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卷四百三十九
鱗介部三(蛇/)
蛇一
原詩曰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増酉陽雜爼曰凡禽獸
必藏形匿影同於物類是以蛇色逐地 字説曰蛇螫
人也而亦逃人 稗海地三年種蜀黍其後七年多蛇
原孫子兵法曰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
蛇也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俱
至(張茂先云㑹稽/山中多此蛇) 増淮南子曰巳日山中稱寡人者
社中蛇也 山中見巨蛇冠幘者名曰升卿呼其名則
吉 星經騰蛇二十二星在室北近河主蟲蛇 原地
鏡圗曰金寳化為青蛇 増酉陽雜爼曰巳日不宜殺
蛇 瑣碎録曰倒拖蛇不出以鍼劄其尾即出 辨蛇
雌雄以細軟物停蛇著上其躁嬈者當知是雄住不動
者當知是雌如雜寳藏經律云白疊試蛇俱住不同也
僉載種黍來蛇燒羖羊角及頭髮則蛇不敢來 續
博物志曰鵙鳴則蛇結 稽聖賦曰蛇曉方藥鴆善禁
咒大石使起取蛇食之 廣雅曰蝍蛆蜈蚣性能制蛇
莊子曰蝍蛆甘帶是也 三教珠英曰土勝水故蝍蛆
摶蛇舊說蜍食蝍蛆蝍蛆食蛇蛇食蟾蜍三物相值莫
敢先動 詩經類考曰淫莫如蛇與龜鼈通氣與文魚
孔雀交與雉交生蜃螫莫如蛇&KR1393;食之攝龜食之鸛鶖
鵙鴆食之蜈蚣喜食其腦 原爾雅曰螣騰蛇(能興/雲霧)蟒
王蛇(蛇之最/大者) 増詩經類考曰額有王字為衆蛇之長
埤雅廣要曰螣蛇一名神蛇亦曰靈蛇 又曰螣蛇
能騰蟲之自勝者也 荀子曰螣蛇無足而飛 原淮
南子曰夫騰蛇雄鳴上風雌鳴下風而化成形精之至
也 増隂陽自然變化論曰螣蛇聽而有孕 爾雅曰
镻蝁蝮屬大眼最有毒今淮南人呼蝁子 原廣志曰
蝮蛇與土色相亂長三四尺其中人以牙櫟之截斷皮
出血則身盡痛九竅出血而死 増埤雅廣要曰蝮蛇
怒時毒在頭尾螫手則斷手螫足則斷足蛇之尤毒者
也 字說曰蝮復也觸之則復其害人也人亦復焉
顔師古曰蝮蛇(博三/寸)細項大頭(首大/如擘)焦尾色如綬文文
間有毛如猪鬛鼻反其上有鍼大者長七八尺一名反
鼻惟出南方 蝮蛇白斑黄頷身短首尾相似口長鼻
反聞人咳喘歩驟聲捷巧前噬口中吐涎草木上著人
身成瘡腫曰蛇瘼難療 原抱朴子曰蛇類多惟有蝮
蛇中人至急一日不治則殺人若不曉方術而為此蛇
所中但以刀割瘡肉投地其肉沸如火炙湏㬰燋盡而
人得活也 増博物志曰蝮蛇秋月毒盛無所螫齧草
木以泄其氣草木即死樵採設為此草木所傷刺者亦
殺人謂之蛇迹 原淮南子曰豹獸不可使緣木蝮蛇
不可使安足 楚詞曰蝮蛇蓁蓁 増埤雅廣要曰虺
狀似蛇而小國語為虺弗摧為蛇奈何以此故也 顔
師古曰虺若土色所在有之俗呼土虺 陶𢎞景曰虺
形短而扁毒與蝮同 詩經類考曰虺一身而兩口廣
雅曰虺蝰也 楚詞曰雄虺九首 原山海經巴蛇吞
象三嵗而出骨君子服之已心腹之疾(今南方蚺蛇吞/鹿已爛自絞于)
(樹腹中骨皆/穿鱗中間出) 増正字通曰巴蛇長十尋備青黄赤黒
色今蚺蛇即其類 埤雅廣要曰蚺大蛇尾圎無鱗身
有斑文如故暗錦纈難死似鼉行地嘗俯其首膽隨日
轉上旬近頭中旬在心下旬近尾南人云俗取其膽以
充藥材即以線合其瘡縱之後遇捕者輒自見金瘡以
明無膽亦其智也一曰蚺蛇之膽取而還生 淮南子
曰越人得蚺蛇以為上肴中國得而棄之無用 嶺表
録異記曰普安州有養蛇戶每年五月五日即擔蛇入
府袛候取膽皆於大籠中藉以軟草盤屈其上兩人舁
一條在地上即以十數拐子從頭翻其身旋以拐子按
之不得轉側即於腹上約其尺寸用利刃決肝膽突出
即割下其膽皆如鴨子大曝乾以備上貢(説/郛) 括地志
曰蚺蛇牙長六七寸土人尤重之云辟不祥利逺行賣
一枚直牛數頭 證俗音曰蚺蛇肉食之辟蠱毒 北
戶録曰其皮可鞔鼔今潮州和鱗為之聲與象皮鼔相
類 埤雅曰蚺蛇脂著人骨輒軟 潛確類書曰蚺蛇
性淫南越人取之者率徒手呼紅娘子或投婦人䙝衣
覆之則伏不動惟人所牽拽屠剥 嶺表録異曰兩頭
蛇嶺外多此類時有如小指大者長尺餘腹下鱗紅背
錦文一頭有眼口一頭似頭而無口眼云兩頭俱能進
退謬也古云見之不祥今南人常見之其禍安在 兼
名苑曰兩頭蛇一名越王約髮(詩經類考/亦名弩弦) 南越志曰
兩頭蛇無毒夷人餌之 續博物志曰兩頭蛇馬鼈食
牛血所化 嶺表録異曰金蛇出黔州鱗甲上有金銀
解毒之功不下吉利也 本草曰金蛇無毒大如中指
長尺許嘗登木飲露金色照日有光能解金毒又有銀
蛇能觧銀毒 爾雅翼曰凡蛇死目皆閉蘄蛇雖死目
開如生生舒蘄兩界者一開一閉物由地變如此 一
統志曰蘄州有白花蛇項有方勝尾有指甲人劃破其
腹則自赴水以指甲洗去其膓蟠屈而死食之治風疾
極騐 本草圖經曰烏蛇一名香蛇背有三稜色黒如
漆性至良不齧物多在蘆葦中吸其花氣或乗南風而
吸乾寧記其蛇烏身光頭眼有赤色腹下有白帶子一
條 正字通曰烏蛇最難捕枯死眼不陷 詩經類考
曰有一種名烏燒尾細長有穿錢至百者善治風症(本/草)
(江東一種名烏稍蛇能/纒物至死一名烏梢蛇) 淮南子曰神蛇自斷其身而
自相續注長三尺色似金熟視之微黒不毒人觸其怒
則自斷若刀截怒定相就如故 原山海經曰大同之
山有蛇名曰長蛇其毛如彘毫其音如鼓柝 又曰泰
華山有蛇名肥&KR1414;六足四翼 増又曰不咸山有蟲獸
首蛇身名曰琴蟲注蛇類 原𤣥中記曰東海有蛇丘
之地險多漸洳衆蛇居之無人民蛇或人頭而蛇身
又曰崑崙山西北有山周圍三萬里巨蛇繞之得三周
蛇為長九萬里蛇居此土飲食滄海 異苑曰魯國中
牟縣蒙山上有寺廟今民欲架室者輒大蛇數十丈出
來驚人故莫得安焉 増水經注曰漢水又東合洛谷
谷有三源注一壑於神蛇戍西左右山溪多五色蛇性
馴良不為物毒 神異經曰西荒之中有蛇輒徃就人
欲食腦盤地丈餘人間嘗燒大石伺其臥時舌出以石
投舌上於是低頭絶氣而死 通志曰淮江中獸名能
能蛇之精冬化為雉春復為蛇今吳下不食雉毒故也
埤雅南方多蛇精嘗化為人以呼行旅姓名若顧應
之夜必至棲所傷人土人養蜈蚣於枕中臥覺有聲則
啓枕放之蜈蚣乃疾馳蛇所㗖其腦 寰宇記曰滇池
黄津江有大蛇名青蔥好食人 又曰九真長江水有
鈎蛇其蛇食人若殺此蛇則當令死若不死則尋追報
人終不已也雖復人衆中徃取害之萬不一失 通志
曰鬱林州出蛇長十丈以帚夜投之則盤可辟不祥
酉陽雜爼曰藍蛇首有大毒尾能解毒出梧州陳家洞
南人以首合藥謂之藍藥藥人立死取尾為腊反解毒
藥 酉陽續集曰蠻江蛇出南安至五六月有巨蛇泛
江岸首如張帆萬萬蛇隨之入越王城 夢溪筆談曰
宣州寧國縣多枳首蛇其長盈尺黒鱗白章兩首文彩
同但一首逆鱗耳人家庭楹間動有數十同穴略如蚯
蚓 潛確類書曰脆蛇一名片蛇出雲南大侯禦夷州
長二尺許遇人輒自斷為三四人去則復續乾之治惡
疽腰以上用首以下用其尾又治大痳風及痢 又曰
矛蛇膏能漏金銀而不能漏于卵殻(酉陽雜爼矛蛇首/鼈身入水緣樹木)
(生嶺南南人謂之矛膏至利銅瓦器/貯浸出惟雞卵殻盛之不漏主毒腫) 江賦曰䖺䗤拂
翼而掣耀神蜧蝹蜦以沈遊(䖺䗤狀如黄蛇魚翼出火/有光神蜧蛇也蝹蜦盤尾)
(貌/) 梅聖俞詩曰新雷奮虵甲
蛇二
原抱朴子曰或問隱居山澤治蛇蝮之道曰昔員丘多
大蛇又生好藥黄帝將登焉廣成子教之佩雄黄而蛇
皆去也今帶武都黄色如雞冠者五兩以入山林則不
畏蛇蛇若中人以少許末抹之雄黄入瘡中立愈 増
潯陽記曰羿屠巴蛇於洞庭其骨若陵故曰巴陵 穆
天子傳曰天子飲于留祈遺其靈鼔化為黄蛇 新序
曰太子申生至靈台蛇繞左輪御曰速得國之祥太子
遂不反伏劒而死 賈誼新書晉文公出田前驅還曰
前有大蛇其髙如隄横道而處文公曰還車而歸其御
請攻之公曰不可乃歸齋宿而請於廟退而修政居三
月夢天誅蛇曰爾何敢當聖君之路文公覺令人視之
蛇已臭爛矣 左傳曰莊公初内蛇與外蛇鬬於鄭南
門中内蛇死六年而厲公入 又曰文十六年有蛇自
泉宮出入於國如先君之數 又曰成二年逄丑父寢
於轏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故不能推車
而及 搜神記曰魯定公元年有九蛇繞柱占以為九
世廟不祀乃立煬宫 原韓子曰鴟夷子皮事田成子
成子去齊亡之燕鴟夷子皮負傅而從至望邑曰子獨
不聞涸澤之蛇乎澤涸將徙小蛇謂大蛇曰大蛇行小
蛇隨之人以蛇之行者耳必有殺子子不如負我以行
人必以我為神君也乃相負越公道而行人皆避之今
子美而我惡以子為上客千乗之君也以子為使者萬
乗之卿也不如為我舍人田成子負傅而隨之至逆旅
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獻酒肉 史記曰秦文公夢黄
蛇自天下屬地其口出於鄜衍於是作鄜畤 賈誼新
書曰孫叔敖為嬰兒出遊還憂而不食母問其故泣而
對曰今旦見兩頭蛇恐死母曰今蛇安在曰聞見兩頭
蛇者死恐他人復見之也已殺而埋之母曰無憂汝不
死矣吾聞之有隂徳者天報以福 増攝山記曰楚大
夫靳尚以讒殺屈原為天所譴作一大蟒穴在山後人
為之立廟 原戰國策曰昭陽為楚伐魏移師攻齊陳
軫為齊王使見昭陽曰有祠者賜其舍人酒一巵舍人
相謂曰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為蛇蛇
先成者飲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酒右手
畫地曰吾能為之足未成一人蛇成奪其巵曰蛇故無
足子安能為遂飲酒為蛇足者終亡其酒今公攻魏破
軍殺將又移師攻齊戰勝不知止猶為蛇足也昭陽乃
解軍而歸 蜀王本紀曰秦恵王欲伐蜀蜀王好色乃
獻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還至梓潼見一大蛇入
山穴中士引其尾不能出五丁共引蛇山崩壓五丁五
丁踏蛇而大呼 増漢書曰髙祖夜行澤中大蛇當道
拔劒斬之後人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曰吾子白帝子
也化為蛇當道今者赤帝子斬之 捜神記曰漢武帝
時張寛為揚州刺史先是有老翁二人爭山地詣州訟
疆界連年不決寛臨復來寛視二翁形狀非人令卒持
㦸將入問汝何等精翁欲走寛呵格之化為巨蛇出
列異傳曰夀光侯者章帝時人劾百鬼衆魅有婦為魅
所疾侯劾得大蛇又有大樹人止之者死鳥過亦死侯
劾樹神有蛇長七八丈懸而死 原搜神記曰竇武母
産武而併産一蛇送之林中後母卒及𦵏未窆有大蛇
自蓁草而出徑至喪所以頭擊柩涕血皆流俯仰詰屈
若哀泣之容有頃而去時人知為竇氏之祥 増又曰
桓帝即位有大蛇見陽徳殿上雒陽市令淳于翼曰蛇
有鱗兵甲之象也見於省中明有椒房大臣受兵甲之
誅也乃棄官遁去至延熹二年誅大將軍梁冀捕治家
屬揚兵京師也 原風俗通曰車騎將軍巴郡馮緄為
議郎發綬笥有二赤蛇可三尺分南北走大用憂怖卜
云此吉祥也君後當為邊將以東為名後五年果為大
將軍拜遼東太守 増漢史曰靈帝時青蛇見御座
採蘭雜志曰甄后既入魏宮宮庭有一緑蛇口中恒有
赤珠若梧子不傷人人欲害之則不見矣每日后梳妝
則盤結一髻形于后前后異之因效而為髻巧奪天工
故后髻每日不同號為靈蛇髻宫人擬之十不得一二
晉書曰趙王倫篡位殿上有大蟒及小蟒耳間垂肉
似重孝幘小蟒亦然 又慕容熙遊於城南止大栁樹
下有人呼曰大王且止熙惡之伐其樹乃有蛇長丈餘
從樹而出 又沮渠䝉遜攻浩亹有蛇盤于帳前䝉遜
笑曰前一為螣蛇天意欲我回師先定酒泉也遂燒攻
具而還 原世說曰杜預為荆州刺史時有讌集大醉
輒閉齋獨眠外聞齋中嘔吐其聲甚苦有小吏開戶看
之止見牀上有一蛇垂頭牀邊吐都不覺人既出密言
如此 増豫章記曰永嘉末有大蛇長十餘丈斷道經
過者輒以氣吸引取之吞噬已百數行旅斷絶道士吳
猛與弟子數人欲徃殺蛇蛇藏深穴不肯出猛符南昌
社公驅蛇出穴頭髙數丈猛於尾緣背而以足按蛇頭
著地弟子於後以斧殺之猛曰此蛇是蜀精蛇死而蜀
賊當平既而果杜弢滅也 廣五行記曰晉吳興太守
袁元瑛嘗之官請郭璞筮吉凶璞曰之官當有赤蛇為
妖不可殺之後至府果有赤蛇在銅虎符函上蟠家人
撾殺之其後元瑛為徐馥所害 廣陵志曰東晉時跋
陀羅尊者譯經于廣陵天寧寺之青蓮池忽有兩青蛇
從池中出化二童子自旦為尊者洒埽焚香迄暮俟其
收經卷而去日復如是譯經既畢青衣亦不知所在
異苑曰太元中汝南人伐竹見一竹中央蛇形已成上
枝葉如故 獨異記曰蜀主李勢宫人張氏有妖容勢
寵之一旦化為大斑蛇長丈餘送於苑中夜復來寢於
牀下勢懼而殺之 埤雅廣要曰晉武庫中有野雉莫
知所致張華曰雉側必有蛇蛻焉盖蛇化雉也 白孔
六帖曰宋武帝微時伐荻新洲射大蛇長數丈明曰復
徃聞杵臼聲覘見數青衣童子搗藥問故荅曰我主為
劉寄奴所射今合藥治之帝問主何人不荅叱之皆散
得藥傳世世人不識因名此草為劉寄奴 異苑曰丹
陽鍾忠以元嘉冬月晨行見有一蛇長二尺許文色似
青琉璃有雙角白如玉感而畜之於是資業日登經年
蛇自亡忠及二子相繼殞斃此蛇來去吉凶其惟龍乎
捜神記宋元嘉中廣州有三人共入山中伐木忽見
石窠中有三卵大如升便取煮之湯始熱便聞林中如
風雨聲湏㬰有大蛇大十圍長四五丈逕來於湯中銜
卵而去三人無幾皆死 南史曰梁武帝與宮人幸元
洲苑見大蛇盤屈於道羣小蛇繞之並黒色宮人曰恐
是錢龍帝以錢十萬貫鎮于蛇處以厭之 圖經曰南
陽武當縣有郡社柏樹大四十圍梁蕭欣為郡伐之言
有大蛇從樹腹中墜下粗數圍長三丈羣蛇數十隨之
入南山聲如風雨未伐樹前曽見夢於欣欣不以厝意
及伐之後欣果死於治所 廣五行記曰陳時吴興顧
楷之在桑樹上取葉見五尺大蛇入一小穴其從蛇或
三尺或五尺次第相隨略有數百楷急下樹看所入之
處了不見有一孔日暮還家楷病口瘂不得復語 南
史曰紀僧真遭母喪開塚得五色兩頭蛇 後魏書曰
東魏孝靜帝武定中有大蛇見武牢城上時北豫州刺
史髙仲密以武牢叛死者數千人後司馬消難之任武
牢蛇又見消難亦叛土人謂之雌龍 隋書曰煬帝大
業末翟讓初見李密衣在格上密腰帶化為赤蛇讓心
異之竟為密所殺 又李密據偃師王世充領兵討之
夜有斑蛇長丈餘向寢屋作聲如牛吼然仗者斬之明
日戰大潰匹馬歸國 孔帖曰虞世南貞觀八年進封
縣公會大蛇屢見帝憂之以問世南對曰漢靈帝時青
蛇見御座晉恵帝時大蛇長三百歩見齊地經市入廟
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此所以為怪爾今蛇見山澤適其
所居恐有寃獄枉繋宜省録累囚 又西域波斯貞觀
十二年使者沒以半朝貢獻活褥蛇狀類鼠色正青能
捕穴鼠 唐景龍文館記曰興慶池者長安城東隅形
勢之地也中多王侯第宅天后初有居人王純掘地獲
黄金百金致富官司聞之密加捜獲純懼投於井中縣
官窺之見雙蛇仰首張吻遂不敢入純以此金當為己
得復入取之還見赤蛇赫然蟠屈純懼而出其夜井水
湧溢漸成此池可廣百餘頃 廣異記曰長安至相寺
有賢者自十餘嵗便在西禪道院修道院中佛堂座下
恒有一蛇賢者初修道時蛇大一圍及後四十餘年蛇
如堂柱大開元中賢者夜至佛堂禮拜堂中無燈而光
燦滿堂心甚怪之因於蛇處得徑寸珠至市髙舉價冀
其識者數日有胡人交市定還百萬賢者曰此夜光珠
當無價何以如此酬直胡曰蚌珠則貴此乃蛇珠多至
千貫賢者歎服遂賣焉 孔帖曰天寳中洛陽有巨蛇
髙丈餘長百尺出芒山下胡僧無畏見之曰此欲決水
瀦洛城即以天竺法咒之數日蛇死 酉陽雜爼曰唐
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至暑月嘗喘息不可過明皇詔
南方取冷蛇二條賜之蛇長數尺色白不食人執之冷
如握冰申王腹有數約夏月置於約中不復覺煩暑
又李朝晟為邠州刺史城方渠無水師徒囂然遽有青
蛇乗髙而下視其跡水隨而流朝晟令築防環之遂為
停泉軍人仰飲以足圖其事上聞詔致祠焉 杜陽編
曰開成初宮中有黄色蛇夜自寳庫中出遊於階庭間
光彩炤灼不可擒捕宮人擲珊瑚玦擊之遂并玦而亡
去掌庫者具以事告上令徧捜庫内乃得黄金蛇而珊
瑚玦貫其首上熟視之曰昔隋煬帝為晉王時以黄金
蛇贈陳夫人吾不知此蛇得自何處左右因覩頷下有
阿𡡉字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耳阿𡡉煬帝小字也
遂命取玻瓈連環繋於玉彘之前足其後不復見焉以
彘能㗖蛇也 北夢瑣言曰光化中楊守亮鎮褒日有
一蛇横斜谷嶺路髙七八尺莫知其首尾四面小蛇翼
之無數每一拖身即林木摧折殆旬半方過盡阻絶行
旅因聚草焚燎路隅慮其遺毒然後方行明年楊伏誅
雲溪友議曰唐相李紳初貧之剡川天宮精舍憑笈
晝寢有老僧齋罷見一黒蛇上刹前李樹食其子焉僧
恐遺毒而人誤食之徐徐驅下蛇乃望東序入李公懐
中倐忽不見公乃驚覺老僧謂曰秀才睡中有所見否
公曰夢上樹食李似有一僧相逼僧知非常人也厚待
之 孔帖曰董昌先是晝寢有虺長百尺餘金色見思
道亭昌署亭曰黄龍殿以自神 又郭誼兄岌事劉悟
為牙將常樂滏山秀峻曰我死必𦵏此誼以岌假刺史
穿三十丈得石蛇并卵工破之皆流血 玉堂閒話曰
梁牛存節鎮鄆州於子城西南角大興一第因版築穿
地得蛇一穴大小無數存節命殺之載於野外十數車
載之方盡時人云此蛇藪也是嵗存節疽背而薨 後
唐史曰清泰三年春有蛇鼠鬬於獅子門外而鼠殺蛇
孔帖曰五代王處直初有黄蛇見於碑樓王處直以
為龍藏而祠之定人皆知其不祥曰蛇穴山澤而處人
室失其所居之象也已而處直果被廢死 又周太祖
嘗寢柴后見五色小蛇入鼻間心異之知其必貴敬奉
愈厚 幸蜀記曰蜀咸康六年五月不雨至九月林木
皆枯肥遺見謂之畢鬼(肥遺蛇名角上/有火見則大旱) 宋列傳曰胡
頴為廣東經略安撫使潮州僧寺有大蛇能驚動人前
後仕於潮者皆信奉之頴檄潮州令僧舁蛇至其大如
柱而黒色載以欄檻令之曰爾有神靈當三日見變怪
過三日則汝無神矣及期蠢然猶衆蛇遂殺之毁其寺
并罪僧 宋夏應辰為潭州書局時有温江縣申本處
蛇一條長百餘丈神光照三百步口吐香薫灼二十餘
里殺啖人畜無數差甲士二千餘收捕為其掉尾捲去
溺死五百人命天師與法官治之方戮死骨如山 東
齋記事曰蔡君謨知福州以疾不視事者累日每夜中
即夢登鼔角樓憑鼔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將累日不打
三更者因對數夜有大蛇盤據鼔上不敢近君謨既愈
與通判言所夢正與鼔角將所説同人遂以為蛇精
野人閒話曰景煥為璧州白石令行渉巴嶺逹玉女廟
有巨虺横亘其前徑可七尺餘鱗甲不啻門扇許大頭
尾垂在山下惟聞折木震響山谷從者驚駭莫能前進
于是且駐山穴因登髙望之竟日方見其尾因知吞舟
之魚翳天之鳥信有之也 聞見近録曰孔中丞道輔
為州掾太守到官三日謁廟廟有蛇以為神每祝之則
蛇自神像鼻中直出飲酒孔方讀祝蛇出飲孔厲聲曰
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蛇何為哉以笏擊之蛇死遂
毁像壊其廟而去 江湖紀聞曰初吳璘為大制置在
蜀以殺金坪叢茂恐寇匿其間將欲焚之而未發露忽
一老嫗携一子直至轅門曰聞制置將焚山此軍令不
敢沮但某母子於此地久未能便去望少展一日容某
遷避庶得全母子性命吴叱曰是何妖物嫗曰必殺我
我能滅爾宗族吳怒叱左右執之忽不見遂四面縱火
焚山明日巖下焚死一大蛇長數十丈一小蛇長丈餘
縱火時火燄中黒氣一陣從東南方去時制置子挺新
婦有娠生子曦正焚山時也曦後為四川制置背叛受
金爵命封蜀王復僭稱帝被誅死 寓簡曰宣和間蔡
州有一士人家書室中忽然見小蛇文章陸離蜿蜒几
格間見人不驚畏不敢傷也每日惟巳時則見至午乃
隱去日日如此士人異之因伺其至則捕之置鐵絲籃
中逮午視之則堅冷化為石矣其質巧妙天成雖良工
不能加也明日巳時則復蠕動既又復為石而屈伸盤
結之狀日日不同士人寳蓄持至京師見中官梁師成
梁歎曰此神物造化之所寓也禁中有玉鼠玉兔以其
時見則其物也士遂獻之 夷堅志曰宜黄丞㕔與縣
治相連有大蛇長二丈鱗甲青黒行地有聲父老傳言
每出遊一㕔則主人者必罹禍咎紹興庚辰春出於丞
舍後東牆蓮池側隱半身牆内尾垂於池丞祝君適以
亭午到池上見之呼乞子能捕者穴牆取之蛇蟠屈不
動命數捷力舁至郭外過百丈橋數里縱之莽中意其
已逺不能復至矣次日祝仍以午到昨處則蛇乃在元
穴欲殺之而吏士皆不敢承命曰此禍至大寧受杖責
不得已但令舁去如是者至於四五迨祝死乃絶不見
又武功大夫成俊建康屯駐中軍偏校也善禁咒之
術尤工治蛇紹興二十三年本軍於南門外四望亭晩
校有蛇自竹叢出其長三丈面大如杵生四足遍身有
毛作聲如豬行趨甚疾為逐人吞噬之勢衆皆驚擾不
知所為適有馬槽在側急取覆之而白統制官遣呼俊
俊至已能言其狀且云是名豬豚蛇齧人立死即歩罡
布氣禁之少頃令啓槽則已僵縮不能動再覆之仰吸
日光三吹槽上及啓視化為凝血矣又排彎山有黒蟒
色深青長可二丈積為人害居民共邀俊施術俊曰在
吾法不宜率爾盍具狀以來既得狀書章奏天詰旦詣
穴口為壇被髪跣足衣道士服向空叱神將曰速斯湏
蛇不出繼遣兩將如是者三四反蛇猛從穴内奮迅奔
壇若將欲鬬者俊大聲呼之取所著汗衫中分裂其裾
蛇劈為兩此患遂息民家小兒因行草際遭螫痛徹心
腑幾於不救俊徃療之問兒曰汝誤踏踐之以致齧耶
將自行其傍而然耶曰初未嘗觸之不覺咬我俊曰我
亦久知之此無故傷人命不可恕乃除地丈許插小竹
片為劒作法呼蛇至者如積詰之曰作過者留劒下否
則退羣蛇以次相引而去各適所在獨一小蛇色如土
伏劒旁俊召判官檢法曰蛇無故傷人當何罪兒家聚
觀者皆莫見久之又曰依法蛇自以首觸劒死焉俊之
技如此而無所求于人醫士劉大用欲學其術俊曰此
非所靳但慮持之不謹或干犯法律將自貽禍乃止
又鄂州總領司故州治也後福城城有園園有大蛇長
數丈許乾道中韓總管者欲於東北隅建楚望亭而築
基不成至於數圮或言此處蛇所穴儻為立祠當可就
韓如其説作小廟于數十歩間基即成蛇徃來東西或
如教塲大井内或從府倉氣樓中垂頭下食米嘗蜕皮
于竹林裏一兵得之貯以布囊時時出示人蛻廣長如
其身左肋下有一足郡民楊八賃城下壕種菱芡就壖
地縛葦舍母子處之以察盜摘者夏夜過半聞聲母以
為賊也出視之見蛇在女牆上而頭在濠中昻起睨母
母駭教楊生至僅能舉手指示即仆地死楊懼舍之去
已而蛇不復出人疑其入大江云 又蘄州境有蛇洞
在蘄州口鎮側盖白花蛇所聚今不復有矣土人採捕
乃出羅田山谷中施少路温舒自信陽守解印造朝舟
抵蘄口詣近處龍峰寺遊觀距蛇洞不逺詢於寺僧皆
言徒有其名耳因信歩到方丈復躡石級百層得一堂
方疊足坐憩傍人驚曰一巨蛇正蟠屈于下相與持梃
擊逐施遽下榻蛇徑入山見者無不汗駭此蛇之毒甚
于蝮或為所傷急湏剜去肉少緩則遍體盡生白紋方
花如其形不踰時必死施到闕除蘄春守盖且將為地
主故山川之靈隂相之特令此物出異以示衆 泊宅
編曰成都府園西樓有大蟒居之不敢發率常扄鎖虞
經臣作帥宴客樓下蟒忽落正中一武臣之肩湏㬰皮
肉潰爛成瘡妙藥治之方愈經為文遣吏祭之即日毁
樓蟒亦不見 遼史國語曰學順蘇庫宗室人名能知
蛇語
蛇三
増遊霧 吐雲(淮南子主術螣蛇遊霧而動為類書志/海昏有巨蛇據山為穴吐氣 雲許遜)
(過此/誅之) 憐風 飲露(莊子蛇憐風風憐目目/憐心 下見蛇一本草) 配龍
化蛟(後漢張奐疏蛇能屈伸配龍騰/蟄 述異記虺五百年化為蛟) 吐香 食塵(潛/確)
(類書黄花蛇出温江長百餘丈神光照三百餘歩口/吐椒梅香熏灼三十餘里 詩經類考青蛇食塵)
吞象 食鹿(上詳蛇一山海經方又曰大/人之國有𤣥蛇頭 食鹿) 褰鼻 岐
尾(白花蛇一名褰鼻蛇諸鼻向上此獨/向下 地鏡圗永昌郡有岐尾蛇) 五種 百類
(蛇毒蟲草木水火土五種其舌雙其耳聾其毒在涎交/則雄入雌腹交已乃退出交雉則生蜃及蟂 元稹集)
(巴之蛇有百類鷣/鳥能食其小者) 生蜃 化鱧(上見五種注中正字/通水蛇生水 大如)
(鷣黄黒色有纈文一/名公蠣蛇能化鱧) 眼聽 胎生(埤雅廣要蛇以眼/聽 又衆蛇之中)
(蝮獨胎産生時/輒拆破母腹) 青蝰 黒蜧(本草青蝰蛇一名青竹/蛇緑色善緣木及竹上)
(此蛇最猛或于草莽中吐絲網成伺人過則出螫但目/盲無見又名盲蛇専伺網動以螫人 淮南子注黒蜧)
(神蛇潛泉而居/遇雨則躍興) 赤頸 黄喉(宋永初山川記始興郡/有大蛇名赤頸 詩經)
(類考黄喉蛇/一種善啖) 龍類 鱗蟲(埤雅廣要螣蛇龍類也無/詩經類考蛇本毒蟲有)
(毒者本鱗蟲/有無鱗者) 金星 鐵甲(詩經類考金蛇一名金星/地鱔白者曰銀蛇曰錫蛇)
(平夷堅志文安公小隱園在妙淨寺其西偏地僻久不/ 治蔓莽極目紹興五年七月中有二犬共擒一蛇大)
(如柱其長五六尺未幾二犬俱斃蛇體黒花方紋/間之遍體生毛茸茸然名為鐵甲五歩盖蝮類也) 啖
童女 化老翁(捜神記東越庸嶺有大蛇欲得啖女童/常八月祭送蛇穴蛇輒吞之時將樂縣)
(李誕有小女名寄應募而行乃請好劒咋蛇犬作數斛/餈蜜灌之置穴口蛇出頭大如囷目如二尺鏡先啖餈)
(灌寄便放咋蛇犬以劒斫殺之越王/乃聘寄為后 下詳蛇二捜神記) 鳥翼 雞冠(山/海)
(經陽山多化蛇狀如人面豺身鳥翼蛇行音如叱呼/見則邑大水 詩經類考録異記有雞冠蛇爆身蛇)
六足四翼 一首兩身(上詳蛇一山海經名又渾冬之/山有蛇一首兩身 曰肥遺)
君謨凭鼓 周詢垂欄(上詳蛇二東齋記安又東齋/記事朝議周詢知 州一日)
(宴于園中園吏見大蛇垂欄楯上就視之乃周詢/醉而假寢也于夀亦嘗言周詢于相法為蛇形) 含
土蟄 伏地行(羅氏曰蛇草居嘗飢每得食輒飽輒復/蛻殻冬輒含土入蟄及春出蟄則吐之)
(圎重如石謂之蛇黄必又曰犂頭蛇頭似/犂頭尖觜大頷螫人 死亦好伏地而行) 黄公術制
董奉符誅(西京雜記東海人黄公少時為術能制蛇/ 廣州記晉興郡路側五六里有一物大)
(百圍長數十丈行者過視則徃而不返積年如此失人/甚多董奉從交州出由此嶠見之大驚云此蛇也徃行)
(旅施符敕經宿徃看蛇已/死矣左右白骨積聚成山) 吸馬 逐鼠(益州記卭都/縣下有一老)
(姥家貧孤獨每食輒有小蛇頭上戴角在牀間姥憐而/飼之後稍長大遂長丈餘令有駿馬蛇遂吸殺之令因)
(大忿恨責姥出蛇姥云在牀下令即掘地愈深愈大而/無所見令又遷怒殺母蛇乃感人以靈言瞋令曰何故)
(殺吾母吾當為母報仇此後每夜輒聞若雷若風四十/許日百姓相見咸驚語汝頭那忽戴魚是夜方四十里)
(與城俱陷為湖土人謂之陷湖惟姥宅無恙訖今猶存/ 舊唐書太宗嘗覘敵登丘而睡敵兵四合未之覺也)
(有蛇逐鼠鼠/觸甲士驚起) 偃師牛吼 仙谷犬飛(上詳蛇二隋書/ 博物志天門)
(山有大巖壁直上數千仞草木交連雲霧擁蔽其下有/徑途微細行人徃忽然上飛而出林表若昇仙如此者)
(不可勝紀徃來南北號為仙谷時有樂於道者不逺千/里而來洗浴岩畔以求昇仙至此林下無不飛去㑹一)
(夕有智能者曰此必妖怪因以石自繫而牽一犬入其/谷犬復飛去愈知其妖邪之氣以吸之乃遣近山郷里)
(募年少者數百人執兵器持大棒而先縱火燒其草及/伐竹木至山畔觀之遥見一物長數十丈髙下隱隱垂)
(頭下望漸逼乃一大蟒蛇于是命少年鼔躍擊射然後/斫刺面口張尺餘尚欲害人力不加衆久乃卒其所吞)
(人獸之骨在/左右如阜焉) 入榕藤竅 墜柏樹腹(北户録段公路/至雷州對岸倚)
(舟候風見羣小兒簇二巨蛇各長丈餘一如孔雀珠色/金翠奪目一如真紅色鮮明若血又有十餘頭白蛇前)
(後相似若導從俱入一榕藤竅内竟不復出故知蛇/有草木水土四種其類不可窮也 下詳蛇二唐書)
陷武强淵 横斜谷嶺(水經武强縣故治有武强淵耆/宿云邑人有行于途者見一小)
(蛇疑其有靈持而養之名曰擔生長而吞噬人里中患/之遂捕繋獄擔生負而奔邑淪為湖縣長及吏咸為魚)
(矣北下詳蛇/二 夢瑣言) 恚怒受報 暴酷化形(周景式廬山記/安侯世髙者安)
(息國太子與友人共出家學道友人恚怒死受蟒報為/此宫亭湖神世髙于廣州為人所殺還生安息國復為)
(王子年二十又棄國入吴來之宫亭泊船呼友與語友/人身長數十丈見世髙向之胡語竟各分去暮有一少)
(年上世髙船跪受咒願因忽不見世髙語同船人曰向/少年即此廟神也得離惡形矣蟒既見世髙從山南過)
(死于山北今柴桑民所居蛇里是也夜緯略林棣縣虞/侯張坦暴酷嗜利病死瘞城外月餘 夜呌呼隣人報)
(其家謂復生妻子軰開掘視之身已化巨蛇頭尚人也/取置荆園中體寒索厚被日食肉二斤酒一斗復能人)
(言後數月頭亦蛇矣漸不/能人言其家送置山中) 秦瞻腦内 士禹鼻中(捜/神)
(記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腦但食聲/咂咂數日而出去尋復來取手巾縛口鼻亦被入積年)
(無他病惟患頭重其又曰陳留阮士禹傷於/虺不忍其痛數嗅 瘡已而虺成于鼻中) 耳間垂
肉 皮上有孔(上詳蛇二晉書蛇梁書倭國有獸如牛/名山鼠又有大 吞此獸蛇皮堅不可)
(斫其上有孔乍開/乍閉時或有光) 啣珠報 打草驚(捜神記隋侯行/見大蛇傷救而)
(治之其後蛇啣珠以報之貪彚苑王魯為當塗令黷貨/為務會稽民連狀訴主簿 賄魯判曰汝雖打草我則)
(如蛇之被驚/已知戒矣) 禱而得泉 殺之被震(潛確類書武徳/政真定人四嵗)
(䘮父以至孝聞母卒天旱掘地求水以供葬事不能得/徬徨悲泣忽有蛇躍出徳政黙禱随所之而掘地果得)
(泉有司言狀旌復其家告廣五行記東光人東方飛龍/病甚夢化為大黒蛇以 其妻既死遂有大黒蛇入室)
(上棟間諸子將殺之其妻曰此是爾父諸子/不聽遂殺之即日暴雨諸子皆震死柩前) 茅鱓
山蚓(上見蛇一倦遊雜録蛇續明道雜志黄州有小蛇/首尾相類因謂兩頭 余視之其尾端盖類首而)
(非也土人言此蛇老蚯蚓所化無甚大者其大不/過如大蚯蚓行不類蛇宛轉甚鈍又謂之山蚓)
蛇四
増蛇足(宣室志蛇以桑/柴燒之則足出) 蛇蛻(吳氏本草經蛇蛻一名/龍子單衣一名弓皮一)
(名蛇符一名蛇/筋一名龍皮) 蛇臥(詩經類考有一種菜花蛇緑色/江西捕之作蛇臥隨所蟠之形)
(則曰某卦以斷/禍福俚俗信之) 蛇箭(三元孝賛蛇頭不可以刀/斷必回傷人名曰蛇箭) 蛇
市(述異記揚州有蛇市市/人鬻珠玉而雜貨鮫布) 蛇珠(洞㝠記蛇璣出塗云/國有青靈蛇産珠色)
(光/白) 蛇酒(閒忩括異記李舟之弟患風或云蛇酒治風/乃求黒蛇生置瓮中醖以麴糵數日蛇聲不)
(絶及熟香氣酷烈引滿而飲斯/湏之間悉化為水惟毛髪存焉)
蛇五
増詩唐元稹巴蛇詩曰巴蛇千種毒其最褰鼻蛇掉舌
飜紅焰盤身蹙白花噴人豎毛髪飲浪拂泥沙(序云毒/人則毛)
(髪皆豎起飲溪/澗而泥沙盡沸)欲學叔敖瘞其如多似麻 又曰越嶺
南濵海武都西陷戎雄黄假名石鷣鳥逺難籠詎有墮
腸計應無破腦功巴山晝昏黒妖霧毒濛濛 又曰漢
帝斬蛇劒晉時燒上天自兹繁巨蟒徃徃夀千年白晝
遮長道青溪毒霧煙戰龍滄海外平地血浮船 宋黄
希旦靈蛇詩曰嘉祐辛丑嵗郡侯得召伯是時夏六月
雲日紅翕赫殿北古龍堂窗戶久不闢俄然靈蛇見宛
轉真象側鱗甲錦繡文燦爛輝五色視之頗馴擾狎之
不驚惕郡侯率羣僚朋來擁荆㦸遲留夜未午風雨滿
天黒迅電瞥四起狂雷隨一擊湏㬰風雨收形影誰能
覔斯盖龍之靈變化固難測方知至神物其來表有徳
張耒放二蛇詩曰二物穴吾居嵗月亦已老一朝雙
擒獲蜿蜿出幽草安行免噬齧敢望吐珠報巳月不殺
蛇昔賢有遺告
原銘晉傅休奕靈蛇銘曰嘉兹靈蛇斷而能續飛不須
翼行不假足上騰雲霄下遊山嶽逄此明珠預身龍族
原賛晉郭璞長蛇賛曰長蛇百尋厥鬛如彘飛羣走類
靡不吞噬極物之惡盡毒之厲 又螣蛇賛曰螣蛇配
龍因霧而躍雖欲升天雲罷陸略材非所任難以久託
又巴蛇賛曰象實巨獸有蛇吞之越出其骨三年為
期厥大何如屈生是疑 又蟒蛇賛曰蠢蠢萬生或以
類長惟蛇之君是惟巨蟒小則數尋大或百丈 又枳
首蛇賛曰䕫稱一足蛇則二首少不知無多不知有雖
資天然無異駢拇 周庾信孫叔敖逄蛇賛曰叔敖朝
出容悴還家母氏顧訪知埋怪蛇爾有隂徳陽報將加
終為楚相卒有榮華 増楊氏異物志賛曰蚺惟大蛇
既洪且長采色駮犖其文錦章食灰吞鹿腴成養創賔
享嘉宴是豆是觴
増說唐栁宗元捕蛇說曰永州之野産異蛇黒質而白
章觸草木盡死以囓人無禦之者然得而腊之以為餌
可以已大風攣踠痿癘去死肌殺三蟲其始太醫以王
命聚之嵗賦其二有能捕之者當其租入永之人爭奔
走焉 又宥蝮蛇文曰吾悲夫天形汝軀絶翼去足無
以自扶曲膂屈脇惟形之紆目兼蜂蠆色渾泥塗其頸
蹙恧其腹次且褰鼻鉤牙穴出榛居蓄怒而蟠銜毒而
趨志蘄害物隂妬潛狙汝之禀受若是雖欲為鼃為螾
焉可得已凡汝之為惡非樂乎此緣形役性不可自止
艸揺風動百毒齊起首豢脊努呥舌揺尾不逞其凶若
病乎已世家寒心吾獨悲爾吾將薙吾庭葺吾楹窖吾
垣嚴吾扃俾奥草不宅而穴隟不萌與汝異途不相交
爭雖汝之惡焉得而行嘻造物者何甚不仁而巧成汝
質既禀乎此能無危物賊害無辜惟汝之實隂陽為戾
假汝忿疾余何汝尤是戮是抶宥汝于野自求終吉彼
樵豎持殳農夫執耒不幸而遇將除其害餘力一揮應
手糜碎我雖汝活其恵實大他人異心誰釋汝罪形既
不化中焉能悔嗚呼悲乎汝必死乎毒而不知反訟其
内今雖寛焉後則誰賚隂陽爾造化爾道烏乎在可不
悲歟 宋張耒逐蛇說曰嗟堯之時兮大水滂横潰四
海兮包陵岡龍騰蛇奔兮嬉以狂腥鱗頑鬛兮更披猖
城居穴處兮亂厥常頹蟲紏結兮肆害戕陸盤淵據兮
傲不臧朋屯黨聚兮蕃以昌穿穴囓噬兮民盡傷乃命
伯禹兮行四方驅龍放蛇兮屏諸荒曷為兹蛇兮宅吾
居妖頑堅老兮傲驅除深潛居山兮坦無虞下飲吾沼
兮捎林枝朱眸丹舌兮黝鱗膚恍惚遽速兮疑有無居
者畏避兮行者除險奪我圃兮駭吾徒盜竊祭禱兮欺
羣愚我咨爾蛇兮潛山穴野隂蟠逺伏兮與人異舍冬
居夏遊兮時以行食爾之食兮朋爾朋僭亂我居兮失
常經叛棄爾守兮帝有刑胡昏頑兮居以寧自為不寧
兮邀剽烹荒戾天理兮悖聖程我宥爾愆兮逐爾行亟
舍故處兮遐以征南山之幽兮雲霧㝠草木薈蔚兮險
不平爾徒煩兮食爾盈捕取不至兮居無與爭汝生孔
遂兮夀爾齡
御定淵鑑類函卷四百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