涑水記聞

涑水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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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涑水記聞卷六

            宋 司馬光 撰

馮拯河南人其父爲趙韓王守第舍拯年少時韓王見

之問此爲誰其父對曰某男也韓王竒其狀貎曰此子

何不使之讀書其父遂使之就學數年舉進士韓王爲

之延譽遂及第太宗時拯上言請立太子太宗怒謫之

嶺南久之以右正言通判廣州事其同官爲太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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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位常在拯下寇萊公素惡拯㑹覃恩拯遷虞部員外

郎其同官遷屯田員外郎以拯素剛讓居其下萊公見

奏狀怒下書詰之曰虞部署位乃在屯田之上于法何

據趣以狀對于是拯密奏言寇準以私憾專挫辱臣吕

端畏怯不敢與爭張洎又準所引用朝廷之事一決于

準威福自任縱恣不公皆如此比上看(一作/省)章奏大怒

萊公由是出知襃州上又責讓吕端張洎二人皆頓首

曰準在中書臣等備員而已眞宗即位拯遂被用至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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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今上即位發丁朱崖罪竄之南荒拯之力也拯無文

學而性伉直自奉養奢靡官至侍郎(聶之/美云)

种放以處士召見拜官眞宗待以殊禮名動海内後請

歸終南山恃恩驕倨甚王嗣宗時知長安見通判以下

羣拜謁放小俛垂手接之而已嗣宗内不平放召其諸

姪至出拜嗣宗嗣宗坐受之放怒嗣宗曰向者通判以

下拜君君扶之而已此白丁耳嗣宗狀元及第名位不

輕胡爲不得坐受其拜放曰君以手搏狀元耳何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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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嗣宗怒遂上疏言放實空踈才識無以踰人專飾詐

巧盜虚名陛下尊禮放擢爲顯官臣恐天下竊盜益長

澆僞之風且陛下召魏野野閉門避匿而放隂結權貴

以自薦逹因抉摘言放隂事數條上雖不之問而待放

之意寖衰齊州進士李冠嘗獻嗣宗詩曰終南處士聲

名減邠土妖狐窟穴空

王嗣宗不信鬼神疾病家人爲之焚紙錢祈禱嗣宗聞

之笑曰何等鬼神敢問王嗣宗取枉法贓耶(魏舜/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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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宗性忌刻多與人相迕世傳嗣宗有恩讎簿已報者

則勾之晚年交逰皆入讎簿(宋次/道云)

林特本廣南攝官以勤爲吏職又善以辭色承上接下

官至尚書三司使修昭應宫副使是時丁朱崖爲修宫

使特一日三見亦三拜之與吏卒語皆煦煦撫慰之由

是人皆樂爲盡力事無不齊集精力過人常通夕坐而

假寢未嘗解衣就枕(郝元/規云)

周王母章穆皇后也眞宗在藩邸時生景德中從幸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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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還得疾薨時年十歲許章穆悲感成疾明年亦崩(宋/次)

(道/云)

李允則知雄州十八年初朝廷與契丹和親約不修河

北城隍允則欲展州城乃置銀器五百兩于城北神祠

中或曰城北孤迥請多以人守之允則不許數月契丹

數十騎盜取之允則大怒移牒涿州捕賊因且急築其

城契丹内慚不敢止也允則爲長吏于市中下馬徃富

民家軍營與婦女笑語無所間然富民犯罪未嘗稍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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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契丹中機密事動息皆知之當時邊臣無有及者(董/沔)

(云/)

眞宗不豫寇萊公與内侍省都知周懐政密言于上請

傳位皇太子上自稱太上皇上許之自皇后以下皆不

預知既而月餘無所聞二月二日上幸後苑命後宫挑

生菜左右皆散去懐政伺上獨處密懐小刀至上所涕

泣言曰臣前言社稷大計陛下已許臣等而月餘不決

何也臣請剖心以明忠款因以刀劃其胸僵仆于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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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漓上大驚因是疾作左右扶輿入禁中皇后命收

懐政下獄按問其狀又于宫中索得萊公奏言傳位事

乃命親軍校楊崇勲密告云寇準周懐政等謀廢上立

太子遂誅懐政而貶萊公

寇萊公之貶雷州也丁晉公遣使齎敕徃授之以錦嚢

貯劍掲于馬前既至萊公方與羣官宴飲驛使言狀萊

公遣羣官出迎之中使避不見入傳舍中久不出問其

所以來之故不答上下皆惶恐不知所爲萊公神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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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使人謂之曰朝廷若賜準死願見敕書中使不得已

乃以敕示之萊公乃從録事參軍借緑衫著之短纔至

膝拜受敕于庭升階復宴飲至暮而罷

眞宗晚年不豫嘗對宰相盛怒曰昨夜皇后以下皆云

蜀劉氏置朕于宫中衆知上眊亂誤言皆不應李迪曰

果如是何不以法治之良久上悟曰無是事也章獻在

幄下聞之由是惡迪初自給事中參知政事除工部尚

書平章事既而貶官十餘年歴諸侍郎景祐初復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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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侍郎即入相(陸子/履云)

胡順之爲浮梁縣令民臧有金者素豪横不肯出租畜

犬數頭里正近其門輙噬之繞垣密植橘柚人不可入

毎歲里正常代之輸租前縣令不能禁順之至官里正

白其事順之怒曰汝軰嫉其富欲使之爲仇耳安有王

民不肯輸租者耶第徃督之及期里正白不能督順之

乃使快手繼之又白不能又使押司録事繼之又白不

能順之悵然曰然則此租必使令自督耶乃令里正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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藁自抵其居以藁塞門而焚之臧氏人皆逃逸順之悉

令掩捕驅至縣其家男子年十六以上盡痛杖之乃召

謂曰胡順之無道既焚爾宅又杖爾父子兄弟爾可速

詣府自訴矣臧氏皆懾服無敢詣府者自是臧氏租常

爲一縣先府常使教練使詣縣順之聞之曰是固欲來

煩擾我也乃微使人隨之隂記其入驛舍及受驛吏供

給之物既至入謁色甚倨順之延與坐徐謂曰教練何

官耶曰本州職員耳曰應入驛乎教練使踧踖曰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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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邸店暫止驛中耳又曰應受驛吏供給乎曰道中無

芻糧故受又曰應與命官坐乎教練使乃趨下謝罪順

之乃收械繫獄置暗室中以糞環其側教練使不勝其

苦因順之過獄呼曰令何不問我罪順之笑謝曰教練

幸勿訝也今方多事未暇論也繋十日然後杖之二十

教練使不服曰我職員也有罪當受杖于州順之笑曰

教練使久爲職員殊不知法杖罪不送州也卒杖之自

是府吏無敢擾縣者雖惡之然亦不能罪也後有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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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發麻氏罪破其家皆順之之力也眞宗聞其名召

至京師除著作佐郎洪州僉判順之爲人深刻無恩至

洪州未幾病目惡明常以物帛苞封乃能出若日光所

爍則惨痛徹骨由是去官家于洪州專以無頼把持長

短憑陵細民殖産至富後以覃恩遷秘書丞又上言得

失章獻太后臨朝特遷太常博士又以覃恩遷屯田員

外卒于洪州順之進士及第頗善屬文(馮廣/淵云)

青州臨淄麻氏其先五代末嘗爲本州録事參軍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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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廣納貨賂皆令麻氏主之積至巨萬既而節度使被

召赴闕不及取而卒麻氏盡有其財由是富冠四方眞

宗景德初契丹至澶淵其游兵至臨淄麻氏率壯夫千

餘人據堡自守鄉里頼之全濟者甚衆至今基址尚存

謂之麻氏寨兵退麻氏歛器械盡輸官留十二三以衛

其家麻温舒兄弟皆舉進士館閣美官家既富饒宗族

横于齊有孤姪懦弱麻氏家長恐分其財幽餓殺之事

覺姜尊爲轉運使欲樹名聲因索其家獲兵器及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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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小印因奏麻氏大富縱横臨淄齊人懾服私畜兵刻

玉寳將圖不軌于是麻氏或死或流子孫有官者皆貶

奪籍沒家財不可勝紀麻氏由是遂衰(孟翺/云)

眞宗時京師民家子有與人鬭者其母追而呼之不止

母顚躓死而㑹疏決法官處其罪當笞上曰母呼不止

違犯教令當徒二年何謂笞也羣臣無不驚服(張錫/云)

永興軍上言朱能得天書眞宗自拜迎入宫孫奭知河

陽上疏切諫以爲天且無言安得有書天下皆知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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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爲惟上一人不知耳乞斬朱能以謝天下其辭有云

得來惟自于朱能崇信只聞于陛下其質直如此上亦

不責頃之朱能果敗

眞宗將西祀龍圖閣待制孫奭上疏切諫以爲西祀有

十不可陛下不過欲效秦皇漢武刻石誦德誇耀後世

耳其辭有云昔秦多徭役而劉項起于徒中唐不恤民

而黄巢因于饑歲今陛下好行幸數賦歛安知天下無

劉項黄巢乎上乃自製辨疑論以解之仍遣中使慰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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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奭子瑜字叔禮云其表千餘言叔禮能/口誦之子從求其本再三不肯出也)

景德初契丹南侵是時寇準畢士安爲相士安以疾留

京師準從車駕幸澶淵王欽若隂言于上請幸金陵以

避其銳陳堯叟請幸蜀上以問準時欽若堯叟在旁準

心知二人所爲陽爲不知曰誰爲陛下畫此䇿者罪可

斬也今敵勢憑陵陛下當率勵衆心進前禦敵以衛社

稷奈何欲委棄宗廟逺之楚蜀耶且以今日之勢鑾輿

回軫則萬衆雲集楚蜀可得至耶上乃止二人由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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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上在澶淵南殿前都指揮使高瓊固請幸河北曰陛

下不幸北城北城百姓如喪考妣馮拯在旁呵之曰何

得無禮瓊怒曰君以文章爲二府大臣今敵騎充斥如

此猶責瓊無禮君何不賦一詩以退敵耶上乃幸北城

至浮橋猶駐輦不進瓊以所執撾箠輦夫背曰何不亟

行今已至此尚何疑焉上乃命進輦既至登北城門樓

張黄龍旗城下將士皆呼萬歲氣勢百倍㑹契丹大將

中弩死其衆遂退他日上命寇準召瓊詣中書戒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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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武臣勿强學儒士作經書語也

寇準從車駕在澶淵毎夕與楊億痛飲謳歌諧謔喧譁

常逹旦上使人覘知之喜曰得渠如此吾何憂矣敵兵

既退來求和親詔劉仁範徃議之仁範以疾辭乃命曹

利用代之利用與之約歲給金繒二十萬敵嫌其少利

用復還奏之上曰百萬以下皆許也利用辭去準召利

用至幄次與語曰雖有敕㫖汝徃所許毋得過三十萬

過則勿見準準將斬汝利用至敵帳果以三十萬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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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還車駕還自澶淵畢士安迎于半道既入京師士安

罷相寇準代爲首相以澶淵之功待準至厚羣臣無以

爲比數稱其功王欽若疾之久之數乘間言于上曰澶

淵之役準以陛下爲孤注與敵博耳茍非勝敵則爲敵

所勝非爲陛下萬全計也且城下之盟古人之恥今敵

衆雲集侵逼畿甸準爲宰相不能殄滅强敵卒爲城下

之盟以免又足稱乎上由是寖疎之

王旦疾久不愈上命肩輿入禁中使其子雍與直省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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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之見于延和殿勞勉數四因命曰卿今疾亟萬一有

不諱使朕以天下之事付之誰乎旦謝曰知臣莫若君

惟明主擇之再三問不對上曰張詠如何不對又曰馬

亮如何不對上曰試以卿意言之旦强起舉笏曰以臣

之愚莫若寇準上憮然有間曰準性剛褊卿更思其次

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囷不任久侍遂辭退旦薨

歲餘上卒用準爲相直省吏今尚存親爲元震言之前

數事皆元震聞其先所言也震先人爲侍省都知(右皆/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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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云)

眞宗晚年不豫寇準得罪丁謂李廸同爲相以其事進

呈上命除準小處知州謂遂署其紙尾曰奉聖㫖除逺

小處知州廸曰曏者聖㫖無逺字謂曰與君靣奉德音

君欲擅改聖㫖以庇準耶由是二人鬭鬩更相論奏上

命翰林學士錢惟演草制罷謂政事惟演遂出迪而留

謂外人先聞其事制出無不愕然上亦不復省也(元震/及李)

(子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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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宗時王文正旦爲相賓客雖滿座無敢以私干之者

既退旦察其可與言者及素知名者使吏問其居處數

月之後召與語從容久之詢訪四方利病或使疏其所

言而獻之觀其才之所長密籍記其名他日其人復來

則謝絶不復見也毎有差除旦先密疏三四人姓名請

于上上所用者輙以筆㸃其首同列皆莫之知明日于

堂中議其事同列争欲有所引用旦曰當用某人同列

爭之莫能得及奏入未嘗不獲可同列雖嫉之莫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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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丁謂數毁旦于上上益親厚之曹瑋久在秦州累求

代上問旦誰可代瑋者旦薦樞密直學士李及上即以

及知秦州衆議皆謂及雖謹厚有行非守邊之臣不足

以繼瑋楊億以衆言告旦不答及至秦州將吏心亦輕

之㑹有屯駐禁兵白晝奪婦人銀釵于市中吏執以聞

及方坐觀書召之使前略加詰問其人服罪及不復下

吏亟命斬之觀書如故將吏皆驚不日聲譽逹于京師

億聞之復見旦具道其事謂旦曰向者相公初用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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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之議謂及不勝其任及今材器乃如此信乎相公知

人之明也旦笑曰外廷之議何其易得也夫以禁軍戍

邊白晝爲盜于市主將斬之事之常也烏足以爲異政

乎旦之用及者其意非爲此也夫以曹瑋知秦州七年

羌人讋服邊境之事瑋處之已盡其宜矣使他人徃必

矜其聰明多所變置敗壊瑋之成績旦所以用及者但

以及重厚必能謹守瑋之規模而已矣億由是益服旦

之識度(張宗/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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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宗既與契丹議和王文正旦問于李文靖沆曰和議

何如文靖曰善則善矣然邊患既息恐人主漸生侈心

耳文正亦未以爲然及眞宗晚年多事廵遊大修宫觀

文正乃潛嘆曰李公可謂有先知之明矣(傅欽/文云)

蘇子容曰王冀公既以城下之盟短寇萊公于眞宗眞

宗曰然則如何可以洗此恥冀公曰今國家欲以力服

契丹所未能也契丹之性畏天而信鬼神今不若盛爲

符瑞引天命以自重契丹聞之庶幾不敢輕中國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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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決因幸祕閣見杜鎬問之曰卿博通典墳所謂河圖

洛書者果有之乎鎬曰此蓋聖人神道設教耳上遂決

冀公之策作天書等事故世言符瑞之事始于冀公成

于杜鎬云晚年王燒金以幻術寵貴京師妖妄繁熾遂

有席帽精事閭里驚擾嚴刑禁之乃止

陳恕爲三司使上命其以中外錢糧大數以間恕諾而

不進久之上屢趣之恕終不進上命執政詰之恕曰天

子富于春秋若知府庫之充羨恐生侈心是以不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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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聞而善之(元忠/云)

太宗疾大漸李太后與宣政使王繼恩忌太子英明隂

與參知政事李昌齡殿前都指揮使王繼勲知制誥胡

旦謀立潞王元佐太宗崩太后使繼恩召宰相吕端端

知有變鎖繼恩于閣内使人守之而入太后謂曰宫車

已宴駕立嗣以長順也今將何如端曰先帝立太子正

爲今日今始棄天下豈可遽違先帝之命更有異議乃

迎太子立之尋以繼勲爲使相赴陳州本鎮昌齡爲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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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軍司馬繼恩爲右監門衛將軍均州安置胡旦除

名流潯州(楊樂/道云)

眞宗既于大行柩前即位垂簾引見羣臣宰相吕端于

殿下平立不拜捲簾升殿審視然後降階率羣臣拜呼

萬歲(祖擇之鄭/毅夫云)

眞宗嘗謂李宗諤曰聞卿能敦睦宗族不損家聲朕今

保守祖宗基業亦猶卿之治家也

眞宗初即位以工部侍郎郭贄知天雄軍贄辭訴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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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職上不許贄退上以問宰相對曰近例亦有已拜而

復留不行者上曰朕初即位命贄爲大藩而不行後何

以使羣臣卒遣之

石熙政知寧州上言昨清逺軍失守蓋朝廷素不留意

因請兵三五萬眞宗曰西邊事吾未嘗敢忘之蓋熙政

逺不知耳周瑩等曰清逺失守將帥不才也而熙政敢

如此不遜必罪之上曰羣臣敢言者亦甚難得茍其言

可用用之不可用置之若必加罪後誰敢言者因賜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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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襃嘉焉

眞宗東封還羣臣獻歌頌稱贊功德者相繼惟進士孫

籍獻言封禪帝王之盛事然願陛下慎于盈成不可遂

自滿假上善其言即召試中書賜同進士出身

秦國長公主嘗爲子六宅使世隆求正刺史眞宗曰正

刺史係朝廷公議不可魯國長公主爲翰林醫官使趙

自庀求尚良使兼醫官院事上謂王繼英曰雍王元份

亦嘗爲自庀求遥郡朕以遥郡非醫官所領此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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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駙馬都尉石保吉自求見上言僕夫盜財乞特加重

罪上曰有司自有常法豈肯以卿故亂天下法也又請

于私第決罰亦不許

眞宗即位毎旦御前殿中書樞密院三司開封府審刑

院及請對官以次奏事辰後入宫上食少時出坐後殿

閱武事至日中罷夜則詔侍讀學士詢問政事或至夜

分還宫其後率以爲常

眞宗嘗讀易召大理評事馮元講泰卦元曰泰者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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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地氣上騰然後天地交泰亦猶君意接于下下情

逹于上無有壅蔽則君臣道通向若天地不交則萬物

失宜上下不通則國家不治上大恱賜元緋衣

眞宗重禮杜鎬鎬直龍圖閣上嘗因沐浴罷飲上尊酒

封其餘遣使賜鎬于閣下鎬素不飲得賜酒飲之至盡

因動舊疾忽僵不知人上聞之驚歩行至閣下自調藥

飲之仍召其子津入侍疾少頃鎬蘓稍見至尊在欲起

上撫令臥鎬疾平然後入宫方鎬疾亟時上深自咎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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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由己賜酒致鎬疾也

种放隱于終南山豹林谷講誦經籍門人甚衆太宗聞

其名召之放辭以母老不至詔毎節給錢物供養其母

咸平元年母卒眞宗賜錢二十萬帛三十匹米三十斛

以葬明年復賜錢五萬詔本府禮遣亦辭疾不至五年

又遣供奉官珪賫詔至山召之仍賜錢十萬絹百匹放

應命至闕上喜見放便殿賜坐與語即坐拜司諫直昭

文館賜居第什器御厨給膳明年放上表請歸山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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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歸三兩月復來赴闕因拜起居舍人宴餞于龍圖閣

上賦詩送之命羣臣皆送景德三年遷右諫議大夫祥

符元年遷給事中從祀汾隂拜工部侍郎

眞宗祀汾隂召河中府處士李瀆劉巽巽拜大理評事

致仕乃賜緋瀆以疾辭又召華山鄭隱敷永李寧對于

行宫隱賜號正晦先生又召陜州魏野亦辭疾不應命

(右皆出/聖政録)

先朝命郭后(眞宗后/諡章穆)觀奉宸庫后辭曰奉宸國之寳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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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婦人所當入陛下欲惠賜六宫願量頒之不敢奉詔

上爲之止(李貴/云)

 

 

 

 

 

 涑水記聞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