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巻四百四十九
蟲豸部五(蜘蛛/蛤蚧) (蠅虎蝸蜈蚣/蝎 牛) (守宫/)
蜘蛛一
原爾雅曰䵹鼄鼄蝥(北燕謂之毒蝥齊人呼社公江東/呼蝃蝥 増郭璞云齊人呼社公)
(亦言網公方言曰秦晉之間謂之鼄蝥關東趙魏之郊/謂之蜘蛛或謂之蠾□北燕朝鮮昜水之間謂之蝳蜍)
又次蟗(秋/)鼅鼄(疏曰蟗鼅/鼄别名) 原又蠨蛸長踦(小蜘蛛/長脚者)
(俗呼喜子來増陸璣疏曰一名長脚荆州河内人謂之/喜母此蟲 著人衣當有親客至有喜也幽州人謂之)
(親客亦如蜘蛛為羅網居之陶隠/居本草有赤斑者俗名新絡婦) 又土蜘蛛(在於地/中布網)
(者/)草蜘蛛(絡幕/草上) 埤雅曰世言蜘蛛布網如罾其絲右
繞今磨旋蔓生皆右循而轉亦自然之理也 原詩曰
蠨蛸在户(即長/踦也) 焦貢昜林曰未濟之蠱蜘蛛作網以
伺行旅青蠅嚵聚觸我羅域為網所得死於網國 又
曰井之遯蜘蛛南北廵行網罟 増論衡曰蜘蛛結絲
以網飛蟲人之用計安能過之亦掃其網置衣領中令
人知巧辟忘 束晳發蒙記曰蜂出蜘蛛 原廣志曰
草蜘蛛在草上色青土蜘蛛在地上春行草間秋系在
草有在器下者有以系於籬壁間緣壁捕蠅者長脚在
壁屋為絡者 増廣五行記曰蜘蛛集於軍中及人家
有喜事 酉陽雜俎曰道士許相之言以盆覆寒食飯
於暗室地上入夏悉化為蜘蛛 元稹詩集曰巴蜘蛛
大而毒其甚者身邉數寸而踦長數倍其身網羅竹柏
盡死中人瘡痏潗濕且痛癢倍常用雄黄苦酒塗所嚙
仍用鼠婦蟲食其絲盡輒愈療不速絲及心而療不及
矣 彚苑曰海蜘蛛大若丈二車輪文具五色非大深
山谷不伏遊絲隘中牢若絙纜虎豹麋鹿間觸其網益
吐絲糾纒不可脫俟其斃腐乃就食之舶人欲樵蘇者
率百人束炬以往遇絲輒燃或云取其皮為履不航而
渉 明道雜志曰黄州窗壁間有大蜘蛛足長三寸而
腹極小行甚駛腹無絲不能為網 葛洪瘧方曰取蜘
蛛一枚著飯中吞即愈 物類相感志曰蜘蛛申日能
越 採蘭雜志曰昔有母子離别母見蠨蛸埀絲著衣
則曰子必至也果然故名曰喜子子思其母亦然故號
曰喜母均之一物也 又曰長蚑一名青鳥一名解憂
夢溪筆談曰廣南有天蛇螫人則徧身潰爛不可救
其瘡腫處以針投之有物如蛇凡取十餘條不止若螫
少輕以秦皮煎湯恣飲兩三日可愈即草間黄花蜘蛛
也(雅俗稽言曰蜘蛛之大而五/色花文作大網者曰天蛇) 續博物志曰凡蛛網
皆可消疣屢有驗(雅俗稽言曰用其絲以/繫疣久則其疣自落) 字說曰設
一面之網物觸而後誅之知誅不義者也
蜘蛛二
増抱朴子曰太昊師蜘蛛而結網 原符子曰公子重
耳奔齊與五臣遊乎大澤之中見蜘蛛布網曵繩執豸
而食之公子重耳乃執僕之手駐駟而觀之顧其臣咎
犯曰此蟲也知之德薄矣而猶役其智布其網曵其繩
執豸以食之况乎人之智而不能廓埀天之網布絡地
之繩以供方丈之御是曽不如蜘蛛之智孰可謂之人
乎咎犯曰公子慎弗言也君終行之則有邦有嗣也
郡國志曰滎陽有厄井相傳漢祖為雍齒所追投匿井
中有蜘蛛結網蔽其井口得脫汲黯為滎陽守立神蛛
廟祀之 増金樓子曰楚國龔舍初隨楚王朝宿未央
宫見蜘蛛大如栗四面縈羅網有蟲觸之而罥者退而
不能得出焉舍乃歎曰吾生亦如是耳仕宦者人之網
羅也豈可淹歳於是挂冠而退時人笑之謂舍為蜘蛛
之隠 魏志曰館陶令葛原遷新興太守管輅往祖餞
之賔客並會原自起取燕卵蜂窠蜘蛛著器中使射覆
卦成輅曰第三物觳觳長足吐絲成羅尋網欲食利在
昏夜此蜘蛛也舉坐驚起 原異苑曰陳都殷家養子
名琅與一婢結好經年婢死後猶來往不絶心患惛錯
其母深察焉後夕見大蜘蛛緣牀就琅便宴爾怡恱母
取而殺之琅性理遂復 朝野僉載曰張文成景雲二
年為鴻臚寺丞有蜘蛛大如栗當寝門緣絲上經數日
大赦加階授五品 增開元天寶遺事曰帝與貴妃每
至七月七日夜在華清宫遊宴時宫女輩各捉蜘蛛於
小合中至曉開視蛛網稀密以為得巧之候密者言巧
多稀者言巧少民間亦效之 酉陽雜俎曰元和中蘇
湛遊蓬鵲山入山數十里遥望巖間有白光圎明徑丈
蘇以為靈境也遂逼之纔及其光長呌一聲身如繭矣
有蜘蛛黒色大如鈷䥈走集巖下奴以利刀决其網方
斷蘇已腦陷而死 宣室志曰有御史韋君從事江夏
奉使至京道次商於館中忽見亭柱有白蜘蛛曳而下
状甚微韋君曰是為人之患也吾聞汝雖小螫人良藥
無及因以指殺之俄又見一白者下如前亦殺之且命
左右掃去其網曰為人患者吾爾除矣明日欲去因以
手撫其柱有一白蜘蛛螫之痛不可忍不數日一臂俱
腫潰爛血盡而終 江夏志曰江夏城南鐵佛寺内有
蜘蛛井世傳唐時有紅白二蜘蛛化為妖婦以媚人故
鑄鐵佛鎮之 金史世紀曰宣孝太子侍宴於常武殿
典食令 進粥有蜘蛛在粥盌中聶赫恐懼失措太
子從容曰蜘蛛吐絲乘空忽墮此中耳豈汝罪哉
蜘蛛三
増長足 大腹(上詳前魏志見夢書曰蜘蛛為大腹/其性然也夢 蜘蛛憂懐姙婦人也)
占喜 卜巧(夢書曰夢蜘蛛者其日遂有喜/事 下詳前開元天寳遺事) 斷絲
裂網(酉陽雜俎曰裴旻山行有山蜘蛛埀絲如疋布将/及旻引弓射殺之大如車輪因斷其絲數尺收之)
(部下有金瘡者剪方寸帖之血立止市勝非録曰王守/一自稱鍾南山人布衣賣藥于洛陽 常携一拄杖每)
(見蜘蛛網必以杖毁裂盡浄而後已或問之曰天地之/間飛走之屬捕逐搏挐固非一物均為口腹以養性命)
(獨蜘蛛結網張羅設機/巧以害物吾是以惡之) 嚙寺僧 啗幼兒(原化記曰/頃有寺僧)
(其房前有蜘蛛為網形絶大此僧見即以物戲打之後/蜘蛛見僧來即隐避如此數年一日忽盛熱僧獨於房)
(晝寝蜘蛛乃升牀嚙斷僧喉成瘡少頃而卒大玉堂閒/話曰泰嶽之麓有岱岳觀樓殿咸古制一夕 風有聲)
(轟然響振山谷及旦視即經樓之陊也樓屋徘徊之中/雜骨盈車有老蜘蛛在焉形如矮腹五升之茶鼎展足)
(則周數尺之地矣先是側近民家亡失幼兒不計其數/盖悉罹其啗食也盖布網其上或遭其黏縻絆而不能)
(自解則遭其害矣於是觀主/命薪以焚之臭聞十餘里) 楊姬借嘲 翟尉託諷
(洛陽舊聞記曰洛陽有歌姬楊苧蘿聰慧有才思解嘲/辨楊凝式甚憐之時有僧雲辨者善講經有口才楊尤)
(重之忽有蜘蛛于簷前埀絲而下正對楊與雲辨前楊/笑謂歌者曰試嘲得著奉絹二疋歌者應聲嘲之曰吃)
(得肚嬰撐尋思繞寺行空中設羅網只待殺蟲生盖嘲/雲辨體充肚大也楊見詩絶倒大呌和尚将絹來雲辨)
(慚且笑與絹五疋淮復齋漫録曰翟嗣宗尉臨淮頗為/監司所窘遂於臨 館驛題蜘蛛絲詩曰纎絲來往疾)
(如梭長愛騰空作網羅害物身心雖甚小漫天綱紀亦/無多林間宿鳥應嫌汝簾下飛蟲亦懼他莫學螳蜋捕)
(蟬勇須知黄/雀奈君何)
蜘蛛四
増塗布不濡(淮南子萬畢術曰蜘蛛塗布而雨自稀取/蜘蛛置甕中食以膏百日以塗布不濡也)
塗足不没(抱朴子曰以七斑蜘蛛及七種水馬以合/馮夷水仙丸服之亦可以居水中又以塗)
(蹠下則可以多行水上也又淮南子曰取蜘蛛與水狗/及豬肪置甕中封以新縑百日視之蜘蛛肥殺之以塗)
(足渉水不没矣又一法取蜘蛛二十枚納甕中合肪/百日以塗足得行水上故曰蜘蛛塗足不用橋梁)
蜘蛛五
増詩唐孟郊蜘蛛諷曰萬類皆有性各各禀天和蠶身
與汝身汝身何太訛蠶身不為己汝身不為他蠶絲為
衣裳汝絲為網羅濟物幾無功害物日已多百蟲雖切
恨其将奈爾何 蘇拯蜘蛛諭曰春蠶吐出絲濟世功
不絶蜘蛛吐出絲飛蟲成聚血蠶絲何專利爾絲何專
孽映日張網羅遮天亦何别儻居要地門害物可堪說
網成難福已網敗還禍爾小人與君子利害一如此
元稹蜘蛛詩曰蜘蛛天下足巴蜀就中多縫隙容長踦
虚空織横羅縈纒傷竹柏吞噬及蟲蛾為送佳人喜珠
櫳無奈何 又詩曰網密将求食絲斜誤著人因依方
託緒挂罥遂容身截道蟬冠礙漫天玉露頻兒童憐小
巧慚欲及車輪 又詩曰稚子憐圎網佳人祝喜絲那
知緣暗隙忽復嚙柔肌毒腠攻猶昜焚心療恐遲看看
長妖緒和扁欲漣洏 宋梅堯臣詠蜘蛛詩曰日結一
尺網知吐幾尺絲百蟲為爾食凡腹尚苦飢 范成大
田園雜興詩曰靜看簷蛛結網低無端妨礙小蟲飛蜻
蜓倒挂蜂兒窘催喚山童為解圍 楊萬里觀雨中蜘
蛛詩曰蜘蛛作網祗愁疎密了還遭小雨餘漏却飛蟲
渾細事無妨網得萬真珠 又戲題簷間蜘蛛詩曰屋
角籬尖竹樹陰可憐用盡許多心凝身不動如無物頓
網輕揺試有禽絲貫日華明五色戲隨風舞忽千尋看
渠經緯來還去忘却摧頹心不禁 沈約詩曰網蟲埀
户織 黄庭堅詩曰玉釵罥蛛郎馬歸 又詩曰蛛網
鎖硯蝸書架
増賦晉成公綏蜘蛛賦曰獨星懸於浮處遂設網於四
隅南連大廡北接華堂左馮廣厦右依髙廊吐絲屬絡
布網引綱&KR0655;羅絡幕綺錯交張於是蒼蚊夕起青蠅昏
歸營營羣衆薨薨亂飛挂翼繞足鞙絲置圍衝突必獲
犯者無遺 唐賈餗蜘蛛賦曰觀其周旋細宻往復輕
疾縷積於纎綸成若屈其身也或埀之如墜其絲也亦
動而愈出成章無軋軋之聲不漏得恢恢之質 敬括
蜘蛛賦曰蠢爾蠨蛸樂居閑邃挺自然之巧畜多端之
思託玉堂以謀生賞金窗而得地委曲面實迴環接空
踠長絲於柔指拖纎網於輕躬始裔裔而将盡幾緜緜
而不窮或連延於壁隅時蒙羃於楹曲雜花幌而左右
交引緣錦屏而逺近相屬疎而不漏細而弗逾貼飛花
則亂錦霑皓露則埀珠 宋張耒蜘蛛賦曰魚棲假淵
鳥棲求木而我所宅獨取諸腹巢於牆屋人不予取朝
蠅暮蚊食人所惡彼殘物所養而無益於世雖名人兮
斯蟲是愧
蠅虎一
増古今注曰蠅虎蠅狐也形似蜘蛛而色灰白善捕蠅
一名蠅虎子(潛確類書曰一名蠅豹身黒嘴邉有雙肉/爪攫蠅而食之两目似虎炯然有光說文)
(謂之/蠅蝗) 易曰震來虩虩(雅俗稽言曰虩音隙蠅虎/也常若多懼故取象焉) 崔
寔四民月令曰五月五日取蠅虎杵碎拌豆豆自踴躍
可以擊蠅
蠅虎二
増杜陽雜編曰唐穆宗時飛龍衛士韓志和嘗在上前
於懐中出一桐木合子方數寸中有物名蠅虎子數不
啻一二百焉其形皆赤云以丹砂飼之故也能為五隊
分舞涼州上令召樂以舉其曲而虎子盤旋宛轉無不
中節曲終纍纍而退若有尊卑等級又能臂蠅虎子獵
蠅於數百歩之内如鷂搏雀罕有不獲者 酉陽雜俎
曰于頔在襄州有山人王固謁見於懐中出竹一節及
小鼓規纔運寸筒中有蠅虎子數十行出分為二隊如
對陣勢毎擊鼓或三或五隨鼓音變陣天衡地軸魚麗
鶴列無不備也進退離附人所不及凡變陣數十乃行
入筒中觀者大駭
蠅虎三
増詩宋陳師道蠅虎詩曰物微趣下世不數隨力捕生
得稱虎匿形注目揺兩股卒然一擊世莫禦十中失一
八九取吻間流血腹如鼓却行奮臂吾甚武明日淮南
作端午
蜈蚣一
増爾雅曰蒺藜蝍蛆 廣雅曰蝍蛆蜈蚣也 埤雅曰
一名蚿(百足/蟲也)一名商距今俗謂之百足 方言曰馬蚿
北燕謂之蛆蟝其大者謂之馬陸 史記曰騰蛇之神
而殆於蝍蛆 本草曰蜈蚣性能制蛇見大蛇便緣而
噉其腦 又曰蜈蚣畏蛞蝓不敢過所行之路觸其身
則死 荘子曰蝍蛆甘帯(司馬彪注曰帯小蛇/也蝍蛆喜食其眼) 又曰
使蚉負山商距馳河 又曰夔(一足/獸)憐蚿蚿憐蛇(言夔/以少)
(而羡多蚿以/有而羡無也) 魯連子曰百足之蟲三斷不蹶則其所
持者衆也 關尹子曰蝍蛆食蛇蛇食蛙蛙食蝍蛆互
相食也(埤雅廣要曰三物/相值莫能先動) 抱朴子曰南人入山皆以
竹管盛活蜈蚣蜈蚣知有蛇之地便動作於管中如此
則草中便有蛇也蜈蚣見蛇能以氣禁之蛇即死 束
晳發蒙記曰雞以蜈蚣為酒謂食之即醉也 博物志
曰馬陸萬足蟲蚿之大者又名馬軸 物類相感志曰
蜈蚣畏油 又曰蛇虺見之而蟠伏蝍蛆當前似施禁
法蛇即為之開口蝍蛆入食其腸復穴其傍而出 酉
陽雜俎曰綏安縣多蜈蚣大者能以氣吸兔小者吸蜥
蝪相去三四尺骨肉自消 臨海異物志曰晉安東南
吳嶼山蜈蚣千萬積聚成堆或云長丈餘者以作脯味
似大蝦 嶺南異物志曰珠崖人每晴明見海中逺山
羅列皆如翠屏而東西不定悉蜈蚣也 南越志曰開
寧縣多蜈蚣其皮可以鞔鼔取其肉曝為脯美於牛肉
異物志曰東南海中蜈蚣長數丈能噉牛里人秋冬
間遇之則鳴鼔燃火炬以驅逐之 鐵圍山叢談曰嶺
嶠多蜈蚣動長二三丈螫人求死不得然獨畏托胎蟲
蟲多延行井幹墻壁上蜈蚣雖大偶從下過托胎蟲必
自落於地蜈蚣為局縮不得行托胎蟲乃徐徐為繞周
匝蜈蚣愈益縮然後登其首陷腦而食之以故人遭蜈
蚣害必取托胎蟲涎輙生搗塗焉痛立止 玉匣記曰
蝸牛不獨為伏蝎亦能制蜈蚣蜈蚣見蝸牛則不復能
去蝸徐登其背以涎繞之其足盡落 鶴林玉露曰蜘
蛛灑溺以殺蜈蚣
蜈蚣二
増紀聞集曰唐杜暐使嶺南至康州見蜈蚣大如箏天
寶四載廣州因海潮淹一蜈蚣死割其爪得肉一百二
十斤 續博物志曰李勉在汴州得異骨一節可為硯
南海時得於海商云是蜈蚣脊骨 聖君初政録曰洪
武時初建成均地多蜈蚣上令築土峰以鎮之號雞鳴
山自是蜈蚣頓息
蜈蚣三
増賦葛洪遐觀賦曰蜈蚣大者長百歩頭如車箱可畏
惡越人獵之屠裂取肉白如瓠 黄庭堅禽演百足馬
蚿笑鼈跛
守宫一(合蜥/蝪)
増爾雅曰蠑螈蜥蜴蜥蜴蝘蜓蝘蜓守宫(埤雅廣要曰/易名而通者)
(也/) 說文曰在草曰蜥蝪在壁曰蝘蜓 陶𢎞景曰有
四種形大純黄色者為蛇醫亦名蛇舅似蛇醫而小尾
長見人不動者名龍子小而五色尾青碧者名蜥蝪小
而緣牆壁色黒者名蝘蜓 方言曰秦晉西夏謂之守
宫或謂之蠦&KR2598;或謂之刺易其在澤中者謂之蜥蜴南
楚謂之蛇醫或謂之蠑螈東齊海岱之間謂之䗂䗔北
燕謂之祝蜒 又曰桂林之中守宫能鳴者與蛤蚧相
似 古今注曰蝘蜓一曰守宫一曰龍子善於樹上捕
蟬食之其長細五色者名曰蜥蜴其長大者曰蠑螈蛇
醫大者長三尺其色黝紺善媚人一曰黝螈一名緑螈
考工記注曰胷鳴蠑螈屬(馬融周官作以胃鳴/干寳周官作以骨鳴) 明
楊慎卦爻名義曰昜者盧&KR2598;之名守宫是也 淮南子
曰守宫塗臍婦人無子 又曰守宫飾女臂有文章
抱朴子曰謂蜥蝪為神龍者非但不識神龍亦不識蜥
蝪 又曰虺蝪盈數而虯龍希覿 揚子解嘲曰執蝘
蜓而嘲龜龍 博物志曰蜥蝪以器養之食以硃砂體
盡赤所食滿七斤擣之萬杵以㸃女人支體終身不滅
偶則落故曰守宫 異物志曰魚跳躍則蜥蝪從草中
下稍稍依近便共浮水而相合 三教珠英曰守宫鱗
色似蛇而四足亦與魚合 墨客揮犀曰南方溪澗中
有魚生石上號石斑魚至春含育則毒不可食云與蜥
蝪交也
守宫二
増漢書東方朔傳曰武帝置守宫盆下使射之朔曰臣
以為龍又無角謂之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緣壁若
非守宫即蜥蝪上曰善賜帛十疋 文昌雜録曰守宫
其形大㮣類蜥蝪足短而加闊亦有金色者秦始皇時
有人進之云能守鑰故名焉又曰置於宫中宫人之有
異志者即吐血汙其衣或曰以繫宫人臂吐血汙臂者
有異心也 酉陽雜俎曰王彦威鎮汴之二年夏旱時
適王傅李玘過汴因宴王李王以旱為憂李醉曰欲雨
甚易耳可求蛇醫四頭十石甕二每甕實以水浮二蛇
醫復以木蓋宻泥之分置於鬧處甕前設席燒香選小
兒十嵗已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更擊其甕不得少
輟王如其言試之一日兩度雨大注數百里舊說龍與
蛇師為親家 又曰太和末松滋縣南有士人寄居親
故莊中肄業初到之夕二更後方張燈臨案忽有小人
長寸半葛巾策杖入門謂士人曰乍到無主人當寂寞
其聲大如蒼蠅士人素有膽氣初若不見乃登牀責曰
遽不存主客禮乎復升案觀書詬詈不已因覆硯於書
上士人不奈以筆擊之墮地呌數聲出門而滅有頃有
婦人四五或老或少皆長寸許大呼曰真官以君獨學
故令郎君共論精奥何癡頑狂率輒至損害今可見真
官其來索續如蟻状如騶卒撲士人士人恍然若夢初
不肯去因囓四肢痛不可忍復曰汝不去将損汝眼言
訖又四五人遂上其面士人驚懼隨出行至堂東遥望
見一門絶小如節使衙門士人乃呌何物怪魅敢凌人
如此復被衆嚙之恍惚間已入小門見一人峩冠當殿
階下侍衛千數悉長寸餘叱士人曰吾憐汝獨處俾小
兒往何乃致害罪當腰斬遂見數十人持刀攘臂逼之士人
大懼謝曰某愚騃肉眼不識真官乞賜餘生久之曰彼
既知悔叱令曵出不覺已在小門外及歸書堂已五更
矣殘燈猶在天明尋其蹤跡東壁古階下有小穴如栗
守宫出入焉遂雇夫發之除數尺有守宫十餘石大者
色赤長尺許即坐者也壤土如樓状士人積薪焚之後
亦無他 西湖志曰錢武肅王居宫中輪差諸院敏利
老嫗監更一夕有大蜥蝪沿銀釭吸油既竭而倐然不
見監更嫗異之不敢語人也明日王曰吾昨夜夢飲麻
膏而飽嫗以所見對王微哂而已 倦遊雜録曰熙寧
中京師久旱按古法令坊巷以甕貯水插柳枝泛蜥蝪
小兒呼曰蜥蝪蜥蝪興雲吐霧降雨滂沱放汝歸去時
蜥蝪不能盡得往往以蠍虎代雩入水即死小兒更曰
冤苦冤苦我是蝎虎似恁昏沉怎得甘雨 瑯嬛記曰
一人為蛇傷痛苦欲死見一小兒來曰可用兩刀在水
内相磨取水飲之神效言畢化為緑螈走入壁孔中其
人如方即愈
守宫三
増食蠆(陶隐居曰守宫/食蠆故呼蠍虎) 捕蟬(詳上古/今注) 蛇師(埤雅廣/要曰舊)
(說蛇體有傷此輒銜草傅之故/名蛇醫 北户録云一曰蛇師) 龍子(吳氏本草曰守/宫一名石龍子)
(又名土/龍子) 禱雨(卦爻名義注曰守宫/與龍通氣故可禱雨) 嘔雹(又曰守宫/與蛇同形)
(故能吐雹夷堅志載劉法師在龍興府西山見蜥蝪如/手臂大無限入井吸水盡即吐為雹伊川謂雹有是上)
(面結成者有是/蜥蝪做者以此)
守宫四
增詩古樂府曰護惜加窮袴防閑託守宫 宋蘇軾蠍
虎詩曰跂跂有足蛇脉脉無角龍為虎君弗笑食盡蠆
尾蟲 又詩曰黄雞啄蠍如啄黍牕間守宫稱蠍虎閒
中徼尾伺飛蟲巧㨗工夫在腰膂跂跂脉脉善緣壁陋
質從來誰比數今年水旱號蜥蝪狂走兒童鬧歌舞能
銜渠水吐氷雹不向蛟龍覓雲雨守宫弩力搏蒼蠅明
年嵗旱當求汝
蛤蚧
増本草曰蛤蚧首如蟾蜍背有細鱗如蠶子土黄色身
短尾長多生於山谷或大樹間一雌一雄行常相隨常
自呼其名曰蛤蚧 物類相感志曰南民曰蛤蚧生一
嵗每鳴一聲二嵗每鳴二聲有至十聲者土人以為老
蛤蚧尤重之 海録曰蛤蚧大月三聲小月兩聲 北
户録曰其聲絶大或曰一年一聲驗之非也端州大㕔
有蛤蚧州吏云已多年至今每鳴或三聲或一聲不定
也 又曰蛤蚧背緑色上有黄斑㸃若古錦文長尺餘
其族則守宫蜥蝪蝘蜓多居古木竅間自呼其名又有
十二時亦其類也大者一尺尾長於身相傳云自旦至
暮變十二般色傷人必死嘗獲一枚閉於籠中玩之只
見變黄褐赤黒四色 酉陽雜俎曰南中有避役一名
十二時辰蟲状似蛇醫脚長色青赤肉鬛者夏月時見
於籬壁間俗云見者多稱意事其首倐忽更變為十二
辰状
蠍一
増埤雅廣要曰蠍毒蟲 詩曰彼君子女巻髪如蠆
大戴禮曰神人國有蜂蠆不螫嬰兒 陶𢎞景曰蠍有
雌雄雄螫者痛止一處雌者痛牽諸處 又曰守宫食
蠆故呼蠍虎 蜀本草曰蠍緊小者名蛜&KR1417; 孝經援
神契曰蜂蠆埀芒(毒在/後也) 荘子曰老聃云三皇之智憯
於蠆蠍之尾 酉陽雜俎曰鼠負蟲大者多化為蠍蠍
子多負於背蠍前謂之螫後謂之蠆常為蝸牛所食以
跡規之蠍不復去 又曰嘗見一蠍負十餘子子色猶
白纔如稻粒 又曰張希復言陳州古倉有蠍形如錢
螫人必死 通俗文曰長尾為蠆短尾為蠍 物類相
感志人或謂蝎螫者取蝸涎塗之痛立止 傳載曰安
邑縣北門有一蠍如琵琶大每出不毒人 江鄰幾雜
志曰都中弄蠍尾有五毒者三毒者云城西剥馬務蝎
食馬血尤毒螫人有死者 癸辛雜志曰北方毒螫有
所謂火蝎者比之常蠍極小其毒甚酷常有數人夏月
小憇磐石忽覺髀間奇痛徹心不可忍遂急起索之則
石面光瑩無他物僅行數歩則通身腫潰而殂同行者
異之意石之下必有異遂起視之見一蠍極小而色黒
一人以竹杖擊之竹皆爆裂而執竹之手亦腫潰不旋
踵而死近得杜真人持呪驅此害稍息
蠍二
増博古圖曰商有蠆鼎其銘釋曰蠆善毒人寓思患豫
防意 左傳曰鄭人謗子産曰其父死於路已為蠆尾
魏志曰彭城夫人夜之厠蠆螫其手呻呼無賴華陀
令温湯近熱漬手其中卒可得寝旁人數為昜湯令暖
其日即愈 干寳搜神記曰安陽城南有亭宿者輒死
有書生入亭宿明掘得蠍大如琵琶尾長數尺亭遂安
靜 北史齊南陽王綽傳曰綽為定州刺史後主髙緯
徴至行在問在州何者最樂對曰多取蝎混蟲觀之極
樂後主即夜索蝎一斗比曉得二三升置諸浴斛使人
倮卧其中號呌宛轉帝與綽臨觀喜噱不已謂綽曰如
此樂事何不早馳驛奏聞 唐景龍文館記曰上已日
上幸渭濵宴侍臣其日賜侍臣栁圈各一云帯之免蠆
毒 傳載曰潤州金壇縣大歴中(雜俎作/開元)有北人為主
簿以竹筒齎蠍十餘枚置於㕔事之樹後遂孳育數百
枚為土氣所蒸而不能螫人南人不識呼為主簿蟲
吉凶影響録曰黄靖國死見冥中治武后獄以大甕聚
萬蠍螫之
蠍三
増論曹植藉田論曰封人有以輕鑿修去樹之蝎者曰
不識天下有蝎乎曰三苖共工讙兜非堯之蝎歟齊之
諸田晉之六卿魯之三桓非諸侯之蝎歟 劉晝防慾
篇曰身之有慾如樹之有蠍樹抱蠍則自鑿身抱慾則
自害
増序宋嵇含遇蠆賦序曰元康二年中夜遇蠆客有戯
余者曰諺云過滿百為蠆所螫斯言信哉雖内省不疚
而逢此害喟然而歎遂作賦
蝸牛一
増爾雅曰蚹蠃螔蝓(郭璞曰即/蝸牛也) 本草曰蛞蝓一名陵
蠡一名土蝸一名蚹蝓一名蠡牛亦曰𤓰牛入三十六
禽限又是四種角蟲之類營室星之精 古今注曰蝸
牛陵螺也形如螔蝓殻如小螺白色生池澤草木間頭
有兩角行則觸警則縮首尾俱能藏入殻中盛夏日則
自懸樹葉下以有兩角故名牛(今有一種生於卑濕大/於蝸牛而無殻有角盖)
(螔蝓之/類也) 又曰蝸殻宛轉有文章絞縛為結似螺殻故
曰螺 又曰野人為圎舍如蝸殻名曰蝸舍亦曰蝸牛
廬 禮記曰蝸醢而苽食(人君燕食所用也/埤雅曰蝸肉中醢) 三蒼曰
蝸小牛螺也俗名黄犢 日華子曰即負殻蜒蚰也
淮南子曰昌陽去蚤蝨而來蛉窮去害小而來患大(蛉/窮)
(即蜒蚰也是物好濡而升髙則焦死故曰蛉窮一曰/陵窮乘陵則窮也宋史小人居髙位者亦目為蛉窮)
山海經曰清安之山北望河曲是多倮纍(郭璞曰倮/纍蝸牛也)
玉匣記曰蝸牛不獨能伏蝎亦能制蜈蚣蜈蚣見蝸牛
則不復能去蝸徐登其背以涎繞之其足盡落 聞見
録曰陰濕之下蟲名蚹蠃每循牆上升掉首弓腰盤礴
委曲搰搰矻矻必求前進未半塗則沫既涎窮精潰力
竭竟粘壁而死
蝸牛二
増荘子曰戴晉人告魏惠王曰有國於蝸之左角曰觸
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尸
數萬逐北旬有五日而後返 朝野僉載曰唐武后中
尚食奉御張思恭進牛窟利上有蜒蚰大如筯天后以
玉合貯之召思恭示曰昨窟利上有此極是毒物近有
烏食百足蟲忽死開腹中有蜒蚰一抄諸蟲並盡此物
不化朕昨日以來意惡不能食思恭頓首請死勅免之
與宰夫並流嶺南 酉陽雜俎曰睿宗為冀王時寝齋
壁上蝸跡成天字上懼埽之經數日如初 清異録曰
臨川李善寧之子十嵗能即席賦詩親友嘗以貧家壁
試之略不搆思吟曰椒氣從何得燈光鑿處分拖涎來
藻飾惟有篆愁君拖涎指蝸牛也
蝸牛三
増詩唐杜牧詩曰蝸蜒蠧畵梁(南方卑濕積雨後蝸涎/盈室書畵梁壁爛然如)
(銀/) 宋蘇軾蝸牛詩曰腥涎不满腹聊足以自濡升髙
不知休竟作粘壁枯 歐陽修詩曰斷牆著雨蝸成字
増賦唐馬吉甫蝸牛賦曰順陰而起背陽而化夤緣於
草木縈委於臺榭傍庭廡以徐迴循墻隅而亂下纎角
内奮寧交觸氏之兵堅殻外圎終結野人之舍闕爪牙
兮自逹無羽翼兮相借本忘情於蚌守亦何憚於鴟嚇
御定淵鑑類函巻四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