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誡錄

欽定四庫全書

　鑒誡録巻二

　　　　　　　　　　　後蜀　何光逺　撰

　　御賜名

朱太祖統四鎮除中令日名温與崔相國連搆大事崔

每奏太祖忠赤委之闗東國無患矣昭宗遽勅太祖改

名全忠議者曰全字人王也又在中心甚不可也近臣

亦奏上方悔焉勅命既行追之勿及後果有大梁王帝

之號是時四分天下其在中心乃賜名之應也

　　逸士諌

天復中昭宗播岐時梁太祖與秦王茂貞羽檄交馳欲

迎車駕何皇后(東川/人)恃其深寵不顧阽危酷好畋遊放

㺯于兩舍之外(傳三十里/為一舍)踐蹋苗稼百里飛埃有成州

同谷山逸人戴一巨笠跨一青牛琴袋酒壺俱在牛上

因稱同谷子不顯姓名直詣行朝上書二巻論十代興

亡之事敘四方理亂之源帝覽其書數日減膳宣王驃

騎數賜之酒食審彼賢愚同谷子唯吟太康失政之詩

又説褒姒惑君之事何皇后慮失恩㫖潛令秦王誅之

其事未行預已奔去後梁太祖舉四鎮之衆迫脅岐城

大駕無依遂遷東洛議者以君王失政妃后禽荒逸士

上書採而不用時將盡矣天使其然同谷子詠五子之

歌詩曰邦惟固本自安寧臨下常須馭朽驚何事十旬

遊不返禍胎從此構殷兵又曰酒色聲禽號四荒那堪

峻宇又雕牆静思今古為君者未或因兹不滅亡又曰

唯彼陶唐有冀方少年都不解思量如今筭得當時事

首為盤遊亂紀綱又曰明明我祖萬邦君典則貽將示

子孫惆悵太康荒墜後覆宗絶祀滅其門又曰仇讎萬

姓遂無依顔厚何曾解忸怩五子既歌邦已失一場前

事悔難追

　　判木夾

西山八國夐古已來為中國西南之患也自蜀武侯擒

縱之後方通誠款唐鮮于仲通將領博海等軍六萬衆

歿于鬼王之謀遂致姚蜑生心數侵黎巂良由非才也

近又李福尚書鎮西川牛叢為貳車日南蠻直犯梓潼

役陶匠二十萬燒塼欲塞劍門蜀有五丈天王者寶厯

中所置也是時見大僧形于錦城之内蠻人百萬之衆

悉皆奔竄後髙相公駢統臨益部兼號征南蠻陬聞名

預自屏跡矣然時飛一木夾其中惟誇兵革犀象欲借

綿錦之江飲馬濯足而已髙相公于是經營版築置防

城勇士八千命胡記室曾以檄破之仍判迴木夾胡曾

之檄天下稱為竒絶其辭云欲慕平交妄稀抗禮何異

持衡秤地舉尺量天又答云越巂新州牂牁故地不在

周封之内非居禹跡之中曩日邊將邀勛妄圖吞併得

之如手加駢拇失之若頷去贅瘤九牛之落一毛六馬

之亡半毳何足喻哉是以南蠻議曰成都近有良將未

可圖焉于是烽燧無虞誠款繼至髙公稍恃功業似致

驕矜凡剏規模有劉焉李特之志朝廷議奏遂除江陵

復自江陵遷于淮海首冠諸侯有唐以來可謂英雄者

矣判木夾云辭天出塞陣雲空霧巻霞開萬里通親受

虎符安宇宙誓將龍劒定英雄殘霜敢冒髙懸日秋葉

争禁大段風為報南蠻須屏跡不同蜀將武侯公破木

夾云牒前件木夾萬里離南一别至北開緘捧讀辭藻

煥然奬飾過多欣慰何極實以乍同邊鎮才到藩籬且

按此朝之舊儀未委彼國之新制不知鶴詔唯認苴咩

尚呼南詔之佳名豈見大朝之美號要從微耗且是所

宜伏承驛信王化風行君徳雲被彫題屈竦鴃舌折腰

卉服來庭毳裘入貢葢以深明豹畧精究龍韜波伏西

天草偃南土者然侵軼我華夏無乃不可乎將為我皇

帝有所負于彼邦邊臣有所負于彼國慮彼直我曲獲

罪于天是陳木夾申懷用貯榮報及披迴示已見事根

止于囚繫使人放歸彼國始乎小怨終此深仇吞噬我

朗寧䖍劉我交趾取我越巂犯我益州若報東門何乃

再四夫物居中者尊也處外者卑也是以衆星拱之北

辰百谷趨之東海天地尚不能違而況于人乎我國家

居天之心宅地之腹四方八表莫不輻輳亦猶北辰之

與東海也誠知土地山河歸于有徳雖云有徳亦須相

時茍無其時安可妄動明公博識多聞豈不見仲尼乎

仲尼之聖踰堯舜顔子之賢過祖龍沛令萬萬無立錐

之地者葢無其時也適使仲尼生于秦時乘胡亥之亂

用顔回閔損為宰相子路冉有領將軍子貢宰我充行

人子夏言偃典書檄雖六合鼎沸可朞月而定也當此

之時劉項只可比肩韓彭不過一將耳聖人雖有帝天

下之徳而無帝天下之時終不妄動及子路使門人為

臣以為欺天乎及自歎曰鳯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

夫止于負手曳杖逍遙倚門告終而已王莽不識天時

苻堅不知厯數妄恃强富争先乾坤莽以百萬鋭師來

襲後漢光武以五千之衆破于昆陽苻以六十萬精兵

摧于東晉謝𤣥以八千之卒敗于夀春豈不為欺天罔

地所致者也國富兵彊何足恃也周主杖箠于岐山漢

祖脱褐于泗水我髙祖起自隴州葢明公只知其一未

知其二見其形未見其理也今與明公陳之望審參焉

昔周王承公劉之徳遇殷紂之暴刳剔孕婦塗炭生靈

剖賢人之心斮朝涉之脛三分天下而二歸周文王率

諸侯而朝之至于武王觀兵孟津八百諸侯不期而會

尚曰彼有人焉未可圖也退歸修徳觀乎聖人去就豈

容易者哉及微子去比干剖箕子奴民不聊生皇天厭

之國人棄之武王方援旗誓衆一舉而滅紂者葢天奪

殷而與周也我皇方旰食宵衣肩堯踵舜父事三老兄

友百僚推赤心于比干腹中懸白日于微子頭上諸侯

合徳百姓歡心縱天下有人聖如周王家有姬旦戸生

吕望者乎漢祖承帝堯之徳遇秦王無道併吞六國恃

宇宙一家焚燒詩書坑滅賢哲築長城于紫塞造阿房

于皇州鬼母哭蛇人臣指鹿民不聊生皇天厭之國人

棄之是以陳勝一呼天下響應漢祖西入五星都聚者

葢天奪秦而與漢也我皇帝方崇詩書任賢哲卑宫室

䘏黔黎野無歌鳯之人朝有問牛之傑縱天下有人英

如漢祖家有韓信戸生張良者乎我髙祖承元元之徳

遇隋煬帝荒淫徭役不常徵斂無度竭生民財産為巡

幸之資糧虎噬羣賢猱烝庻母浮沈遼海既鑿汴河今

年東征明年西伐民不聊生皇天厭之國人棄之是以

我髙祖應天順地奄有四海者葢天奪隋而與唐也我

皇帝方淡薄聲色杜絶巡遊夢卜宰輔倚注藩屏思成垂

拱惡習干戈皇天方贊國人可歡縱天下有人雄如唐

祖家有敬徳户生𤣥齡者乎而況越巂新州牂牁故地

不在周封之内非居禹跡之先曩日邊將邀勛妄圖吞

併得之如手加駢拇失之若頷去贅瘤九牛之落一毛

六馬之亡半毳何足喻哉僕雖自絳紗素躭黄石既探

師律因識兵機奉詔填壓三巴撫安百姓思敦禮樂恥

用干戈每傷虞芮之争田永念姬周之讓路既不獲巳

即須訓戎且蜀地濶數千里郡列五十城戸口至多士

卒之衆可以揮汗成雨吐氣成雲葢縁從前元戎皆是

儒者有昩見幾而作但守升平之元規雖分常憂不教

民戰是以彼國得以深入無備故也僕示之以三令教

之以八陣鼔聲而進鉦動而退甘與之共苦與之均義

等塤篪情由瓜葛閲禮樂而敦詩書務耕桑而聚穀帛

使家藏甲胄户貯干戈賞罰並行公私共貫既識三畧

便可七擒不唯喝倒不周亦可擘開太華況彼國自長

慶以來騒擾益部殺人之父孤人之母掠人之妻鰥人

之室焚人之廬舍使人暴露剪人之桑麻使人寒凍蜀

人怨恨痛入骨髓僕乘其衆怒之勢示其報怨之門況

抱雞搏狸不由人教乳犬敵虎自是物情既仗宗廟之

威靈兼統華夏之精鋭若乘流縱棹下坂推車豈勞力

哉僕官是宰衡位當侯伯披堅執鋭雖則未嘗濟河焚

舟平生所貯彼國將帥之强弱邦國之盈虚坐可酌量

何煩詢誘且六合之外舟車不及聖人不言彼國在聖

人不言之鄉舟車不及之地縱主上英哲人臣俊乂亦

猶燭龍銜耀只可照于一方春雷振聲不能過于百里

天與不取談何容易夫天有五賊見之者昌彼國縱曉

六韜未閑五賊而欲泥封函谷水灌晉陽何其謬哉五

賊者夏桀張羅殷湯祝網是以仁而賊不仁也殷紂剖

生人周文葬枯骨是以徳而賊不徳也齊國厚徵薄貸

魯國厚貸薄徵是以恩而賊不恩也項羽殺義帝漢髙

祖舉哀是以義而賊不義也陳後主驕奢隋文帝恭儉

是以道而賊不道也能行五賊兼曉六韜方可奪人山

河傾人社稷我朝未有五失而彼國徒自陸梁以此推

之興亡可鑒何勞逺離廷戸始識安危久習韜鈐方明

勝負而妄要姑息不務通和迴示荒唐一何乖戾罔念

孔顏之知禮翻效莽堅之履車交趾喪亡可知人事新

都失律足見天時若望降尊便希抗禮但百谷不趨東

海衆星不拱北辰則不可議也茍未如是則不可改圖

昔管仲入周不受上卿之禮蘇武出使無虧中國之儀

事有前規固難更易況小不事大春秋所誅若彼直我

曲恐招天殃既彼傲我謙何患神怒見已訓齊士卒調

集糗糧或玉露垂槐金風動栁建鼓數里命車指南涉

巂弔民渡瀘㑹獵繼齊魯之夾谷紹秦趙之澠池便是

行人豈遺往䇿皇帝聖㫖以其前緘奏聞不復多談恐

乖忠告謹牒(此答木夾書元是胡曾與路巖相公鎮蜀/日修之非為髙駢相公也何光逺悞述)

　　鬼傳書

西川髙相公駢版築羅城日遣諸指揮分擘地界開掘

古塚取塼甃城獨滄州守禦指揮使姜知古卓旗占得

西南肖波塊(若困反蜀人呼老/弱為波墳塚為塊)其塊即趙畚相公墳也

年代深逺碑文磨滅走脚損斂肖字存焉姜君號令將

健俟曉開之是夜二更以來忽聞墓上清嘯數聲良久

有人云㝠司趙相公遣使送書姜君驚曰既是聖者送

書容某穿靴祇候鬼使白冥司小鬼何敢當之姜君呼

其僕使鋪排淨席焚香于庭匍匐拜迎䖍心祝曰某負

何罪聖者降臨鬼使出曰雖顯晦有殊奉命差遣欲陳

之懇容面咨祈乃持出一緘展開數幅並無文字鬼使

曰但挑燈半滅燈影看之其可見也既而細視之果見

文翰流美徵古述今詞㫖感傷書盡復有一篇比諷悽

惻因召鬼使就席談吐分明自云姓何名滅沒黄衣束

帶骨瘦喙長與姜君對飲數巡對食數味乃贈錢十千

退讓再三曰人間重錢隂府何用希皂錢一帖即當取

奉姜君遣僕立買皂錢仍修迴狀鬼使倐然不見酒食

並已存焉姜君至曉持神鬼使所送到書并詩面聞元

戎遽絶諸軍開劚古塚仍差大將往彼祭焉其詩與慕

容垂所吟事皆相似王蜀韋文靖莊嘗與著作房鶚悲

歎此詩歴觀史書未之聞也其書曰㝠司趙畚謹以幽

昩致書于守禦指揮端公閤下竊以趙氏之寃搏膺入

夢良夫之枉披髮叫天是以有寃必仇無道則見此則

流于柱史載自前文如畚者一介遊魂九泉罔象徳不

勝享禱不勝人無廟貌于世間遂堙沉于泉壤自蒙天

譴使掌冥司雖叨正直之官未達聰明之理未嘗以威

服衆唯知以禮依人頃在本朝叨為上相不無濫徳敢

有害盈今者伏審渤海髙公令君毁壊墳闕況畚靖居

幽府天賜佳城平生無戰伐之仇邂逅起誅夷之骨得

不撫銘旌而憤志託觚染以申懷伏希端公俛念無依

迥垂有鑒特于方雉免此一坏儻全馬鬛之封敢忘龍

頭之庇謹吟絶句後幅上聞不勝望徳之至謹白其詩

曰我昔勝君昔君今勝我今人生一世事何用苦相侵

　　躭釋道

裴休相公性慕禪林往往掛衲所生兒女多名師女僧

兒潛令嬖妾承事禪師留其聖種當時士族無不惡之

李徳裕相公惟好𤣥門往往冠褐修彭祖房中之術求

茅君㸃化之功沙汰緇徒超昇術士俱無所就身死朱

崖議者以裴李二公累代台鉉不守諸儒之行各迷二

教之宗翻成㸃汚空門妖婬𤣥教自莊老之後彭黄已

來未有因少女以長生皆向隂丹而損夀葢夫心之難

制氣之難防者也至若心中造業身外求真梁武帝為

寺家奴豈禳困死長孫后號觀音婢(唐長孫皇/后小字)難懴産

亡所謂善不可不修財不可不捨惑之與黨者非也近

以二公之行識者笑焉所以時人譏晉公曰趙氏女皆

尼氏女師翁兒即晉公兒却教術士難推筭胎月分張

與阿誰

　　灌鐵汁

唐末徐州亷使時太師溥忽于公暇設寢夢到太山府

君殿前見領出一人云是許州押衙秦宗權府君曰君

為國賊否宗權對曰職小力微慮違天道府君怒曰運

數使爾夫何違耶遂令壯士掠之宗權終云不為遂呼

一將曰取鐵汁來俄頃之間鐵汁既至有鬼數輩頓宗

權坐分其髪以鐵汁自頂門灌其聲爆烈烟焰勃然灌

訖又問之宗權大叫反字者三府君遂捨之令時公相

見府君謂溥曰異日宗權作亂卿可助之時與秦一齊

拜謝之颯然寤焉溥于是以其夢有異書于密室楹上

後數年許州差秦宗權持禮而至溥因覩所申入境狀

中姓名與往年夢中冥契因厚迎待之從容之間屏去

左右問之各符所夢遂引宗權密室楹上觀看所記之

事因歃血為盟後值上蔡為叛(蔡是許/支部)許帥委都押衙

劉火頭(失其/名)差大將一人往彼安慰火頭遂差宗權

充使元戎以為不可火頭堅有保持宗權既蒙差行喜

遂其志矯其軍制遂滅蔡人却起狂謀自據城壘時太

師發兵三萬徑入蔡州兼助糧儲以副所夢旌旗一舉

尅復許田其後宗權兵勢轉强與梁太祖日有相持數

年之間方克擒得太祖遣通引官冦彥卿與語宗權對

曰英雄不兩立彼勝則我敗故君子禍至不懼福至不

喜公何喜耶太祖甚嘉其言因檻送上都津致頗厚時

太師既而失利却歸徐州然常有好道之心接士畧無

厭倦忽一日有一道士姓郭名端直詣公衙自云亥州

而至溥延迎數日問有何求端曰知君道情故來相謁

溥曰本非好道别有愚誠葢縁所據藩方封圻不逺養

兵數萬闕少贍軍欲求利術一門以俾帑藏端曰道在

其中矣遂索一鐵杵杵至可重三十餘斤端于衣帶間

取藥一粟許碾碎以酒調之塗于兩頭以大火百斤已

來鍛之自午至申水沃取出其杵一頭則藥色如麗水

一頭則如雪色中心五寸以來宛然是鐵溥甚忻訝敬

為上仙端遂請朱砂一斤泥爐以大片丹藥令太師自

看火候約一月而成端才請命一賓相伴出市飲酒溥

乃差藥院官元邵南齎其酒價朝夕隨之端飲百杯邵

南只飲十盞至夜酩酊所在宿焉端謂邵南曰我與爾

開其酒戸匪唯飲酒兼益夀齡邵南因餌其丹逐日陪

奉飲至五十餘盞所患疝氣亦痊端至一月歸衙開爐

取藥結成一塊香氣馥人透掌光明如紅玉之狀謂溥

曰此藥所須在意號曰太一丹砂知太師不住人間遂

來救䕶溥但悲感而已却未知救䕶因由忽見一猧兒

遂敲藥少許揾餅與食其犬須臾之間化為烈焰一團

騰空而去是嵗梁太祖舉四鎮之衆攻伐其城堅守數

旬闕乏糧料端與時公一宅骨肉二百餘口俱上燕子

樓元邵南亦欲隨之端不令上樓謂邵南曰子未合登

此須臾樓中火發紅焱亘天色若紅蜺段段飛去及至

火歇灰燼亦無軍民異之謂之火解也燕子樓至今存

焉元邵南雖不得上樓顏色轉少行如奔馬終日醺酣

邵南至梁帝之時猶在翰林院祇應其時年九十後亦

不知存亡

　　前定録

梁太祖篡位之初宰臣薛貽矩自御史大夫百日拜相

性懷忠正臨事端明公事之間每加寛憫太祖忽因入

閤怪之曰卿為天子郎官何得不親政事薛奏曰臣少

年之時曾任封丘主簿在官之日嘗與僧悟因相知每

日公暇之時便到其院此僧預知臣至先在院門等臣

以是殷勤直至三年考滿替人將至或一日其僧不出

院内臣怒僧世情以言責問僧云今日實不知簿公訪

及有闕迎門臣因問每日又何知之僧曰每日微僧齋

後略睡便有神人報云薛相公來微僧倉忙驚起披掛

出院迎待果是簿公臨門今日神人不來相報有悞迎

接非是世情臣遂請僧結壇特念乞其警戒其僧果見

神人相報云薛主簿為曲斷公事一件取錢五緡却不

得宰相也若正其公事却還其錢即可牽復不然者無

計矣僧因報臣警戒遂省其匪尋便還錢改正公事其

神人果又報僧曰薛公名字在宰相夾中臣自後不敢

欺公每事審細大凡公事豈宜造次而行太祖眷知通

州悦其所奏賜金百兩尋加吏部尚書後扈從太祖鑾

輿自洛還汴熒惑三犯上相得疾而薨是知悟因名亦

前定矣

　鑒誡録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