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新書
南部新書
欽定四庫全書
南部新書卷九 宋 錢易 撰
李紋者早年受王涯恩及爲歙州巡官時涯敗因私爲
詩以弔之末句云六合茫茫皆漢土此身無處哭田
横乃有人欲告之因而纂異記記中有噴玉泉幽魂
一篇即甘露之四相也玉川先生盧仝也仝亦涯客
性僻面黒常閉於一室中鑿壁穴以送食太和九年
十一月二十日夜偶宿涯館明日左軍屠涯家族隨
而遭戮
裴說寛之姪孫佐西川韋臯幕善鼓琴時稱妙絶靈開
山有美桐取而製以新様遂謂之靈開琴蜀中又有
馬給彈琴有名尤能大小間絃吳人陽子儒亦於悲
風尤妙
天尊應號者取靈寶經中三十二天之十方即其次序
也
大忌學士進名奉慰其日尚食供素膳賜茶十串
大中年日本國王子求唐人圍棊上勅待詔顧師言敵
著出楸玉局冷暖棊子本國有手譚池池中出玉子
不由製處自然黒白冬温夏冷
御府進饌凡器用有少府監進者九飣食以牙盤九枚
裝食味其間置上前亦謂之看食見京都人說兩軍
毎行從進食及有宴設多食雞鵞毎隻價直二三十
千毎有設據人數取鵞燖去毛及五臟饟以肉及粳
米飯五味調和先取羊一口亦燖剝去腸胃置鵞於
其中縫合炙之肉熟便揕去却羊取鵞渾食之謂之
渾羊没忽翰林學士毎遇食賜食有物若畢羅形絶
大滋味香美號爲諸王修事
髙劭者駢之猶子以門地遷華州刺史中和後寓圃田
爲蔡冦挈之後得脫去投汴梁祖擢爲判官後駕在
岐使致書四人至三原行十里遇害
増佛壽命者續佛壽命也四分律中說住持毗尼藏者
即住佛法也以住持佛法故乃續佛夀命結集緣起
云佛臨涅槃阿難問佛佛滅度後以何爲師佛答阿
難吾滅度後以波羅提木叉爲師梵曰波羅提木叉
此云别解脫戒與毗尼同出而異名毗尼者此云調
服律藏也又戒經序云今演毗尼法令正法久住
太和九年勅江南湖南共以傔資一百二十分送上都
充宰臣雇召手力宰臣李石堅讓乞只以金吾手力
引從之時初誅李訓後也至今爲例
建中三年六月詔中書門下兩省各置印一面
元和三年李藩為給事中時制勅有不可遂於黄紙批
之吏曰宜連白紙藩曰别以白紙是文狀豈曰批勅
裴垍言於上以爲有宰相器俄而鄭絪罷免藩遂拜
相
萬迴閿鄉人也神用若不足人謂愚癡無所能其兄戍
安西久不得問雖父母亦謂其死矣日夕悲泣而憂
思焉萬迴顧父母感念其兄忽跪而言曰涕泣豈非
憂兄耶父母且疑且信曰然萬迴曰詳思我兄所要
者衣裝糗糧屝屨之屬悉備之某將往觀之忽一朝
齎所備而去夕返其家告父母白兄善矣發書視之
乃兄跡也𢎞農抵安西蓋萬餘里以其萬里而迴故
曰萬迴也萬迴貌若愚癡忽有先舉異見驚人神異
也上在藩邸時多行遊人間萬迴毎於聚落街衢中
髙聲曰天子来或聖人来信宿間上必經過徘徊也
安樂公主上之季妺也附㑹韋氏熱可炙手道路懼
焉萬迴望見車騎連唾曰血腥血腥不可近也不久
而遂滅矣上知萬迴非常人内出二宫人侍奉之時
於集賢院圖形焉
舊制碑碣之制五品以上碑七品以上碣若隱淪道素
孝義著聞雖不仕亦立碣
貞元以来選樂工三十餘人出入禁中號宣徽常入供
奉皆假以官第毎奏伎樂稱旨輒厚賜之至元和八
年始分番上下更無他錫所借宅亦收之
胡生者失其名以釘鉸爲業居霅溪而近白蘋洲去厥
居十餘步有古墳胡生若毎茶飲必奠酹之嘗夢一
人謂之曰吾姓栁平生善爲詩而嗜茗及死葬室乃
子今居之側常銜子之惠無以爲報欲教子爲詩胡
生辭以不能栁强之曰但率子言之當有致矣既寤
試搆思果有冥助者厥後遂工焉又一說列子終於
鄭今墓在郊藪謂賢者之迹而或禁其樵採里有胡
生性落魄家貧少爲洗鏡鎪釘之業倐遇甘果名茶
美醖輒祭於列禦冦之祠壟以求聰慧而思學道歴
稔忽夢一人刀劃其腹開以一卷之書置於心腑及
睡覺而吟詠之意皆甚美之詞所得不由於師友也
既成卷軸尚不棄猥賤之業真𨼆者之風逺近號爲
胡釘鉸
肅皇賜髙士𤣥真子張志和奴婢各一人𤣥真子配爲
夫妻名曰漁僮樵青人問其故答曰漁僮使卷釣收
綸蘆中鼓枻樵青使蘇薪斫桂竹裏煎茶志和字子
同
太和中鄭汪中納山木如市一根有至萬錢者鄭覃力
奏勅以禁絶
開元十三年五月集賢學士徐堅等纂經史文章之要
以𩔖相從上制名曰初學記至是上之欲令皇太子
及諸王檢事綴文爾
開元中李紳爲汴州節度使上言於本州置利潤樓店
從之與下争利非長人者所宜
大厯八年吳明國進奉其國去東海數萬里經挹婁沃
沮等國其土宜五穀多珍玉禮樂仁義無剽刼人壽
二百歳俗尚神仙常望黄氣如車蓋知中國有土德
君王遂貢常然鼎量容三斗光潔𩔖玉其色純紫毎
修飲饌不熾火常然有頃自熟香潔異常久食之令
人反老為少百疾不生
禮記儒行云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學以待問
注云席猶鋪陳也鋪陳往古堯舜之善道以待見問
也大問曰聘今人使席上珍皆誤也皆以爲樽俎之
間珍羞耳潘岳曰筆下摘藻席上敷珍亦誤也
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諸侯以象士以魚須文竹注文
猶飾也大夫士飾竹爲笏不敢與君並用純物也釋
文云用文竹及魚須也以魚須飾文竹之邊須音班
今之人多呼魚須爲鬚誤也
余凡四爲府監試官往往有舉子公然於無字韻内押
雞樹郭頒晉魏世語曰劉放孫資共典樞要夏侯獻
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雞樹二人相謂此亦久矣其
能復㡬指謂中書令孫資中書監劉放今之人讚徳
於宰相多使雞樹非嘉也唐賢牋啓往往有之誤也
大中二年以起居郎鄭顥尚萬夀公主詔曰女人之徳
雅合慎修嚴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婦人之節也萬夀
公主婦禮宜依士庶
一行老病將死𤣥皇執手問之曰更有何事相敕行曰
尚有二事其一曰勿遣邊人掌重兵不獲已用之勿
與内宴若使見富貴必反逆以取其二曰禁兵勿付
漢官須令内官監統及幸蜀臨渭水與肅皇别歎曰
吾不用一行之言後方置神䇿軍又一說臨終留
一物令弟子進上發之乃蜀當歸上初不喻及西幸
方悟微㫖
貞元中仕進道塞奏請難行東省數月閉門南臺惟一
御史令狐楚爲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奏官不下由
是兩河競辟才雋抱器之士往往歸之用爲謀主日
以恣横元和以来始進用有序
大足元年則天嘗引中書舍人陸餘慶入令草詔餘慶
遲迴至晚竟不能裁一詞由是轉左司郎中
貞元初中書舍人五員俱缺在省惟髙參一人未㡬亦
以病免惟庫部郎中張濛獨知制誥宰相張延賞李
泌累以才可者上聞皆不許其月濛以姊喪給假或
草詔宰相命他官爲之中書省案牘不行十餘日
華嶽雲臺觀中方之上有石崛起如半甕之狀名曰甕
肚峯上嘗賞望嘉其髙迥欲於峯肚大鑿開元二字
填以白石令百餘里望見諫官上言乃止
武皇帝夢爲虎所趂命京兆同華格虎以進至大中即
屬虎
開元末於𢎞農古函谷關得寶符白石赤文正成桑字
識者解之云桑者四十八字也所以示聖上御厯數
也及幸蜀之来歳四十八矣初得之時天下歌之遂
改年天寶
貞元中對延英李石奏曰臣往年從事西蜀中元日常
詣佛寺見故劍南節度使韋臯圖形百姓至者先拜
之而後謁佛偕歎有泣者臣貴異之訪於故老皆曰
令公恩深於蜀人復問曰奚爲恩深答曰百姓稅重
令公輪年全放自令公後不復有此惠澤百姓困窮
追思益切
元和元年十二月李吉甫撰元和中國計簿十卷上之
總計天下方鎮凡四十八道管州府二百九十五鎮
縣一千四百五十三見定戸二百四十四萬二百五
十五其鳳翔鄜坊邠寧振武涇原銀夏靈鹽河東易
定魏鎮冀范陽滄州淮西淄青等一十五道合七十
一州並不申戸口
寶厯三年京兆府有姑鞭婦致死者請斷以償死刑部
尚書栁公綽議曰尊毆卑非鬭也且其子在以妻而
戮其母非教也遂減死
紫宸舊例有接狀中郎取近御幄開成元年五月己酉
其日直者老以傴文皇問李石曰此何人對曰郎白
先朝上變色石奏曰姓白重名上先字下朝字及退
遣閤門使問何時授此官曰今年正月石等謝曰中
郎官國初猶用賢俊近日只授此輩因以郎官兼爲
之李寶符杜篆以白晳膺選
開元令諸有猛獸之處聽作檻穽射窩等得即送官毎
一頭賞絹四疋捕殺豹及狼毎一頭賞絹一疋若在
監牧内獲者各加一疋其監牧内獲豹亦毎一頭加
賞絹一疋子各半之信乎長安上林近南山諸獸備
矣
令云諸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廣分十分爲寸十
寸爲尺(一尺二寸爲/大尺一尺)十尺爲丈諸量以秬黍中者容
一千二百黍爲籥十籥爲合十合爲升十升爲㪷(三/斗)
(爲大斗/之一斗)十㪷爲斛諸權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爲
銖二十四銖爲兩(三兩爲大/兩一兩)十六兩爲斤諸積秬黍
爲度量權者調鐘律測晷景合湯藥及冕服制度則
用之此外官私悉用大者謂一尺二寸爲一大尺三
斗爲一大斗三兩爲一大兩在京諸司及諸州各給
秤尺度㪷升合等様皆以銅爲之諸度地五尺爲步
三百步爲一里
章八元及第後居浙西恃才浮傲宴遊不恭韓晉公自
席械繫之来晨將議刑時楊於陵乃韓女壻以同年
救之曰爲楊郎屈法
楊元卿元和中自淮西背逆歸順闔門被屠其子延宗
曽任磁州刺史開成中與河陽軍人謀逐帥以自立
爲其黨所告寘於極典勅曰特寛今日覆族之刑以
答當時毁家之效斃於枯木非謂無恩
王源中字正蒙在内署嗜酒當召對沈醉不能起及醉
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懐憂惕殊無悔恨他日又以醉
不任赴召遂不得大用開成三年十一月薨於鄆州
節度使又曽賜酒十金瓶酒飲皆盡瓶亦隨賜
李珏在相因對明皇謂羣臣我自即位不曽枉誅一人
不知任林甫破人家不少矣
開成二年十二月癸卯詔曰應萬言童子等朝廷設科
取士門目至多有官者令詣吏曹未仕者即歸禮部
此外更或延引則爲冗長自今更不得薦聞
上元二年九月甲申天成地平節上於三殿置道塲以
内人爲佛菩薩象寶裝飾之北門武士爲金剛神王
結綵被堅執銳嚴侍於座隅焚香讚唄大臣近侍作
禮圍繞設齋奏樂極歡而罷各賜帛有差
栁公綽在山南有屬邑啓事者犯諱紏曹請罰公曰此
乃官吏去就非公文科罰退其紏狀
韓臯為京尹詔以宏詞拔萃所試就府考覆時論以升
黜爲當一日下朝有公主横過騶道立馬杖肩輿人
夫背各二十命捕賊吏引僦夫送公主歸宅主入訴
遂貶杭州刺史
開成中文皇一日謂執政曰丁居晦作中丞如何因悉
數大臣而品第之歎曰宋申錫堪任此官惜哉又曰
牛僧孺可為大夫鄭覃曰頃為中丞未嘗搏撃恐無
風望上曰不然鸞鳳與鷹隼事異上又曰居晦作此
官朕曽以時諺謂杜甫李白輩為四絶問居晦晦曰
此非君上要知之事朕常以此記得居晦今所以擢
爲中丞
肅皇元年吐蕃遣使入朝請和勅宰相於中書設宴將
詣光宅寺爲盟使者云蕃法盟誓取三牲血㰱之無
向佛寺明日復於鴻臚寺㰱血
栁公權嘗於佛寺看朱審畫山水手題壁詩曰朱審偏
能貌夕嵐洞邊深墨冩秋潭與君一顧西牆畫從此
看山不向南此句爲衆歌詠後公權為李聽夏州掌
記因奏事穆宗召對曰我於佛寺見卿筆札思見卿
久矣宣出充侍書學士非時宰所樂進擬左金吾衞
兵曹充職御筆改右小諫中外朝臣皆呼爲國珍
韓晉公在朝奉使入蜀至駱谷山椒巨樹聳茂可愛烏
鳥之聲皆異下馬以柘弓射其巔杪柯墜於下響震
山谷有金石之韻使還戒縣尹募樵夫伐之取其幹
載以歸召良匠斲之亦不知其名堅緻如紫石有金
色綫交結其間匠曰爲胡琴檀他木不可並遂為二
琴名大者曰大忽雷小者曰小忽雷因便殿徳皇言
樂遂獻大忽雷為禁中所有小忽雷在親仁里
開成三年十月甲午慶成節敕以酒脯并仙韶樂賜中
書門下及文武百僚宴於曲江亭子
蕭潮初至遂州造二幡施於寺設齋畢作樂忽暴雷霹
竿成數十片矣至来歳當震日潮死
荀諷者善藥性好讀道書能言名理樊曰光常給其絮
帛有鐵鏡徑五寸鼻大如掌言於道者處得之無絶
異但數人同照各自見其影不見他人
太和六年承優入仕諸司流外令史掌因禮生批書醫
工及諸軍使承優官典總一千九百七十二員至贊
皇再入減得六百五十七員
杜仲陽即杜秋也始爲李錡侍人錡敗填宫亦進帛書
後為漳王養母太和三年漳王黜放歸浙西續詔令
觀院安置兼加存恤故杜牧有杜秋詩稱於世
寶厯二年六月京兆府奏法曹參軍獨孤謂前件官元
推問刼人賊車仲莒遂尋踪跡得去年十月於宣平
坊北外門殺人并剥人面皮賊熊元果等三人兩人
縁盜馬捉獲尋准法決殺訖伏以兇惡不去輦轂難
爲肅清勤勞不酬官吏無以激勸其獨孤謂伏請特
賜章服尋依奏
太和中水部員外郎杜涉常見江淮市人桃核扇量米
正容一斗言於九疑山得之
貞元初荆南有狂僧善歌河滿子嘗遇醉伍伯塗中辱
令歌僧即發聲其詞皆陳伍伯平生過惡伍伯驚懼
自悔之不暇
王涯居相位有女適竇氏欲求錢十七萬市一玉釵涯
曰於汝何惜此妖物也必與禍相隨後數月女自婚
會歸告王曰前時玉釵在馮外郎妻首飾矣乃馮球
也王歎曰馮爲郎吏妻之首飾有十七萬錢其可久
乎其善終乎馮爲賈餗門人最宻賈為東戸又取爲
屬郎賈有蒼頭頗張威福馮於賈忠將發之未能賈
入相馮一日遇蒼頭於門召而勗之曰戸部中謗辭
不一茍不悛必告相國奴拜謝而去未浹旬馮晨謁
賈賈未興時方冬命火内有人曰官當出俄有二青
衣出曰相公恐員外寒奉地黄酒三杯馮恱盡舉之
青衣入馮出告其僕馭曰渇且咽粗能言其事食頃
而終賈爲興歎出涕竟不知其由明年王賈皆遘禍
噫王以珍玩竒貨爲物之妖信知言矣乃徒知物之
妖而不知恩權隆赫之妖甚於物也馮以卑位貪貨
已不能正其家盡忠所事而不能保其身斯亦不足
言矣賈之臧獲害門客於牆廡之間而不知欲始終富
貴其可得乎此雖一事作戒數端
大中四年駙馬崔祀除大理少卿在司當職公式令諸
文武官職事五品以上致仕身在京者毎季令通事
舍人一人巡問奏聞其在外州者亦令長吏季别巡
問毎年附朝集使聞奏使知安否
宋守敬爲吏清白謹慎累遷臺省終於絳州刺史其任
龍門丞年五十八數年而登列岳毎謂屬僚曰公輩
但守清白何憂不遷俗之人毎以雙陸無休勢余以
爲仕宦亦無休勢各宜勉之
沙門𤣥奘俗姓陳偃師人少聰敏有操行貞觀三年因
疾而挺志往五天竺國凡經十七歳至貞觀十九年
二月十五日方到長安足所親踐者一百一十一國
採求佛法咸䆒根源凡得經論六百五十七部佛舍
利及佛像等甚多京師士女迎之填郛溢郭時太宗
在東都乃留所得經像於𢎞福寺有瑞氣徘徊像上
移晷乃滅遂詣駕并將異方竒物朝謁太宗謂之曰
法師行後造𢎞福寺其處雖小禪院虚静可為翻譯
之所太宗御製聖教序髙宗時為太子又作述聖記
並勒於碑麟徳中終於坊郡王華寺𤣥奘撰西域記
十二卷見行於代著作郎敬播爲之序
元和之初薛濤好製小詩惜其幅大不欲長賸乃狹小
之蜀中才子既以為便後減諸牋亦如是特名曰薛
濤牋
韋綬自吏侍除宣察辟鄭處晦為察判作謝新火狀云
節及桐葉恩頒銀燭綬削之曰此二句非不巧但非
大臣所宜言
晉書陶潛本傳云潛少懐髙尚博學善屬文嘗作五栁
先生傳以自况先生不知何許人不詳姓字宅邊有
五栁樹因以爲號焉即非彭澤令時所栽人多於縣
令事中使五栁誤也白氏六帖縣令門種五栁此亦
誤也
陜東道大行臺尚書令天䇿上將軍太皇在藩時為之
及升儲並是省之諸道行臺武徳九年並省
貞觀元年改國子學爲國子監分將作為少府監通將
作爲三監
長安盛時哀家梨最為清珍諺謂愚者得哀家梨必蒸
喫今咸陽出水蜜梨尤佳鄠杜間亦有之父老或謂
是哀家種
崔元綜則天朝爲宰相得罪流南海之南會恩叙中尉
引謝之日授分司御史累遷中書侍郎時年九十九
惟獨一身
北省班諫議在給事中上中書舍人在給事下裴佶為
諫議形質短小諸舍人戲之曰如此短小何得向上
裴答曰若怪即曵向下著衆皆大笑後除舍人
盧邁有寶琴各直數十萬有寒玉石磬響泉和志之號
福州城中有烏石山山有峯大鑿三字曰薛老峯癸卯
歳一夕風雨聞山上如數千人喧噪之聲及旦則薛
老峯倒立三字反向上城中石碑皆自轉側其年閩
亡
智永禪師傳右軍父子筆法居長安西明寺從七十至
八十十年冩真草千字文八百本毎了人争取之但
是律召調陽即其真本也石本是内降貞觀年中也
俗本稱律吕調陽誤也蓋以草聖召字似吕字耳以
閏餘對律召是其義也徐散騎最博古亦誤為吕字
杜佑自戸部侍郎判度支爲盧杞所惡出爲蘇刺時佑
母在杞以憂闕授之佑不行換饒州
大厯十一年制國子監置書學博士立說文石經字林
之學舉其文義歳登下之亦古之學也
武徳末文皇欲平内難苑池内得白龜化爲白石及登
極後降制曰皇天眷祐錫以寶龜
邢曹進至徳中河朔將也飛矢中目而鏃留於骨三出
之不得後遇神僧以寒食餳漬之出甚易月餘愈
西明慈恩多名畫慈恩塔前壁有濕耳師子跌心花時
所重也
髙駢既好神仙性復多誕毎稱與玉皇及羣仙書札来
往時對賔客或書彩牋以爲報答
周寶在浙西副使崔綰公之妻族弟兄雁列於幕中觀
察判官田佩亦其外甥二人最爲貪暴其次陸諤以
下皆挾勢而入及更變之後甚者亦多不免也
時人多使沈碑峴首唐賢往往有之按晉書杜預好爲
身後名常言髙岸爲谷深谷爲陵刻石爲二碑紀其
勲績一沈方山之下一立峴山之上曰焉知此後不
爲陵谷乎沈碑峴首誤也當爲沈碑方山
鮑照字明逺至唐武后諱減爲昭後来皆曰鮑昭惟李
商𨼆詩云嫩割周顒韭肥烹鮑照葵又元稹詩云樂
章輕鮑照碑版笑顔竣今人家有收得隋末唐初文
選並鮑照爾
𡊮州蔣勤處士作冷淘歌詞甚惡投郡守温公受知
語兒梨今俗說甚多皆不近理按萬歳厯云黄武六年
正月獲彭綺是歳由拳西鄉有産兒墮地便語故名
語兒鄉語兒梨者始出此鄉也今由拳屬杭州
臨安出紙紙徑短色黄狀如牙版字誤可以舌䑛之不
汙近亦絶有蓋取多工尠而價卑也
黄武吳年號六年丁未是魏明帝太和元年也
今信州城西街連草市地名君遷仍多樹木人皆不辨
余嘗通理是郡召父老詢之皆云不知其地名之由
及披文選左太沖吳都賦云平仲君遷松梓古度楠
榴之木相思之樹注曰皆木名以此詳之不辨之木
乃君遷爾
張去犀誼之子顯徳年年十八著南征賦於淮南行在
獻之召試除臺簿未㡬因臺中議事不得預三院坐
遂棄官歸圃田後狀元及第建隆二年也
南部新書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