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巻三百八十四
器物部三(盤/盂) (樽/鉢) (巵/甌) (杯/甕) (盌/罌)
盤一
增説文曰盤承槃也 原周官曰玉府掌王之金玉若
合諸侯則供珠盤玉敦 禮記曰湯之盤銘曰茍日新
日日新又日新 孫卿子曰君者盤也民者水也盤圓
則水圓盤方則水方 增淮南子曰窺靣于盤水則圓
于盃水則修靣形不變其故有所圓修者皆所自窺之
異也
盤二
增搜神記曰髙辛氏有老婦人得耳疾醫為挑治得卵
大如繭盛以瓠離之以盤俄而卵化犬因名槃瓠 原
左傳曰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鄆取其
鍾以為公盤 史記曰毛遂謂楚王之左右取雞狗馬
之血來毛遂奉銅盤血而跪進之楚王曰王當歃血而
定從次者吾君次者遂定從于殿上遂左手持盤而右
手招十九人曰公相與歃此血于堂下公等録録所謂
因人成事者也 增陳思王集曰明帝承露盤在芳林
圃中上盤徑四尺九寸下盤徑五尺銅龍繞其根 鄴
中記曰石虎皇后浴室中有雙長生樹又安槃受十斛
于二樹之間 沈約宋書曰髙祖儉諸子食不過五醆
盤 隋書曰上賜王公以下射楊素箭為第一上以外
國所獻金精盤價值巨萬賜之
盤三
原五辛 雙玉(風土記云楚人元日上五辛盤報張平/子詩云美人贈我青琅玕何以 之雙)
(玉/盤) 承露 貯水(史記云漢武帝造柏梁銅柱承露盤/ 三輔黄圖云董偃以水晶為盤貯)
(氷同色侍者謂氷無盤/必融濕席誤拂盤墜碎) 增落珠 響玉(白樂天詩云/大珠小珠落)
(玉盤盤棊天要覽云響/玉棊 與律聲相應) 饋璧 置錢(左傳云晉文公/及曹僖負羈之)
(妻曰吾觀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反其國必得志于諸侯得志于諸侯而誅無禮)
(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貳焉乃饋盤餐寘璧焉兵五代史/云謝彦章幼事葛從周從周憐其敏慧授之 法以千)
(錢置大盤中為行伍之/狀示以進退出入之節) 原盛桃 增受橘(漢武内𫝊/云西王母)
(以七月七日降帝宮命侍女索桃須臾以玉盤承桃七/枚大如鴨卵形圓色青以呈王母王母以四枚與帝自)
(食三枚玉謝惠連橘賦/云受以 盤登君子堂) 滴雨 墮星(宋史云楊佐為/陵州推官州有)
(鹽井深五十丈皆石底有柏木為幹上出井口垂綆而/下方能及水歲乆幹摧敗欲易之而隂氣騰上入者輙)
(死惟天有雨則氣隨之以下稍能施功晴則亟止楊佐/教工人以木盤貯水穴竅灑之如雨滴然謂之雨盤如)
(是累月井幹一新利復其舊文唐書云湯/悦見飛星墮水盤中掬吞之 思日竒) 原知寒
增占景(白帖云顧彦先云銅盤之凍知萬里之寒出潛/確類書云郭江州有占景盤銅為之底上 細)
(筒殆數十用時酌清水擇/繁花挿筒中十餘日不衰) 蒸雞 釣魚(晉四王啟事/云惠帝還洛)
(陽道中有老人蒸雞素木盤中盛以奉帝/ 後漢書云左慈有術于銅盤中釣鯔魚) 漆畫 犀
鏤(晉陽秋云武帝時御府令蕭譚承徐循儀疏作漆畫/銀盤詔殺之 劉義恭啟事云恩㫖以犀鏤金錯酒)
(杯盤/垂賜) 盛櫻桃 貯梹榔(藝文類聚云漢明帝以赤瑛/盤盛櫻桃賜羣臣月下視之)
(盤與桃同色皆疑是空盤弟南史云劉穆之㣲時嘗造/妻家已食畢求梹榔妻兄 曰君常苦飢何忽須此及)
(任丹陽召妻兄弟以金/盤貯梹榔一斛贈之)
盤四
增春盤(四時寳鑑云立春日唐/人作春餅生菜號春盤) &KR0642;盤(出白/帖) 小盤(呉/志)
(云焦征𦍑自享大案殽膳而以/小盤飯與步卒惟菜茹而已) 大盤(出白/帖) 殘盤(郭/子)
(云王光禄曰正/得殘盤冷炙) 遊盤(鄴中記云石虎㑹上御食遊盤/兩重皆金銀參帶百二十醆雕)
(飾並同其參帶之間菜茰盡㣲如破/髪近看乃得見動遊盤則圓轉也) 丹金盤(抱朴子/云以丹)
(金為盤置食其/中令人長生) 原白玉盤(應劭漢官儀曰封禪壇南/有白玉盤盤中有玉龜)
增象牙盤(古樂府云琉璃/琥珀象牙盤) 水晶盤(交州襍事云太/康四年刺史陶)
(璜表送林邑王范熊所/獻縹紺水晶盤各一枚) 瑪瑙盤(唐書云裴行儉初平/都友遮匐獲瓌寳不)
(貲蕃酋將士願觀焉行儉因宴徧出示坐者有瑪瑙盤/廣二尺餘文采粲然軍吏趨跌盤碎惶怖叩頭流血行)
(儉曰爾非故也何/至是色不少吝) 瑠璃盤(唐書云代宗時路嗣恭進/琉璃盤徑九寸以為至寳)
(及破元載家得/琉璃盤徑一尺) 黃金盤(後魏書云太武帝作黄金盤/十二具鏤以白銀錯以玫瑰)
(珠/玉) 烏瓦盤(脩復山陵故事云武帝悼/后𤣥宮漆烏瓦盤一枚) 吐銅盤(續齊/諧記)
(云許彦遇一書生云脚痛求寄鵞籠中前行息樹下生/口吐一銅盤具肴饌酒數行又吐一美女子美男子共)
(酌日晩生悉納口/中留銅盤與彦) 畫粉盤(唐書云呉越王錢鏐置粉/盤于卧内有所記即畫粉)
(盤/中) 賜沈義(神仙𫝊云沈義為人所迎/見老君以金案玉盤賜之) 與許彦(見/上)
轉十二時(潛確類書云唐内庫有一盤色正黃圍三尺/四周有物象如辰時草間皆戲龍轉已則為)
(蛇午則成馬/號十二時盤) 原廣五十丈(神異經云西北荒異國有/金樓上有銀盤廣五十丈)
(中有明珠大數/丈光照千里)
盤五
原詩梁沈約咏竹㯽榔盤詩曰梢風有勁質乗用道非
一平織方以文穹成圓且宻
原賦魏毌丘儉承露盤賦曰樹根芳林濯景天池嘉木
靈草緑葉素枝飛閣鱗接而從連層臺偃蹇以横施龜
龍怪獸嬉遊乎其中詭類壯觀襍遝衆多若乃肇制模
鎔應變入神窮數極理究盡物倫命班爾召淳均撰蘭
藉簡良辰采名金于崑丘斬扶桑以為薪詔燭龍使吐
火運混元以陶甄敺隂陽而役神物豈取力于烝民用
能弗營不日而成匪雕匪斵天挺之靈雄幹碣以髙立
干雲霧而上征蓋取象乎蓬萊實神明之所憑峻極過
于閬風鳳髙翔而弗升逺而望之若紫霓下鄰雙鵾集
焉即而視之若璆琳之柱華蓋在端上際辰極下通九
原中承仙掌既平且安越古今而無匹信竒異之可觀
又能致休徵以輔性豈徒虗設于芳園采和氣之精液
承清露于飛雲
原銘後漢蔡邕盤銘曰華盤就用以享嘉賔内納其實
外若元真 李尤盤銘曰或以承觴或以受物既舉清
觴又成口實 魏毌丘儉承露盤銘曰赫赫聖魏紹天
惟則承露瑰生爰昭懿德下有蛟龍偃蹇虬紛上有層
盤厲彼青雲修莖擢擢髙弗可及仙掌岧岧零露是集
有直其體有固斯基休徵攸降神明攸持少昊惟好我
后斯同以祈眉壽以保萬邦 曹植承露盤銘曰苕苕
承露峻極太清神石礧磈洪基岳停下潛醴泉上受雲
英和氣四充翔鳳所經匪吾明后孰能經營近歴闡度
三光朗明殊俗歸義祥瑞混并鸞鳳晨棲甘露宵零神
明攸協髙而不傾奉戴巍巍恭統神器固若露盤長存
永貴賢聖繼迹奕世明德不忝先功保茲皇極垂祚億
兆永荷天秩
晉殷仲堪酒盤銘曰
樽一
增説文曰樽酒器也罍龜目酒尊也木刻為雷雲象其
施不窮 原爾雅曰彞卣罍器也小罍謂之坎卣中樽
也 增易曰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无咎 原周
禮曰六樽犧樽刻牛形象樽象形著樽底著地壺樽大
樽太古瓦樽山樽刻山雲形以待祭祀賔客之禮 增
又曰司尊彝掌六尊六彞之位詔其酌辨其用與其實
春祠夏禴祼用雞彝鳥彞皆有舟其朝踐用兩獻尊其
再獻用兩象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讀/酢)也秋嘗冬蒸祼
用斚彝黃彞皆有舟其朝獻用兩著尊其饋獻用兩壺
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凡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
用虎彞蜼彞皆有舟其朝踐用兩大尊其再獻用兩山
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 原禮記曰廟堂之上罍尊
在阼犧尊在西 又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
之尊著殷尊犧象周尊 增又曰灌尊夏后氏以雞彞
殷以斚周以黃目 又曰尊壺者靣其鼻 又曰汙尊
而抔飲 又曰黄目鬱氣之上尊也黃者中也目者氣
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 原莊子曰百
年之木破為犧尊青黄以文之其斷在溝中比犧尊于
溝中之斷則美惡有間矣其于失性一也 增又曰淳
朴不殘孰為犧尊白玉不毁孰為珪璋道德不廢安取
仁義 又曰市上之人有善戴尊者累千尊而行有與
之更者行道未半而以其尊顛 原淮南子曰聖人之
道猶中衢而設尊邪過者斟酌各得其宜 又曰夫奉
一爵酒不知于色(言其/輕也)挈一石尊則白汗交流(言其/重也)况
羸天下之憂而任海内之事者乎二者重于尊亦逺矣
增又曰百圍之木斬而為犧尊龍蛇虎豹曲成文章
風俗通曰坐不移尊(俗説凡宴飲者移/轉尊酒令人訟諍) 博古圖曰
有周乙舉尊(觶謂/之舉)象尊全作象形而開背為尊鳬尊瓠
尊䕫龍尊
尊二
原漢書曰成都侯商子邑為大司空貴重商故人皆敬
事邑唯樓䕶自安舊節邑亦父事之不敢有闕時請召
賔客邑居尊下稱賤子上壽坐百數皆離席伏䕶獨東
向正坐 東觀漢記曰王霸擊賊作倡樂賊射營中霸
前酒尊霸坐不動 增後漢書曰章帝建初七年槐里
岐山得銅尊一枚 東觀漢記曰章帝時美陽得銅酒
尊采色青黃有古文 原晉書禮樂志曰元旦獻白獸
尊于殿庭蓋上施白獸獻直言者發此飲之 增晉起
居注曰穆帝昇平二年尚書左丞相劉兖元日會彭城
計佐虞興發白虎尊而羣觀輻凑中蘭臺令史張元不
禁免元令史 鄴中記曰石虎正會殿前有白龍尊作
金龍于東箱西向龍口金尊受五十斛 梁書曰劉杳
博綜羣書嘗于沈約坐語及犧尊約云鄭𤣥答張逸謂
為畫鳳凰尾婆娑然今無此器則不依古杳曰此言未
必可案古者尊彞皆刻木為鳥獸鑿頂及背以出内酒
頃魏世魯郡得齊大夫子尾送女器有尊作犧牛形晉
永嘉賊曹嶷發齊景公冢又得二尊形亦為牛象皆古
之遺器知非虗也 又曰劉之遴獻古器于東宮有金
銀錯鏤古尊二枚篆銘曰秦容成侯適楚之歲造 六
典曰太常寺唐武德中改隋奉禮郎為治禮郎永徽後
為奉禮郎凡尊彝之制十有四祭祀則陳之一曰大尊
二著尊三犧尊四象尊五壺尊六山罍七槩尊八散尊
九山尊十蜃尊十一雞彞十二鳥彞十三斚彞十四黃
彝
尊三
增上壽 飲福(通典云唐千秋節受朝賀于樓上御座/之東置壽尊又于樓前之東南置壽尊)
(皆有盞斚尚食酌酒以授殿中監上千萬歲夀以玉海/云祥符元年九月壬戌禮儀使言皇帝飲福酒 上尊)
(太尉而下以罍今告廟及封禪望令尚食奉/御于上尊酌酒以進以交神明之福從之) 五獻
七祀(禮記云五獻之尊門外缶門内壺君尊瓦甒此以/小為貴也 唐書禮樂志云七祀及功臣配享以)
(壺尊二/實醍齊) 常滿 原不空(玉海云唐李文暕調民黃金/造常滿尊以獻 孔融别𫝊)
(云融常歎曰座上客常滿/尊中酒不空吾無憂矣) 增神龜 銅鶴(玉海云淳/化元年十)
(月髙麗王治獻神龜壽尊足朝野僉載云韓王元嘉有/一銅鶴尊背上注酒則一 倚滿則正不滿則傾側)
飾翠羽 絡朱帶(志林云先代不識犧尊但云沙畫/之飾以翠羽至魏明帝時魯郡于)
(地中得齊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犧尊作犧牛形乃知其/足形 正義云概尊取横概之義黒漆為尊以朱帶絡)
(腹/) 原賜丞相 增比君子(漢書云賜丞相養年上尊/注糯米酒一斗為上尊稷)
(為中粟為下以唐書云牛僧孺對策直言時政後/拜相文宗賜 彝尊龍勺曰精金古器以比君子) 直
千金 受一斛(漢書曰梁孝王有罍尊直千金戒後代/善寳之任后聞而欲得之王襄大母李)
(太后曰先王有命無得以尊予人他物雖百鉅萬猶自/恣任后絶欲得之王襄直使人開府取尊賜任后天子)
(下吏騐問公卿治奏以為不孝襄誅畫周禮祭器圖/云罍形似壺大者受一斛刻木為之 為山雲之形)
尊四
增金尊(李白詩云金尊清酒斗/十千玉盤珍饈直萬錢) 玉尊(神異經云西北/荒中酒泉美如)
(肉清如鏡其上有玉尊取一尊復一尊與天地同休飲/此酒不死又陳思王大魏篇云豐年大置酒玉尊列廣)
(庭/) 銀尊(呉越春秋云闔閭女/自殺以銀尊送之) 瓦尊(潛確類書云陶/匏太古禮器也)
(陶謂陶瓦為酒尊匏/瓠也謂破匏為爵) 寳尊(蔡邕論銘曰漢獲/齊侯寳尊于槐里) 翠尊
(七啟云盛以翠/尊酌以雕觴) 衢尊(玉海云宋天禧四年九月二十/四日賜酺詔曰思延兒齒廣置)
(衢/尊) 陶尊(晉書禮志云魏景初元年營洛陽南委粟山/以為圓丘祀之日以始祖帝舜配房爼生魚)
(陶尊/元酒) 瓢齎(玉海云禜門用瓢齎注禜鄼所祭國門/也齎讀為齊取甘瓢割去底以齊為尊)
木癭(李白有山癭/木尊詩見後) 璙碧尊(劉楨𤓰賦云憑雕玉/之几酌璙碧之尊) 陽
燧尊(劉綽有陽燧/尊銘見後) 魯壺尊(左傳云昭十五年十二月/晉荀躒如周以文伯宴尊)
(以魯/壺) 齊倅尊(晏子春秋云晉欲攻齊使范昭觀齊國/之政景公觴之范昭起曰願得君之倅)
(尊以為夀公命左右酌尊以獻晏子命撤去之范昭歸/曰齊不可伐也吾欲慙其君晏子知之孔子聞之曰晏)
(子不越尊爼之/間折衝千里) 掘地得(玉海云唐開元九年三月汝/州奏魯山縣之堯山白鵲見)
(于許昌縣之唐祠掘地得古銅尊上又隱/起雙鯉篆書文曰宜子孫請付史官從之) 出峽還(廣/與)
(記云英德縣峽山廟有先秦犧尊制作竒古嘗/為權貴取去舟出峽風濤大作乃復還廟中) 次山
抔尊(韻府云元次山居樊上石有窊顛因修之/以藏酒曰抔尊銘曰誰能抔飲共比淳朴) 東坡
義尊(韻府云東坡在黄州鄰近四五州/送酒令置一器謂之雪堂義尊) 龍鳳方尊(博/古)
(圖云有龍鳳方/尊蓋商器也) 鳳虎二尊(傅𤣥朝㑹賦云跱鳳虎/之二尊清酟皆以停淵)
尊五
原詩魏文帝詩曰良辰起初節髙會構歡娯明爵浮象
尊珍善盈豆區 增唐李白咏山癭木尊詩曰擁腫寒
山木嵌空成酒尊愧無江海量偃蹇在君門 又曰蟠
木不雕飾且將斤斧踈尊成山岳勢材是棟梁餘外與
金罍並中涵玉醴虚慙君垂拂拭遂忝玳筵居 皮日
休咏酒尊詩曰犧尊一何古我抱期幽客少恐消醍醐
滿疑烘琥珀猨窺曾撲瀉鳥踏經欹仄度度醒來看皆
如生死隔 陸龜䝉和皮襲美酒尊詩曰黃金即為侈
白石又太拙斷得竒樹根中如老蛟穴時招山下叟共
酌林間月盡醉多忘言誰能作天舌
增賦唐李君房白獸尊賦曰酒以養德則盛于尊尊之
用獸可得而言若乃王春會朝初正元吉穆穆嚴宸濟
濟良弼元化凝以垂衣讜詞進于造膝則從繩之義斯
正投水之言自必是以白獸在司尊彝舉酒攫地空象
夫□髵揚睛欲聞乎哮吼信履尾而不咥雖編鬚而何
有俾夫嘉話允臧晬容有光尊則雲飛而山峙獸乃白
質而黑章物盛其容若耽耽而視君能納諫遂諤諤而
昌嘉言既藥用舉夫爵所以展其威儀匪空留乎斟酌
獸之為尊用舍有時獸之喻人猛毅在茲懼威則君之
設謬矣忘諫則臣之節殆而酌之伊何惟器所禀禮殊
百拜味珍千品皇恩既錫且同夫湛湛露斯君德不囘
寧比夫厭厭夜飲彼美觩然太階之前與諫鼔而齊致
比撲滿而能全斯期箴闕用以旌賢將同衢尊之道幸
注焉而酌焉 孟康期金尊含霜賦曰夫何卜晝之不
暇以清夜之方乆垂玉漏之未窮賴金尊兮有酒霜入
室兮夜何長尊含霜而醴澈霜覆醴而金光適足勁乎
玉性亦何傷乎酒香夫如是尊既可賞霜亦可觀味資
蘭桂影奪綃紈疊華彩于銀燭散餘光于玉盤况東堂
清敞北斗闌干在公載宴廢寢相歡心飲氷兮猶熱酒
飛霜兮豈寒斯蓋為上台之式百辟少宰之設九流明
命充選俾士全謀五權立而羣才入鏡三人行而一人
同舟並錯薪于翹楚異攀桂之淹留每賞崇乎夜隙故
尊列而霜浮于是星歲遒盡地有寒沍引颺風烏徘徊
玉兔杯上霧起鑪前香覆對尊影而霜含况霜姿而粉
傅非兕觥其觩粲乎自舉會心絜矩凝然抱素于是執
簡為名比玉同貞結而能白沖而不盈光露寢之舊席
刻神鐘之逺聲豈獨坐中藏器酒上含情者哉 裴度
黃目尊賦曰動明酌而曼醁騰光澄舊汙而圓規納照
原銘後漢崔駰尊銘曰惟歲之元朝賀奉尊金罍犧象
嘉禮具存獻酬交錯萬國咸歡 李尤尊銘曰樽設在
堂以俟俊乂三山共承雕琢錯帶 蔡邕酒尊銘曰酒
以成禮弗繼以淫德將無醉過則荒沈盈而不沖古人
所箴尚鑒茲器茂朂厥心 晉孫綽陽燧尊銘曰大將
體物妙思入神儀彼靈禽制器為人虗以含有文以飾
身湛此𤣥醴延我嘉賔興懐寄咏聊以標設詳觀茲器
妙巧竒絶酌焉則注受滿則側吐瀉適會未見其竭與
之無若施而有節元應忘知功存不伐王公擬之德齊
上哲 宋何偃常滿尊銘曰貞明麗象呉食中望唯茲
竒器神絶莫尚斟酌賦受不踰其量鳬鷖之詩豈伊異
况
巵一
原説文曰巵圜器也一名觛所以節飲食 增應劭曰
巵飲酒禮器也古以角作受四升古巵字作觝 禮記
曰父母舅姑之敦牟巵匜非餕莫敢用 淮南子曰霤
水足以溢壺榼而江河不能實漏巵 文子曰三皇五
帝有觀戒之器命曰侑巵 鹽鐵論曰川源不能實漏
巵不能滿 左思曰玉巵無當雖寳非貴 黃庭堅詩
敢乞餘圭刀歸和卯飲巵
巵二
原戰國䇿曰昭陽為楚伐魏覆軍殺將得入城移師而
攻齊陳軫為齊王使見昭陽再拜賀戰勝起而言曰臣
竊譬楚有祠者賜其舍人酒一巵舍人相謂曰數人飲
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為蛇蛇先成者飲酒一
人蛇先成引酒且飲之乃左手持巵右手畫蛇曰吾能
為之足未成一人蛇成奪其巵曰蛇故無足子安能為
之足遂飲酒 史記曰沛公與項羽會鴻門樊噲在營
外聞事急乃持楯直入帳下羽問為誰張良曰沛公驂
乗羽曰壯士賜巵酒彘肩噲飲酒㧞劒切肉食之羽曰
能復飲乎曰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 漢書曰髙祖奉
玉巵為太上皇壽 後周書曰宇文貴射中金巵魏帝
因以賜之 增宋史曰張方平使契丹契丹主顧謂左
右曰有臣如此佳哉騎而擊毬于前酌巵酒飲之 又
曰徽宗嘗大宴出玉琖玉巵示輔臣曰欲用此恐人以
為太華蔡京曰臣昔使契丹見玉盤琖皆石晉時物持
以夸臣謂南朝無此今用之上壽于禮無嫌 元史曰
帝宴羣臣于上都行宮有不能釂大巵者免其冠服魏
初上疏曰方今内有太常有史官有起居注以議典禮
記言動外有髙麗安南使者入貢以觀中國之儀昨聞
錫宴大臣威儀弗謹非所以尊朝廷正上下也
巵三
原白玉巵(韓子云棠谿空見昭侯曰今有白玉巵而無/當瓦器有當君渇將何以飲曰以瓦器空曰)
(白玉巵美而君不以其無當邪曰然空曰為人君漏泄/羣臣語猶玉巵無當也空每見出昭侯必獨卧唯恐夢)
(言泄妻妾/注當底也) 增黃金巵(白居易詩云/玉液黄金巵) 鸂鶒巵(瑣言云/唐昭宗)
(賜莊宗鸂鶒/酒巵翡翠盤) 琉璃巵(魏文帝得楊修書云/重惠琉璃巵昭厚意) 螭首巵
(詳/下) 蟬紋巵(博古圖云有漢建光巵銘曰建光中室有/四又漢犧首杯匏斗螭首巵雲電巵蟬紋)
(巵/) 匏子巵(逢原記云唐李適之有蓬萊盞海川螺舞/仙盞匏子巵慢卷荷金蕉葉玉蟾兒等酒)
(器/) 金屈巵(夢華録云御宴酒盂皆金/屈巵如菜盌而有手把子)
巵四
增詩唐元稹玉巵無當詩曰共惜連城寳翻成無當巵
詎慙君子貴深訝巧工隳泛蟻功全少如虹色不移可
憐殊礫石何計辨糟醨江海誠難滿盤筵莫妄施縱乖
斟酌意猶得對光儀 蔣防玉巵無當詩曰美玉常為
器茲焉變漏巵酒漿悲莫挹樽爼念空施符彩功難補
盈虗數已虧豈惟孤玩好抑亦類瑕疵清越音雖在操
持意漸隳賦形期大匠良璞物同斯
原賦晉傅咸汙巵賦曰人有遺余琉璃巵者小兒竊弄
墮之不潔意既惜之又感物之汙辱乃䘮其所以為寳
况君子行身而可以有玷乎有金商之瑋寳禀乾剛之
淳精歎春暉之定色越冬氷之至清爰甄陶以成器逞
異域之殊形猥陷身于醜穢豈厥美之不惜與觴杓之
長辭曾瓦匜之不若
原頌後漢崔駰漢明帝頌曰帝乃負扆執胄覆珪運斗
杓以酬酢酌酒旗之玉巵
杯一
增方言曰㿿椷盞盌&KR2461;&KR2168;杯也秦晉之郊謂之㿿自關
而東趙魏之間曰椷或曰盞或曰盌呉越之間曰&KR2461;齊
右平原以東或謂之&KR2168;杯其通語也 原禮記曰母没
而杯圈不能飲焉口澤之氣存焉爾(孝子見親之器物/哀則不忍用也圈)
(屈木所為也/巵匜之屬也) 莊子曰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
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
淺而舟大也 文子曰清之為明杯水見眸子濁之言
闇河水不見泰山
杯二
原管子曰桓公管仲鮑叔牙寗戚四人飲公曰盍不為
寡人壽叔牙奉杯而起曰願公無忘在莒時 漢書曰
元帝徵貢禹為諫議大夫禹奏臣嘗從之東宮見賜杯
案盡金銀飾非當所以食臣下也 又曰王嘉為丞相
數上事言不宜封董賢上怒有詔假謁者節召丞相詣
廷尉掾吏涕泣共和藥進嘉不肯服主簿曰將相不對
理陳寃君侯宜引決嘉引藥杯以擊地謂官屬曰丞相
幸得備位三公奉職負國當伏刑都市以示萬衆豈兒
女子邪何為咀藥而死遂隨使者詣廷尉 又曰朱博
為御史大夫為人亷儉食不重味案上不過三杯夜寢
早起妻希見其靣 謝承後漢書曰豫章宋叔平為定
陵令素杯食麥飯 增晉咸康起居注曰詔送遼東使
段遼等鸚鵡杯 唐書曰胡楚賔屬文敏速飲酒半酣
而後操筆髙宗毎令作文必以金銀杯盛酒令飲便以
杯賜之 山堂肆考曰唐寧王有煖玉杯 唐書曰栁
公權工書公卿貺遺巨萬主藏奴或盗用嘗貯杯盂一
笥縢識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測者公權笑曰銀杯
羽化矣不詰 韻府曰韓魏公開宴吏碎玉杯公曰非
故也 宋史曰章鑑歸田里有告其家匿寳璽者霜晨
鑑方擁敗衾卧兵士至大索其室惟敝篋貯一玉杯餘
無一物人歎其清約 明紀曰石璞河南臨漳人歴官
清介致仕歸買田僅百畝鄉人有為典史歸者璞往其
家几上陳銀器前列金杯十餘問曰汝宦幾年矣曰未
滿考也曰胡歸乎曰刁民訟吾貪奪職璞曰嗟夫使我
治汝汝焉能還鄉里哉拂衣去
杯三
原飲霞 增收露(論衡云河東項曼都好道去家三年/而反曰去時有數仙人將上天離月)
(數里而止月之旁甚寒悽愴飢欲食輙飲我流霞一杯/每飲數月不飢 漢武故事云武帝作承露盤仙人象)
(擎玉杯以收/雲表之露) 紫霞 明月(王禹玉上元應制詩云一/曲昇平人盡樂君王又進)
(紫霞杯飲神仙傳云劉剛未仙時姮/娥降共 留一明月杯云以示世人) 原常滿 增自
煖(十州記云周穆王時西域獻夜光常滿杯杯容三升/是白玉之精光明照徹夜以杯于庭中以向天比旦)
(而水升滿中汁甘而香美斯實靈器其開元遺事云唐/内庫有一酒杯青色而有紋如亂絲 薄如葉杯足上)
(有鏤金字曰自煖杯上令取酒/注之温温然有氣相吹如沸湯) 三雅 七寳(曲論云/劉表有)
(酒爵三大曰伯雅容七升次曰仲雅容六升小曰季雅/容五升于志寧詩云俱裁七步咏共傾三雅杯 樂史)
(云李太白後序太真妃持/玻瓈七寶杯酌葡萄酒) 鶴頂 原蝦頭(劉欣期益/州記云鸏)
(䴀水鳥黃喙長尺餘南人以為酒杯即今之鶴頂也州/南越志云南海以蝦頭為杯鬚長數尺金銀鏤晉康)
(刺史常以杯獻簡文用以盛藥未及飲無故酒躍于外/時廬江太守曲安逺頗解術數即令筮之安逺曰即三)
(旬後庭將/有喜慶者) 增照蛇 化燕(廣輿記云唐應彬為汲令/夏至日主簿杜宣造謁命)
(酒時北壁上偶懸赤弩照入杯形如蛇宣心畏之不敢/不飲歸即腹痛妨眠食諸方不効彬從壁次顧見懸弩)
(曰必此也載宣于故處設酒杯中復有蛇因告之故宣/遂解立愈晉書樂廣事同 神仙𫝊云左慈能分杯飲)
(酒曹操欲殺之為設酒試之慈㧞簪以畫杯杯即斷飲/畢以杯擲屋棟懸著化而為雙燕良久乃復墮于地遂)
(失慈之/所在) 蕉葉 𤓰片(志林云蘇東坡云吾兄子明飲/酒三蕉葉吾少時望見酒杯而)
(醉至今亦能飲三蕉葉矣既十國春秋云景宗令匠鍜/銀葉為杯賜羣下飲銀葉 柔弱因目之為冬𤓰片又)
(名曰醉如泥酒既盈則不復置他所惟飲盡始釋手後/與劉光祚遊華岳逢道士以桃核取瀑泉盥潄卒以半)
(片見授遂名/為桃核杯) 𫝊國 照世(五代史云唐明宗時臨河/縣得一玉杯有文曰𫝊國)
(寳萬歲杯明宗甚愛之以示馮道道曰此前世有形之/寳爾王者固有無形之寳也 潛確類書云撤馬兒罕)
(國有照世杯光明洞/徹照之可知世事) 渡河 投津(髙僧𫝊云杯渡和/尚不知姓名常乗)
(木杯渡河因名焉不脩細行飲酒食肉與俗人不殊帝/宋史云劉永年四歲能詩仁宗時許出入兩宮一日)
(誤投金杯瑶津亭下戲謂左右曰能取之乎/永年一躍持之而出帝拊其首曰竒童子也)
杯四
增瓊杯(韻府云唐王翰文/章如瓊杯玉斚) 瓦杯(續漢書禮儀志云天/子明器有瓦大杯十)
(六容三升瓦小/杯二十受二升) 原螺杯(陶侃故事云侃上/成帝螺杯一枚) 增蠡杯
(見陸/倕銘) 桑杯(謝承後漢書云髙𢎞/為瑯琊相桑杯盛醬) 㭨杯(明紀云鐵冠/道人結廬鍾)
(山下梁國公藍玉攜酒訪之道人野服出迎玉以其輕/已不悦酒行戲曰吾有一語請先生屬對脚穿芒屨迎)
(賔足下無禮道人即指玉所持椰杯復之曰手執椰杯/作盞尊前不忠玉武人不悟其意一日投大中橋水死)
(求其屍不得已而潼關吏奏某月日道/人杖䇿出關計之正玉投水之日也) 荷杯(語林云/唐李宗)
(閔暑月臨池/以荷為杯) 藤杯(續博物志云酒杯藤出西域藤大/如臂葉似葛花實如梧桐質堅可)
(為杯以酌酒有文章映徹/可愛士人投酒能消宿酲) 鸚鵡杯(山堂肆考梁宴魏/使魏肇師勸鸚鵡)
(杯徐君房飲不盡肇師曰海蠡蜿蜒尾翅/皆張非為玩亦以為罰今日不得辭也) 鴛鴦杯(雞/跖)
(集云唐張易之與李迥常以鴛/鴦杯一雙共飲取其常相逐也) 瑪瑙杯(見錢/起歌) 水晶
杯(韻府云武德二年西域/罽賔獻玻璃水晶杯) 車渠杯(梁簡文集云車渠/屢酌鸚鵡驟傾車)
(渠鸚鵡皆指酒杯俗𫝊車渠/為杯注酒滿過一分不溢) 琥珀杯(韻府有琥珀杯/緑瓷杯婪尾杯)
白木杯(班彪上啟事云官吏二千石布𥜗羊裘/以白木杯飲食飾虗欲以求名采譽) 碧
瑶杯(潛確類書云仙家三寳有碧瑶杯/紅蕤枕紫玉函玉清女以贈韋弇) 玉交杯(李義/山詩)
(云氷簟且眠金縷枕/瓊筵不醉玉交杯) 霞文杯(劉孝綽詩曰共摛雲/氣藻同舉霞文杯)
獻闕下(史記云漢文帝十七年新垣平使人持玉杯/闕下獻之刻曰人主延壽平所言詐下吏誅)
貨市上(漢武故事云上崩後鄠縣有一人于市貨玉杯/吏欲捕之因忽不見縣送其器推問茂陵中物)
(霍光呼問説市/人形貎如先帝) 有蘭桂(真率齋筆記云關關贈余本/明以青華酒杯酌酒輙有異)
(香在内或有桂花或梅或蘭視之宛/然取之若影乾則不見矣余寳之) 生菌芝(永嘉郡/記云君)
(鄣山袁君廟神降祝史以神前杯灌地以/大羮杯覆之有頃發杯而菌芝生于杯下) 頭没杯(曹/瞞)
(𫝊云魏太祖與人談論戲弄盡無隱諱及歡/悦大笑至于頭没杯案中餚饍皆汚巾幘) 掌覆杯
(杜甫詩云教兒/且覆掌中杯) 欲飲則舉(謝氏詩源云金母召羣仙/宴于赤水命謝長珠鼔拂)
(雲之琴舞驚波之曲坐有碧玉鸚鵡杯白/玉鸕鷀杓杯乾則杓自挹欲飲則杯自舉) 不傳自至
(葛仙别傳云仙公為客設酒不令人傳/之見杯自至人前若不盡者則杯不去) 原象箸加玉
杯(韓子云紂為象箸而萁子怖以為象箸者必不加于/土鉶必將犀玉之杯象箸玉杯必不羮菽藿則必薦)
(豹/胎) 簞瓢勝玉杯(王逸子云顔回之簞瓢則勝慶封/玉杯何者德行髙逺能絶殊也)
杯五
增詩唐杜甫鸚鵡杯詩曰雕琢形儀似隴禽緑楊影裏
可分斟坐間恨不能言語説我平生酒量深 錢起瑪
瑙杯歌曰瑶溪碧岸生竒寳剖質披心出文藻良工雕
飾明且鮮得成珍器入芳筵含華炳麗金尊側翠斚瓊
觴忽無色繁絃急管催獻酬倐若飛空生羽翼湛湛蘭
英照豹斑滿堂詞客盡朱顔花光來去𫝊香袖霞影髙
低傍玉山王孫彩筆題新咏碎錦連珠復輝映世情貴
耳不貴竒漫説海底珊瑚枝寧及琢磨當妙用燕歌楚
舞長相隨
原銘後漢馮敬通杯銘曰樂則思舊燕則思歡民之失
德乾餱以愆 梁陸倕蠡杯銘曰用邁羽杯珍愈渠椀
實同蠡測形均撲滿伊我疲病獨居無伴所不比挹誰
誚誰緩
增𫝊明劉啟元商君(商君/酒杯)𫝊曰商君姓陶名一中家于
饒之景德相𫝊先世居河濵有曰器者型虞舜之化以
不苦窳稱及舜賔四門嘗柄用之封商丘世襲商君之
號商生而縝密顔色光澤叩之音響清亮有識者曰此
廟堂器也豈破窑中能乆羈乎陶族多用于時有職精
膳者有職珍羞者有職掌醢者商皆卑下之獨與錫山
壺子麯城陸胥相友善其出處必偕始胥因壺子納交
于商商賴其麗澤顯名于世會良辰上方宴客敕有司
治具懸樂以待時主爵乏人羣下薦商君太常乏人羣
下薦壺子良醖署乏人壺商因薦陸胥上曰陸生醇儒
肯為我來邪乃使壺子持節往召頃之陸胥與壺子俱
來商君候于席側導陸生遍謁諸客人人浹洽謂商君
親已無不口銜其澤者上歡甚常執商手問曰陸生風
度得如商郎否商對曰陸生汪汪如波千頃臣雖日與
漸涵不能測也上曰不有卿安能親陸生使我心醉邪
他日羣臣賀千上賜宴于瓊林預語商曰聞古賔筵有
監有史我欲令子揚觶兼廵按諸在坐者于子何如商
對曰臣聞丈夫磊落如珠走盤將終不能令人起敬邪
至期商甫就席諸座客皆擎拳曲跽持之如執玉奉之
如捧盈惟恐少有所傷見禮于人若此壺不平每以口
侵凌之幸其滿而覆也商覺遽反之曰胡不嚴如瓶之
戒邪商日被寵渥上常以右手提攜而自視與瓦缶同
絶無驕溢色誰謂其器小易盈哉無何金城賈氏及玉
巵子以竒巧得幸與商爭寵商謂之曰安静之器悃愊
無華若軰雖金玉其相追琢其章祗為富貴家役使耳
孰若我出自陶穴登之廟堂下至闤闠閭閻無富無貧
無貴無賤無不捧我掌中口相授受又安用炫耳目之
觀為哉商行己甚潔喜與持重者遊嘗曰吾與兒軰處
每慮有玷缺之患又曰我雖涼薄必不墮于庸人之手
茍持我不謹即能虀粉我我亦不往也蓋知自重哉然
以乆握機權微有瑕隙可指上亦將厭擲之遂連表乞
骸上可其請以商嘗從越名士遊修竹茂林間賜曲水
為湯沐商感上之恩屢欲捐軀雖家食每飯不忘聞召
即赴未嘗以寒燠辭居恒以侑器為監可滿而不可覆
可虚而不可欹即坐客有號呶者商中立自如徐規之
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慎勿使我為漏巵哉考之古呉
有鄭泉者性嗜酒臨卒謂家人曰死必葬我陶家之側
幸身化為土以作酒器獲我心矣人謂商君即鄭泉後
身理或然也
盌一
原説文曰盌小盂也 方言曰楚魏宋之間盌謂之盂
增唐書曰吐蕃國器屈木而韋底或氈為盤凝麨為
盌
盌二
原呉志曰曹公出濡須甘寧為前部督受敕斫敵前營
孫權特賜米酒衆肴寧先以銀盌酌酒自飲兩盌乃酌
與都督都督伏不肯時持寧引白削置膝上呵之曰卿
見知于至尊孰與甘寧甘寧尚不惜死卿何以獨惜死
乎都督見寧色厲即起拜持酒通酌兵各一銀盌至二
更時銜枚出斫敵敵驚動遂退寧益貴重 增晉陽秋
曰王敦許周訪荆州又授梁州訪怒敦書喻之遺以玉
環玉盌訪投玉盌于地曰吾豈賈竪可以寳悦邪 世
説曰王大將軍尚主如厠即還婢擎金盤盛水琉璃盌
盛澡豆(見澡/盤) 又曰王導舉琉璃盌謂周伯仁曰此盌
腹殊空謂寳器何邪 晉義熙起居注曰詔林邑王范
明達獻金盌一副蓋百副 北齊書曰魏收訪盧叔武
留收良乆食至但有粟餐葵菜木盌盛之片脯而已
隋書曰隋文帝時突厥獻七寳盌 元史曰至元八年
巴延以百家奴前後戰功上聞世祖大悦以良家女及
銀盌一賜之
盌三
增金盌(韻府云崔少府女亡有金盌著棺/後盧充與之幽㛰女以金盌贈之) 瓦盌(髙僧/𫝊云)
(西明深禪師僧問如何走/和尚家風師曰竹箸瓦盌) 茗盌(韓詩云茗/盌纎纎捧) 酒盌(黃/山)
(谷詩云更當/力貧開酒盌) 粉盌(晉陽秋曰武帝時魏府丞蕭譚丞/徐修儀疏作漆畫銀帶粉盌詔殺)
(之/) 漆盌(東宮舊事云漆/盌子一百枚) 車渠盌(崔豹古今注云魏/帝以車渠石為酒)
(盌/) 水精盌(抱朴子云外國作水精盌實是合百片以/作之交廣間多得此法俗人乃云水精是)
(自然之物又陶侃故事云/侃上成帝水精盌一枚) 原琉璃盌(文士𫝊云潘尼/與同僚飲主人)
(有琉璃盌使客賦之尼于座立成又晉咸/康起居注云詔賜遼東段遼等琉璃盌) 增白石盌
(交州雜記云太康四年刺史陶璜表送林邑/王范熊所獻青白石盌一口白水精盌二口) 盛書水
(秦嘉妻與嘉書云今奉金錯盌一枚可/以盛書水琉璃盌一枚可以服藥酒) 貯冷物(樞要/録云)
(元載凡飲食貯冷物以琉璃盌/熱物用泛水磁器有三千事) 原置井邊(潯陽記云/龍窟有深)
(潭有人于此洗銅盌忽浪起水/長失盌此人後見置城裏井邊) 增出人間(唐杜甫詩/云昨夜玉)
(魚䝉葬地早時/金盌出人間) 盛美酒(李白詩云蘭陵美酒欝金香/玉盌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
(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進靈液(韓詩云靈液/屢進玻璃盌) 盛水不耗(孔帖/云馬)
(侍中嘗寳一玉精盌夏蠅不近盛/水經月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 置錢皆滿(秘閣閒/談云巴)
(東下巖院僧水際得青磁椀折花及米其中皆滿以錢/及金銀置之皆然自是富厚僧年老擲盌江中謂徒弟)
(曰不欲爾等/増罪累也)
盌四
增詩唐杜甫于韋處乞大邑磁碗詩曰大邑燒磁輕且
堅扣如哀玉錦城𫝊君家白盌勝霜雪急送茅齋也可
憐
原賦魏曹植車渠盌賦曰惟斯盌之所生于涼風之峻
湄采金光以定色擬朝陽而發輝豐𤣥素之煒曄帶朱
榮之葳蕤緼絲綸以肆采藻繁布以相追翩飄颻而浮
景若驚鵠之雙飛隱神璞于西野彌百葉而莫希于時
乃有明篤神后廣被仁聲夷慕義而重使獻茲寳于斯
庭命公輸使制匠窮妍麗之殊形華色燦爛文若㸃成
欝蓊雲蒸蜿蜒龍征光如激電影若浮星何神怪之巨
偉信一覽而九驚雖離朱之聰目由炫燿以失精何明
麗之可悦超羣寳而特章俟君子之閑宴酌甘醴于斯
觴既娯情而可貴故永御而不忘 應瑒車渠盌賦曰
惟茲碗之珍瑋誕靈岳而竒生扇不周之芳烈浸瓊露
以潤形䕃碧條以納曜噏朝霞而發榮紛𤣥黄以彤裔
曄豹變而龍華象蜿虹之輔體中含曜乎雲波若其衆
色鱗聚卓度詭常絪緼雜錯乍圓乍方蔚術繁興散列
成章揚丹流縹碧玉飛黃華氣承朗内外齊光 徐幹
車渠碗賦曰闤德應規巽從易安大小得宜容如可觀
盛彼清醴承以琱盤因歡接口媚于君顔 晉潘尼琉
璃碗賦曰覽方貢之彼珍瑋茲碗之獨竒濟流沙之絶
險越葱嶺之峻危其由來也阻逺其所託也幽深據重
巒之億仞臨洪溪之萬尋接玉樹與瓊瑶鄰沙棠與碧
林瞻閬風之崔嵬顧𤣥圃之蕭參光映日矅圓成月盈
纎瑕㒺麗飛塵靡停灼爍旁燭表裏相形舉茲盌以酬
賔榮宻坐之曲宴流景烱晃以内澈清醴瑶琰而外見
陳江總瑪瑙碗賦曰翠羽流霞之杯諒無聞于瑋麗
豈匹此之竒瓌爰覩殊特臻自西國狀驚鶴之㸃潰似
遊龍之割刻士衡譬之雲采中郎羞其馬勒于時北園
清夏東閣浮涼山交枝而影雜水沈葉而流香蟬無風
而吲短鷺出迥而飛長副君海渟岳峙紙落金鏘獲阿
宗之美寳命河朔之名觴寳出崑崙之仙阜觴即𤣥洲
之玉酒酒既醉而還年盌稍酌而延壽仰天縱之體物
銘欹器兮何有
原表梁諸葛恢表曰詔云行當别離以為悵㒺分致氍
㲣一劒一琉璃盌一貴達心領録之天恩望極天地施
鈞不異逺近
盂一
增説文曰盂飲器也 韓子曰為人君者猶盂也人猶
水也盂圓水圓盂方水方 涼州異物志曰琥珀作盂
瓶 夢華録曰京師酒店純用銀器雖一人盌遂之時
亦用銀盂(注盌遂一/盌遂行也)
盂二
增漢書曰東方朔上嘗使數家射覆置守宮于盂下使
射之 晉四王起事曰惠帝還洛陽黃門以瓦盂盛茶
上至尊 宋史曰夏將嵬名山弟夷山來降种諤諤使
人因夷山以誘之賂以金盂名山小吏受而許降名山
未之知也
鉢一
增玉鉢(北齊書云齊神武長女為魏孝武后被廢復配/元韶魏室竒寳多隨后入韶家有二玉鉢相盛)
(可轉而不可出瑪瑙榼容三/升玉縫之皆稱西域鬼作) 銀鉢(二石偽事云佛圖/澄死以生所服金)
(杖銀鉢送終後開棺/視之惟見杖鉢存焉) 衣鉢(𫝊燈録云池州使君問五/祖曰會中有五百僧不付)
(衣鉢為甚却付與盧行者五祖曰四百九十九人㑹佛/法唯有盧行者一人不會佛法他則悟道謂之過量人)
(方𫝊得/衣鉢) 瓶鉢(又云守清禪師有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曰一瓶兼一鉢到處是生涯)
原鍊懸(支僧載外國事云佛鉢在大月氐國一名佛律/婆越國是天子之都也起浮圖髙四丈七層四)
(壁裏有金銀佛象悉如人髙鉢處中央在第二/層上作金絡絡鉢鍊懸鉢鉢是石也其色青) 車載
(法顯記云弗樓沙國有佛鉢昔月氐王大興衆來伐此/國取佛鉢既服此國巳月氐王篤信佛法欲持鉢去去)
(乃校飾大象置鉢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進更作四輪/車載鉢八象共牽復不能進王知與鉢無縁深自愧歎)
(即于此處起/塔及僧伽藍) 青玉鉢(西域𫝊諸國志云佛鉢在乾陁/越國青玉也受三斗許彼國寳)
(之供養願終日花香不滿則/如言也願一把滿亦隨言也) 衆香鉢(維摩經云維摩/居士遣八菩薩)
(往衆香國禮佛于是香積/如來以衆香鉢盛飯與之) 水精鉢(交州雜事云太康/四年刺史陶璜表)
(送臨邑王范熊所獻銀/鉢一口水精鉢一口) 增龍腦鉢(宋蘇軾宸奎閣碑/記云大覺禪師持)
(律嚴仁宗賜龍腦鉢盂璉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瓦鐵食此鉢非法上嘉之) 原生青蓮(佛/圖)
(澄傳曰澄以鉢盛水燒香/呪之須臾鉢中生青蓮花) 增升白氣(廣輿記云無言/和尚姓李氏精)
(宻數法嘗持一鐵鉢入定欲晴則鉢内火光燭天遂/霽欲雨則鉢中白氣上升遂雨䝉氏封為灌頂法師)
原盛乳糜(支僧載外國事云摩竭提國在迦維越之南/相去四十由旬貝多樹去摩竭提三十里一)
(名毘波黎佛唯在此一樹下坐滿六年長者女以金鉢/盛牛乳糜上佛佛得乳糜往尼連禪河浴浴竟于水邊)
(噉糜噉糜竟擲鉢水中逆流可百步許然後鉢/復流河中架梨郍龍王接取鉢在宮中供養) 增滿
香飯(異苑云司州衛士度苦行居士也其母常誦經長/齋堂衆僧未食俱望見空中有一物下既落其前)
(乃是天鉢滿中香飯度/以晉惠懷之際得道) 攪鉢求雨(明皇十七事云明/皇令無畏三藏求)
(雨以一鉢水小刀攪之須臾有龍如指大/入鉢復攪呪之白氣自鉢中出大風雨) 擊鉢成詩
(梁王僧孺𫝊云齊竟陵王子良嘗集學士刻燭成詩四/韻則刻一寸以此為率蕭文琰曰何難之有乃與丘令)
(楷等共打銅鉢立韻/響滅詩成皆可觀覽)
鉢二
原啓齊王融謝安陸王賜銀鉢啟曰素金之貴有訪仙
經鐫刻可竒見符神鼎撤膳器于珍羞之席降寳玩于
簞瓢之門 梁劉孝儀謝鄱陽王賜鉢啟曰珍窮貨貢
製極範金用貴寳尊文包龍鼎雕鏤海籍圖載山經閲
衆靈于器中弄神奸于掌裏足令任后所欲逺慙漢世
少君有覿遥羞齊寢
甌一
原方言曰甌甂陳魏宋楚之間謂之㼵自關而西謂之
甂其大者謂之甌 增又曰自關而西盎之小者謂之
甌 通俗文曰小甌曰㼵 淮南子曰狗彘不擇甂甌
而食 東方朔七諫曰甂甌登于明堂周鼎潛于深淵
甌二
原盛香(袁彦伯羅山疏云善道門尸在石室北壁下形/骸朽壊止有白骨在昔成都識此道士聞之使)
(人慨然其業行殊異當蟬脱解骨耳/石室中先有甌盛香得便掃除燒香) 化丹(抱朴子云/取金液及)
(水銀以黄土甌盛置之猛火土皆化為丹/以此丹金為盤盌食其中可令人長生) 增玉手捧
(韻府云裴航至藍橋姬曰雲英擎一甌漿來俄/于葦箔下出雙玉手捧瓷甌飲之真玉液也) 犀筯
擊(又云漢成帝欲立飛燕謝后歌歸風送逺之曲以文/犀筯擊玉甌酒酣風起后揚袖曰仙乎仙乎去故而)
(就/新) 起素濤(茶歌云碧玉/甌中素濤起) 飲玉液(見/上) 覆案上(唐書/云𤣥)
(宗命相先書名置案上舉金甌覆之謂太子曰此窣相/名也其誰乎射中賜巵酒肅宗曰非崔琳盧從愿乎上)
(曰/然) 擲波間(宋史云淳化三年三月帝幸金明池命為/競渡之戲擲銀甌于波間令人泅波取之)
賜諸葛恢(諸葛恢集云詔/賜恢白甌二枚) 投徐孝嗣(南史云沈昭/畧被召入華)
(林省飲藥酒罵徐孝嗣曰廢昬立明古今令典宰/相無才致有今日以甌投其靣曰使為破靣鬼)
甌三
原啓梁皇太子謝敕賚廣州甌等啟曰淮南承月之杯
豈均符采西國浮雲之盌非謂瑰竒臣南珍靡究未讀
奏曹之表方物罕逢不識議郎之畫
甕一(罋瓮同/)
原易曰井谷射鮒甕敝漏 增周禮曰大朝覲佐儐共
設篚罋之禮 原禮記曰儒有蓬户罋牖易衣而出并
日而食 孝經援神契曰銀甕不汲自隨不盛自盈
增急就章曰係臂琅玕琥珀龍璧碧珠璣玫瑰瓮 宋
劉師道詩曰醯雞甕裏夭
甕二
原左傳曰齊人伐燕燕人歸燕姬賂以瑶甕玉櫝斚耳
增漢書曰陳平家貧居甕牖 華嚴國志曰趙琰青
州刺史㕔置水甕得貴要之書投于其中 聞見録曰
趙普為相屏後設一大甕凡有投利害文字貯其中滿
則焚之通衢因此得謗 宋史曰牟子才八世祖允良
生期歲淳化間盗起舉家殱焉惟一姑未笄以甕覆之
得免 廣輿記曰陶宗儀天台人至元間避難府城南
之亭林里雅好著述雖力耕畎畝恒以筆硯自隨置一
甕樹下有所得即書以投其中乆乆成帙曰南村輟耕
録
甕三
增藏書 積筆(東坡詩序云唐房琯與道士邢和璞出/游至夏口村坐古松下和璞使人鑿地)
(得甕中所藏婁師德與永禪師書謂琯曰頗憶此邪因/悵然悟前身為永師也 尚書故實云孫智永學書積)
(年秃筆/十八瓮) 原雷鳴 雲出(淮南萬畢術云取沸湯著銅/瓮中堅塞之内于井中作雷)
(鳴聞數十里府幽怪志曰曹著為建康小吏忽為廬山/府君所迎見 門前有大瓮可受五百石風雲出其中)
藏金 增流錢(晉書云隗炤善易臨終書版授妻曰/吾亡後五年有詔使來此亭姓龔負)
(吾金可持此版責之至期龔使者止亭中妻齎版往責/使者筮卦曰吾不負金賢夫有金五百觔盛以青瓮覆)
(以銅柈埋在堂屋下掘之得金錢唐餘録云建安人見/山下數錢流出至山半有大甕 滿而欹于是推正石)
(搘之取五百餘歸將再盡取而亡其瓮夜夢/人曰錢有主向為甕欹以五百僱爾正之爾) 貯露
作酪(韻府云黄帝時甕堯時猶存貯瑪瑙露中時淳則/滿時澆則竭 王隱晉書云太孫臧外祖蔣廸作)
(酪當釀未成大甕自行廸打酪甕/破問景養養曰當生太子儲副) 備城 纍牆(墨子/云備)
(城百步一井井十瓮向正字通云明姚廣孝選軍中器/槭聚瓮甃纍牆瓮口 内外過者不聞聲以聲為瓮所)
(收/也) 原出婦 藏賊(六帖云魏管輅有人失妻輅卜之/令于東陽城門候擔豚人至與共)
(鬭豚走逸追之豚入舍突破主人甕婦從甕中出中東/觀漢記云王渙與洛陽令方畧捕賊賊乃藏大甕 悉)
(擒/獲) 丈人抱 吏部眠(莊子云子貢入楚過漢隂見一/丈人方為圃畦鑿隧而入抱甕)
(而灌子貢曰有械于此用力寡而見功多其名為槹丈/人忿然作色曰有機械者必有機事有機事者必有機)
(心吾非不知羞而不為也其晉書云畢卓為吏部郎性/嗜酒比舍郎酒熟因夜至 瓮間盗飲之為掌酒者所)
(縛旦視之乃/畢吏部也) 增活一兒 投二媪(冷齋夜話云司馬/温公幼時與羣兒)
(戲一兒墜大甕水中羣兒驚去公以石擊瓮水迸出兒/得不死至今京濟間為小兒擊甕圖 唐書云武后嫉)
(髙宗廢后王氏並蕭良娣剔其手/足反接投釀甕中曰令二媪骨醉) 納周興 瘞陳諤
(唐書云天授中人告周興謀反詔來俊臣鞫狀初興未/知被告方對俊臣食俊臣曰囚多不服奈何興曰易耳)
(内之大甕熾炭周之何事不承俊臣曰善命取甕且熾/火徐謂興曰有詔按君請嘗之 明紀云永樂中陳諤)
(為人剛介直諌觸禁上怒命為坎瘞之露其頂諤歎息/謂其人曰吾今日乃為火斃所苦問其故罵曰咄嗟汝)
(不知邪朝廷瘞人當以瓮令速死耳瘞/者如其言遂得屈伸七日不死釋還職) 原坐岳飛
置胡廣(宋史云岳飛生未彌月河決内黃水暴至母姚/抱飛坐甕中衝濤及岸得免人異之 世説云)
(胡廣本姓黄五月五日生父母惡之乃置甕投于江湖/見瓮流下人聞兒啼取兒養之遂位登三司廣不持本)
(親服云本親以我/為死人深譏之) 浸道士 煆顛仙(集仙𫝊云王老/者慕道有老道)
(士造之忽遍身瘡瘍曰得酒數斛浸之即愈遂為置酒/滿甕道士坐甕巾三日鬚髪皆黒如童子曰能飲此酒)
(可仙去時方打麥全家飲之忽風動雲蒸一時輕舉空/中猶聞打麥聲 明通紀云太祖時有周顛仙建昌人)
(年十四得顛疾行乞南昌舉錯譎詭人莫能識至金陵/遇上出必前遮拜時有所言必以告太平為首詞上厭)
(之命沃以燒酒顛飲極多終不醉命覆/以甕積薪煆之火息起視正坐宴然) 藏鸚鵡 增
置蜥蝪(白帖云張華養白鸚鵡華自外來並以家事告/之華出後童僕怒乃藏甕中 韻府云置蜥蝪)
(于瓮中/祈雨事) 有黃虀 原得素書(韻府云貧士有三百甕/黃虀 鍾離意别𫝊云)
(意為魯相脩夫子廟男子張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懷其一以六枚瘞堂下牀首有懸瓮意問户曹)
(此何甕曰夫子甕有丹書人莫敢發意發之得素書云/後世修吾書董仲舒䕶吾車拭吾履發吾笥㑹稽鍾離)
(意璧有七枚/張伯懷其一)
甕四
原酒甕(金樓子云禰衡云荀彧可/强與言餘皆酒瓮飯囊爾) 增飯罋(童謡云二/月刈禾傷)
(早九月喫糕正好十月洗蕩飯瓮隋五行/志云豐年之祥東坡詩云助爾歌飯甕) 原金七甕
(白帖云宋渭南耕者/得主父偃七瓮金) 酒五甕(白帖云周覬籍其家/絮數簏酒五瓮而已)
覆酒甕(晉書云陸機聞左思欲作三都/賦曰須其成當以覆酒甕爾) 覆醬瓮(後魏/書云)
(揚雄著太𤣥當/時不免覆醬瓮) 增從人求酒(類説云有人自稱成德/器從人求酒擊之乃一)
(破酒/甕) 懸樹作聲(明通紀云成化中山東民穿窖得古/塚一罋貯水輙涸懸樹上作聲怪而)
(破之識者云此/寳器能照數里) 抱甕釀酒(語林云羊稚舒冬月釀酒/常令人抱甕須臾復易一)
(人酒速成/而味好) 置甕投書(見前/趙琰)
甕五
增詩唐陸龜䝉咏酒甕詩曰候煖麴蘖調覆深苫蓋盡
溢處每淋漓沈來還濎瀅嘗聞清涼酎可養希夷性盗
飲以為名得非君子病 皮日休和陸魯望酒甕詩曰
堅淨不苦窳陶于醉封疆臨溪刷舊痕隔屋聞新香移
來近麴室倒處臨糟牀所嗟無比鄰余亦能偷嘗
增賦唐衛棻甕賦曰古人得象兮創經營肇彼羣槖兮
疏厥名瞻茲甕之為質乃陶人之所成非耳目之華侈
留器用之深情若乃虗以為量滿而戒溢内容乃體外
堅其質在埏埴之厥初諒邀竒于斯日濟家人之攸務
故陳子乎虗室藏用所資詎可談悉至如原憲貧病蓬
户攸居以甕為牖含風自虗知道而樂其神晏如及夫
漢隂抱甕髙情悠邈絶乎澆風敦其至朴同夫人道于
焉卓犖若夫吏部既醉乗興來眠漏𫝊永夕酒泛如泉
酣飲無度其人在旃考異宏圖徵竒遐紀條支之鳥卵
猶類園人之繭形可擬非心虗之可測徒耳聞而是矣
厥品之為用自禮經以疏跡固有順于時須乃全之而
不易含虗而稱從宜所適粤若稽古兮聖唐銀瓮常滿
兮珍光靈液滋兮寳物用呈絶瑞兮詠太康小子同螢
爝之微火耿光疑于斯章
罌一
增説文曰罃備火長頸瓶也 又曰罌甀也甀小口罌
也 方言曰罌謂之㼰 師古曰罌所以盛酒也 博
古圖曰漢湯罌温水器也狀如匏圜而純素有一耳若
屈巵舉而置之爐竈間以烹水銅為之重一觔十一兩
容三升七合非瓦瓶也 蘇軾詩曰厨裏霜虀到舊罌
又曰年來小器溢瓶罌
罌二
增史記曰韓信擊魏從夏陽以木罌渡軍襲安邑 漢
書曰趙廣漢為京兆尹突入霍禹第搜索私屠酤推破
盧罌釜斬門關 晉書曰孔嚴父奕有遺酒者奕遥呵
曰人餉吾兩罌酒其一何故非也視之一罌果是水奕
曰酒重水輕提酒者手有輕重故耳
罌三
增酌酒(襄陽耆舊𫝊云卒仲宣截竹為罌以酌/酒曰吾性愛竹及酒欲令二物相並爾) 承糟
(劉伶酒德頌云捧/罌承糟銜杯潄醪) 金罌(韻府云唐左相酒名&KR0812;醁/翠濤貯以金罌十年不敗)
銀罌(杜甫臘日詩云翠/管銀罌下碧霄) 琉璃罌(異苑云月支國有/佛髪盛以琉璃罌)
翡翠罌(歸田録云寳器翡翠罌歐/陽修得之梅堯臣能屑金)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