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子

玉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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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玉泉子

裴晉公度為門下侍即過吏部選人官謂同過給事中

 曰吾徒僥倖至於此軰優與一資半級何足問也一

 皆注定未曽限量公不信術數不好服食每語人曰

 雞猪魚蒜逢著即喫生老病死時至則行其器抱𢎞

 達皆此𩔖也

裴晉公在中書左右忽白以印失所在聞之者莫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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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度即命張筵舉樂人不曉其故竊恠之夜半飲酣

 左右復白以印存焉度不答極歡而罷或問度以其

 故度曰此出於胥徒盜印書劵耳緩之則存急之則

 投諸水火不復更得之矣時人服其𢎞量臨事不撓

李相德裕抑退浮薄獎㧞孤寒於時朝貴朋黨德裕破

 之由是結怨而絶於附㑹門無賔客惟進士盧肇宜

 春人有竒才德裕嘗左宦宜陽肇投以文卷由此見

 知後隨計京師每謁見待以優禮舊制禮部放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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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宰相㑹昌二年王起知舉問德裕所欲答曰安問

 所欲如盧肇丁稜姚鵠豈可不與及第耶起於是依

 其次而放

盧肇丁稜之及第也先是放牓訖則須謁宰相其導啟

 詞語一出牓元者俯仰疾徐尤宜精審時肇首冠有

 故不至次乃稜也稜口喫又形體小陋及引見則俯

 而致詞意本言稜等登科而稜赭然發汗鞠躬移時

 乃曰稜等登稜等登竟不發其後語而罷左右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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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友人戲之曰聞君善筝可得聞乎稜曰無之友

 人曰昨日聞稜等登稜等登豈非筝之聲乎

李德裕以已非由科第恒嫉進士舉者及居相位權要

 束手德裕嘗為藩府從事日同院李評事以詞科進

 適與德裕官同時有舉子投文軸誤與德裕舉子既

 誤復請之曰某文軸當與及第李評事非與公也由

 是德裕志在排斥

元和初黜八司馬韋執誼崖州韓泰䖍州栁宗元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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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禹錫朗州韓曄饒州凌準連州程异郴州陳諫台州及

 咸通中韋保衡路巖作相除不附己者十司戸崔沆循州

 李瀆繡州蕭連播州崔彦融雷州髙湘髙州張顔潘

 州李貺勤州杜裔休端州鄭彦持義州李藻費州内

 繡州潘州雷州三人不廻初髙湜與弟湘少不相睦

 咸通末既出髙州湜雅與路巖相善見巖陽救湘巖

 曰某與舎人皆是京兆府荷枷者先是劉瞻志欲除

 巖温璋希㫖别製新枷數十待之瞻以人情附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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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緘宻其計泄焉故居巖之後湜既知舉而問巖所

 欲言時巖以去年停舉已潜奏恐有遺滯請加十人

 矣即託湜以五人湜喜其數寛形於顔色不累日十

 人勅下湜未之知巖執詔笑謂湜曰前者五人侍即

 所惠也今之十人某自致之湜竟依其數放焉湘到

 任憤湜不佑已嘗賦詩云唯有髙州是富家之句焉

路巖之出鎮坤維也開逺中衢恣為瓦石所擊故京兆尹

 温璋諸子之黨也巖以薛能自尚書即權京兆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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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蠙之舉也至是巖謂能曰臨行勞以瓦礫相餞能

 徐舉手板對曰舊例宰相出鎮府司無例發人防送

 巖有慚色懿宗晚節朝政多門巖年少固位邂逅至

 此一旦失勢當岐路者率多仇隙附麗之徒釣射時

 態志在諛媚雷同一詞中外騰沸其實未然也始巖

 在淮南與崔鉉作度支使除監察不十年城門不出

 而致位卿相物禁太盛暴貴不祥良有以哉初鉉以

 巖為必貴常曰路十終須與他那一官也自監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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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鉉猶在淮南聞之曰路十如今便入翰林如何

 得老去皆如所言

鄧敞封敖之門生初隨計以孤寒不中第牛蔚兄弟僧

 孺之子有勢力且富於財謂敞曰吾有女弟未出門

 子能婚乎當為君展力寧靳一第乎時敞已婚李氏

 矣其父嘗為福建從事官至評事有女二人皆善書

 敞之所行卷多二女筆迹敞顧已寒賤必不能致騰

 踔私利其言許之既登第就牛氏親不日挈牛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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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將及家紿牛氏曰吾久不到家請先往俟卿可乎

 牛氏許之洎到家不敢泄其事明日牛氏之奴驅其

 輜槖直入即出居常牛氏所玩用供帳帷幙雜物列

 於庭廡之間李氏驚曰此何為奴曰夫人將到令具

 陳之李氏曰吾即妻也又何夫人為即撫膺大哭頃

 之牛氏至知其賣已也請見李氏曰吾父為宰相兄

 弟皆在即省縱嫌不能富貴豈無一嫁處耶其不幸

 豈唯夫人乎今願一切與夫人同之夫人縱憾於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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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寧忍不為二女計耶時李氏將列於官二女方牽

 挽其袖而止後敞以秘書少監分司慳吝尤甚黄巢

 入洛避亂於河橋節度使羅元杲請為副使從事後

 巢㓂又来與元杲竄焉其金帛悉蔵於地中並為羣

 盜所得

杜邠公悰為小兒時嘗至昭應縣與羣兒戲於野忽有

 一道士獨愛悰以手摩挲曰即君勤讀書勿與諸兒

 戲指其觀曰吾居此頗能相訪否既去悰即詣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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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荒凉他無所有獨一殿巋然存焉内有老君像初

 道士半面紫黒色至是詳觀其像頗𩔖向者所見之

 道士乃半面為漏雨所淋故也

夏侯相孜與王生同在場屋王生有時價孜且不侔矣

 嘗落第偕遊於京西鳯翔連帥館之一日從事有宴

 召焉酒酣從事以骰子祝曰二秀才若俱得登第當

 擲堂印王生自負才雅如有德色怒曰吾誠淺薄與

 夏侯孜同年乎不悦而去孜及第累官至宰相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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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聞孜在蒲津王生之子不知其故偶獲孜與父

 平昔所嘗往来筆札累十幅皆孜手迹也欣然挈之

 以謁孜孜既見問其所欲一以依之即召諸從事以

 話其事

崔殷夣瓌宗人瑶門生也夷門節度使龜從之子同年

 首冠於瓌瓌白瑶曰夫一名男子飾身世以為美也

 不可以等埒也近歳闗試内多以假為名求適他處

 甚無謂也今乞侍即不可循其舊轍瑶大以為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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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瓌等率集同年詣瑶起居既坐瑶笑謂瓌等曰昨

 得大梁相公書且欲先軰一到駿馬健僕往復當不

 至稽遲幸諸先軰留意瓌以坐主之命無如之何

皮日休南海鄭愚門生春闗内嘗宴於曲江醉寢於别

 榻衣囊書笥羅列旁側率皆新飾同年崔昭符鐐之

 子因蔑視之亦醉更衣見日休謂其素所熟狎者即

 固問且欲戱之日休童僕劇前呼之昭符知日休也

 曰勿呼之渠方宗㑹矣以其槖笥皆皮時人傳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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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口實

日休嘗遊江湖間時劉允章鎮江夏幕中有穆判官者

 允章親也或譛日休薄焉允章素使酒一旦方宴忽

 怒曰君何以薄穆判官乎君知身之所来否鸚鵡洲在

 此即黄祖沉禰衡之所也舉席為之懼日休雨涕而

 已

裴勛質貎么麽而性尤率易嘗與父坦㑹飲坦令飛盞

 每屬其人輙目諸狀坦付勛曰矮人饒舌破車饒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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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勛十分勛飲訖而復盞曰蝙蝠不自見笑他梁上

 燕十一即十分坦第十一也坦怒笞之又慈恩寺連

 接曲江京輦勝景每歳新得第者畢列姓名於此勛

 嘗與親屬遊見其父及第牓率多物故謂人曰此皆

 鬼録也其輕薄如此

盧𨼆李峭皆滑帥王鐸之門生前後黜辱者數矣𨼆峭

 物議以為袵席不脩𨼆以從兄擕為相特除右司員

 即右丞崔沆不聽𨼆上省仍即見擕於私第擕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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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欣然而出沆曰員外前日入省時議未息今復除

 糾司員外省中固不敢辭他曹惟相公命擕大怒馳

 入曰舎弟極屈即當上陳既上沆乃求假擕即時替

 沆官謂人曰吾見丞即出省即未見省即出丞即𨼆

 初自太常博士除水部員外為右丞李景溫揖焉迨

 右司之命景温之㫖也至是而遂其志矣是時諫官

 亦有陳疏者擕曰諫官似狗一個吠輙一時有聲

白敏中為相嘗欲以前進士侯温為子壻且有日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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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盧氏曰身為宰相願求為我壻者多矣已既姓白

 又以侯氏兒為壻必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為之止

 焉

李相福妻裴氏性妬忌姬侍甚多福未嘗敢屬意鎮滑

 臺日有以女奴獻之者福欲私之而未果一日乘間

 言於妻曰某官已至節度使矣然所指使者不過老

 僕夫人待某無乃薄乎裴曰然不能知公意所屬何

 人福即指所獻之女奴也裴許諾爾後不過執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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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未嘗一得繾綣福又囑妻之左右曰設夫人沐髪

 必遽来報我既而果有以夫人沐髪来告者福即偽

 言腹痛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不可遽已

 即白以所疾裴以為信然遽出髪盆中跣問福所苦

 福既紿以疾為言即若不可忍狀裴極憂之由是以

 藥投兒溺中進之明日監軍使及從事悉来候問福

 即具以事告之因笑曰一事無成固當其分所苦者

 虚咽一甌溺耳聞者莫不大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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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希古靖恭諸楊也朋黨連結悉相期以死權勢燻灼

 力不可㧞與同里崔氏相埒而叔季過之希古性行

 誕僻初應進士舉投丞即以所業丞即延奬之希古

 起而對曰斯文也非希古之作也丞即訝而詰之曰

 此舎弟源嶓為希古所作也丞即大異之曰今之子

 弟以文求名者大半假手也茍袖一軸投之於先進

 靡不私自衒鬻以為莫我若也如子之用意足以整

 頓頽波矣性酷嗜佛法嘗置僧於第陳列佛事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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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幡蓋是謂道場者毎凌晨輙入其内以身俛地俾僧

 據其上誦金剛經三遍性又潔浄内逼如厠必撒衣

 無所有然後髙履以往

相國李石河中永樂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過當舎

 屋脊内一枝不及相國同堂昆弟三人曰石曰程皆

 登宰執唯福一人歴七鎮使相而已蓋一枝稍短爾

苗躭以進士及第困居洛中有年矣不堪其窮或意謂

 將来通塞可以響卜即命兒姪灑掃㕔事設几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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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帶秉笏端坐以俟一言所居窮僻久之無聞日晏

 有貨枯魚者至焉躭復祝其至而諦聽之其家童連

 呼之且挈魚以入其實元無一錢良久方出貨者遲

 其出固怒之矣又兒或㣲刳其魚貨者視之因罵曰

 乞索兒終餓死爾何滯我之如是耶初躭嘗自外遊

 歸途遇疾甚不堪登降忽見輦棺而過者以其價賤

 即僦之寢息其中既至洛東門閽者不知其中有人

 詰其所由来躭恐其訝已徐答曰衣冠道路得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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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致他輿奈何恠也閽者退曰吾守此三年矣未

 嘗見有解語神柩後躭亦終江州刺史

杜羔妻劉氏善為詩羔累舉不中第乃歸將至家妻即

 先寄詩與之曰良人的的有竒才何事年年被放㢠廻

 如今妾已羞君面君到来時近夜来羔見詩即時而

 去竟登第而返

趙悰妻父為鍾凌大將悰以久隨計不第窮悴愈甚妻

 族益相薄雖妻父母不能不然也一日軍中髙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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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謂之春設者大將家相率列棚以觀之其妻雖貧

 不能無往然所服故弊衆以帷隔絶之設方酣㢘使

 忽馳吏呼將將且懼既至㢘使臨軒手持一書笑曰

 趙悰得非君之壻乎曰然乃告之適報至己及第矣

 即授所持書乃牓也將遽以牓奔歸呼曰趙即已及

 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幛相與同席竟以簪服而慶

 遺焉

李訥除淛東路出淮楚時盧罕方為郡守訥既至適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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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日罕命設將送素膳於訥訥初見欣然迨覽狀乃

 將名與訥父諱同訥建子也雅性褊急大怒翌日僅

 旦已命鼔棹前去罕聞之急命駕而往舟已行矣罕

 知其故遜謝良久且言所由以不謹笞之訥去意益

 堅罕度不可留怒曰大約下人多名建公何怒之深

 也遂拂衣而去

温庭筠有詞賦盛名初從鄉里舉客遊江淮間揚子留

 後姚朂厚遺之庭筠少年其所得錢帛多為狭邪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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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朂大怒笞且逐之以故庭筠不中第其姊趙顓之

 妻也每以庭筠下第輙切齒於朂一日㕔有客温氏

 偶問誰氏左右以朂對之温氏遽出㕔事執朂袖大

 哭朂殊驚異且持袖牢固不可脱不知所為移時温

 氏方曰我弟年少宴遊人之常情奈何笞之迄今遂

 無所成安得不由汝致之遂大哭久之方得解脱朂

 歸憤訝竟因此得疾而卒

鄭昌圖登第歳居長安夜後納凉於庭夢為人毆擊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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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春明門至合大路處石橋上乃得解遺其紫羅履

 一隻奔及居而寤甚困言於兄弟床前果失一隻履

 旦令人於石橋上追㝷得之

杜宣猷大夫自閩中除宣城中官之力也諸道每歳送

 閹人所謂私白者閩為首焉且多任用以故大閹已下

 桑梓多係閩焉時以為中官藪澤宣猷既至每寒食

 節輒㪚遣將吏荷挈食物祭於諸閹塜墓所謂灑掃

 者也故時號為勅使㸔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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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相晉國公王鐸為丞即李蠙時判度支每年以江河

 淮運至京水陸脚錢㪷計七百京國米價㪷四十議

 欲令江淮不運米但每百㪷納錢七百鐸曰非計也

 若於京國糴米且耗京國之食若運米自淮至京國

 兼濟無限貧民也糴米之制業已行矣竟無敢沮其

 議者都下米果大貴未經旬而度支請罷以民無至

 者故也於是識者乃服鐸之察事矣鐸卒以此大用

賈相躭在滑臺於城北命築八角井以鎮黄河於是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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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人於鑿所偵之果有一老父来觀曰誰鑿此井曰

 賈相公也父曰大好手但近東近西近南近北也躭

 聞之曰吾井太大惜哉

翁彦樞蘇州人也應進士舉有僧與彦樞同鄉出入故

 相國裴公坦門下以年老優恤之雖中門内亦不禁

 其出入手持貫珠閉目以誦經非寢食未嘗輟也坦

 主文柄入貢院子勛質日議牓於私室僧多處其間

 二子不之虞也擬議名氏迨與奪逕路僧悉熟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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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而彦樞詣焉僧問彦樞將来得失之耗彦樞具對

 以無有成遂狀僧曰公成名須第幾人彦樞謂僧戲

 已答曰第八人足矣即復往裴氏家二子所議如初

 僧忽張目謂之曰侍即知舉耶即君知舉耶夫科第

 國家重事朝廷委之侍即意者欲侍即剗革前弊孤

 平得路今之與奪悉由即君侍即寧偶人耶且即君

 所與者不過權豪子弟未嘗以一平人藝士議之即

 君可乎即屈其指自首及末不差一人其豪族私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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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折必中二子所諱勛等大懼即問僧所欲且以金

 帛㗖之僧曰貧道老矣何用金帛為有鄉人翁彦樞

 者陡要及第耳勛等即列丙科僧曰非第八人不可

 也勛不得已許之僧曰與貧道一文書来彦樞其年

 及第竟如其言一無差忒

韋保衡嘗訪同人家方坐有李鉅新及第亦繼至保衡

 以其後先匿於帷下既入曰有客乎同人曰韋保衡

 秀才可以出否鉅新成事甚自得徐曰出也何妨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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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竟不之出洎保衡尚主為相李蠙鎮岐下鉅新方

 自山北舊從事辟焉又保衡初既登第獨孤雲除西

 川辟在幕中樂籍間有佐酒者副使李甲屬意時久

 以逼於他適私期廻將納焉保衡既至不知所之祈

 於獨孤且將解其籍李至意殊不平每在宴席輙以

 語侵保衡保衡不能容即擕其妓以去李益怒之屢

 言於雲雲不得已命飛牒追之而廻無何堂牒追保

 衡赴闕下乃尚同昌公主也李固懼之矣不日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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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入翰林李聞之登時而卒

崔鉉元畧之子京兆叅軍盧甚之死鉉之致也時議寃

 之鉉子沆乾符中亦為丞相黄巢赤其族物議以為

 盧甚之報焉初崔鉉雖諫官婚姻假廻私事也甚雖

 府職乃公事也相與争驛㕔甚既下獄與宰相書則

 以已比孟軻而方瑄錢鳯既朋黨宏大莫不為之盡

 力甚出於单㣲加以鉉亦瑄之門生方為宰相過而

 誣罔瑄曰左補闕出為翟陽宰甚行及長樂坡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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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中使適廻遇瑄囊出其喉曰此盧甚結喉也瑄甚

 不懌京城不守崔氏諸子並血其族嗚呼謂天蓋髙

 何其明哉

鄭路昆仲有為江外官者維舟江渚羣盜奄至即以所

 有金幣羅列岸上而任盜賊自運取賊一不犯曰但

 得侍御小娘子来足矣其女有姿色賊潛知之矣骨

 肉相顧不知所以答女欣然請行其賊即取小舟載

 之而去女謂賊曰君雖為偷得無所居與親屬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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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家衣冠族也既為汝妻豈以無禮見逼若達汝所

 止一㑹親族以託好逑足矣賊曰諾又指所偕来二

 婢曰公既以偷為名此婢不當為公計不若歸吾家

 賊以貎美詞且順顧已無不可者即自鼔棹載二婢

 而去女於是赴江而死

劉蕡楊嗣復門生也對䇿以直言忤時中官尤所嫉忌

 中尉仇士良謂嗣復曰奈何以國家科第放此風漢

 耶嗣復懼而答曰嗣復昔與劉蕡及第時猶未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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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羔字中立少年時贍於財産他無所求其所與遊者

 徒利於酒肉其實蔑視之也一日同送迎於城外逆

 旅客有善相者歴觀諸賔侣獨指中立曰此子異日

 當為將矣一座大笑中立後尚真源公主竟為滄州

 節度使初李琢之出鎮旗竿道折乃钁殺其執旗者

 中立在道亦然杖之二十琢竟無患而中立卒焉豈

 殺之可以應其禍哉

李蠙與王鐸進士同年後居得路嘗恐鐸之先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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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之路巖出鎮益失勢鐸柔弱易制中官愛焉洎韋

 保衡將欲大拜不能先於恩地將命鐸焉蠙隂知之

 挈一壺酒請鐸曰公將登庸矣吾恐不可以相攀也

 願先是少接左右可乎即命酒飲鐸妻氏疑其堇焉

 使女奴傳言於鐸曰一身可矣須為妻兒謀蠙驚曰

 以吾酒為鴆乎即命一大爵自引滿飲之而去

牛庶錫性静退寡合累舉不第貞元元年因問日者君

 明年狀頭及第庶錫但望偶中一第殊不信也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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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未命主司偶經少保蕭昕宅前值昕䇿杖獨遊

 南園庻錫遇之遽投刺並贄所業昕獨居方思賔客

 甚喜延之語及省文卷再三稱賞因問外議以何人

 當知舉庶錫對曰尚書至公為心必更屈領一歳昕

 曰必不見命若爾君即狀頭也庶錫起拜謝坐未安

 忽聞馳馬𫝊呼曰尚書知舉昕遽起庶錫復再拜曰

 尚書適已賜許皇天后土實聞斯言昕曰前言已定

 矣明年果狀頭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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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相盧擕為監察御史中丞歸仁紹上初日𫝊語擕曰

 昔自浙東推事回鞴袋中何得有綾三千匹請出臺

 後自即官除洛陽縣令改鄭州刺史以諫議入至京

 除兵部侍即擕自洛陽至相臺百數日曰間何不見

 歸侍即或對之云自相公大拜請假擕即除仁紹兵

 部尚書人情大洽

進士李昭嘏舉十上不第時登科年已有主司並無薦

 託之地主司晝寢忽寤見一軸文卷在枕前看其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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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乃昭嘏之卷令選於架上復寢暗視有一大鼠取

 其卷銜其軸復還枕前再三如此昭嘏来春及第主

 司問其故乃三世不養猫皆云鼠報

魯國公孔緯入相後言於甥姪曰吾頃任兵部侍即與

 王晉公鐸充𢎞文館學士判館事上後巡㕔謝晉公

 公乃言曰余昔任兵部侍即與相公杜邠公悰充𢎞

 文館學士判事暮春留㸔牡丹於新㕔内杜曰此㕔

 比令無逸(無逸邠國之元/子絳州刺史)修之止要一間今壯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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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殊不知非久須為灰燼余聞此言心常銘之又語

 余曰明公將来亦據此坐猶或庶幾由公而下者罹

 其事矣以吾觀之則邠公之言其大概驗矣時昭宗

 纂承孔緯入相朝廷事體掃地無餘故緯感昔言而

 傷時也

馬㹅為天平軍節度使暇日方修逺書時術人程居在

 旁㹅𨼆几忽若假寐而神色慘慼不𩔖於常程不敢

 驚乃徐起詣其左廂元封語之俄而召元封屏人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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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異事異事某適所詣嚴邃崇宏王者之居不若也

 為人導前見故杜十丈司徒笑而下階迎曰久延望

 甚喜相見因留連曰佑之此官亦人世中書令耳六

 合之内靡不闗聞久處㑹劇心力殆倦將求賢自代

 公之識度誠克大用况親且故所以奉邀敬以相授

 㹅固辭至於泣下良久杜乃曰既未願則且歸矣然

 二十年當復相見㹅既寤大喜其夀之遐逺自是後

 二年而薨豈馬公誤聽抑姑増年以悦其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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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勤為大理卿昭宗在華州時鄭縣令崔鑾有民告

 舉放絁絹價刺史韓建令計以為贓奏下三司定罪

 御史臺刑部奏罪當絞大理寺數月不奏建問李尚

 書崔令乃親情耶何不奏克勤曰禆公之政也韓云

 崔令犯贓奈何言我之過也李云聞公舉放將數萬

 矣韓曰我華州節度使華州民我民也李曰華民乃天

 子之民非公之民若爾則鄭縣民乃崔令之民也建

 服其論乃捨崔令罪止責授潁陽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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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人李文彬受知於舎人紇干洎有同時今京兆府司

 録賀蘭洎卒彬因謁紫㣲問今日有何新事對曰適

 過府聞紇干洎卒洎曰莫錯否彬曰不錯洎曰君又

 似共鬼語也拂衣而入彬乃悟蓋俱重姓又同名而

 誤對也

省即張廷之有疾過詣趙鄂胗&KR0890;説其疾宜服生薑酒

 一盞地黄酒一盃仍謁梁新説與鄂皆同過此即卒

 自飲此酒後所疾㝷平他日為時相邀飲堅虐百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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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訴之不及其夕卒時論謂之二妙

吕元膺為東都留守常與處士對棊之次有文簿堆擁

 元膺方秉筆閲覽棊侣謂吕必不顧局矣因私易一

 子以自勝吕輙已窺之而棊侣不悟翌日吕請棊處

 士他適内外人莫測棊者亦不㑹仍以束帛贐之如

 是十年許吕疾亟命兒姪列前曰遊處交友爾宜精

 擇吾為東都留守有一棊者云云吾以他事俾去當

 日一棊子亦未足介意但心迹可畏亟言之慮其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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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終不言又恐汝軰滅裂於知聞言畢惘然長逝

夏侯孜為左拾遺常着桂管布衫朝謁開成中文宗無

 忌諱好文問孜衫何太麄澁具言桂管産此布厚可

 以禦寒他日上問宰相朕察拾遺夏侯孜必貞介之

 士宰相曰其行今之顔冉上嗟嘆亦效着桂管布滿

 朝皆倣之此布為之驟貴也

李德裕退朝多與親表裴璟破體笑語詢以新事李問

 更有何説裴云别無新事但昨日坡下即官集送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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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出牧湖州飲餞郵亭人客甚衆有倉部白員外末

 至崔駢即中作録事下籌白自以卑秩人乘凌兢更

 固辭上次酌四大器白連飲三器訖飲一器持之而

 請第四器名崔即中云亦别無事但何必要到處出

 頭腦白踉蹌仆於下座竟不飲而去坐中有笑者有

 縮頭者但不知此官人今日起得未李大怒曰何由

 可耐弟斯言果有之乎曰固然又問弟知白員外所

 止否璟曰知其某坊某曲李曰為某𫝊語白員外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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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宅白捧命又憂恐比至李曰久欲從容中外事屏

 然旬朔不要出人事既而白授翰林學士崔駢汾州

 刺史續改洛州刺史流落外不復更遊即署終鴻臚

 卿

李德裕在中書嘗飲惠山泉自毘陵至京置逓鋪有僧

 人詣謁德裕好竒凡有遊其門者雖布素皆接引僧

 白德裕曰相公在中書昆蟲遂性萬彚得所水逓一

 事亦日月之薄蝕㣲僧竊有惑也敢以上謁欲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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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乎德裕頷之曰大凡為人未有無嗜者至於燒汞

 亦是所短况三惑博塞弋奕之事弟子悉無所染而

 和尚不許弟子飲水無乃虐乎為上人停之即三惑

 馳騁怠慢必生焉僧人曰貧道所謁相公者為足下

 通常州水脈京都一眼井與惠山泉脈相通德裕大

 笑曰真荒唐也曰相公但取此泉脈德裕曰井在何

 坊曲曰昊天觀常住庫後是也因以惠山一甖昊天

 一甖雜以八甖一𩔖十甖暗記出處遣僧辨析僧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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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啜嘗取惠山昊天餘八瓶同味德裕大加竒嘆當時

 停水逓人不告勞浮議乃弭

崔蠡知制誥丁太夫人憂居東都里第時尚苦儉嗇四

 方寄遺茶藥而已不納金帛故親賔至家不異寒素

 雖名姬愛子服無輕細崔公卜兆有期一日宗門士

 人請謁於蠡閽吏拒之告曰公居䘮未嘗見他客乃

 曰某崔家宗門子弟又知尊夫人有卜兆之日願一

 見公公聞之延入與語直云知公居搢紳間清且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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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䘮事所須不能無費某已忝孫姪之行又且

 資貨稍給願以錢三百萬濟公大事蠡見其慷慨深

 竒之但嘉納其意終却不受此人調舉久不第亦頗

 有屈聲蠡未幾服闋拜尚書左丞知舉禮部此人就

 試蠡第之為狀元衆頗驚異謂蠡之主文以公道取

 士崔之獻藝由善價成名一第可矣首冠未可以是

 人有詰於蠡者答曰崔某固是及第人但狀頭是其

 私恩所致耳以前事告之於是中外始服名益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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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珙為東都留守判尚書省事中書舎人崔荆為庶子

 分務謁珙珙不為見荆乃求與珙素善者使候問之

 怒不已他日因酒酣復詰之居守益忿曰誓不與此

 人相面且人為文詞言語豈可以珙兄弟作假對耶

 荆終不喻親族咸憂慄不安甥姪中有穎悟者探取

 荆文集詳之乃掌制日貶崔球為撫州郡丞云夤縁

 雁序鼔扇澆風荆因而感疾

劉瞻之先寒士也十歳許在鄭絪左右主筆硯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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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絪為御史西巡荆部商山歇馬亭俯瞻山水時雨

 新霽巖嵐竒秀泉石甚佳絪坐久起行五六里曰此

 勝槩不能吟咏必晩何妨即停於亭欲題詩顧見一

 絶染翰尚濕絪大訝其佳絶時南北無行人顧左右

 但向来劉景在後三二里公戲之曰莫是爾否景拜

 曰實見侍御吟賞起予輙有寓題引咎又拜公咨嗟

 久之而去比廻京闕戒子弟涵瀚已下曰劉景他日

 有竒才文學必超異自此可令與汝共處於學寢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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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無異爾軰吾亦不復指使至三數年所成文章

 皆詞理優壯凡再舉成名公召辟法寺學省清級及

 生瞻及第

杜黄裳知貢舉聞尹樞時名籍籍乃㣲服訪之問場中

 名士樞唯唯黄裳乃具告曰某即今年主司也受命

 久矣唯得一人其他相煩指列樞聳然謝曰既辱下

 問敢有所𨼆即言子弟崔元畧孤寒有材藻令狐楚

 數人黄裳大喜其年樞狀頭及第試珠還合浦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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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假寐夢人告曰何不序珠来去之意既寤乃改數

 句及謝恩黄裳謂之曰序珠来去之意如有神助

李回之為御史中丞也時㑹昌中王師討昭義久未成

 功賊之遊兵往往散出下剽掠荆洛懷孟又發輕卒

 數千偽為羣臣散漫山谷以㗖官軍官軍自逺見之

 乃分頭掩捕因不成列且無備焉於是短兵接闘蹂

 踐相乘凡十數里王師大敗是月東都總統王宰石

 雄皆堅壁自守武宗坐朝不怡召宰相李德裕等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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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曰王宰石雄不與朕殺賊頻遣中使促之尚聞逗

 撓依違豈可使賊黨坐至東都耶卿今日與朕晚歸

 别與制置軍前事宜奏来時宰相陳夷行鄭肅拱黙

 聽命德裕至中書召御史中丞李回具言上意曰中

 丞必一行責戎帥蚤見成功慎無違也回刻時受命

 於是具名以聞曰今欲以御史中丞李回為催軍使

 不能盡知敢以為請帝曰可即日李回自右銀臺戒

 路有邸吏五十導從至於河中緩轡以進俟王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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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河中界迎候召行二帥至翼城東道左執兵如外

 府列校迎候儀回立馬受起居寒温之禮二帥復前

 進數歩磬折致詞回擊鞭亦不甚顧之禮成二帥旁

 行俛首俟命回於馬上厲聲曰今日當直令史安在

 郡吏躍馬聽命回曰責破賊限狀来二帥鞠躬流汗

 而退請以六十日破賊過約請行軍中令於是二帥

 大懼親率軍鼓之士卒齊進凡五十八日㧞潞城梟

 劉稹首以獻功成回復命後六十日由御史中丞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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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書侍即平章事

李業之舉進士因下第過陕虢山路阻暴雨投村舎避

 之隣里甚逺村家只有一小僮㸔舎業牽驢庇於簷

 下時左軍李生與行官楊鎮亦投舎中李有一馬相

 與入止舎内及稍霽已暮矣小童曰阿翁即欲歸不

 喜見客可去矣業謂曰此去人家極逺日勢已晚固

 不可前去也須臾老翁歸見客欣然異禮延接留連

 止宿既曉懇留欲備饌業已謝媿再三言曰孫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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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翁不愛客某又礙夜前去不得甚憂恠乃不意過

 禮周旋何以當此公曰某家貧無以待賔慚於接客

 非不好客也然三人皆節度使某何敢不祗奉耶業

 曰三人之中一人行官爾之言過矣老翁曰行官領

 節鉞在兵馬使之前秀才節制在兵馬使之後然秀

 才五領節鉞勉自愛也業既數年不第從戎幕矣楊

 鎮為仇士良開府擢用累職至軍使除涇州節度使

 李與鎮同時為軍使領邠州節度使業以討党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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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鎮武汾涇凡五鎮麾鉞一如老翁之言

丞相鄒平公叚文昌負才傲俗落泊荆楚間嘗半酣靸

 履於江陵大街往来雨霽泥甚街側有大宅枕渠公

 乘醉於渠上脱履濯足旁若無人自言我作江陵節

 度使必買此宅聞者皆笑其後果鎮荆南遂買此宅

文昌又嘗佐太尉南康王韋臯為成都館驛巡官忽失

 意臯逐之使作靈池尉羸童劣馬奔迫就限去靈池

 六七里已昏黒路絶行人忽有兩炬前引更呼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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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来就及郭門兩炬皆滅先時韋臯奏使入長安素

 與劉禹錫深交禹錫時為禮部員外即與日者從容

 文昌入謁日者匿於簾下既去日者謂禹錫曰員外

 若圖省轉事勢殊逺須待十年後此客入相方轉本

 曹正即爾自是禹錫失意連授外官十餘年文昌入

 相方除禹錫吏部即中

崔湜為中書令張嘉貞為舎人湜輕之嘗呼為張底後

 曽量數事意出人右湜驚美久之謂同列曰知否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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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後乃我軰一人此終是坐處湜死後十餘年河東

 竟為中書令

李抱真之鎮潞州軍資匱缺計無所出有老僧大為郡

 人所敬服抱真因請之曰假和尚之道以濟軍中可

 乎僧曰無不可抱真曰但言請於鞠場焚身某當於

 使宅鑿一地道通連俟火作即潛以相出僧喜從之

 遂陳狀申言抱真命於鞠場積薪貯油因為七日道

 場晝夜香燈梵唄雜作抱真亦引僧入地道使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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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僧乃升座執罏對衆説法抱真率軍僚屬及將吏

 膜拜其下以俸入檀施堆於其旁由是士女駢闐捨

 財億計滿七日遂送柴積灌油發熖擊鐘念佛抱真

 宻遣人填塞地道俄頃之際僧薪並灰數日籍所得

 貨財輦入軍資庫别求所謂舎利者數十粒造塔以

 貯焉

長興于相悰與舉人裴丘友善丘有一古鏡所常寳者

 悰布素時曽一照分明見有朱衣吏導從他皆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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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鏡旋亦墜矣

宣平盧太傅應舉時寄居專州安豐縣别墅嘗遊芍陂

 見里人負薪者持碧蓮花一朶已傷器刄矣言陂中

 得之盧公後從浙西回使淮復話於相國李德裕令

 搜訪芍陂則無有矣又遍㝷於江渚間亦終不能得

 乃知向者一朶蓋神異耳

集賢韓㫤名父之子雖教有方而性頗暗劣及為校理

 史𫝊中見説金根車處皆臆斷之曰豈其悞歟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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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車悉改根字為銀字至除拾遺果有諌院不受

牛僧孺鎮襄州日以久旱祈禱無應有處士衆云豢龍

 者公請致雨處士曰江漢間無龍獨一湫泊中有之

 果龍也強驅之必慮為災難制固命之果有大雨漢

 水泛溢漂溺萬戸處士避罪亦潛去十年有人於他

 處見猶在

杜紫㣲頃於宰執處求一小儀不遂請小秋又不遂嘗

 夢人謂曰辭春不及秋昆脚與皆頭後果得比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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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

㑹昌末年武宗忽改御名為火下大及宣宗以光王龍

 飛於古文光字實從火焉噫先兆之明若是耶

又宣宗在藩邸嘗從駕廻而悞墜馬人不之覺比二更

 方能興時天大雪四顧悄無人聲上寒甚廵警吏至

 大驚上曰我光王也不虞至此方困且渇若為我求

 水警者即於傍近得水以進遂委而去良久起舉甌

 將飲顧視甌中水盡為芳醪矣上獨喜自負一舉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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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而體㣲煗有力歩歸藩邸後即帝位

裴均僕射之鎮襄州也鄭滑館驛廵官裴𢎞泰先聘至

 驛值彼大宴客司漏名及設定令人召屈遂奔至均

 大不悦因責之曰君何後来大渉不敬時酒已數籌

 𢎞泰曰都不見客司報宴非敢怠慢然叔父檢罪請

 盡飲在坐器物仍欲乞飲盡賜𢎞泰上件器物可否

 合坐皆壯之均亦許𢎞泰𢎞泰遂次第掲銀器飲之

 飲訖即寘懷中須臾盈懷盤中餘一銀醢受一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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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其酒亦滿𢎞泰捧之而飲均亦令人吏去醢覆中

 飲訖踏其醢抱之而出請索壮馬歸驛均以𢎞泰飲

 酒必過量所傷憂之使吏問飲後所宜使者方見𢎞

 泰戴紗帽於㕔上秤器物正重二百餘兩均不覺大

 笑迴車贈賞甚厚

太保令狐相綯出鎮淮海日友使班䝉與從事俱遊大

 明寺之西廊覩前壁所題云一人堂堂二曜同光泉

 深尺一㸃去氷傍二人相連不欠一邉三梁四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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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而然除却雙勾兩日諸寮佐幕顧駐足久之莫能

 辨解獨班䝉曰一人豈非大字乎二曜者日月非明

 字乎尺一者十一寸非寺字乎㸃去氷傍水字也二

 人相連天字也不欠一邉下字也三梁四柱而烈火

 無字也兩日除雙勾比字也得非大明寺水天下無

 比乎衆皆洒然曰黄絹之竒智亦何異哉歎美彌日

 詢之老僧曰頃年有客獨遊題之而去不言姓氏

乾符末有客寓止廣陵開元寺因文㑹話云頃在京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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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寺日有客嘗訪知寺僧屬其怱遽不暇留連翌

 日至又遇要地朝客後至復来復阻他日頗有怒色

 題其門而去龕龍東去海時日𨼆西斜敬文今不在

 碎石入流沙僧皆不能詳有沙彌頗解衆問其由曰

 龕龍去有合字存焉時日𨼆有寺字存焉敬文不在

 有茍字存焉碎石入沙有卒字存焉此不遜之言辱

 我曹矣僧大悟追訪杳無蹤矣客云合寺茍卒沙彌

 乃懿皇朝雲皓供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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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人授舒州牧李德裕謂之曰到彼郡日天柱峯茶

 可惠三角其人獻之數十斤李不受退還明年罷郡

 用意精求獲數角投之德裕閲而受曰此茶可以消

 酒食毒乃命烹一甌沃於肉食内以銀合閉之詰旦

 因視其肉已化為水衆服其廣識

京輦自黄巢退後修葺殘毁之處時定州有兒俗號王

 酒胡居於上都巨富納錢三十萬貫助修朱雀門昭

 宗又詔重修安國寺畢親降車輦以設大齋乃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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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一撞捨錢一萬貫命大臣請各取意而擊上曰有

 能捨一千貫文者即打一槌齋罷王酒胡半醉入来

 逕上鐘樓連打一百下便於西寺運錢十萬貫入寺

韋保衡欲除裴修為省即時李章為左丞韋先遣盧望

 来申意探其可否李曰相公但除不合先問某盧以

 時相事權設為所沮則傷盛重因勸韋勿除即中

南卓與李修古親表昆弟李性迂僻卓嘗輕之李俄授

 許州從事奏官勅下時許帥方大讌忽逓到開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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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與李書遂執書喜曰某與南卓二十三表兄弟多

 蒙相輕今日某忝為尚書賔幕又奏署勅下遽與某

 書大竒及啟封云即日卓死老不死生見李修古上

 除目帥請書合坐大笑修古大慙

鄭文公畋字台文父亞曽作容管觀察使畋生於桂州

 小字桂兒時西門思恭為監軍有詔徴赴闕下餞於

 北郊自以衰年因以畋託曰他日願以桂兒為念九

 泉之下不敢忘之言訖泫然流涕思恭誌之及神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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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中亞已卒思恭使人召畋館之於第年未及冠甚

 愛之如甥姪因選師友教導之畋後官至將相黄巢

 之入長安思恭逃難於終南山畋以家財厚募有勇

 者訪而獲之以歸岐下温凊侍膳有如父焉思恭終

 於畋所畋葬近西門墳陌皆造二壟焉弔者無不墮

 涙咸伏其義也

崔郢為京兆尹日三司使在永達亭子宴丞即崔乘醉

 突飲衆人皆延之時譙公夏侯孜為戸部使問曰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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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曽任給舎否崔曰無譙公曰若不曽歴給舎京兆尹

 不合衝丞即宴命酒糺来要下籌且喫罰爵取三大

 器物引滿飲之良久方起決引馬將軍至斃崔出為

 賔客分司

鄭餘慶清儉有重德一日忽召諸朋朝官數人㑹食衆

 皆朝僚以故相重望皆凌晨詣之至日髙餘慶方出

 閑話移時諸人皆枵然餘慶呼左右曰處分厨家爛

 蒸去毛勿拗折項諸人相顧以為必蒸鵝鴨之𩔖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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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舁擡盤出醬醋亦極香新良久就食人前下粟米

 飯一碗蒸葫蘆一枚相國食美諸人強進而罷

文宗命中使宣兩軍中尉及諸司使内官等不許著紗

 縠綾羅布其後駙馬韋處仁冠布夹羅巾以進上曰

 本慕卿門戸清素故俯從選尚如此巾服從他諸戚

 為之卿不須為也

淮南節度使王播以錢十萬貫賂遺恩倖求鹽鐵使諫

 議大夫獨孤朗張仲方起居即孔敏行栁公權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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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舎人宋申錫補闕楊仁實劉敦儒拾遺李景讓薛延

 老等十人前一日詣延英抗論其事後之有遷其途實

 繁自宰相翰林學士三司使皆有定價因此致位者

 不少近又縣令録事叅軍亦列肆鬻之至有白身便

 為宰相者然所至多為四方諸侯不放上有以知其

 来也俾不遵王命抑有由焉豈時之重利耶抑諫省

 任非其人耶未嘗以一字整頓頺綱深所未喻

裴冕代杜鴻漸秉政小吏以俸錢文簿白之冕顧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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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見於色其嗜財如此冕性本侈靡好尚車服名馬

 數百金者常十匹每宴賔客滋味品極坐客有昧於

 名者

崔安潛東洛掌選人有不能顯其姓名竊顧雲啟事投

 獻者崔公不之知大賞嘆召之與語便注一起資縣

 令後有人白之崔公方悔

馮蕘給事親仁坊有宅南面山亭尤多養鵝鴨及雜禽

 之𩔖極多常遣一家人掌之時人謂之雀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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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光除河中節度宣宗問曰卿在鳯翔使官先是何人

 曰馮三上不之會樞宻使奏曰是馮衮臣曽充使至

 彼知之上曰便與馮三為副使及罷河中歸又詔對

 曰卿在河中斷大事時如何光對曰臣須開始得又

 更對他事曰不得臣須裂始得上笑後朝臣毎遇延

 英入閣使對多以開裂為號時裴司謙即中為節判

 頃客於河中到使院裴曰某在身官爵為尚書削盡

 所謂不以本官呼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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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河中日遇國忌行香便與判官及屈客寺中宴飲

 徴令時薛起居保遜為客在坐光把酒曰某改令身

 上取一果子名膍臍他人皆盡思不得至薛乃還令

 曰脚杏滿座皆大笑

李據宰相絳之姪生長綺紈曽宰字於澠池皆以門廕

 也不知書因節歳索魚不得怒追漁師云縁獺暴不

 敢打魚判云俯臨新歳猛獸驚人漁網至寛疎而不

 漏後又秪承人請假狀後判云白日黄昏須到夜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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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明放歸秪承人並不敢去又判決秪承人云如此

 痴頑豈合喫杖五下或語據曰豈合喫杖不合喫杖

 也李曰公何不㑹豈是助語共之乎者也何别哉

 

 

 

 

 玉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