武帝十喻幻詩曰揮霍變三有恍
惚隨六塵蘭園種五果雕案出八珍對見不可信熟視
事非真空生四岳想徒勞七識神著幻是幻者知幻非
幻人 又如炎詩曰亂念矚長原例見望遥坰逶迤似
江漢汎濫若滄溟金波揚素沫銀浪翻緑萍逺思如可
取近至了無形熱縁熱惚逼渴愛渴心生 又靈空詩
曰物情異所異世心同所同状如薪遇火亦似草行風
迷惑三界裏顛倒六趣中五愛性洞逺十相法靈冲皆
從妄所妄無非空對空 又乾闥婆詩曰靈海自己極
滄流去無邊蜃蛤生異氣闥婆欝中天青城接丹霄金
樓帶紫煙皆從望見起非是物理然因彼凡俗喻此中
元又元 又夢詩曰甘寝隨四坐蓋睡依五衆違從競
分諍美惡相戲弄出家為上首入仕作梁棟色已非真
實聞見皆靈洞長眼出長夜大覺和大夢 又㑹三教
詩曰少時學周孔弱冠窮六經中復觀道書有名與無
名妙術鏤金版真言隱上清密行貴隂德顯證表長齡
晚年開釋巻猶日映衆星苦集始覺知因果乃方明示
教惟平等至理歸無生 又和太子懴悔詩曰玉泉漏
向盡金門光未成繚繞聞天樂周流揚梵聲蘭湯浴身
垢懴悔淨心靈萎草獲再鮮落葉蒙重榮 簡文帝十
空如幻詩曰漢安設大響周穆置髙臺三里生雲霧瞬
息起氷雷空持生識縛徒用長心災慧人恒棄捨庸識
屢邅迴六塵俱不實三界信悠哉 又水月詩曰圓輪
既照水初生亦映流溶溶如漬璧的的似沉鈎非關顧
兔没豈是桂枝浮空令誰雅識還用喜騰猴萬累若消
蕩一相更何求 又如響詩曰疊嶂迴參差連峰鬱相
拒逺聞如句咏遥應成言語竟無五聲實誰謂八音所
空惑顛倒羣徒迷塵縛侶愍哉火宅中兹心良可去
又如夢詩曰秘駕良難辯司夢並成虚未驗周為蝶安
知人作魚空聞延壽賦徒勞岐伯書潛令六識擾安能
二惑除當須耳應滿然後㑹真如 又如影詩曰朝光
照皎皎夕漏轉駸駸晝花斜色去夜樹有輕隂並能興
眼入俱持動感心息形影方正逐物慮恒侵若悟假名
淺方知實相深 又鏡象詩曰精金宛成器懸鏡在髙
堂後挂七龍網前發四珠光迴望疑垂月傍瞻譬璧璫
仁壽含萬類淮南辯四郷終歸一亡有何關至道塲
又蒙豫懴悔詩曰皇情矜幻俗聖德愍重昏制書開攝
受絲綸廣慧門時英滿君囿法侶盛天園俱消五道縛
共蕩四生冤三循袪愛馬六念靜心猿庭深仗采豔地
寂伎聲喧上風吹法鼓垂鈴鳴畫軒新梅含未發落桂
聚還翻早燈藏石磴寒潮浸水門一期蒙誘善方願遣
籠樊 又侍講詩曰物善渥深慈監撫宣王事英邁八
解心髙超七花意 又和㑹三教詩曰聚沫多縁假摽
空非色香漢君雖啓夢晉后徒降祥元機昔未辯洞鑒
資我皇 又夜望浮圖上相輪絶句詩曰光中辨垂帶
霧裏見飛鸞定用方諸水持添承露盤 元帝和劉尚
書侍講五明集詩曰汲引留宸鑒舟航動睿情法王惟
一法無生信不生日宫佳氣滿月殿善風清綺錢敞西
觀緹幔巻南榮 昭明太子元圃講詩曰試欲遊寳山
庶攸信根立雖娯慧有三終寡聞知十 鍾山解講詩
曰輪動文學乗笳鳴賔從靜暾出嵒隱光月落林餘影
精理既已詳𤣥言亦兼逞 東齋聽講詩曰庻兹祛八
倒冀此遣六塵良思大車道方願寳船津既餐甘露㫖
方欲書諸紳 又參講席将訖詩曰八水潤焦牙三明
啓羣目寳鐸旦參差名香晩芬郁暫捨六龍驚微祛二
鼠蹙意樹發空花心蓮吐輕馥 又同泰僧正講詩曰
放光聞鷲岳金牒秘香城窮原絶有際雜照歸無名若
人聆至寂寄說表真㝠能令梵志遣亦使羣魔驚今聞
大林聚淨土接承明掖影連髙塔法鼓亂嚴更雷聲芳
樹長月出地芝生已知法味樂復恱元言清何因動飛
轡暫使塵勞輕 宣帝奉迎舍利詩曰釋迦稱散體多
寳號金軀白玉誠非比黄金良莫踰變見絶言象端異
乃冥符靈知雖隱顯妙色豈榮枯唯當千劫後方成無
價珠 沈約八關齋詩曰因戒倦輪飄習障從塵染四
衢道難闢八正扉猶掩得理未易期失路方知險迷塗
既已復豁悟非無漸 又四城門詩曰六龍既驚軫二
鼠復馳光衰齡難慎輔暮質易凋傷 又和王衛軍解
講詩曰妙輪輟往駕寳樹未開音甘露為誰演得一標
道心眇眇元塗曠髙義緫成林七花屏塵相八解濯芳
襟 劉孝綽和昭明太子鍾山解講詩曰御鶴翔伊水
攀馬出王田停鑾對寳座辯論說人天淹塵資海滴照
暗仰燈然法朋一已散笳劒儼将旋 劉孝儀和昭明
太子鍾山解講詩曰韶樂臨東序時駕出西園雖窮禮
遊盛終為塵俗喧豈如𢎞七覺揚鸞啓四門夜氣清簫
管曉陣爍郊原山風亂采眊初景麗文轅林開前騎騁
逕曲羽旄屯煙璧浮青翠石瀨響飛奔迴輿下重閣降
道訪真源談空匹泉涌綴藻邁弦繁輕生逢遇誤並作
輩龍鵷 王筠和太子懴悔詩曰習惡歸禮懴有過稱
能改聖德及羣生唱說信兼採翹心蕩十惡邈誠銷五
罪三縛解智門六塵清法海超然故無著逍遥新有待
周庾信詠闡𢎞二教詩曰五明教已設三元法復開
魚山将鶴嶺清梵兩邊來香烟聚成塔花雨積為臺空
心論物性真氣辨仙才 増唐武三思秋日於天中寺
尋復理上人詩曰妙域三時殿香巖七淨宫金繩先界
道玉柄即談空喻栰知何極傳燈竟不窮彌天髙義逺
初地勝因通理詣歸一處心行不二中有無雙惑遣真
俗兩縁同摘葉疑焚翠投花若散紅網珠遥映日簷鐸
近吟風定沼寒光素禪枝暝色葱願隨方便力長冀釋
塵籠 岑參晩過石盤寺禮鄭和尚詩曰暫詣髙僧話
來尋野寺孤岸花藏水碓溪竹映風鑪頂上巢新鵲衣
中帶舊珠談禪未得去輟棹且踟蹰 耿湋詣順公問
道詩曰此身知是妄逺逺詣支公何法拄持後能逃生
死中秋苔經古徑蘀葉滿疎叢方便如開誘南宗與北
宗 李商隱題僧壁詩曰捨生求道有前蹤刉腦剜身
結願重大法便應欺粟顆小來兼可隱鍼鋒蚌胎未滿
思新桂琥珀初成憶舊松若信貝多真實語三生同聽
一樓鐘 釋皎然聽素法師講法華經詩曰法子出西
秦名齊七道人纔敷藥草義便見雪山春䕶講龍來逺
聞經鶴下頻應機如一雨誰不滌心塵 賈島内道塲
僧𢎞紹詩曰麟德然香請長安春幾迴夜閒同像寂晝
定為吾開講罷松根老經浮海水來六年雙足履只歩
院中苔 羅鄴冬日廟中書事呈棲白上人詩曰日髙
荒廟掩雙扉杉逕無人鳥雀悲昨日江潮起歸思滿窻
風雨覺來時何堪身計長如此閑盡爐灰却自疑賴有
碧雲吟句客禪餘相訪說新詩 宋徐璣宿寺詩曰古
木山邊寺深松逕底風獨吟侵夜半清坐雜禪中殿淨
燈光小經殘磬韻空不知清逺夢啼鳥在林東
原頌齊王融淨住子歸信門頌曰生浮命舛識罔情違
業雲結影慧日潛暉委蛇循途極夜無歸登山小魯汎
海難沂參珉見璧辯礫知璣迷甘未逺匪正何依 又
懴悔三業門頌曰樂由生滅患以身全業資意造事假
言筌利名相倚榮辱兹纒燕驥匪躡銅錯徒鐫惑端風
緒愛境旌懸不勤一至何階四禪 又出家善門頌曰
澡身浴德晦迹埋名将安寳地誰留化城道塲曠謐禪
逕閒清風飄弗響震輙徒聲嘯傲焉慮脫落何營長捐
有結永寘無生 又在家善門頌曰處塵貴不染被褐
重懷珠美玉耀幽石曽蘭挺叢芻四民亦為之三界豈
能渝諒兹親愛沫寧以財利拘煩流捨智寳榛路坦夷
衢萬品竟何匹烈火樹紅趺 又法門頌曰出不自戸
将何由行不以法欲焉修之燕入楚待駿足凌河越海
寄輕舟通明洞燭煥曽景深凝廣潤湛川流翼善開賢
敷教義昭蒙啓惑滌煩憂功成弗有居無著淡然無執
與化遊 梁簡文帝大法頌曰若夫眇夢華胥怡然姑
射服齊宫於元扈想至治於汾陽輕九鼎於褰裳視萬
乗如脫屣斯蓋示至公之要道未臻於出世也至於藏
金玉於川岫棄琴瑟於大壑卑宫菲食茨堂土階彤車
非巧鹿裘靡飾斯蓋示物以儉亦未階於出世也解網
放禽穿泉掩胔起泣辜之澤行扇暍之慈推溝之念有
如不足納隍之心無忘宿寤蓋所以示物以為仁亦未
階乎出世也甘泉啓太乙之壇嵩山置奉髙之邑碣石
刻羨門之誓不夜作交門之歌斯蓋止愛久齡事存諸
已篤而為論彌有未能豈若燃智慧之炬照生死之闇
出五隂之聚升六度之舟浮衆德之海踐不生之岸驅
彼衆生同躋仁壽引兹具縛俱入大乗九有傾心十方
草靡 又𤣥圃園講頌曰七辯懸流雙因俱啓情遊彼
岸理愜祗園于時藏秋仲節麗景妍晨氣冷金扉霜浮
玉管鳥弄鳴于瓊音樹葳蕤於妙葉液水穿流蓬山寫
状風生月殿日照槐煙辭曰析論冥空元機入道密宇
清幽重關相藻日映金雲風揺銀草 増唐王勃梓州
白鶴寺頌曰睿塗菌藹靈機翕忽玉架天都金栽地闕
法王利見香城繼發鴈塔齊雲龍宫瘞月長江近域廣
漢遺居禪扄共往梵宇全疎迹均梁後義切秦餘山川
牢落榛莽丘墟有聖聿興惟皇降撫因天憑地為雲為
雨日觀龍驤烟壇鶴舉肇開嘉號重光浮土猗與上士
道塲真政物觀成章子來興詠土石呈彩人靈合慶寳
座晨嚴金山夕映紫微分殿青岑披郭複岫縈樓攅峰
跨閣月低璿鏡星連寳鐸彩鳯将飛蟠虹未落森沉桂
宇肅穆筠壇花明栁砌葉暗木欄溪留夏雪澗咽秋湍
山虚梵冷谷靜鍾寒法衆爰依禪徒戾止望風三蜀征
塵千里頓首元墀歸心翠扆業超有色功齊無始偉哉
冥化妙矣能仁去來均迹前後俱身寂滅為樂般若為
因題芳翠琰敢詣靈津 又靈瑞寺浮圖頌曰大塊甄
陶名山作紀發地龍盤干霄鳯峙風雪萬邑岡巒千里
絶域天成珍臺地起揆刹元嶺圖基丹嶠層棟崢嶸重
簷&KR0772;窱有隋紊歴重明改照事與時遷迹從原燎義均
除舊事切為新如或繼者代有其人聲飛隴蜀望動州
隣爭開淨施競植靈因控險裁標循危列搆巖烟接廡
風雲對霤鐸運星衢璫懸月竇紫軒霧合丹梁霞透暮
春疏節新秋戒序照滿暄郊氣銷寒渚樹濃鶯亂川長
雁舉流睇寫懐魂馳意與偉哉靈宇壮矣全摹窮髙極
麗逺鑒長圗賞因時合筆為神驅有情君子誰為捨乎
原贊宋謝靈運聚幻贊曰幻工作同異誰復謂非真一
從遊物過既徃亦何陳謬者疑久近達者皆自賔勿起
離合情㑹無百代人 又聚沫泡合贊曰水性本無泡
激流遂聚沫即異成貌狀消散歸虚壑君子識根本安
事勞與奪愚俗駭變化横復生欣怛 又影響合贊曰
影響順聲色資物故生理一旦揮霍去何因得象似羣
有靡不然昧漠乎自己四色尚無本八微欲安恃 陳
江緫香贊曰海岸相傳香流大千不吹自轉將銷更燃
縈空雜霧散迥飛烟還符戒品薫修福田 又花贊曰
池中寳花葉覆金沙逆風氣亂映水光斜散由天女賣
乃王家若生心樹願結因芽 又燈贊曰寳燈夜開光
遍花臺烟抽細燄燼落輕灰珠慙色並月恥光來一明
暗室若遣塵埃 又幡贊曰金幡化成揺蕩相明留無
定影散乃俱輕光分紺殿采布香城恒知自轉福與之
生 増呂温藥師如來繡像贊曰地萬里兮天一極往
無由兮來不得解脫願兮慈悲力五色繡兮黄金飾澄
氛昏兮圓相開湛水月兮蓮花臺慈眼睠兮獷心迴死
别離兮生歸來海為田兮劫為灰身念念兮無窮哉
原銘陳江緫鐘銘曰鳬氏之匠狃陽之銅圖欒鑄鎛刻
獸鐫蟲聲飛雪裏韻切脣中遥符玉律逺雜金風朝驚
鷲嶺夜動龍宫冀憑慧業冥感神功百非洗蕩萬善昭
通長如五淨永證三空 又鐘銘曰篆間鎔刻欒上雕
鐫聲齊法鼓響逸鳴楗舟移巨壑火壊初禪 又優填
像銘曰如花譬象若火疑龍毫光此遇法相今逢眸雲
齒雪月貌金容大仙下降避席為恭 増周庾信陜州
𢎞農郡五張寺經藏碑銘曰舍衛之國祗洹之園三明
極地八㑹窮源連河競說勝辨爭論波提東度秪夜南
翻非空即色離有無言達人止是獨悟重昏身雖繫鳥
心避騰猿禪樓却月義殿翔鵾迴風香蓋反露珠幡西
臨砥柱東背轘轅河鳴陽硤山嚮蘇門翔禽歌囀流澗
絃喧度河餘獸移關舊村昔為畿服今成塞垣城疑廣
武地似樓煩爟烽並照象馬單奔無鐘襲莒有雨圍原
不資十方誰釋三怨風傾地柱火及天元銀鈎永固金
牒長存封君馬首方事南蕃言從楊僕請謝劉昆
増碑宋王屮頭陀寺碑文曰蓋聞挹朝夕之池者無以
測其淺深仰蒼蒼之色者不足知其逺近况視聽之外
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滅者哉是以掩室靡竭用
啓息言之津杜口毗邪以通得意之路然語彞倫者必
求宗於九疇談隂陽者亦研幾於六位是故三才既辨
識妙物之功萬象已陳悟太極之致言之不可以已其
在兹乎然爻繫所詮窮於此域則稱謂所絶形乎彼岸
矣彼岸者引之於有則髙謝四流推之於無則俯𢎞六
度名言不得其性相隨迎不見其終始不可以學地知
不可以意生及其湼槃之藴也夫幽谷無私有至斯響
洪鐘虚受無來不應况法身圓對規矩冥立一音稱物
宫商潛運是以如來利見迦維託生三室憑五衍之軾
拯溺逝川開八正之門大庇交喪於是元關幽鍵感而
遂通遥源濬波酌而不竭行不捨之檀而施洽羣有唱
無縁之慈而澤周萬物演勿照之明而鑒窮沙界導亡
機之權而功濟塵劫時義逺矣能事畢矣然後拂衣雙
樹脫屣金沙惟恍惟惚不皦不昧莫繫於去來復歸於
無物因斯而談則棲遑大千無為之寂不撓焚燎堅林
不盡之靈無歇大矣哉正法既没象教陵夷穿鑿異端
者以違方為得一順非辯偽者比微言於目論於是馬
鳴幽讃龍樹虚求並振頽綱俱維絶紐䕃法雲于真際
則火宅晨凉曜慧日于康衢則重昬夜曉故能使三十
七品有樽俎之師九十六種無藩籬之固既而方廣東
被教肄南移周魯二荘親昭夜景之鑒漢晉兩明並勒
丹青之飾然後遺文間出列刹相望澄什結轍於山西
林逺肩隨乎江左矣頭陀寺者沙門釋慧宗之所立也
南則大川浩汗雲霞之所沃蕩北則層峰削成日月之
所迴薄西眺城邑百雉紆餘東望平皋千里超忽信楚
都之勝地也宗法師行絜珪璧擁錫來游以為宅生者
縁業空則縁廢存軀者惑理勝則惑亡遂欲捨百齡于
中身殉肌膚于猛鷙班荆䕃松者乆之宋大明五年始
立方丈茅茨以庇經象後軍長史江夏内史㑹稽孔府
君諱覬為之薙草開林置經行之室安西將軍郢州刺
史江安伯濟陽蔡使君諱興宗復為崇基表刹立禪誦
之堂焉以法師景行大迦葉故以頭陀為稱首後有僧
勤法師貞節苦心求仁養志纂修堂宇未就而没髙軌
難追藏舟易逺僧徒閴其無人榱椽毁而莫構可為長
太息矣惟齊繼五帝洪名紐三王絶業祖武宗文之德
昭升嚴配格天光表之功𢎞啓興復是以惟新舊物康
濟多難歩中雅頌驟合韶濩炎區九譯沙場一候粤在
於建武焉乃詔西中郎將郢州刺史江夏王觀政藩維
樹風江漢擇方城之令典酌龜蒙之故實政肅刑清於
是乎在寧逺將軍長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劉府君諱
誼智刃所遊日新月故道勝之韻虚往實歸以此寺業
廢於己安功墜於幾立慨深覆簣悲同棄井因百姓之
有餘間天下之無事庀徒揆日各有司存於是民以恱
來工以心競亘丘被陵因髙就逺層軒延袤上出雲霓
飛閣逶迤下臨無地夕露為珠網朝霞為丹雘九衢之
草千計四照之花萬品崖谷共清風泉相渙金資寳相
永籍閒安息心了義終焉游集法師釋曇珍業行淳修
理懐淵逺今屈知寺任永奉神居夫民勞事功既鏤文
於鐘鼎言時稱代亦樹碑於宗廟世彌積而功宣身逾
逺而名劭敢寓言於彫篆庶髣髴乎衆妙 原梁元帝
荆州放生亭碑曰魚從流水本在桃花之源龍處大林
恒捻浮雲之路豈謂陵陽垂釣失雲失水荘子懸竿吞
鉤吞餌雖復元龜夜夢終見取於宋王朱鷺晨飛尚張
羅於漢后譬如黄雀伺蟬不知隨彈應至青鸇逐兔詎
識扛鼎方前北海之餐鸚鵡未始非人西王之使傳信
誰云賤鳥故知魚鳥一觀俱在好生欲使金牀之鴈更
反衡陽之侶雪山之鹿不充食苹之宴 陳徐陵長干
寺衆食碑曰昔炎皇肇訓稷正修官信矣民天之言誠
哉國寳之義自非道登正覺安住於大般湼槃行在真
空深入於無為般若則菩薩應化咸同色身諸佛浄土
皆為揣食證常住者爰訖乳糜補尊位者猶假香飯亦
有三心未滅七反餘生應㑹天宫就齎龍海况復纔居
地轉咸憩珠庭固以皆種仙禾並資靈粟者矣法師常
願以智慧火燒煩惱薪普施衆生同餐甘露况復安居
自恣碩學髙年或次第於王城猶栖遑於貧里迦留乞
䴵苦用神通須提請飯致貽詞責於是思營衆業願造
坊㕑庶使應供之僧皆同自然之食升堂濟濟無勞四
輩之類髙廪峩峩恒有千食之備其外鐵市銅街青樓
紫陌辛家黒白之里甲第王侯之門莫不供施相髙資
儲轉衆法師善巧方便漚和舍羅教授滋生隨年増長
假使桑林不雨瓠水楊波猶厭稻梁永無饑乏加以五
鹽具足七菜芳軟䴵類天㕑果同香樹羮鼎之大殷王
未逢糜鑊之深齊都非擬昆吾在次皆鳴鷲嶺之鐘暘
谷初升同洗龍池之鉢 増唐王勃益州緜竹縣武都
山淨恵寺碑曰原夫帝機寥廓雲雷驅妙有之功正氣
洪荒清濁構乾元之象融而為川瀆結而為山岳五城
韜海接崑閬於大都八洞藏雲冠瀛洲於巨闕造化之
所偃薄靈谷之所啓處極緹油而縱觀詠頌寧殫出宇
宙而髙尋風烟罕測是知玉巵無當遐荒非視聽之津
金牓所存城闕盡江湖之致何必九虯齊騖直訪銀宫
八駿長驅遥臨石室武都山恵淨寺者梁大清年中之
所建也名山列岳之舊仙都福地之湊黄龍負匣著寳
籍於經山紫鳯銜書䕃榮光於井絡須彌山頂仍開梵
帝之宫如意山中即有經行之地爾其盤基跨險列嶂
憑霄日月之所竄伏烟霞之所枕倚飛泉瀑溜蕩滌崩
崖緑樹元藤網羅丘壑飛塵作氣被萬吹於中巖帝琰
司寒宅千霜於北谷丹梯碧洞杳冥林岫之間桂廡松
楹寂寞風塵之表是稱英鎮實瞰崇岡閭閻當四㑹之
街城邑辨三分之地緜磎錦瀆下浸重巒玉阜銅陵旁
分絶磴山川絡繹崩騰宇宙之心原隰縱横隱軫亭臯
之勢頃以黄旗夜徙紫蓋晨傾九服失圖三靈在疚姦
臣躍馬據折坂而吟雲壯士聞鷄擁陽關而嘯雨岷峨
失險化為鋒鏑之場江漢横流非復朝宗之國禪宇由
其覆没法衆是以凋淪國家奄有帝圖削平天釁紫宸
恢照皇階即叙萬國順百靈朝幽顯再立華戎一揆燭
龍韜景避堯日於幽都雲鵬斂翼候虞風於晏海以為
軒階具美功窮望祲之臺漢道兼𢎞力盡祈年之觀爰
經寳地大啓祥宫撫香象而髙視鳴法螺而再唱龍垣
淨土連地道而重光鶴苑崇基脫皇居而首出况乎山
積舊壤下鎮偏隅天帝遺書上干躔次王舍城之宫闕
白玉猶存給孤獨之園林黄金尚在法物由其大備盛
德所以相尋株兵奉天藏之圖泉女獻山祗之籍離亭
合榭因岸谷之髙低疊觀連房就岡巒之曲直丹崖反
照畫拱相臨緑嶂斜烟雕簾間出豐隆曉震次複霤而
悽皇列缺晨奔望崇軒而愕眙千香寳樹自起風烟九
乳仙鐘獨鳴霜雪銀龕佛影遥承鴈塔之花石壁經文
下映龍宫之業虹生北澗即掛新幡鳯下東岑還栖舊
利若乃尋曲&KR1293;歴崇隈周行數里直上千仞蒼松蓄吹
臨絶逕而疏寒黛篠妨烟繞迴疆而結䕃春巖橘柚影
入山堂秋壑芙蓉光浮水殿亦有山童採葛入丹竇而
忘歸野老紆花向青溪而不返山神獻果送出菴園天
女持花來遊淨國實杳冥之秘訣託幽深之逸境豈直
淮南桂樹暫得仙家江左桃源終迷故老而已爰有寛
闍黎者俗姓楊氏其先華隂人也因官徙地家於緜竹
山分太華水帶長汾川岳㑹同風雲感召元經素論侍
郎居八俊之英緑綬黄軒太尉列三台之首法師玉函
降彩金瓶探色振八解之遥源踐三明之廣路靈機入
證窮象載於初髫妙諦因心釋羊車於弱冠三千法界
因廣位而出無明十二因縁自普濟而登彼岸𢎞宣誓
願大拯沉黎揮覺劒而破邪山揚智燈而照昏室彌綸
所被白馬盡於禺同權漸所開黄牛至于嶓冢䖍誠樂
土憇影兹峰迺以貞觀九年於寺西院立七佛堂一僧
舍星毫動牗月面分階彩鳯銜旒神龍負塔飛烟湧座
龕龕忉利之天香霧成臺樹樹菩提之果朝散大夫行
縣令清河張楚親承妙業俯刋貞琰林宗有道伯喈無
愧法師夙機少悟應變多竒玉山中斷瓊林下雜支道
林之好事語黙方融釋恵逺之髙居風埃遂隔洎乎坐
忘遺照返寂歸真城肆䬃然若空山林黯而無色豈直
巖枝泣血磵戸摧梁而已哉縣令劉照彭城人也自碭
山杖劒綰鳯歴於雲臺春郊授鉞嗣龍圖於白水玉壘
三分之胄下雜公門金陵一霸之基旁參帝緒翠緌丹
紱歴今古而先鳴人傑地靈冠山川而得雋君膺岳瀆
之秀挺風雲之㑹昆溪劒鍔直照胷襟楚澤珪璋潛周
履行魯恭明德方昇漢輔之階潘岳能文且職河陽之
縣仁徽可被闔境仰其風猷威德所加百城疊其霜彩
尚迺康莊妙域光開不捨之檀舟檝愛河昭暢無生之
業痛鷲林之殄瘁悲象教之榛蕪爰命緝興式光泉藪
武蹊龍澗近分廬岳之圖金闕瑶臺更討瀛洲之記
原啓齊王融謝竟陵王示法制啓曰翔慧燭於昏塗灑
法水於塵路至夫澄心洗累之規莊情束影之制解網
出界之訓滅惑淨照之㫖固以行首霜威字端風厲信
可以糟滓五書糠氛百氏升罩聃周筲竿尼旦所謂窺
七澤而狹潢汙登泰山而小天下 又法門頌啓曰伏
以迦文啓聖道冠百靈常住置言理髙萬乗神儀挺發
非望雲就日所追睿識獨尊豈生明弱言能企鹿苑金
輪𢎞汲引以濟俗鶴林雙樹顯究竟以開氓惜乎祗園
滅影鷲岳淪光微辭既遥大義如綴自不宣遊十地擁
接九區豈有導覺水之塞源拯法雲於落仞分明覽四
諦之必空悟三業之暫有應務屈己則仁兼旦奭隨方
申道則慧一淨名驅率土於福林入蒼黔於正術 梁
昭明太子謝勅齎銅造善覺寺塔露盤啓曰燥濕無變
九布見竒寒暑是宜六律成用况復神龍負子光斯極
妙金鳥銜帶飾兹髙表函谷恥其詠歌臨淄惡其祥應
陽燧含影還避日輪甘露入盤足稱天酒 梁簡文帝
勅聽從舍利入殿禮拜啓曰臣緯啓不生羽翼無假神
通身升淨土髙排閶闔足踐蓮花方兹非喻行躡寳梯
比斯未重 又東宫上掘得慈覺寺鐘啓曰竊以白亭
舊室絶顯禎祥之氣闕里故堂暫開鐘石之響猶復存
諸良史汙彼篆素豈如杏梁遺飾迴成紺殿椒墀昔處
仍構寳階啓彛鐘於殊里記靈文於福地雖魏廟出璽
魯祠現璧固以推兹孝感恧此禎契將郭舍鄙其開金
羊田陋其産玉豈宜季武庭樹愧韓起之譽蜀相宅基
慙孝安之碣伏惟覽啓増思撫瑞深悲慟切視奩哀喻
封篋 元帝謝勅送齊王瑞像還啓曰臣聞非晦非明
法身凝寂有感有見渴仰赴幾伏惟陛下百姓為心宜
觀種覺十方皆見普照王畿將使化行南國乃睠西顧
江水安流大川利渉鮮雲靉靆暫掩晨離甘雨霏微猶
藏宿霧髙明可仰與天花而俱落清梵騰空雜塤箎以
相韻頂禮最勝敬謁法王瞻彼堵牆不足為喻立處針
鋒弗云易擬臣身持淨戒心忭法流接足道周膜拜路
左得未曽有喜躍充遍 邵陵王答皇太子示大法頌
啓曰辭鋒鬱壯妙辯縱横慧捨雨雪智包三藏故五時
之說既陳七處之禮斯聚析般若之妙源顯無生之真
諦心注八流意含五忍能使六地震動四花普兩折木
蓋鱗間羅散翮香鳥歩花馴遊於雲圃瑞雀飛環翔舞
於風前髙門洞啓不因銅馬之飾寳殿霞開寧假鳯凰
之瑞雖復長卿壯辭曽何足數子雲妙句比此蔑如
沈約送育王像并上錢燭等啓曰竊以無名無色理絶
應感不身即身猶觀願力惟願燈明道成長為八喜之
侣菩提無上永厠千子之蹤 又臨終勸加篤信啓曰
抱疾彌留迄今未化形神欲離窮楚盡毒據刀坐劒比
此為輕仰惟深入法門厲兹苦節内矜外恕實本天懷
伏願復留聖心重加推廣微臣臨塗無復遺恨雖慙也
善庶等哀鳴 又謝齊竟陵王示華嚴瓔珞啓曰竊以
六書雨散百氏雲興或事止褒刺或義單小辨莫不雕
風烟之氣狀流日月之英華明公該元體妙凝神宙表
廕法雲於六合揚慧日於九天因果悟其初心菩提證
其後業陟無生之逺岸汎止水之安流受三逺十號之
尊崇建四辨八聲之妙極法身與金剛齊固常住與至
理俱存
原表梁簡文帝上大法頌表曰臣聞至理隆而德音闡
成功臻而頌聲作天上天下妙覺之理獨圓三千大千
無縁之慈普被慧舟匪隔法力無根澤雨無徧心田受
潤具以九圍共溺並識歸涯萬國均夢一日俱曉 増
唐韓愈論佛骨表曰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後漢
時流入中國上古未常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
一十歲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歲顓頊在位七十九年
年九十八歲帝嚳在位七十年年百五歲帝堯在位九
十八年年百一十八歲帝舜及禹年皆百歲此時天下
太平百姓安樂壽考然而中國未有佛也其後殷湯孫
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書史不言其
年壽所極推其年數蓋亦俱不減百歲周文王年九十
七歲武王年九十三歲穆王在位百年此時佛法亦未
入中國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漢明帝時始有佛法明帝
在位纔十八年耳其後亂亡相繼運祚不長宋齊梁陳
元魏以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
年前後三度捨身施佛宗廟之祭不用牲牢晝日一食
止於菜果其後竟為侯景所逼饑死臺城國亦尋滅事
佛求福乃更得禍由此觀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髙祖
始受隋禪則議除之當時羣臣材識不逺不能深知先
王之道古今之誼推闡聖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
恨焉伏惟睿聖文武皇帝陛下神聖英武數千百年以
來未有倫比即位之初即不許度人為僧尼道士又不
許創立寺觀臣常以為髙祖之志必行於陛下之手今
縱未能即行豈可恣之轉令盛也今聞陛下令羣僧迎
佛骨於鳯翔御樓以觀舁入大内又令諸寺遞迎供養
臣雖至愚必知陛下不惑於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
直以年豐人樂狥人之心為京都士庶設詭異之觀戲
玩之具耳安有聖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
冥易惑難曉茍見陛下如此將謂真心事佛皆云天子
大聖猶一心敬信百姓何人豈合更惜身命焚頂燒指
百十為羣解衣散錢自朝至暮轉相倣效惟恐後時老
少奔波棄其業次若不即加禁遏更歴諸寺必有斷臂
臠身以為供養者傷風敗俗傳笑四方非細事也夫佛
本夷狄之人與中國言語不通衣服殊製口不言先王
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義父子之情
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國命來朝京師陛下容而接
之不過宣政一見禮賔一設賜衣一襲衛而出之於境
不令惑衆也况其身死以久枯朽之骨凶穢之餘豈宜
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逺之古之諸侯行弔於其
國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後進弔今無故取
汚穢之物親臨觀之巫祝不先桃茢不用羣臣不言其
非御史不舉其失臣實恥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諸
水火永絶根本斷天下之疑絶後代之惑使天下之人
知大聖人之所作為出於尋常萬萬也豈不盛哉豈不
快哉佛如有靈能作禍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鑒
臨臣不怨悔無任感激懇悃之至謹奉表以聞臣某誠
惶誠恐
原序梁元帝法寳聫璧序曰竊以觀乎天文日月所以
貞麗觀乎人文藻火所以昭發况復玉毫朗照出天人
之表金牒解空生文章之外雖境智冥焉言語斯絶詩
歌作焉可略談矣粤乃書稱湯誥篇陳夢說昔則王畿
居亳今則帝業惟揚功施天下我之自出 沈約内典
序曰尚矣哉羣生之始也義隱三藏之外事非二乗所
窺自並識同犇隨縁受業人天異軌翾動殊貫苦樂翻
回愚智相襲莫不火宅輪鶩人壽飇遷以寸隂之短晷
馳永劫之延路情靈起伏萬緒千名能仁權跡四門既
非悟道之始假滅雙樹寧有薪盡之實而天人瞻慕髣
髴興情範金琢玉圖容寫狀靈姿炫日寳刹凌雲或設
鬼神之功或資體腦之力製非人匠寳以合成莫不龍
章八彩瓊華九苞墳典丘索域中之史策本起下生方
外之紀傳統而為言未始或異也而經紀繁廣條流舛
散一事始末袠異巻分或辭異離斷或文字互出甫渉
後條已昧前覽尋源討流未知攸適雖精理瑩心止乎
句偈而觸物未悟學致迷惑是故曲辯精靈栖心妙典
伏膺空有之說博綜兼忘之書該括羣流集成兹典事
以例分義隨理合論功約廣尚於斯矣 増唐太宗御
製聖教序曰蓋聞二儀有像顯覆載以含生四時無形
潛寒暑以化物是以窺天鑑地庸愚皆識其端明隂洞
陽賢哲罕窮其數然而天地苞乎隂陽而易識者以其
有像也隂陽處乎天地而難窮者以其無形也故知像
顯可徴雖愚不惑形潛莫覩在知猶迷况乎佛道崇虚
乗幽控寂𢎞濟萬品典御十方舉威靈而無上抑神力
而無下大之則彌於宇宙細之則攝於毫釐無滅無生
歴千劫而不古若隱若顯運百福而長今妙道凝元遵
之莫知其際法流湛寂挹之莫測其源故知蠢蠢凡愚
區區庸鄙投其㫖趣能無疑惑者哉然則大教之興基
乎西土騰漢庭而皎夢照東域而流慈昔者分形分跡
之時言未馳而成化當常現常之世民仰德而知遵及
乎晦影歸真遷儀越世金容掩色不鏡三千之光麗象
開圖空端四八之相於是微言廣被拯含類於三途遺
訓遐宣導羣生於十地然而真教難仰莫能一其旨歸
曲學易遵邪正於焉紛糺所以空有之論或習俗而是
非大小之乗乍沿時而隆替有𤣥奘法師者法門之領
袖也幼懷貞敏早悟三空之心長契神情先苞四忍之
行松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仙露明珠詎能方其朗潤
故以智通無累神測未形超六塵而迴出隻千古而無
對凝心内境悲正法之凌遲栖慮𤣥門慨深文之訛謬
思欲分條析理廣彼前聞截偽續真開兹後學是以翹
心淨土徃游西域乗危逺邁杖策孤征積雪晨飛途閒
失地驚沙夕起空外迷天萬里山川撥烟霞而進影百
重寒暑躡霜雨而前蹤誠重勞輕求深願達周遊西宇
十有七年窮歴道邦詢求正教雙林八水味道餐風鹿
苑鷲峰瞻竒仰異承至言于先聖受真教于上賢探賾
妙門精窮奥業一乗五津之道馳驟于心田八藏三篋
之文波濤于口海爰自所歴之國摠將三藏要文凡六
百五十七部譯布中夏宣揚勝業引慈雲于西極注法
雨于東垂聖教缺而復全蒼生罪而還福濕火宅之乾
燄共㧞迷途朗愛水之昏波同臻彼岸是知惡因業墜
善以縁昇昇墜之端惟人所托譬夫桂生髙嶺雲露方
得泫其花蓮出緑波飛塵不能汚其葉非蓮性自潔而
桂質本貞良由所附者髙則微物不能累所憑者淨則
濁類不能沾夫以卉木無知猶資善而成善况乎人倫
有識不縁慶而求慶方冀兹經流施將日月而無窮斯
福遐敷與乾坤而永大
原書梁簡文帝與廣信侯書曰伏承淨名法席親承金
口辭珍鹿苑理愜鷲山微妙密藏於斯既隆荘嚴道塲
自兹彌闡豈止心燈夜爇亦乃意蕊晨飛每憶華林勝
集亦叨末位終朝竟夜沐浴妙言至於席罷日餘退休
旁省擕手登臨兼展談笑仰望九層俯窺百尺金池動
月玉樹含風當於此時足稱法樂
經一
原洛陽伽藍記曰白馬寺在西陽門外明帝夢金人遣
使向西域求得金像時以白馬馱經而來因以名寺於
是教流中國始傳其經 法顯記曰佛生于殷末道成
于周至成王十二年經律始到新河頭 増白傅集云
以正義度無邊以圓教垂無窮莫尊於妙法蓮花經凡
六萬九千五百言證無生忍造不二門住不可思議解
脫莫極於維摩詰經凡二萬七千九十二言攝四生九
類入無餘湼槃實無得度者莫先於金剛般若波羅密
經凡五千二百八十七言壞罪集福淨一切惡者莫急
於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凡三千二十言應念順願生極
樂土莫疾于阿彌陀經凡一千入百言用正見觀真相
莫出于觀音普賢菩薩行法經凡六千九百九十言詮
自性本覺莫便于實相法密經凡三千一百五十言空
法塵依佛智莫過于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凡二百五十
八言是八種經共十二部合十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七
言三乗之要指萬佛之秘藏盡矣佛湼槃後世界空虚
惟是經與衆生俱設有人書貝葉上藏檀龕中非堅非
久如蠟印空假使人刺血為墨剥膚為紙即滅如筆畫
水畫水不若文石印蠟不若字金其功不朽其義甚深
故吾謂石經功德契如來付囑之心 栁子厚文曰法
之至莫尚乎般若經之大莫極乎湼槃 蘇東坡曰釋
迦以文教其譯于中國必託于儒之能言者然後傳逺
故大乗諸經至楞嚴則委曲精進勝好獨出者以房融
筆授故也 曹溪碑云如來於彼國滅後五百歲而摩
騰竺法蘭以經來而華人始傳其言後五百歲而達摩
以法來而華人始傳其心 伽藍記云比丘曇謨精義
學隸書翻十地楞伽及諸經論二十三部雖石室之寫
經言草堂之傳真教不是過也天竺沙門菩提流支來
中土見而禮之稱為菩薩流支解佛義知名西土曉漢
言與曇謨最善每誦其經論彈指讃歎為胡書寫傳西
域沙門皆東向遥禮號東方聖人 湼槃經曰是諸大
乗經為滿字無欠少之義也小乗諸教悉為半字義未
圓故云半字 正言䮚迦佛住南海濵入楞伽國摩
羅耶山而說此經梵語楞伽此云不可往唯神通人方
能到也阿跋多羅此云入謂入此山中而說此寳或翻
無上謂此經法是無上寳(天中/記) 清異録云沙門愛英
示人語曰萬論千經不如無念無營 續髙僧傳云經
卷雖小佛口所說
經二
増晉書云姚興如逍遥園引諸沙門于澄元堂聽鳩摩
羅什演說佛經羅什通辨夏言尋覽舊經多有乖謬不
與胡本相應興與羅什及沙門僧略等八百餘人更出
大品羅什持胡本興執舊經以相考校其新文異舊者
皆㑹于理義續出諸經并諸論三百餘巻今之新經皆
羅什所譯興既托意于佛公卿以下莫不欽附沙門起
浮圖於永貴里立般若臺于中宫州郡化之事佛者十
室而九矣 齊書曰張緒為中書令善談𤣥駕幸荘嚴
寺聽僧達道人講維摩坐逺不聞緒言上難移坐乃遷
僧達 梁書曰張稷出為青冀二州刺史而不得志嘗
閉閣讀佛經 又曰任孝恭少從蕭寺雲法師讀經論
明佛理至是蔬食齋戒信受甚篤而性頗自伐以才能
尚人於流輩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又曰皇偘性
至孝常日誦孝經二十遍以擬觀世音經 後周書曰
梁蕭詧謂其度支尚書宋如周曰卿何以為謗經如周
踧踖自陳不謗詧又謂之如初如周懼出告蔡大寳大
寳知其㫖笑謂之曰君當不謗餘經正應不信法華耳
如周乃悟法華云聞經隨喜面不狹長如周面狹長由
是詧為此戲 陳書曰王固清虚寡慾信佛法及丁生
母憂遂終身蔬食夜則坐禪晝誦佛經嘗聘魏宴于昆
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網固以佛法呪之不獲
一鱗 北史續髙僧報應記曰盧景裕魏節閔帝時為
國子博士後河間邢摩納與景裕從兄盧仲禮據鄉作
逆連坐景裕繫晉陽獄景裕至心誦金剛經枷鎻自脫
是時又有孫敬德負罪當死夢沙門教誦救苦觀世音
經覺後如所夢誦千遍臨刑刀折主者以問丞相髙歡
表請免死勅寫其經廣布于世今謂髙王觀世音經
又云蕭瑀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議伐髙麗不合㫖上
大怒與賀若弼髙熲同禁欲寘于法瑀就其所八日念
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脫守者失色復為著至
殿前獨宥瑀 唐書云貞元十四年南天竺國進華嚴
經令僧般若三藏與保壽寺僧智柔圓照同于崇佛寺
翻譯共成四十巻 又云貞觀十年沙門元奘法師至
天竺國将梵本經論六百餘部而歸 又曰韋綬字子
章京兆人少有至性喪父嘗刺血寫佛經 元史曰寳
集寺金書西番般若經英宗時置大内香殿
經三
原貝文 金字(貝葉之文子梁武帝于元/光殿坐獅 坐講金字經) 馬馱 鴿
入(上詳經一臂崔元常晝坐誦佛經有/鴿入懷縁 上肩久之道俗嗟異) 受持 翻譯
(陳徐孝克天監四年徴為秘書丞不就/乃蔬食長齋持菩薩戒 下詳經二) 四部無礙
三論盡通(梁書曰九月辛未帝幸同泰寺設四部無礙/大㑹 陳書曰傅縡篤信佛教從興皇寺朗)
(法師受三論/盡通其學) 迦葉撰文 曇花感夢(隋書經籍志曰/釋迦在世四十)
(九年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湼槃弟子迦葉等追其撰述/綴以文字集載為十二部經 齊竟陵王子良篤信釋)
(氏武帝不豫子良啓進沙門於殿戸前誦經/武帝為感夢見優曇鉢花於子良案云云) 増貝葉
琅函(駱賔王詩云貝葉傳金口/ 琅函秘典皆佛書也) 白法 元言(白法/元言)
(皆禪學也唐詩云白法/調狂象元言問老龍) 雕談 妙辯(雕談妙辯皆佛/論也唐書云雕)
(談筌奥㫖妙/辯潄元津) 梅子熟 蓮花香(傳燈録云有僧問大/梅和尚見馬祖得箇)
(甚麽大梅曰馬祖向我道即心是佛僧曰馬祖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大梅曰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是佛)
(馬祖曰梅子熟矣子湖州法華山樵夫得青蓮一枝掘/地有石匣藏一童 舌根不壞花自舌出是人誦法華)
(經致此勝果/因以名其山) 入定影 止觀經(初學記云輕飛入定/影 杜詩云白首重)
(聞止觀經按佛經止/能捨樂觀能離苦) 劉勰燔鬚 後主頓顙(劉勰與/沙門于)
(定林寺撰經畢求遂出家先燔鬚髪自誓勅許之改名/慧地 江南野史李後主信佛朝退與后僧㡌袈裟誦)
(佛書拜跪頓/顙至為瘤贅)
經四
原大乗(洛陽伽藍記曰神龜四年十一月太后遣崇靈/寺比丘慧生向西域取經凡得一百七十部皆)
(是大乗/妙典) 大品(陳後主在東宫令徐陵講/大品經義名僧自逺雲集) 誦讀(孫義/為慕)
(容永所得械其手足将殺之誦觀世音經/至夜半門開械脫出于重禁中若有導者) 講難(後魏/髙祖)
(集沙門講佛經令裴宣講/難甚有理詣髙祖稱善) 四句(之/偈) 一藏(陳姚察欲/讀一藏經)
(並已究竞将終曽無痛惱/但向西坐念一切空寂云) 道安明義(髙僧傳曰釋道/安姓衛氏常山)
(人初經出已久而舊譯時謬致使深義隱没未通每至/講說惟叙大意安窮覽經典釣深致逺並尋文比句為)
(起盡之義經義克/明蓋自安始也) 慧斐手書(梁劉慧斐在匡山手書/佛經二千餘巻常所誦)
(者百餘巻晝夜/行道孜孜不怠) 蘭臺石室(世說曰漢明帝遣羽林郎/秦景博士弟子王遵十二)
(人之大月氏國寫取佛經/四十二部在蘭臺石室) 定林經藏(齊劉勰字彦和/早孤好學家貧)
(不婚娶依沙門僧枯居遂博通經論因區别/部類録而序之今定林寺經藏勰所定也) 四諦之
義(洛陽伽藍記曰奉朝請孟仲暉者武威人也志性聰/明學兼釋氏四諦之義窮其指歸恒與沙門論義時)
(號為元/宗先生) 三車之教 三藏 九部 増佛頂經(佛頂/尊勝)
(經三千/三百言) 圓覺經(裴休/有注) 華嚴經(八十一卷李長/著四十九論) 光
明經(十有/九品) 十二部尊經 梵經(張說手寫/金字梵經) 三有城
(李道元華嚴論/三有為城郭) 一藏經(挑燈欲讀/一藏經) 張氏鍼血(肅宗/庶母)
(張氏帝不豫后鍼/血寫佛書以懴)
經五
増碑唐李華東都聖善寺無畏三藏碑銘曰釋宫尊種
龍出扶持捨位成道為天人師度微塵寰行甘露慈仁
消大怖辨洗羣疑法本不滅今子得之隨方演教聿來
中國帝居承迎天花滿祴懽喜園花惟聞薝蔔百千萬
億調服其心灌頂在即聲聞現今山王髙妙海月圓深
因以示滅空悲鶴林伊水西山冥冥元室金棺此閉式
瞻無日雙寳昭興教尊言密歸我淨因因明悟實 李
肇東林寺經藏碑銘曰多羅之教神道不測迦葉承之
布西域兮毗尼之用其法翼翼優婆受之垂作則兮阿
曇之文演暢宗極苾蒭龍象甚竒特兮三者之藏傾如
轥墨王公大人為之飾兮韋公之績崔公之德及兹寳
藏何崱屴兮崇崇彤公合發願力傳之歴劫千百億兮
鑪峰之北靈壇之側系之迦陁金石刻兮
御定淵鑑類函巻三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