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傳載
大唐傳載
欽定四庫全書
大唐𫝊載
書云不有博奕者乎猶賢乎已斯聖人疾夫飽食
而怠惰之深也又曰吾不試故藝試用也夫藝者
不獨總多能苐以其無用於代而窮愁時有所述
耳八年夏南行極嶺嶠暇日瀧舟傳其所聞而載
之故曰𫝊載雖小説或有可觀覽之而喁而笑焉
杜河南兼常聚書至萬卷每卷後必有自題云清俸買
來手自校汝曹讀之知聖道鬻及借人為不孝
陽道州城之為朝士也家苦貧常以木枕布衾質錢數
萬人争取之
蘇州開元寺東有陸氏世居門臨河涘有巨石塊立焉
乃呉陸績為鬱林郡守罷秩泛海而歸不載寳貨舟輕
用此石重之人號鬱林石陸氏自績及裔孫國朝太子
少保兖公猶保其居今子孫漸削其居十不存一焉
費縣西漏澤者漫十數里嵗時雨降即泛溢自滿蒲魚
之利人實賴焉至白露應節前後一夕即一空如掃焉信
殊異也
李忠公之為相也政事堂有㑹食之床吏人相𫝊移之
則宰臣罷不遷者五十年公曰朝夕論道之所豈可使
朽蠧之物穢而不除俗言拘忌何足聴也以此獲免余
之願焉命徹而焚其下鏟去聚壤十四畚議者稱正焉
杜太保宣簡公大厯中有故人遗黄金百兩後三十年
為淮南節度使其子投公取其黄金還緘封如故
趙郡三祖元和中每房一人同時為相皆第三即司徒
吉甫司空絳華州刺史藩
天寳中有書生旅次宋州時汧公勉少年貧苦與書生同店
而不旬日書生疾作遂至不救臨絶語公曰某家住洪州將
於北都求官於此得疾且死其命也因出&KR0809;金百兩付公曰某
之僕使無知有此者足下為我畢死事餘金奉之李公許為
辦事及畢宻置金於墓中而同葬焉後數年公尉開封書
生兄弟齎洪州牒來果然尋生行止至宋州知李為主喪事
專詣開封詰金之所公請假至墓所以出金付之焉
韋獻公夏卿有知人之鑒人不知也因退朝於街中逄
再從弟執誼從弟渠牟升三人皆第二十四並為郎官
簇馬良久獻公曰今日逄三二十四郎輙欲題目之語
執誼曰汝必為宰相善保其末耳語渠牟曰弟當别奉
主上恩而速貴為公卿語升曰三人之中弟最長遠而
位極旄鉞後竟如其言
杜亞為淮南競渡採蓮龍舟錦纜繡㠶之戲費金數千
萬于頔為襄州㸃山燈一上油二千石李昌䕫為荆南
打獵大修富飾其妻獨孤氏亦出女隊二千人皆着紅
紫錦繡襖子此三府亦因而空耗
汝南𡊮徳師故給事高之子嘗於東都買得婁師徳故
園地起書樓洛人語曰昔日婁師徳園今乃𡊮徳師樓
興元元年十月戊辰始詔中官竇文場監神䇿軍左廂
兵馬馬有麟為左神䇿大將軍神策監軍將軍之始也
貞元十二年六月乙丑始以竇文場為左神䇿䕶軍中
尉霍仙鳴為右神䇿䕶軍中尉其日又以張尚進為神
武中䕶軍左右辟仗使之始也
建中初關播為給事中以諸司胥吏為弊頗多播議
用士人掌之
𢎞農楊氏居東都者承四太尉之後世傳黄雀所銜
玉環至天寳為楊國忠所奪今不知所在
張守珪陜州平陸人自幽州入覲過本縣見令李杭申
桑梓之禮見陜尉李冕桎梏令衆寃呼張公曰困危之
中豈能相救至靈寳便奏兖州判官冕後至宰相
貞元中張茂宗所尚義章公主贈鄭國公主諡為莊穆
韋宥所尚故唐安公主贈韓國公主諡為貞穆所司擇
日册命國朝已來公主即有追封者未有加諡者公主
追諡自此始也
徐尚書晦沈吏部𫝊師徐公嗜酒沈公善食楊東川嗣
復嘗云徐家肺沈家脾真安穏耶
有士人平生好食熝牛頭一日忽夢其物故拘至地府
酆都獄有牛頭在旁其人了無畏憚仍以手撫其頭云
只者頭子大堪熝食牛頭人笑而放回
元和中郎吏數人省中縱酒語平生各愛尚及憎怕者
或言愛圖畫及博奕怕妄與佞工部員外汝南周愿
獨云愛宣州觀察使怕大蟲
貞元中禁未仕不得乘大馬有人言於執政大馬甚多
貨不得舉人不得騎當盡為河北節制所得耳
陸鴻漸嗜茶撰茶經三卷行於代常見鬻茶邸燒瓦瓷為
其形貌置於竈釜上左右為茶神有交易則茶祭之無
則以釡湯沃之
高祖之制凡出將賜旌節專征行軍有大總管之號也
高祖之制鎮軍有大都督之號
𤣥宗之初為節度大使節度之號凡皇太子親王統軍
中有元帥府之制宰相遙領節度使自牛仙客始也
開元九年命宗正寺官寮並以宗子為之唐制男子始
生為黄四嵗為小十六為中二十為丁六十為老
賦役之制有四一曰租二曰税三曰役四曰徭凡丁嵗輸
粟二石凡調隨鄉土所産絹綾絁各二丈布加五分之一
麻三斤凡役嵗二旬閏加二日
至徳元年三月方以侍御史文叔清為宣諭使許人納
錢授官及明經出身
至徳二年勅以僧及道士入錢自度有差
乾元元年七月鑄錢使第五琦奏謂鑄乾元錢毎貫重二
十斤一文當五十寳應元年以盗鑄日甚物價騰貴咸稱
非便减重輪錢以一當三十
乾元二年御史中丞元載為江淮五道租庸使高户定數
徴錢謂之白著𣙜酤
至徳二年勅天下州縣量定酤酒隨月納税建中二年更
加青苖大厯中初税毎畝十文三年加五文勅以御史大
夫充使其後割歸度支
盧中丞邁有寳琴四各直數十萬有寒玉古磬響泉和志之號
李河南素替杜公兼時韓吏部愈為河南令除職方員
外歸朝問前後之政如何對曰將兼来比素
李相國程執政時嚴休皆在南省有萬年令闕人多屬
之李公云二嚴不如譽
豆盧署少年旅於衢州夢老人云君後二十年為牧兹
郡已果為衢州於所夢之地立徴夢亭
鄭滁州臚於曲江見令史醉池岸云更一轉即入流矣
白賓客居易云忠州有荔枝一株槐一株自忠之南更
無槐自忠之北更無荔枝
賈至常侍平生毁佛嘗假寐㕔事忽見一牛首人長
不滿尺擕小鍋而燃薪於床前公驚起而訊之對曰所
謂鑊湯者罪其毁佛人公曰小鬼何足畏耶遂伸足床
下其湯沸忽染於足湧然而上未㡬烘爛而卒
烏江有項羽繫烏騅樹歴千餘年尚鬱茂建中年中縣
令張勤厭賓客觀逰令伐却至今兹地獨不生草
李鎮惡即趙公嶠之父選校梓州郪縣令與友人書云
州帶子號縣帶妻名由來不屬老夫並是婦児官職
劉巨麟開元中為廣州刺史弟仲丘為麗政殿學士兄
弟友愛有羅浮道者為巨麟合丹劑將分半以遺仲丘
命刀中破之分銖無差焉
蕭功曹頴士趙員外驥開元中同居興敬里肄業共一
靴久而見東郭之跡趙曰可謂駛於道路矣蕭曰無乃
禄在其中
蘇州洞庭杭州興徳寺房太尉琯云不逰興徳洞庭未
見山水
壽安縣有噴玉泉石溪皆山水之勝絶也貞元中李賓
客洞為縣令乃剗翳薈開徑隧人方聞而異焉太和初
博陵崔蒙為主簿標堠於道周人方造而游焉
顔太師魯公刻名於石或置之髙山之上或沉之大
洲之底而云安知不陵谷之變耶
獨孤常州及末年尤嗜鼓琴得眼疾不理意欲專聴也
曲阜縣先聖廟前有數株古栢亦𫝊千餘嵗其大十圍
潘華為兖州軍食貧窮無以結四方之信華遂命伐之
裁為簡冊刻為器皿以行餉之
張文貞公第某女嫁盧氏嘗為舅盧公求官候公朝下
而問焉公不語但指搘床龜而示之女拜而歸室告其
夫曰舅得詹事矣
開元東封有太原人于伯隴者年一百二十八嵗精爽
不昧其子已卒兩孫隨之各年七八十矣自北乗詣闕
引見上勞之老人無拜禮伯隴曰臣神堯皇帝之臣也荏
苒嵗月得至今日復事郎君臣之幸矣郎君明聖功成封
岳不以昏老千里而來笑而憫之乃賜紫袍牙笏及優
䘏有加伯隴自言隋仁壽年生説大業末事了然可見
李右丞廙年二十九為尚書右丞至五十九又為尚書右丞
于良史為張徐州建封事但舉其姓曰辛丘杜當人
蕭功曹穎士嘗出灞橋道左逄一老人眉髪皓白狀
骨甚竒古蕭甚異之老人瞻顧蕭因問之老人云公似
吾亡友耳蕭固請言之老人曰吾與鄱陽王恢善君甚
𩔖之乃頴士六代祖蕭問其所來不應而去
洛陽金谷去城二十五里晋石崇依金谷為園苑髙
臺飛閣餘址𨼆嶙獨有一皂筴樹甚大至今鬱茂
鄭公審開元中為殿中侍御史充館驛使令每𫝊舎立
辰堠自公始也
潤州金壇縣大厯中北人為主簿以竹筒賫蝎十餘枚
置於㕔事之栁樹後遂孳育至百餘枚為土氣所蒸而
不能螫人南民不識呼為主簿蟲
開元中進士第唱於尚書省其䇿試者並集於都堂唱
其第於尚書省有落去者兩兩三三戴帽子日暮但候
吟一聲長安竹帛皆枯死
開元中吏部侍郎𬒳寧王憲囑親故十人官遂詣王請
見云十人之中有商量去者乎王云九人皆不可矣一
人某者聴公吏部歸九人皆超資好官獨某者當時出
云據其書判自合得官縁囑寧王且放冬集
崑山縣遺尺潭本大厯中村女為皇太子元妃遺玉尺
化為龍至今遂成潭
洛東龍門香山寺上方則天時名望春宫則天常御石
樓坐朝文武百執事班於外而朝焉
永和中有判太常寺行事禮官祭圜丘至時不到云太
常大寺實曰伽藍圜丘小僧不合無禮
沙堤起天寳三年因蕭京兆炅奉請於要路築甬道以
通車騎而覆沙其上
天寳中樂章名以邊地為名若凉州甘州伊州之𩔖是
焉其曲遍繁聲名入破後其地盡為西番所沒其破兆
矣
高平徐𢎞毅為彈侍御史創一知班官令自宣政門檢
朝官之失儀者到臺司舉而罰焉有公卿大僚令問之
曰未到班行之中何必拾人細事𢎞毅報之曰為我謝
公卿所以然者以惡其無禮於其君
裴僕射遵慶二十入仕裹折上巾子未嘗隨俗様凡代
之移易者五六而公年九十所裹者猶幼小時様今巾子有
僕射様
韓太保皋生知音律嘗觀客彈琴為止息乃歎曰妙哉
嵇生者也為是曲也其當魏晉之際止息與廣陵散同
出而異者也其音主商商為秋聲天將肅殺草木摇落
其嵗之晏乎此所以為魏之季也慢其商徳與宫同音是
臣奪其君之位乎此所以知司馬氏之將簒也廣陵維
揚之地散者流亡之謂也揚者武帝后之姓也言楊后
與其父駿之傾覆晉祚也止息者晉雖興終止息於此
其音哀憤而噍殺操蹙而憯痛永嘉之亂其應乎此叔
夜撰此將貽後代知音且避晉禍託之鬼神史氏非知
味者安得不傳其謬也歟
韓太保皋常言洪範五福獨不言貴者近於高危福之
自至猶儆動奈何枉道邀之
李西平晟之將軍也嘗謁桑道茂云將軍異日為京兆
尹慎少殺人西平曰武夫豈有京兆尹望乎後興元收
復西平兼京兆時道茂在俘囚中當斷之際告西平曰
公忘少殺人之言乎
韓太保皋之為御史中丞京兆尹常有所陳必於紫宸
對百僚而請未嘗詣便殿上謂曰我與卿言於此不盡
可來延英議及大政多匡益之親友咸謂公曰自乾元
以來羣臣啟事皆詣延英方得詳盡公何獨於外庭對
衆官以陳之得無不慎宻乎公曰御史天下之平也摧
剛直枉惟在公何在不可人知之奈何求請便殿避人
竊語以私國家之法且延英之置也肅宗皇帝以苗晉
卿年老艱步故設之後來得詣便殿多以私自售希㫖
求寵干求相位奈何以此為望哉
張秘書薦自筮仕至秘書監常帶使職三入蕃竟歿於
赤嶺外
韋崖州執誼自幼不喜聞嶺南州縣拜相日出外舎見
一州郡圖遲迴不敢㸔良乆臨起悞視乃崖州圖也竟
以貶終
王河南維或有人報云公除右轄王曰吾居此官慮被
人呼為不解作詩王右丞
陽道州城未嘗有所蓄積惟所服用不可闕者客稱其
物可佳可愛公輒喜舉而授之有陳萇者候其始請月俸
常往稱其錢帛之美月有獲者
常中書處原在開州也常有李潼崔冲二進士來謁留
連月餘日㑹有過客西川軍將某能相術於席上言李
潼三日内有虎厄後三日相君與諸客逰山寺自上方
抵下方日已暮矣李先下崔後來冲大呼李云待冲來
待冲來李聞待冲來聲謂虎至矣顛蹶墜下山址絶而
復蘇數日方愈及軍將迴謂李曰君厄過矣
蘇給事岱建中末為太常博士遇朱泚亂將赴行在夜
行山谷常有二燭前導危險畢見既過燭然後滅豈
忠憤所感耶
李龜年彭年鶴年兄弟三人開元中皆有才學盛名鶴
年詩尤妙唱渭城彭年善舞龜年善打羯鼓𤣥宗問卿
打多少杖對曰臣打五千杖訖上曰汝殊未我打却三
豎櫃也後數年有聞打一豎櫃因賜一拂杖羯皷後捲
流𫝊至建中三年任使君又𫝊一弟子使君今取江陵
漆盤底瀉水捲中竟日不散以其至平又云捲人鼓只
在調豎慢此捲一調之後經月如初今不知所存
安邑縣北門縣人云有一蝎如琵琶大毎出來不毒人
人由是恐其靈閉之積年矣
涇州將郝玭自貞元末及元和中數於涇州擒殺西虜
及築臨涇城西戎畏之贊普鑄一金郝玭號曰有能得
玭者賜金玭焉
建中中李希烈攻汴州城䧟用百姓婦女輜重以實壕
塹謂之濕稍
竇參之作相也用從父弟申為耳目毎除吏先言於申
申告人故謂竇給事為喜鵲
同州唐女寺有盗帥董太宫之漆身後有盗者皆來拜
祝有至鳴足者今漆足皆口牙
襄州漢臯廟本為解珮於漢之義今為漢高祖誤也
陜州平陸縣主簿㕔事西序楣有隋房公杜公仁壽九
年十二月題𤣥齡如晦題處房年二十三杜年二十六
今移在使府食堂之梁
楊京兆憑兄弟二人皆能文學甚攻苦或同賦一篇共
坐庭石霜積襟袖課成乃已李愿司空兄弟九人四有
土地愿為夏州徐泗鳳翔宣武河中五節度憲為江西
觀察嶺南節度愬為唐鄧襄陽徐泗鳳翔澤潞魏博六
節度使聴為夏州靈武河東鄭滑魏博分寧鳳翔七節
度一門登壇授鉞無比焉
元和十五年辛丘度丘紓杜元頴同時為拾遺令史分
直故事每自吟日出身三十年髪白衣仍碧日暮倚朱
門從朱汗𫀆赤因為之奏章服焉
河南廣武山有流桂泉史思明於其上立漢高廟茅山
下泊宫茅君鍊丹井香潔不受觸曽有修宫工人獲知
取水煮肉良久不熟
寳厯中亳州云出聖水服之愈宿疾亦無一差者自洛
已來及江西數郡中人争施金貨衣服以飲焉獲利千
萬人轉相惑李贊皇徳裕在浙西也命於大市集人置
金取其水於市司取猪肉五斤煮云若聖水也肉當如
故逡巡肉熟爛自此人心稍定妖者尋而敗露
朗州武陵山有人換骨匣每年若大風雨望峭壁即有新者
澤州長平即白起坑趙卒故地開元中詔為省寃谷至今天
氣長隂有泉色赤於其下立丹井碑
湖州徳清縣南前溪村前朝教樂舞之地今尚有數百
家盡習音樂江南聲妓多自此出所謂舞出前溪者也
終南山有湫池本咸陽大洲一夜忽飛去所歴皆暴雨與
魚俱下大者至四五尺小者不可勝計遂落終南山中
峰水浮數尺縱廣一里餘色如黛黒雲雨常自中出焦
旱祈禱無不應焉山僧採樵時見羣龍瀺灂其中
昭應慶山長安中從河朔飛來夜過聞雷聲如疾風土
石亂下直墜新豐西一村百餘家因山為墳今於其上
起持國寺
魏齊公元中少時曽謁張憬藏待之甚薄就質通塞亦
不答公大怒曰僕不逺千里裹糧求見非徒行也意必
謂明公有以見教而含木舌不盡勤勤之意何耶且窮
通貧賤自屬蒼蒼何預公焉因拂衣而去憬藏遽起言
曰君之相禄正在怒中後位極人臣
解縣鹽池當安史時水忽淡鑾輿反正復如故
上都崇聖寺有徐賢妃粧殿太宗曾召妃乆不至怒之
因進詩曰朝來臨鏡臺粧罷暫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
詎能來
漢中王瑀為太常卿早起朝聞永興里人吹笛問是
太常樂人否曰然已後因聞樂而撻之問曰何得某
日臥吹笛又見康崑崙彈琵琶云琵聲多琶聲少亦
未可彈五十四絲大絃也自下而上謂之琵自上而
下謂之琶
裴延齡嘗怒李京兆充云近日兼放髭鬚白猶向人
前作背靣
薛汝丹家在南岳常與一僧知聞其僧毎年以香鍊
頂供飬佛至八十餘終後嵗餘有州民生一子色貌絶
殊而頂甚香十步之外人皆慕之生不食魚肉數嵗出
家為南岳高行律師焉
王藻王素貞元初應舉名皆第十四每詣通家通王十
四郎或問曰藻也素也
常相衮為禮部判雜文榜後云旭日登塲思非不鋭通
宵絶筆恨即有餘所以雜文入𨕖者常不過百人鮑祭酒
防為禮部帖經落人亦甚時謂之常雜鮑帖
左右常侍與給諫同厨厨人進鮮菌於給諫問云莫毒
否厨人答曰常侍已嘗了
乾元中太子左贊善大夫吕旬母張氏年八十八以旬
久不歸愈思念之忽覺左乳長汁流出顧謂孫鄢汝父
即來也不踰十日旬遂至
至徳初當安史亂河東大饑忽然荒地十五里生豆糓及
掃却又復生約得五六千石其米甚圓細復美人賴焉
開元天寶之間傳家法者崔沔崔均之家法
泓師云長安永寧坊東南是金盞地安邑里西是玉盞地永寧
為王太傅鍔地安邑為馬北平燧地後王馬皆進入官王
宅累賜韓令𢎞及史憲誠李戴義等所謂金盞破而成
焉馬燧為奉誠園所謂玉破而不完也
常相衮之在福建也有僧某者善占色言事若神相國
惜其僧老命弟子就學其術僧云此事有天性非可造
次為𫝊某嘗於相君左右見一人可教遍召得小吏黄
徹焉相命就學老僧遂於闇室中置五色彩於架令視
之曰世人皆用眼力不盡淬熟㸔之旬後依稀認其白
者後半載㸔五色即洞然而得矣命之曰以若闇中
之視五彩迴之白晝占人因傳其方訣且言後代當無
加也李忠公吉甫云黄徹之占袁許之亞次也
禮部劉尚書禹錫與友人三年同處其友人云未嘗見
劉公説重話
唐公臨性寛仁多慈恕欲弔喪令家僮歸取白衫僮僕
悞持餘衣懼未敢進臨祭公謂之曰今日氣逆不宜哀
泣向取白衫且止之又令煮藥不精潛覺其故又謂曰
今日隂晦不宜服藥可棄之終不揚其過矣
唐皎貞觀中為吏部先時選集四時隨到即補皎始請
以冬時大集終季春而畢至今行之
徐大理宥少為蒲州司法叅軍為政寛仁吏感其恩信
逓相約曰若犯徐司法杖必斥罰終官不杖一人
顔魯公真卿為監察御史充河西隴右軍覆屯交兵使
五原有寃獄决乃雨郡人呼為御史雨
徳宗問李汧公勉人云盧杞是姦邪何也勉曰人皆知之
陛下獨不知此所以為姦邪也
李希烈䟦扈蔡州時盧杞為相奏顔魯公往宣諭之而
謂顔曰十三丈此行出自聖意顔曰公先中丞面上血
某親舌䑛之乃忍以垂死之年餌於虎口杞聞之啼焉
盧即是御史中丞奕之子
南蠻清平官猶國家之宰相也元和中有鄧旁來庭宰
臣問之公名旁其何意乎對曰亦猶大朝之劉宗經矣
蘇户部弁劉常侍伯芻皆聚書至二萬卷河南馮宿之
三子陶鞠圖兄弟連年進士及第連年登宏詞科一時
之盛代無比焉當太和初馮氏進士及第者海内十八
而公家兄弟叔姪八人
李相國程為翰林學士以堦塼日影為入候公性懶每
入必踰八塼故號為八塼學士焉
永州龍興寺乃呉軍司馬蒙之故宅僧懐素善草𨽻嘗
浚井得軍司馬印文字不滅雕刻如新懐素每草書用
此為誌
英公雖貴為僕射其姊病必親為粥火燃輙焚其髭姊曰
僕妾多矣何為自苦勣曰豈無人耶顧今姊年老勣亦
年老雖欲乆為姊粥復可得乎
英公嘗言我年十二三時為無賴賊逢人則殺十四五
時為難當賊有所不愜者殺之十七八時為好賊上陣
殺人年二十便為天下大將軍用兵以救人死
尉遲敬徳性饒寛而尤善避槊每軍騎入陣敵人刺之終
不能中反奪其槊以刺敵人海陵王元吉聞之不信乃
令去槊刃以試焉敬徳曰饒王著刃亦不畏傷元吉再
三來刺既不少中而槊皆被奪去元吉力敵十夫大慙
恨太宗之禦竇建徳謂尉遲公曰寡人持弓箭公把長
鎗二人相副雖百萬衆亦無奈乃與敬徳馳至敵營叩
其軍門大呼曰大唐秦王能敵來與汝决追騎甚衆不
敢禦
竇建徳之役既陣未戰太宗見一少年騎驄馬鎧甲鮮
明指謂尉遲公曰彼所乗馬真良馬也言之不已敬徳
請取之帝曰輕敵者亡脱以一馬損公非寡人願敬徳
自料攻之萬全乃馳往并擒少年而返即王世充之兄
子偽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識之是馬實内廏之良
馬也帝欲旌其能並以賜之
太宗將征遼衛公病不能從帝使執政已下起之不起
帝曰吾知之矣明日駕臨其第執手與别靖曰老臣宜
從但犬馬之疾日月増甚恐死於道路仰累陛下帝撫
其背曰勉之昔司馬仲逹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勲魏
室靖叩頭曰請輿病行至相州疾篤不能進
駐蹕之役高麗與靺鞨合軍四十里太宗有懼色江夏
王進曰髙麗傾國以拒王師平壤之守必弱請假臣精
卒五千覆其本根則千萬之衆不戰而降
借商建中二年京師及江淮借商錢物
省官建中三年天下州縣各省一官乾元四年勑下注
額内官元和六年又減州縣官
除陌建中四年勑天下州縣市買交關毎貫五十文納官
間架建中四年戸部侍郎趙瓚奏天下州縣屋宇間架
率算錢有差
沙門一行開元中嘗奏𤣥宗云陛下行幸萬里聖祚無疆
故天寳中幸東都庶盈萬數及上幸蜀至萬里橋方悟焉
天寳中天下無事選六宫風流艶態者名花鳥使主宴
𤣥宗幸蜀天廏八駿其七盡斃於棧道惟一雲騅存焉
徳宗幸梁亦充御焉
五臺山北臺下有青龍池約二畝已來佛經云禁五百
毒龍之所每至盛午昏霧暫開比丘及净行居士方可
一觀比丘尼及女子近即雷電風雨當時大作如近池
必為毒氣所吸逡巡而沒
韋獻公夏卿不經方鎮唯止於東都留守郡吏八人而
路公隋皇甫崖州鏄皆為宰相張尚書賈叚給事平仲
衛大夫中行李常侍翺李諫議景儉李湖南詞皆至顯
官亦名知人矣
李西臺文獻公避暑於青龍寺夢戴白神人云昔尹氏
相宣王致中興君男亦佐中興君宜以吉甫名之
李相國忠公貞元十九年為饒州刺史先是郡城之東
四牧故府廢者七稔公涖止後命啟籥而居之郡吏以
語怪堅請公曰神實正直正直則神避妖不勝徳失徳則
妖興居之在人
大唐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