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六十
火部二(燈/薪) (燭/炭) (庭燎/灰)
燈一
原說文曰錠謂之燈 呂靜韻集曰無足曰燈有足曰
錠 増漢賦金釭唐詩銀釭及月釭星釭紅釭等皆燈
名 原漢書曰金枝秀華庶旄翠旌(金枝銅燈百二十/枝秀華中主有光)
(華/也) 増又曰膏以眀自煎 金史章宗紀㤗和二年幸
芳苑觀燈 元史祭祀志太社太稷木燈籠四十絳羅
燈衣百一十紅挑燈十 孫子曰火光明天者燈燭何
施焉 原淮南子萬畢術曰取蚖脂為燈置水中即見
諸物 増符子曰不安其昧而樂其明是猶夕蛾去暗
赴燈而死也 原離騷曰娱酒不廢沈日夜蘭膏眀燭
華銅錯(言燈錠盡銅琢/禽獸有華英也) 西京雜記曰漢髙祖入咸陽
宮秦有青玉五枝燈髙七尺五寸下作蟠螭口銜燈然
則鱗甲皆動煥炳若列星盈盈焉 王朗秦故事曰百
華燈樹正月朔朝賀殿下設於三階之間端門外設三
尺五尺燈月照星明雖夜猶晝 張敞東宫舊事曰宫
有銅駞(一作/鴨)頭燈二銅倚燈三供户外用夕供油七合
太子納妃有金塗四尺長燈一銀塗連盤短燈二金塗
連盤鴨燈一 洞冥記曰漢武然芳苡燈於閣上光色
紫有白鳳黑冠黑龍馵足來戲於閣 又曰丹豹髓白
鳳膏磨青錫為屑以淳蘇油和之照於神壇夜暴雨火
光不滅以麟鬚拂拂霜蛾赴燈者芳苡草出奔盧國霜
蛾如蜂 増南越志曰昔有嬾婦睡機上姑怒之遂走
投水化為竒獸一枚可得脂三四斛然之照紡績則暗
照歌舞則明嬾之性不革也 唐酉陽雜爼曰建中時
光宅寺僧竭鑄銅蟾為息煙燈天下傳之 宋黄山谷
與黨伯舟書云欲作錫燈檠一枚髙七寸盤闊六寸足
作三鴈足不須髙受盞圈徑二寸半盞靣三寸盞傍作
小圈如釵股屈之鴈足燈漢宣帝上林中燈制度極佳
至今士大夫家有之 文獻通考曰宋朝上元觀燈樓
前設露臺臺上奏教坊樂 續文獻通考曰金世宗大
定中廣樂園燈山焚 又曰明永樂中増定鹵簿有魫
燈三對 胡應麟甲乙剩言曰余嘗於燈市見一燈皆
以卵殻為之為燈為蓋為帶為墜凡計數千百枚每殻
必開四門每門必有欀拱窗楹金碧輝耀可謂巧絶
帝京景物畧曰正月十一日至十六日鄉村人縛秫稭
作棚周懸雜燈地廣二畞門徑詰曲藏三四里入者誤
不得徑即久迷不出曰黄河九曲燈 又曰燈市惟内
臣秉筆朝臣閣部外臣計吏不得過市猶古罰帟幕蓋
帷遺意
燈二
増拾遺記曰周穆王設常生之燈以自照列璠膏之燭
徧於宫内又有鳳腦之燈氷荷以覆其上 原又曰海
人乘霞舟以雕囊盛數升龍膏獻燕昭王王坐通雲之
堂(亦曰通/霞臺)然龍膏為燈火色曜百里煙色如丹 說苑
曰楚莊王賜羣臣酒日暮燈燭滅乃有人引美人衣者
羙人挽絶其冠纓 漢武内傳曰西王母遣使謂帝曰
七月七日我當暫來帝至日埽除宫内然九光之燈
漢書曰武帝思念李夫人不已方士齊人少翁言能致
其神乃夜設燈燭帷幄而令帝居他帳望見好女如李
夫人之貌而不得就視 西京雜記曰長安巧工丁緩
作恒滿燈九龍五鳳雜以芙蓉蓮藕之竒 王子年拾
遺記曰董偃夜宴設琉璃屏風列金麻油燈於内外如
無屏風 劉向别傳曰待詔馮商作燈賦 増東觀漢
記曰上從長安東歸過汧幸祭遵營士衆作黄門武樂
至夜御燈火 原風俗通曰郅伯夷宿亭止樓上然數
燈夜有魅來伯夷蹴殺之以燈照乃老狸也 漢書曰
董卓然臍為燈 語林曰嵇中散燈下彈琴見一人黑
衣康乃吹燈滅曰恥與魑魅爭光 荀采傳曰荀采爽
女為隂□妻而夫蚤亡爽逼嫁與太原郭奕采入郭氏
室暮乃去其帷帳建四燈斂色正坐郭氏不敢逼 鄴
中記曰石虎正旦會於殿前設百二十枝燈 増唐書
曰皇甫無逸為益州長史嘗夜宿人家遇燈炷盡主人
將續之無逸抽佩刀斷衣帶以為燈 又曰睿宗好樂
𤣥宗又善音律先天二年正月望日僧娑陁婆請夜開
門然百千燈睿宗御延喜門觀樂 天寳遺事曰韓國
夫人造百枝燈(髙八十尺然/之光照數里) 言行録曰范文正公門
下多延賢士如胡瑗孫復石介李覯之徒與公從遊晝
夜肄業帳中夜分不寢後公貴夫人猶收其帳頂如墨
色時以示諸子孫曰爾父少時勤學燈煙跡也 蒙求
云陳彭年㓜好學母以一子特所鍾愛禁其夜誦彭年
輒篝燈密室不令母知 續文獻通考曰遼聖宗統和
元年十二月然萬漁燈於雙溪 元史曰張養浩濟南
人十嵗讀書不輟父母憂其過勤而止之養浩晝則黙
誦夜則閉户張燈竊讀後拜禮部尚書英宗即位命參
議中書省事會元夕帝欲於内庭張燈為鼇山即上疏
於左丞相拜珠拜珠䄂疏入諫帝大怒既覽而喜曰非
張希孟不敢言即罷之 宋濂孫孝子傳曰元李璮據
益都孫明十嵗被掠至洪溝明夜遁父母亦避兵方歸
舉燈索明不得相向哭燈忽作花復相慰曰我兒其反
乎不然此花何徵也言未訖忽聞叩門聲啓視之明也
亟挽以入 又王冕傳曰元王冕七八嵗時依僧寺以
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䇿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
四友齋叢說明孝宗嘗問内侍曰在京各衙門官每日
早起朝參日間坐衙其同年同僚與故鄉親舊亦須讌
會那得工夫内侍荅云惟是夜間飲酒孝宗曰夜間飲
酒騎馬醉歸何處覓燈燭今後各官飲酒回家逐舖皆
要燈籠傳送自是兩京皆然雖風雪寒凛之夕夜半呼
燈未嘗缺乏
燈三
原豹髓 龍膏(上詳前一/下詳前二) 駞頭 鳳腦(上詳前一/下詳前二)
芳苡 蘭膏(上詳前二/下詳前一) 銅倚 玉枝(並詳/前一) 葛籠
荷蓋(沈約宋書曰髙祖清簡寡欲牀頭有/土障壁上有葛燈籠 下詳鳳腦注) 百枝 九
光(傅𤣥朝會賦曰華燈若乎火樹/熾百枝之煌煌 下詳前二) 蚖脂 鳳膏(並詳/前一)
恆滿 常生(上詳前一/下詳前二) 増紅裳 青凝(異聞集云/唐楊穆於)
(昭應寺讀書每見一紅裳女子一日誦詩曰金殿不勝/秋月斜石樓冷誰是相顧人褰帷弔孤影楊問爾甚姓)
(氏曰逺祖名無忌姓宋十四代祖因顯揚釋教封西明/公開元中明皇與楊妃建此寺立經幢封妾為西明夫)
(人因賜珊瑚寳帳居之自此㢲生蛾郎不復强暴矣後/騐之乃經幢中燈也 開元遺事云寧王宫中帳前羅)
(列木雕矮婢飾以綵繪各執/花燈自昏達旦名曰青凝) 列錢 銜壁(班固賦曰/金釭銜壁)
(是為列錢注曰燈盞/列於室有似列錢) 朱燼 青光(庾信賦輝輝朱燼/熖熖紅熒又曰燼)
(長宵久光/青夜寒) 浮水 含光(元維則詩曰一燈浮水夜船/歸 謝朓詩含光似燭龍)
長明 無盡(山堂肆考江寧縣寺有晉時長明燈至/隋平陳猶不滅 維摩經諸弟子有法)
(門名無盡燈譬如一/燈然百千燈皆然) 琉璃形 瑪瑙樹(嵗時雜記隴/西窮州賣藥)
(朱家燈號天下第一以琉璃為諸物之形尺/孔帖吐光羅永徽二年獻瑪瑙燈樹髙三) 黄龍吐
水 白鷺轉花(又曰𤣥宗張臨光宴白鷺/轉花黄龍吐水皆燈也)
燈四
増燈燼繁(杜詩曰頭白燈明/夜何須花燼繁) 燈影照(又曰燈影/照無寐) 乞
禁松明(笑林唐昭宗時財用窘乏李茂正用榷油以助/軍須俄有司言官油估賣不行多有松明攙奪)
(乞行禁止盖民間然松明為燈故也優人張廷範曰/更有一利便可并月明禁之茂正大笑其禁遂止)
神燈(孔帖唐𤣥宗朝謁亳州太/清上尊號是夜神燈見) 山燈(又曰于頔為/襄陽㸃山燈)
影燈(廣記開元初元夜結彩樓三十餘間葉法善曰西/涼府燈亦亞於此令𤣥宗閉目已在霄漢降而及)
(地睹影燈亘數十里以鐵如意易/酒翼日使使騐之其事誠然非謬) 漆燈(江南野史沈/彬居有一大)
(樹嘗曰吾死可𦵏於是既𦵏穴之乃古塚其間一古燈/臺上有漆燈一盞壙頭銅牌篆文曰佳城今已開雖開)
(不𦵏埋漆燈猶未/滅留待沈彬来) 燈火異常(續綱目宋理宗嘗夜憑/髙望西湖中燈火異常)
(時語左右曰此必賈似/道也明日詢之果然) 挑殘雨(元郭鈺詩青燈/昨夜挑殘雨) 揺
鄉夢(又曰燈影/揺鄉夢) 荷葉燈(隩志燕市七月十五夜兒童/爭持長柄荷葉然燈其中繞)
(街而走青/光熒熒)
燈五
原詩晉習鑿齒詩曰煌煌閑夜燈脩脩樹間亮燈隨風
煒燿風與燈升降 齊謝脁詠燈詩曰發翠斜谿裏蓄
寳宕山峰抽莖類仙掌銜光似燭龍飛蛾再三繞輕花
四五重孤對相思夕空照舞衣縫 梁簡文帝詠籠燈
詩曰動燄翠帷裏散影羅帳前花心生復落明銷君詎
憐 紀少瑜詠殘燈詩曰殘燈猶未滅將盡更揚輝惟
餘一兩爓裁得觧羅衣 王筠詠燈檠詩曰百華曜九
枝鳴鶴映氷池朱光夲内照丹花復外垂流暉恱嘉客
翻影泣生離自銷良不悔明白願君知 吴均燈詩曰
昔在鳯皇闕七采蓮花莖陸離㸔寳帳爛漫照文屏檐
豔煙光轉氛氲霧裏輕能方三五夜桂樹月中生 范
靖妻沈氏詠燈詩曰綺筵日已暮羅帳月未歸開花散
四照含光出九微風軒動丹燄水宇淡清輝不吝輕蛾
繞唯恐曉蠅飛 陳江總三善殿夜望山燈詩曰百花
疑吐夜四照似含春的的連星出亭亭向月新採珠非
合浦贈珮異江濵若任扶桑路堪言並日輪 増唐顔
眞卿夜宴詠燈詩曰桂酒牽詩興蘭膏照客情詎慚珠
乘朗不讓月輪明破暗光初白浮雲色轉清帶花疑在
樹比燎欲分庭顧已慚微照開簾識近汀 李頎寺中
賦得紗燈送綦母三曰禪室吐香燼輕紗籠翠煙長繩
挂青竹百尺垂紅蓮熠爚衆星下玲瓏雙塔前含光待
明發此别豈徒然 韓愈詠燈花同侯十一曰今夕是
何夕花然錦帳中自能當雪煖那肯待春紅黄裏排金
粟釵頭綴玉蟲更煩將喜事來報主人公 劉長卿寒
釭詩曰向夕燈稍進空堂彌寂寞光寒對愁人時復一
花落但恐明見累何愁暗難托戀君秋夜永無使蘭膏
薄 韋應物對殘燈詩曰獨照碧窗久欲隨寒燼滅幽
人將遽眠觧帶翻成結 李商隱詠燈詩曰皎潔終無
倦煎熬亦自求花時隨酒逺雨後背窗休冷暗黄茅驛
暄明紫桂樓錦囊名畫掩玉局敗棊收何處無佳夢誰
人不隱憂影隨簾押轉光信簟文流客自勝潘岳儂今
定莫愁固應留半燄迴照下幃羞 韓偓詠燈詩曰髙
在酒樓明錦幕逺隨漁艇泊煙江古來幽怨皆銷骨休
向長門背雨窗 宋范致能上元紀吴下節物俳諧體
詩曰篔簹仙子洞(坊巷燈以連枝竹縛/成洞門多䖏數十里)菡萏化人城(蓮/花)
(燈最/多)檣炬疑龍見(舟人接竹危檣之表/置一燈望之如星)橋星訝鵲成(橋/燈)
小家厖獨踞(犬/燈)髙閈鹿雙撐屏展輝雲母(琉璃/屏風)簾垂晃
水精(琉璃/簾)萬窗花眼宻(萬眼燈以碎羅紅白相間砌/成工夫妙天下多至萬眼)千
隙玉虹眀(琉璃毬燈每一隙映/成一花亦妙天下)薝蔔丹房挂(梔子/燈)葡萄
緑蔓縈(葡萄/燈)方縑繙史冊(生絹糊方燈畫史/冊故事圖人喜㸔)圓魄綴門
衡(月/燈)擲燭騰空穩(小毬燈時/擲空中)推毬滚地輕(大滚/燈)映光魚
隠見(琉璃壺瓶貯水/養魚以燈映之)轉影騎縱横(馬騎/燈)里巷分題句(每/里)
(門作花燈題/好句其上)官曹别扁名(官府名額多以/絹或琉璃照映) 元胡乘龍
燈花給韻詩曰寸燼能偷造化權花開花落自黄昏豈
憑根本栽培力暫借膏油養育恩隔幔乍疑籠日幄展
屏聊當避風幡彫零滿案無人問付與青娥淬鬢痕
明唐順之元夕詠氷燈詩曰正憐火樹鬭春妍忽見清
暉映夜䦨出海蛟珠猶帶水滿堂羅袖欲生寒燭花不
礙空中影暈氣疑從月裏看為語東風暫相借來宵還
得盡餘歡
原賦漢劉子駿燈賦曰惟兹蒼鶴修麗以竒身體剼削
頭頸委蛇負斯明燈躬含氷池明無不見照察纖微以
夜繼晝烈者所依 魏殷臣鯨魚燈賦曰横海之魚厥
號惟鯨普彼鱗族莫之與京大秦美焉乃觀乃詳寫載
其形託於金燈隆脊矜尾鬐甲舒張垂首俛視蟠於華
房狀欣欣以竦峙若將飛而未翔懐蘭膏於胸臆明制
節之謹度伊工巧之竒密莫尚羙於斯器因綺麗以致
用設機變而罔匱匪彫文之足瑋差利事之為貴永作
式於將來跨千載而弗墜 晉夏侯湛釭燈賦曰殊珍
寳器竒像妙工取光藏煙致巧金銅融冶甄流陶形定
容爾乃隠以金翳疏以華籠融素膏於回槃發朱耀於
綺窗宣耀蘭堂騰明廣宇燄煜爚於茵筵煥照烲乎屏
組 孫惠百枝燈賦曰熠若雲停爛似星布 范堅䗶
燈賦曰爾乃旋閑房升玉榻列華盤鑠凝䗶浮炷頴其
始然祕闈於是乃闔旁映文楹仰暉丹桷赫如燭龍吐
輝爛若翳陽復旭 梁簡文帝列燈賦曰何觧凍之嘉
月值蓂莢之盡開草含春而動色雲飛采而輕來九微
間吐百枝交布聚類炎洲疎同火樹競紅蘂之晨舒蔑
丹螢之昏騖蘭膏馥氣芬炷擎心寒生色淺露染光沈
江淹燈賦曰淮南王信自華淫命綵女子餌丹砂而
學鳳音紫霞没白日沈挂明燈散𤣥隂顧謂小山儒士
斯可賦乎於是泛瑟而言曰若大王之燈者銅華金檠
錯質鏤形碧為雲氣玉為仙靈雙流百枝豔帳充庭照
錦地之文席映繡柱之鳴箏恣靈修之浩蕩心何疑而
永平兹侯服之誇詡而處士所莫營若庶人之燈者非
銀非珠無藻無縟心不貴麗器窮於樸是以露冷帷幔
風結羅紈螢已引桂蛾欲辭蘭秋夜如嵗秋情若絲怨
此懐抱傷此秋期必丹燈坐歎欲說忘辭至夫霜封園
橘氷裂池蓀雲雪無際河海方昏冬膏旣凝冬箭未度
悁連冬心寂歴冬暮亦復朱燈空明但為君故 周庾
信燈賦曰九龍將瞑三爵行棲瓊鈎半上弱木全低窗
藏明於粉壁栁助暗於蘭閨翡翠珠被流蘇羽帳舒屈
膝之屏風掩芙蓉之行障卷衣秦后之牀送枕荆臺之
上乃有百枝同樹四照連盤香添然蜜氣雜燒蘭燼長
宵久光青夜寒秀華掩映蚖膏照灼動鱗甲於鯨魚燄
光芒於鳴鶴蛾飄則碎花亂下風起則流星細落況復
上蘭深夜中山醑清楚妃留客韓娥合聲低歌著節游
絃絶鳴輝輝朱燼燄燄紅榮乍九光而連彩或雙花而
並明寄言蘇季子應知餘照情 増唐馮真素燈賦曰
顧兹燈之燠炫保謙光於自薦推九華於洞房攅百枝
於複殿光逶迤於舞袖影䑃朧於歌扇絲竹夜響綺羅
春絢玉階星列金釭花徧至若上客將歡中尊未䦨吐
氤氲於玉宇流醘溢於金盤雜行月而浮桂乘流風而
泛蘭瑟韻諠兮逾炳更籌深兮轉寒覺離筵之閴寂知
别恨之良難别有蕩子遼水賤妾空閨掩錦屏而綿歎
下羅幔而長啼既嬋姢於永夕亦委鬱於孤棲花伴妝
而共落煙繞思而俱迷況乃古人處否通道居幽門庭
閴寂景物清秋憤書劒之無託意年華之不留抱枯簡
以銳想對寒燈而足愁及其遇曉韜暉乘昏吐耀明以
利物光非自照希助羙於太陽豈争暉於庭燎雖寓詞
於感物終有類於體要 明鍾惺燈花賦曰夫何連卷
離竒之絳萼兮乃從寒燄而擢跗惟青蓮之寄生於火
中兮故錫以嘉名曰夜舒託銀釭以為盎兮瀉蘭膏而
作渠幹寸藁之柔心兮儼碧筒之挺夫紅芙於是初苞
蕾以熒熒稍吐瓣之簇簇巨輪囷以象華苹細芬累其
若金粟微暈匪風而蕩曳輕光如雨而新浴雖蘂珠之
流曜兮或結繁而翳乎太清乃忍微靄以養照兮抱晨
星其猶未明戒佳人之誤挑兮懼警條而落英背櫺隙
之商颼兮慮乍㝎而忽驚俄魄甦而哉生兮終然華煜
煜以敷榮愚彼寒蛾之貪明而搴芳兮斆遊蜂之營營
乃有餘映殘氛匪青匪緑中邊縈帶上下委屬乍蔽乍
虧若離若續疑矞雲之承夫桂輪兮類朝霞之濯夫若
木散幽蘤而結孤秀兮宛翠毦與金支綴春花於火樹
兮豈若獨莖之秋持然青藜於杖頭兮焉見夫夕秀之
垂垂粲觧語以獻笑兮怪夫燭何悲而淚滋重曰㣲輝
吐欱臺以樓兮寸宵榮謝春而秋兮油花可卜告我繇
兮曰有逺期晤言遒兮
原贊晉支曇諦燈贊曰既明逺理亦𢎞近教千燈同輝
百枝並曜飛煙清夜流光洞照見形恱景悟㫖測妙
原銘漢李尤金羊燈銘曰賢哲勉務惟日不足金羊載
耀作明以續 魏嵇康燈銘曰肅肅宵征造我友廬光
燈吐耀華縵長舒 晉傅𤣥燈銘曰晃晃華燈含滋炳
靈素膏流液元炷亭亭丹水揚輝飛景蘭亭
燭一
増燈燭總論曰燭捲帛等物為心四向澆以蠟為之㸃
之光輝連屬不息然有小大不等亦燈之别名也 原
周禮曰司烜氏掌凡邦之大事供墳燭(墳麻燭/墳大也)祭祀共
眀燭(以燧取明/火於日) 儀禮曰燕則庶子執燭於阼階上司
宮執燭於西階上甸人執大燭於庭閽人為燭於門外
禮記曰侍坐燭至起(異晝/夜也) 又曰燭不見䟦(跋夲也/燭盡則)
(去之嫌若燼/多有厭倦也) 又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
離也 増又曰男子入内女子出門夜行以燭無燭則
止 又曰童子隅坐而執燭 又曰凡飲酒為獻主者
執燭抱燋執燭不讓不辭不歌 蜀志曰晝不操燭日
有餘光 唐國史補云京師嵗旦曉漏前宰相三司使
大金吾皆以華燭百炬擁焉方布如城謂之火城 元
史祭祀志天壇椽燭四皆銷金絳紗籠自天壇至内壝
外及樂縣南北通道絳燭三百五十素燭四百四十皆
絳紗籠御位椽燭六銷金絳紗籠獻官椽燭四雜用燭
八百 原文子曰鳴鐸以聲自毁蘭膏以明自銷 増
淮南子曰天下時有盲妄自失之患此膏燭之類也火
愈然而消愈急 王符潛夫論曰隅燭之施明於幽室
也前燭則盡照矣後燭而益明二者相因以成大光
抱朴子曰慕惡者猶宵蟲之赴明燭焉 又曰明燭宵
舉飛蟲羣起 宋東萊子曰暮夜晦㝠羣慝並作茍無
燭以代明則天下之目瞽矣 朱子曰日月或南北雖
亦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則不蝕此正如一人秉燭一
人執扇相交而過一人自内觀之其兩人相去差逺則
雖扇在内燭在外而扇不能掩燭或秉燭者在内而執
扇者在外則雖近而扇亦不能掩燭 原地鏡圖曰相
玉見羙女子載燭行壇隂從其所出入處石中有玉矣
増楚辭曰室中之觀多珍怪蘭膏明燭華容備 陸
元恪毛詩草木疏曰木蓼擣為燭明如胡麻燭 續文
獻通攷曰金法駕用籠燭三十二 又曰元祭祀有剪
燭官
燭二
増左傳曰陳公子完飲桓公酒樂公曰以燭繼之 原
尚書大傳曰晉平公問師曠曰吾年七十欲學恐已暮
師曠曰臣聞老而學者如執燭之明執燭之明孰與昧
行公曰善 増史記曰顔叔子獨居一室夜大雨比居
舍崩舍女投之叔子令女執燭燭盡乃撤草續之至眀
不二 原又曰始皇塜中以人魚膏為燭 韓子曰鄭
人有遺燕相國書者夜書謂持燭者曰舉燭而悮書舉
燭燕相受書曰舉燭髙明髙明者舉賢而任之 列女
傳曰齊女徐吾者東海上貧婦人其鄰婦李吾之屬合
燭夜績徐最貧而燭不屬李吾曰徐吾燭數不屬請無
與夜績徐吾曰妾以貧故起常先去常後埽陳席以待
來者坐常䖏下為貧故也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燭不為
益眀去一人燭不為益闇何愛東壁餘光莫之能應遂
復與夜績 増西京雜記曰閩越王獻髙帝石蜜五斛
蜜燭二百枝帝厚報遣其使 又曰匡衡勤學而無燭
鄰舍有燭乃穿壁引其光以書映而讀之 原謝承後
漢書曰巴祗為揚州刺史與客坐闇暝之中不然官燭
𤣥晏春秋曰計君又授予司馬相如傳遂渉漢書讀
匈奴傳不識棠梨孫塗之字有一奴執燭顧而問之奴
曰棠梨天子也言匈奴之號單于猶漢人有天子予於
是曠然發寤 世說曰王君夫&KR0961;糖澳釡石季倫以蠟
燭灼炊 増晉書云周顗弟嵩嘗因酒以所執燭投之
顗神色無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齊書云竟
陵王夜集刻燭賦詩約四韻刻燭一寸蕭文琰曰何難
之有乃與丘楷江洪共撃銅鉢為五韻詩響絶而成
原後魏書曰世祖南伐劉義恭獻蠟燭 増又曰髙祖
嘗幸清徽堂命黄門郎崔光鄴郭雅邢巒崔休等賦詩
言志燭至公卿辭退髙祖曰燭至辭退異姓之禮在宗
載考宗族之義卿等且還朕與諸王宗室欲成此夜飲
北齊書曰郎茂年十五師事國子博士河間權㑹受
詩易三禮𤣥象刑名之學至忘寢食家人恐成病恒節
其燭 酉陽雜俎曰劉沔深入敵境月黒風冷意必斃
矣忽有人授以雙燭曰君方大貴但燭在即無憂也沔
後拜將常見雙旌上有兩燭 唐書云令狐綯為翰林
承㫖夜對禁中燭盡帝以乘輿金蓮花炬送還院吏皆
驚(吏以天子來及/至乃綯故驚焉) 又云栁公權為翰林學士夜召書
詔燭窮而詔未盡宮人以蠟液濡紙繼之 天寳遺事
云申王以龍檀木刻童子緑衣束帶每遇夜集列執畫
燭謂之燭奴 開元遺事云寧王夜集有戲燭似蠟非
蠟似脂非脂每酒酣狂作則昏翳否則大明謂之妖燭
杜陽編云同昌公主病術士米賨獻以香蠟燭其燭
方二寸上被五色文卷而爇之郁烈之氣可聞百歩煙
出其上即成樓臺殿閣之狀蠟中有蜃脂故也 涑水
記聞云韓魏公帥定武時夜作書令一侍兵執燭於旁
兵他顧燭然公鬚遂袖揮之而作書如故少頃回視已
易其人公恐主吏鞭之亟呼勿易曰渠方觧執燭矣
歸田錄云寇萊公自少不㸃油燈雖廁溷間燭淚成堆
杜祁公不然官燭與客相對油燈一炷 元楊仲𢎞集
序仲𢎞與臨江范亨父同為史官每同舍下直回翔留
署或至見月月盡繼燭相與刻苦寒暑不易 寓圃雜
說明陳選崇尚道學為繡衣提學南畿惟以禮義㢘恥
教化諸生讀書必自小學始其來居必學舍夜則秉燭
命諸生講觧
燭三
原照壁 映書(戰國䇿曰甘茂去秦之齊出關遇蘇子/曰江上處女有家貧無燭者處女相與)
(語欲去之無燭者曰妾以無燭故常先至埽/室布席何愛餘光之照四壁者 下詳前二) 絶纓
陳席(司馬彪戰畧曰楚莊王賜羣臣酒日暮燭滅有引/羙人衣者羙人援絶其冠纓告王王曰人醉失禮)
(奈何欲顯婦人之節而辱士乎乃命曰羣/臣皆絶去冠纓然後上燭 下詳前二) 益眀 坐
闇(潛夫論/詳前一) 羙女戴 飛蟲赴(並詳/前一) 武王晨舉 少
翁夜張(王充論衡曰武王伐商兵至牧野/晨舉脂燭權掩不備 下詳燈) 以繼 不
操(左傳詳前一一/ 蜀志詳前) 隅坐執 夜遊秉(禮記詳前一苦/古詩曰晝短)
(夜長何不/秉燭遊) 賦詩刻 奕棊執(齊竟陵王事詳前一蒼/後魏書甄琛奕棊令)
(頭執燭睡加杖奴曰郎/君若為讀書不敢辭) 侍君息 留賓待(尚書大傳/曰后夫人)
(將侍於君前息燭後舉/燭 長袖留賓待華燭) 滅燭留髠 執燭投顗(史齊/威王)
(問淳于髠飲㡬何髠曰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堂上滅燭/主人留髠而送客羅襦襟觧微聞薌澤當此之時能飲)
(一石前晉/書詳 二) 非燭何見 無燭則止(禮記治國而無禮/譬如終夜有求於)
(幽室之中非燭何/見 下詳前一) 鶴燄 魚形 増連枝 同心(李/白)
(擣衣篇連枝錦燈燭熒熒照孤寢燭山/堂肆考曰皇太子納妃挂同心之) 檢書 擊毬
(杜甫詩檢書燒燭短之續世說五代淮南楊渥居/䘮晝夜歡飲然十圍 燭以擊毬一燭費錢數萬) 火
城 燭圍(國史補詳前一又明髙季廸詩曰火城如晝/夜寒銷 開元遺事云楊國忠每家宴使每)
(婢執一燭四行立呼為/燭圍韋渉家宴亦然) 龍涎 蜃脂(宋陸游避暑漫/抄曰宣政宮中)
(用龍涎沉腦屑和蠟為燭兩行列數百枝豔明而香溢/鈞天所無也南渡後久絶此太后回鑾復值稱夀用宣)
(政故事列數十炬/ 杜陽編詳前二) 蘭膏 蓮炬(合璧曰以蘭漬膏取/其香也 宋錢氏私)
(志曰王岐公在翰苑時中秋有月召來賜酒宴/罷月將西沉上命徹金蓮燭令内侍扶掖歸院) 然鬚
揉紙(涑水記聞詳前二/ 栁公權詳前二) 冷翠 愛紅(李賀詩冷翠/燭光彩 合)
(璧詩集曰更/長愛燭紅) 垂蘭 吐日(李賀詩曰蠟蜜垂蘭燼日/杜甫詩銅盤燒蠟光吐)
執燭奴 剪燭刀(申王事詳前二刀元/祭祀志有剪燭 二)
燭四
原明燭 銀燭 龍銜(盤龍/銜燭) 鳳銜(鑄鳯/銜蓮) 増致神張
燭(山堂肆考曰漢武故事武帝所幸李夫人死甚思悼/之齊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眀燭上居他帳中)
(遥見李夫人/不得就視) 龍鳯燭(南唐近事曰韓夤亮偓之子常/言偓亡之日温陵帥聞其家藏)
(箱笥頗多使親信發觀惟得燒/殘龍鳯燭金縷紅巾百餘條) 發燭(彚苑詳注曰杭/州削松木為小)
(片其薄如紙鎔硫黄塗木片頂分許名曰發燭又曰焠/兒盖以發燭及代燈燭用也周建徳六年齊后妃貧者)
(以發燭為業豈即杭人之所製/歟宋陶榖學士呼之為引光奴) 題詩(合璧曰題/詩燭炬紅) 黄
燭(元史祭祀志曰黄燭/二百雜用燭二百)
燭五
原詩齊謝脁詠燭詩曰杏梁賓未散桂宮明欲沈曖色
輕帷裏低光照寳琴徘徊雲髻影灼爍綺疏金恨君秋
月夜遺我洞房隂 梁孝元帝詠池中燭影詩曰魚燈
且滅燼鶴燄暫停輝自有銜龍燭青光入朱扉映水疑
三燭翻池類九㣲入林如燐影度渚若螢飛河低扇月
落霧上珠星稀章華終宴所飛蓋且相追 又古意詠
燭詩曰花中燭燄燄動簾風不見來人影迴光持向空
簡文帝和詩曰花中燭似將人意同憶啼流膝上燭
燄落花中 庾肩吾燭影詩曰重燄垂花比芳樹風吹
水動俱難住春枝拂㟁影上來還杯繞客光中度 劉
孝威和簾裏燭詩曰開闗簾影出參差風燄斜浮光燭
綺席凝滴汙垂花 又禊飲嘉樂殿詠曲水中燭影詩
曰火浣花心猶未長金枝宻燄已流芳芙蓉池畔涵停
影桃花水脈引行光 王筠詠蠟燭詩曰執燭引佳期
流影度單帷膧朧别繡被依稀見蛾眉莢眀不足貴焦
燼豈為疑所恐㤙情改照君尋履綦 劉孝綽賦照棊
燭詩曰南皮絃吹罷終奕且留賓日下房櫳闇華燭命
佳人側光全照局迴花半隱身莫辭纖手倦羞令夜向
晨 唐太宗詠燭詩曰燄聽風來動花開不待春鎮下
千行淚非是為思人 又曰九龍蟠燄動四照逐花生
即此流髙殿堪持待月明 増李嶠詠燭詩曰兔月清
光隱龍盤畫燭新三星花入夜四序玉調辰浮炷依羅
幌吹香匝綺茵若逢燕國相持用舉賢人 褚亮詠燭
花詩曰蘭徑香風滿梅梁暖日斜言是東方騎來尋南
陌車靨星臨夜燭睂月隱輕紗莫言春稍晩自有鎮開
花 鄭谷蠟燭詩曰仙漏遲遲出建章宮簾不動透清
光金圍露白新裁詔畫閣春紅正試妝淚滴杯盤何所
恨燼飄蘭麝暗和香多情更有分眀處照得歌塵下燕
梁 白居易因夢得題公垂所寄蠟燭因寄公垂詩曰
照梁初日光相似出水新蓮豔不如却寄兩條君領取
明年雙引入中書 王建長門燭曰秋夜牀前蠟燭微
銅壺滴盡曉鐘遲殘光欲滅還吹著年少宮人未睡時
宋孫明復蠟燭詩曰六龍西奏入崦嵫寂寂華堂漏
轉時一寸丹心如有用便為灰燼亦無辭 元薩都拉
詩曰火盡無茶味更長過燭心 黄庚詩曰分茶醒酒
客添燭了殘棊 孫淑詩曰繡簾當雪卷銀燭背風然
明楊慎華燭引曰菖蒲傳酒座欲䦨碧玉舞罷羅裳
單流雲影射荆王枕曉露光揺漢帝盤
原賦晉傅咸燭賦曰余治獄至長安在逺多懐與同行
夜飲以忘愁顧惟燭之自焚以致用亦猶殺身以成仁
矣葢㤗清垂象匪日不光向晦入暝匪火不彰故六龍
銜燭於北極九日登曜於扶桑日中則昃月虧於望時
邁靡停晝不於常背三接之昭昭即旋開之有傷何逺
寓之多懐患冬夜之悠長獨耿耿而不寐待鷄鳴之未
央徒伏枕以展轉起然燭於閑房揚丹輝之煒燿熾朱
燄之煌煌俾幽夜而作晝繼列景乎朝陽慨顧景以増
歎孰斯愁之可忘嘉湛露之愔愔遂命尊而設觴爾乃
延僚屬酌醇清講三墳論五經髙談既倦引滿行盈樂
飲今夕寔慰我情 梁簡文帝對燭賦曰雲母窗中合
花氈茱茰幔裏鋪錦筵照夜明珠且莫取金羊燈火不
須然下弦三更未有月中夜繁星徒依天於是挂同心
之明燭施雕金之麗盤眠龍傍繞倒鳯雙安轉辟邪而
取正推欞窗而畏寛綠炬懐翠朱燭含丹豹脂宜火牛
膫耐寒銅芝抱帶復纏柯金藕相縈共吐荷視横芒之
昭曜見宻淚之蹉跎漸覺流珠走熟視綘花多宵深色
麗燄動風過夜久唯煩鋏天寒不畏蛾昌蒲傳酒座欲
䦨碧玉舞罷羅衣單影度臨長枕煙生向果盤迴照金
屏裏脈脈兩相㸔 元帝對燭賦曰月似金波初映空
雲如玉葉半従風恨九重兮夕掩怨三秋兮不同爾乃
傳芳醁揚清曲長袖留賓待紅燭燭燼落燭花明花抽
珠漸落珠懸花更生風來香轉散風度燄還䡖夲知龍
燭應無偶復訝魚燈有舊名燭火燈花一雙炷詎照離
人兩處情 周庾信對燭賦曰龍沙鴈塞蚤應寒天山
月沒客衣單燈前桁衣疑不亮月下穿針覺最難刺取
燈花持桂燭還却燈檠下燭盤鑄鳯銜蓮圖龍並眠燼
髙疑數剪心溼暫難然銅荷承淚蠟鐵鋏染浮煙夲知
雪光能映紙復訝燈花今得錢蓮帳寒檠窗拂曙筠籠
熏火香盈絮傍垂細溜上繞飛蛾光清寒入燄暗風過
楚人纓脫盡燕君書誤多夜風吹香氣隨鬱金苑芙蓉
池秦皇辟惡不足道漢武胡香何物竒晩星沒芳蕪歇
還持照夜遊詎減西園月
原銘晉傅咸燭銘曰煌煌丹燭燄燄飛光取則景龍擬
象扶桑照彼𤣥夜炳若朝陽焚形監世無隱不彰
原啓梁劉孝儀謝女出門官賜紋絹燭啓曰孝儀啓左
右袁文成奉宣㫖宜知臣私營發遣垂賜文絹二十匹
燭二十挺臣家夲貧敝事多蹇闕桓室金縷夲非所宜
孟姬作具猶若未周殊澤曲臨珍華兼重制為羙服雙
綺易儔秉而不息三夜有待臣名品卑末事隔榮賜慈
渥之墜寔見因心小人賤微豈能勝報不忘云云 陳
徐陵謝敕賚燭盤賞荅齊國移文啓曰昔班彪草移阮
瑀裁書馳譽當年遂無加賞非常大賚始自今恩雖賈
逵之頌神雀竇攸之對鼫䑕漢臣射覆之言魏士投壺
之賦方其寵錫獨有光前官燭斯然更慙良吏霄光可
學乃會耆年臣職居南史身典東觀謹述私榮傳之方
策
庭燎一
原說文曰庭燎大燭也 増又曰火炬也 原毛詩曰
庭燎羙宣王因以箴之曰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君子至止鸞聲將將 増又曰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
晰晰君子至止鸞聲噦噦 又曰夜如何其夜鄉晨庭
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觀其旂 原禮記曰庭燎之百由
齊桓公始也 増周禮曰凡邦之大事共墳燭庭燎
大戴禮曰天子百燎上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今侯國
共百燎非禮也 原說苑曰齊桓公設庭燎為士之欲
造見者期年而士不至東野鄙人有以九九之術見者
桓公曰九九足以見乎對曰臣非以九九為足以見也
臣聞主君設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
者君天下賢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論不及君故不至也
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禮之况賢於九九者桓公曰善禮
之期月而士至 晉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
有司奏庭燎在公車門外今更集議舊在端門内施詔
曰尚書奏九年庭燎當在端門内元眀帝時在公車門
内可依舊安司徒錄公命當率由舊章宜在端門内
晉中興書曰哀帝興寧元年詔庭燎樹端門内 趙書
曰石勒造庭燎於橦末髙十丈上盤置燎下盤安人以
待燎絙繳上下 増金史鹵簿火燎一二人武弁緋寳
相花大袖革帶大口袴 原鄴中記曰石虎正會殿庭
中端門外閶闔前設庭燎皆二合六處皆六丈 増荆
楚歳時記曰正月一日庭前爆竹俗人以為爆竹起於
庭燎家國不應濫於王者 宋太平寰宇記不灰木注
曰葉如蒲草束以為燎俗呼為萬年火把 續文獻通
考曰儀鸞局給用太廟等處祭祀庭燎
庭燎二
原詩晉傳𤣥庭燎詩曰元正始朝享萬國執圭璋枝燈
若火樹庭燎繼天光
増賦唐王起庭燎賦曰王者崇北辰之位正南靣之威
赫朱燎以具舉列彤庭而有輝助彼皇明可燭於夜色
叶兹睿哲引曜於宵衣珠旒將出方熠熠以星懸綵仗
徐來已煌煌而電設九儀稍布六樂爰分代晨光之照
曜雜佳氣之絪緼騰輝於鵷鷺之行若離若合委照於
熊羆之旅㦯友或羣昭昭彰彰紫氣紅光聲明煒煥百
物熒煌覩炎上之有赫知臨下之無荒逺而望之謂焚
裘之煙昭儉於晉帝迫而察之似流屋之火呈瑞於周
王金釭莫齊銀燭非競長風乍拂髙燄彌盛華衮燦爛
以相鮮猛簴攫拏而交映其容烈烈其明杲杲附寒者
覺其春深假寐者疑其曙早昭其明也叶天鑒之清穆
望而畏之契天威之咫尺旂渒渒而咸造鸞鏘鏘而可
聆萬宇又多士寧豈徒羙君子之至在宣王之庭 楊
濤庭燎賦曰烘廣庭之際赩以朱陽曜紫微之旁皎如
白晝伊有爛之通照契無私之光覆功殊甸燎事羙蘭
薰焚五夜而幽明已辨輝九重而鵷鷺斯分息其燄而
恆讓朝日浮其煙而乍雜瑞雲
原表魏王朗冬臘不得朝表曰拘守留職曠離車駕況
乃踐長於至迎始於臘履端於正連歴天人三朝之元
慶而無緣祇奉玉爵以獻萬壽宵夢庭燎之光晨想百
華之耀
薪一
増薪蒸總論曰薪柴也所以供炊自茹毛飲血之俗易
而斯人無不資火化以養生此薪木亦非一日所可闕
也 山堂肆考曰大曰薪小曰蒸供燔燎曰槱 原易
曰古之死者厚衣之以薪𦵏之中野 毛詩曰析薪如
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増又曰翹翹
錯薪言刈其楚 又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 原禮記
曰問士之子長曰能負薪幼曰未能負薪 増周禮曰
委人以式法供祭祀之薪蒸木材賓客供其薪芻䘮紀
供其薪蒸木材軍旅供其委積薪芻凡疏材共野委兵
器(注野委謂廬/宿止薪芻也) 又九式七曰芻秣之式 左傳曰厥
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 原戰國策曰蘇秦之楚三日
乃得見王說卒辭行楚王曰先生不逺千里而臨寡人
曽弗肯留願聞其說對曰楚國食貴於玉薪貴於桂謁
者難見於鬼王難見於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見帝
其可得乎 増史記甯成為漢中尉嚴酷時人語曰謹
上操下如束溼薪 原管子曰周容子夏以侈靡見桓
公桓公曰侈靡可以為天下乎子夏曰可夫雕燎然後
炊之雕卵然後瀹之所發積藏散萬物也 鄧析書曰
譬猶拯溺而硾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又曰抱薪
救火燥者先著 増淮南子曰巨斧擊桐薪不待利時
良日然後破之 原論衡曰㦯伐薪於山輕小之木合
而束之至於大木十圍以上引之不能動推之不能移
則委之於山林收所束之小木而去由此以論知能之
大者其猶十圍以上木也人力不能舉薦其猶薪者推
引大木也孔子周流無所留止非聖材不明道難行人
不能用也 増唐六典曰虞部凡五岳及名山能藴靈
産異興雲致雨有利於人者禁其樵採 唐劉禹錫管
城縣驛記曰積薪就陽 又上宰相啓曰夫溝中之木
與犧象同體追琢不至坐成枯薪 柳宗元霹靂琴贊
曰桐生石上一夕暴震側卧道上震旁之民稍柴薪之
續文獻通考曰金典給署掌宮中所用薪 又曰元
至元二十年以東宫位下軍一百人採薪二月供内府
嵗用 又曰明惜薪司供柴炭荆條等
薪二
原左傳曰晉楚戰於城濮楚左師潰狐毛設二斾而退
之欒枝使輿曳薪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
軍公族横撃之楚左師潰 吴越春秋曰季札去徐而
歸行道逢男子五月被裘採薪於道傍有委金季札見
之謂薪者曰子來取此金薪者曰何子居之髙視之卑
五月被裘採薪寧是拾金者乎 晏子曰景公遊壽宮
覩耆年負薪有飢色公喟然令吏養之 漢書曰汲黯
謂武帝曰陛下之於羣臣如積薪後來者居上 又曰
朱買臣字翁子吴人家貧好讀書不治産業刈薪樵出
賣以給食擔束薪行且誦書 増山堂肆考曰漢王褒
僮約奴日暮以歸當送乾薪二三束 後漢書曰王郎
兵起光武至南宮遇大風雨引車入道旁空舍馮異抱
薪鄧禹爇火光武對竈燎衣異進麥飯兔肩 原又曰
戴封拜議郎遷西華令大旱封禱無獲乃積薪坐其上
自焚火起而大雨至逺近嗟歎 晉中興書曰范汪家
貧好學然薪寫書寫書既畢誦讀亦竟 汝南先賢傳
曰蔡順以至孝稱順少孤養母嘗出求薪有客卒至母
望順不還乃噬其指順即心動棄薪馳歸問其故母曰
有急客吾噬指以悟汝耳 又曰侯瑾甚孤貧依宋人
居晝為人傭賃暮輒然柴薪以讀書 神仙傳曰樵先
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從村頭一家起而復始 世說曰
荀公曽在晉武帝坐賜食荀進飯即謂坐人曰此是勞
薪炊也坐者未之信帝密遣問外荅云實是故車脚
捜神記曰諒輔廣漢人也時旱以五官掾出禱積薪柴
自焚須㬰而雨作 増晉記曰王質常採薪於信都石
室山中遇二老人圍棊石上質放柯於坐下觀之一局
未終老人曰子何不去質起視柯柯柄已爛矣乃下山
歸家門閭改換里之人俱不相識始覺圍棊者乃仙人
也後莫知其所終焉 山堂肆考曰唐畢諴夜然薪讀
書母䘏其疲奪火使寐竟不肯息 唐史韓思復以親
䘮鬻薪自給 髙麗傳帝至渤錯水阻淖八十里車騎
不通長孫無忌等率萬人斬樵築道聮車為梁帝負薪
馬上助役十月兵畢度 孔帖曰杜甫至秦州負薪采
橡栗自給 續文獻通考曰唐許宣平負薪賣於市嘗
獨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日西歸借問家何䖏穿雲入
翠微李白入山尋之不見乃題其菴以歸是冬菴為火
所焚遂不見後百餘年有採薪者見之南山石上 又
曰宋彭氏女從父入山採樵父為虎所攫女挺身亂斫
虎父得不死 元郭鈺集自序曰鈺工於詩薪米不給
不敢僥倖 元史曰董文蔚攻襄樊城南據漢江北阻
湖水文蔚夜領兵士伐木拔根立於水實以薪草為橋
梁頃之即成 又曰王初應漳州長泰人至大中從父
樵劉嶺虎摶其父初應抽鐮刀刺虎鼻殺之
薪三
原刈楚 樵桑(詩詳前一于又曰樵彼/桑薪卬烘 煁卬我也) 棫樸 枯梧
(詩詳前一伐列子曰枯梧樹者鄰父曰/枯梧不祥 之鄰父因請為薪乃不恱) 擊 徙(淮南/子詳)
(前一薪漢書曲/突徙 無恩澤) 虞候守 有司收(傳藪之薪蒸虞候/守之大曰薪小曰)
(蒸以月令季冬命有司収秩薪/柴 供郊廟及百祀之薪燎) 供祭祀 炙筆硯(周/禮)
(委人詳前一當魏顔斐字文林為京兆守課/人置薪兩束 輸租時納備寒用炙筆硯) 増傷麟
藏鹿(山堂肆考孔子夜夢三槐之間豐沛之邦有赤/氣驅車見芻兒傷麟之左足求薪覆之 列子)
(曰鄭人有薪於野者遇駭鹿擊而斃之/恐人見之也遽而藏之隍覆之以蕉) 韞丘 谷口
(韓詩外傳子路與巫馬期薪於/韞丘之下 杜詩谷口樵歸唱) 養母 隨妻(蕭子顯/齊書江)
(淹年十三孤貧常採薪以養母曽於樵所得貂蟬一具/將鬻以供母母曰此乃汝之休徵也以兒才行若此豈)
(長貧賤可留待得侍中著之後果拜侍中二/朱買臣擔束薪行其妻亦負戴相隨詳前) 仰槐
然桂(孔帖元稹詩落葉添薪仰/古槐 又曰玉饌然薪桂) 蠟代 栁作(晉石崇/以蠟代)
(薪株張雲叟詩靈川城下/千 栁總被官軍採作薪) 榾柮 樵蘇(合璧曰榾柮/樹根也 又)
(曰樵蘇/後爨) 刈蓍 樵水(韻府羣玉婦人哭曰刈蓍薪亡/蓍簪吾所以悲不忘故也 宋)
(濂元竹溪逸民傳逸民嘗謂/人曰吾將漁於山樵於水矣)
薪四
原束薪(詩綢繆/束薪) 不流束薪(詩/) 無浸穫薪(又曰有冽/汍泉無浸)
(穫薪契契寤歎哀我憚人薪是穫薪尚可載/也哀我憚人亦可息也大東詩刺勞人也) 増卧薪
(山堂肆考越勾踐卧/薪嘗膽欲以報吴) 原束溼薪(史記/詳一) 伐鬼薪(漢法/罪人)
(徙者使伐鬼/薪以供宗廟) 尺燼 増積薪寢上(漢書賈誼謂文帝/曰譬如厝火於積)
(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然因謂之安) 積薪居上(汲黯謂武/帝詳前一) 林中薪
(杜甫詩明/然林中薪) 填道薪(孔帖負填道之/薪則精感天地) 買尺薪(李白詩/黄金買)
(尺/薪) 伐樹為薪(孔帖劉義節從平涼師傾府庫為軍賞/帑財太乏義節曰若伐苑街樹為薪以)
(易布帛嵗數/十萬可致矣) 燎薪(又曰楊行宻傳朱瑾徙屯安豐汴/将牛存節苦鬭會大雪士多凍死)
(潁州刺史王敬蕘燎薪/屬道汴軍免者數千人) 生薪(合璧坡詩曰/破竈鬱生薪) 墮樵(又/斯)
(公詩稚子松/間拾墮樵) 溼薪(又坡詩曰翰林/溼薪爆竹聲)
薪五
増詩唐陸龜蒙樵人十詠樵谿曰山髙谿且深蒼蒼但
羣木抽條欲千尺衆亦疑樸&KR0554;一朝蒙剪伐萬古辭林
麓若遇燎𤣥穹微煙出雲族 皮日休和曰何時有此
谿應便生幽木橡實養山禽藤花蒙澗鹿不止産蒸薪
願當歌棫樸君知天意無以此安吾族 陸樵家曰草
木黄落時比鄰相見喜門當清澗盡屋在寒雲裏山棚
日纔下野竈煙初起所謂順天民唐堯亦如此 皮和
曰空山最深處太古兩三家雲蘿共夙世猿鳥同生涯
衣服濯春泉盤餐烹野花居兹老復老不觧歎年華
陸樵叟曰自小即胼胝至今彫鬢髮所圖山褐厚所愛
山爐熱不知冠葢好但信煙霞活富貴如疾顛吾從老
巖穴 皮和曰不曽照青鏡豈觧傷華髮至老未息肩
至今無病骨家風是林嶺世祿是薇蕨所以兩大夫天
年為自伐 陸樵子曰生自蒼崕邊能諳白雲養纔穿
逺林去已在孤峰上薪和野花束歩帶山詞唱日暮不
歸來柴扉有人望 皮和曰相約晩樵去跳踉上山路
將花餌鹿麛以果投猿父束薪白雲溼負擔春日暮何
不壽童烏果為𤣥所誤 陸樵徑曰石脈青靄間行行
自幽絶方愁山繚繞更直雲遮截爭摧好林浪共約歸
時節不似名利塗相期覆車轍 皮和曰蒙蘢中一徑
繞在千峰裏歇處遇松根危中值石齒花穿枲衣落雲
拂芒鞵起自古行此塗不聞顛與墜 陸樵斧曰淬礪
秋水清攜持逺山曙丁丁在前澗杳杳無尋處巢傾鳥
猶在樹盡猿方去授鉞者何人吾方易其慮 皮和曰
腰間挿大柯直入深溪裏空林伐一聲幽鳥相呼起倒
樹去李父傾巢啼木魅不知仗鉞者除害誰如此 陸
樵擔曰輕無斗儲價重則筋力絶欲下半巖時憂襟兩
如結風髙勢還却雪厚疑中折負荷誠獨難移之贈來
哲 皮和曰不敢量樵重唯知益薪束軋軋下山時彎
彎向身曲清泉洗得潔翠靄侵來綠看取荷戈人誰能
似吾屬 陸樵風曰朝隨早潮去暮帶殘陽返向背得
清飇相追無近逺採山一何遲服道常苦蹇仙術信能
為年華未將晩 皮和曰野船渡樵客來往平波中縱
横清飇吹旦暮歸期同蘋光惹衣白蓮影涵薪紅吾當
請封爾直作鏡湖公 陸樵火曰積雪抱松塢蠧根然
草堂深爐與逺燒此夜仍交光或似坐竒獸或如焚異
香堪嗟宦遊子凍死道路旁 皮和曰山客地爐裏然
薪如陽輝松膏作滫瀡杉子為珠璣響誤撃刺閙燄疑
彗孛飛傍邊暖白酒不覺瀑氷垂 陸樵歌曰縱調為
野吟徐徐下雲磴因知負樵樂不減援琴興出林方自
轉隔木猶相應但取天壤情何求郢人稱 皮和曰此
曲太古音由來無管奏多云採樵樂㦯說林泉候一唱
凝閒雲再謡悲顧獸若遇采詩人無辭収鄙陋 元郭
鈺負薪女詩曰山下女兒雙髻垂上山負薪哭聲悲辛
勤主家奉晨炊主翁頭白諸郎癡干戈未觧骨肉離生
來不識姸與媸長笑鄰姬畫娥眉金屏孔雀何光輝琱
弓羽箭來者誰綠楊終日青驄嘶人生年少如駒馳鴛
鴦翡翠皆雙飛愁思百結心自知負薪拭淚背人揮黄
昏四壁寒螿啼 明髙啓伐木詞曰竹擔挑多兩肩赤
礪斧時尋澗邊石老夫氣力秋漸衰易斫喜有枯林枝
白雲無人暗空谷逺聲丁丁如啄木暮歸待伴不獨行
前塗虎多荆棘生長年不曽到城府聞比山中路尤阻
増賦唐李徳裕積薪賦此郡巖谷重複榛林鬱盛採樵
之子未嘗輟音往往沿流而下詣予求售予因積薪於
庭竊有所歎乃為積薪賦其畧曰交加積累髙下齊均
矗若井幹疉若龍鱗避汍泉而無浸先曲突以斯陳茍
知防患之術終無焦爛之賓嗟長孺之昧道常喻此而
求伸雖後來之髙處亦居上之先焚未若生幽崖之側
糾芳桂之輪不近野田之燎免罹匠者之斤冐霰雪以
終歳齊天年於大椿
炭一
増說文曰炭燒木餘也 總說曰炭燒木留性寒月供
然火取暖者不煙不燄可貴也 周禮曰掌炭掌炭之
徵令以時入之權量受之供邦之用 禮記月令曰季
秋之月草木黄落乃伐薪為炭 晉書曰王沉為豫州
刺史下教直言之士主簿楮䂮(音/畧)曰堯舜周公所以能
致忠諫者以其款誠之心著也氷炭不言而冷熱之質
自明者以其有寔也若好忠直如氷炭之自然則諤諤
之臣將濟濟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矣 唐徳
宗帝紀大厯十四年十月戊午罷九成宮貢立獸炭
淮南子曰水勝故夏至溼火勝故冬至燥燥則䡖溼則
重故先冬至夏至懸鐵炭於衡各一端令適停冬至陽
氣至則炭仰而鐵低夏至則炭低而鐵仰也 桓譚新
論曰舉火夜作然炭乾牆 抱朴子曰栁乃速朽者也
而燔之為炭則億載而不敗 交州記曰竈頭山越王
炊爨之處掘得炭 齊地記曰東南盧水水側有勝火
木方人俗音曰挺木經野火燒之不死炭亦不滅 豫
章記曰豐城懸葛鄉有石炭二百頃可然以炊爨 唐
開元遺事西涼國進炭百條各長尺餘其炭五色堅如
鐵石名曰瑞炭燒於爐中無燄而有光 潛確類書曰
金剛炭有司以進御爐圍徑欲及盆口自唐宋五代皆
然方燒造時置式以受柴稍劣者必退之少熾一爐可
以終日 宋陸游老學菴筆記曰北方多石炭南方多
木炭西蜀又有竹炭燒巨竹為之易然無煙耐久亦竒
物邛州出鐵烹鍊利於竹炭炭皆用牛車載以入城予
親見之 又曰謝景魚家有陳無已手簡一編有十餘
帖皆與酒務官託買浮炭其貧可知浮炭謂投之水中
則浮故也樂天詩曰日暮半爐麩炭火浮炭謂之麩炭
續文獻通考曰金典給署掌宮中所用炭 又曰元
至元中以東宮位下民一百户燒炭又馬鞍山大峪等
石炭煤窑辦課奉皇太后位下 戒菴漫筆曰北京諸
處多出石炭俗稱為水和炭可和水而燒也 暖姝由
筆曰朝廷内用炭俱圎木所燒渾淪一様長尺許兩頭
磨光外有麻路恐爆用礱糠火煨熱一筐三四十斤
炭二
増左傳曰寺人栁有寵太子佐惡之太子居䘮栁熾炭
於位太子將至則去之比𦵏又有寵(注欲其/温煖) 史記曰
竇皇后弟少君為人所畧賣為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崩
岸百餘人皆壓死少君獨不死 晉書曰孫登住宜陽
山有作炭人見之知非常人與語登不應 神仙傳曰
嚴清會稽人也於山中作炭忽有人與清一卷素書曰
汝骨應得道長生故授神書也 語林曰洛下少林木
炭止如粟狀羊琇驕豪乃擣小炭為屑以物和之作獸
形召其徒共集乃以温酒火熱既猛獸皆開口向人赫
然人皆效之 異苑曰信安鄭徽年少時登前橋彷徉
見一老翁以小囊與徽云此是君命慎勿零落若有破
碎便為凶兆言訖失所在徽密開看一鋌炭乃密祕之
雖家不之知也永初三年年六十病篤語弟子云吾齒
盡矣可試啓此囊見炭碎折於是遂亡 唐杜佑兼鹽
鐵使以木炭歸司農 開元遺事楊國忠家以炭屑同
蜜相和塑成雙鳯至冬月則爇爐中 三賢典語曰李
華燒三城絶品炭以龍腦褁芋魁煨之 品物類聚張
燕公有石緑鏡臺得自胡川道士𤣥宗聞其異取炭精
十車燒之不變乃已 元史賈進大同人大德九年民
乏食進以炭米濟之
炭三
原隂陽 輕重(賈誼鵬鳥賦隂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下淮南子詳前一) 合氷
熾位(淮南子曰譬如氷炭紐繩也何時而合注/曰氷寒炭熱無時得合 寺人栁詳前二) 天帝
裝 林衡掌(越王勾踐有寶劔五薛燭曰當造之時雨/師洒埽雷公撃槖蛟龍捧爐天帝装炭)
(周禮事/詳前一) 豫讓吞 王莽禁(史記禁王莽欲防人/盗鑄 人不挾銅炭) 伐
薪為 掘山得(並詳/前一) 増三斗 五色(孔帖曰楊徳幹/歴齊汴相四州)
(刺史有威嚴時語曰寧食三斗炭不/逢楊徳幹 開元遺事瑞炭詳前一) 雙鳯 三城(楊/國)
(忠事詳前二二/李華事詳前) 歸司農 掌勾盾(杜佑事詳二勾金/典給署舊名 盾)
(署詳/前一) 胡桃文 鵓鴿色(潛確類書宋史供御/炭用鵓鴿色胡桃文)
炭四
原蜃炭(左傳華原樂舉𦵏文公/用蜃炭注以御溼也) 陳其隧炭(又楚獲吴/舟使隨人)
(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 廢於爐炭(又曰邾荘公命執夷/射姑弗得滋怒自投)
(於牀廢於爐/炭廢墜也) 獸炭(晉羊琇/事詳二) 増炭精(張燕公事/詳前二) 啖
炭(栁宗元荅崔黯書凡人好辭攻書皆病僻也吾見病/腹人有啖土炭嗜醎酸者不得則大戚正相類也)
鍊炭(劇談錄洛下有豪子飲食鮮華有李使君為具/召之曽不下箸至飯李曰此以炭炊豪子勉食)
(一匙曰凡以炭炊先鍊炭謂之/鍊炭方始無煙氣此亦非也) □炭(五代史王彦章/傳晉取鄆州末)
(帝乃召彦章為招討使馳兩日至滑州隂遣人具舟於/楊村命甲士六百人皆持巨斧載冶者具□炭乘流而)
(下趍徳勝舟/舉鎖燒斷之) 産炭(山堂肆考豐城萍鄉二縣皆産石/炭於山間掘土黑色可然有火而)
(無燄作硫黄氣/既銷則成白灰) 清泉香餅(歸田錄清泉香餅人以一/篋遺歐公清泉地名也香)
(餅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餅之火可終日不滅)
炭五
増詩唐孟郊荅友人贈炭詩曰青山白屋有仁人贈炭
價重雙烏銀驅却坐上千重寒燒出户中一片春吹霞
弄日光不定暖得曲身成直身 白居易賣炭翁詩曰
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靣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
十指黑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憐身上
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夜來城外一尺雪曉駕炭車
輾氷轍牛困人飢日已髙市南門外泥中歇翩翩兩騎
來是誰黄衣使者白衫兒手把文書口稱勅迴車叱牛
牽向北一車炭重千餘斤官使驅將惜不得半疋紅紗
一丈綾繫向牛頭充炭直 宋蘇軾石炭行曰君不見
前年雨雪行人斷城中居民風裂骭溼薪半束抱衾禂
日暮敲門無處換豈料山中有遺寳磊落如䃜萬車炭
流膏迸乳無人知陣陣腥風白吹散根苖一發浩無際
萬人鼓舞千人看投風撥水愈光明爍玉流金是精悍
南山栗林漸可息北山頑鑛何勞鍜為君鑄作百鍊刀
要斬長鯨為萬段 金劉勲杜善甫乞炭詩曰筆口酸
嘶觧說窮寒爐隨手變春紅因君大笑涪翁拙費盡竒
香得馬通
増賦唐蔣防獸炭賦曰彼好竒者巧與之俱揉煨燼兮
是謀是度象猛獸兮為虎為貙腹翕赩以凝電口喊呀
而奪朱曳尾垂頭似無心而暴物嘘煙吐燄若有齒而
焚軀鋸牙鈎爪乍騰倚於寒灰隅目髙眶載光芒於烈
火稽其狀也成鷙獸之雄雄求其類焉笑形鹽之瑣瑣
稍頓足以狼顧時迸裂以豺聲因炎上以委質殊檻中
而狥生無野心以見誚非内熱以自照威而不猛謂馴
擾於中堂攫而莫前疑踡跼於餘燎髣髴枕籍爌晃依
馮類火鼠兮炎丘是託比燭龍兮崑閬斯昇此制也不
惟資於玩好抑亦彰夫伎能
原啓梁庾肩吾謝賚炭啓曰識慙曼倩似見昆明之灰
清懐伯鸞不復因人之熱 劉孝威謝東宮賚炭啓曰
洛城雪深不見海神之跡滹沱兵合無待王霸之覘聚
而為嶽大壯黑山稱之以船將重牙獸爐生烽燄室滿
紅光雉裘入而識奢鼠布焚而無汚
増頌宋范致能炭頌曰燔木不灰化為精堅是衷至陽
維火之傳雪霾六虚氷塞九淵環堵之室天不能寒有
赫神物幹流化甄尺璧寸珠罔工汗顔我維徳之莫之
名言既燠既寒為之窮年
灰一
増說文曰灰死火餘㶳禮記月令曰仲夏無燒灰
史記商君之法禁棄灰於道續漢書曰以葭莩灰寔
律之端按律而候之其月氣至則飛灰而管通 唐史
食貨志奉天鹵池生水柏以灰一斛得鹽十二斤利倍
鹻鹵文宗時采灰一斗比鹽一斤論罪 莊子曰形固
可使如稿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 淮南子曰爛灰
生蠅 又曰夫吹灰而欲無眯渉水而欲無濡不可得
也 唐酉陽雜俎凡雕刻琉璃先以自然灰煑令軟陳
藏器曰灰生南海狀如黃土可澣衣玉石以此灰霾之
爛如泥 宋太平寰宇記曰不灰木俗多為鋌子燒之
成炭而不灰出膠州 續文獻通考曰元至元九年以
採伐材木煉石為灰徵發夫匠一百六十三户置官以
統之
灰二
増漢書武帝紀元狩三年於長安西南鑿昆明池得黑
灰問東方朔朔曰此非臣能知可問西域僧帝遣人往
問僧曰此是天地劫灰之餘 又曰韓安國字長孺坐
枉法獄吏田甲辱之安國曰死灰獨不復然乎甲曰然
則溺之 魏畧曰文欽為廬江太守為都督王陵所奏
欽訴曹爽爽謂曰陵責卿載灰兩船何為乎曰聞足下
起染舍故作此灰耳 韻府羣玉曰梁陶𢎞景幼以荻
畫灰學書 又曰陳摶以錢若水有仙風道骨坐中一
僧以火筯畫灰曰做不得
灰三
原環月暈 應律飛(淮南子畫隨灰而暈闕注云以蘆/灰環月闕其一靣暈亦隨而闕)
(續漢書/詳前一) 三斗洗腸 兩船染舍(洗腸之用三斗二/下文欽事詳前)
禁其棄道 死而不然(上商君事詳前一二/ 下韓安國詳前) 積而止
水女媧取以救災 散以從風楊琰用而破敵(淮南予/云古往)
(之時水浩蕩不息於是女媧積蘆灰以止水車後漢書/楊琰為零陵太守時蒼梧羣賊攻劫琰乃制 數十乘)
(置灰車中従風散灰/賊不得視因以敗之) 増汰寳 錬石(孔帖曰文懿公/主薨以金貝寓)
(車廞服火之民爭取煨/以汰寳 元事詳前一) 筯撥 爐委(錢若水詳前二/ 唐劉禹錫傷)
(往賦寒/爐委灰) 積荻 伐薪(抱朴子曰吴世姚光者有火術/吴主試之積荻數千束裹之因)
(猛火而燔荻了盡謂光當已化為煙燼而光端坐灰中/振衣而起把一卷書吴主取而視之不能觧也 淮南)
(子曰伐薪為灰/燔草而為炭) 五百種 十二斤(抱朴子曰外國作/水精鹽寔是合五)
(百種灰以作之今膠廣多/有其法 明事詳前一) 赤犮氏 白檀鋪(周禮赤/犮氏掌)
(除牆屋以蜃炭攻之以灰洒毒之灰唐開元遺事/楊國忠冬月以白檀灰鋪爐底餘 不參雑也)
灰四
原心若死灰(莊子/詳一) 昆明劫灰(漢書/詳二) 増爛灰(淮南子/曰爛灰)
(生/蠅) 自然灰(酉陽雜/俎詳一) 栁灰(續文獻通考金時官奴嘗/以火鎗破敵其制以勅黄)
(紙十六重為筒長二/尺實以栁灰等物)
灰五
原詩隋岑德潤詠灰詩曰圖規暈不缺氣改律還虛欲
然愁獄吏棄道畏刑書未得逢彊陣輕舉欲焉如 増
唐韓愈詩曰周公所不堪洒灰垂教典 李白詩曰愁
來飲酒二千石寒灰重暖生陽春 劉禹錫詩曰夷陵
土黑有秦灰 宋范致能詩曰榾柮無煙雪夜長地爐
煨酒煖如湯莫嗔老婦無盤飣笑指灰中芋栗香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