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齋記事
東齋記事
欽定四庫全書
東齋記事補遺 宋 范鎭 撰
錢俶進寳帶太祖曰朕有三條帶與此不同俶請宣示
上曰汴河一條惠民河一條五丈河一條俶大媿服
仁宗皇帝將祫饗韓持國為禮官建言皇后廟孝章淑
徳章懐神主不當合食於太廟下待制以上議議者凡
十餘人孫夢得武平仲楊侍講向龍圖劉原甫王景彛
何聖從以為當食太廟歐陽永叔楊叔子華長文唐子
方包希仁錢資元盧公彦以為當從持國論卒為二議
以上朝廷以為日迫且依舊合食須後别議而武平仲
當草詔其辭太主其所議自後亦不復議皇后别廟者
以其不可入太廟也合食而入太廟又何必為别廟哉
然其議論之難合也若是
張尚書守蜀人心大安及代去留一卷實封與僧正云
俟十年觀此後十年公薨於陳州訃至開所留文字乃
公畫像衣兎褐繫草縚自為賛曰乖則違俗崖不利物
乖崖之名聊以表徳遂畫像於府治及寺觀中
曹太尉瑋知秦州西蕃内寇是時公方灼灸才數壯猝
起應敵指揮號令及事定久瘡愈瘢大數寸葢用氣力
使然也曹公在邊蕃部有過惡者皆平定之毎以餞將
官為名出郊而兵馬次序以食品為節若曰下某食即
某隊發比至水飯則㨗報至矣大帥料敵當如此
毬路金帶俗謂之笏頭帶非二府文臣不得賜武臣而
得賜者惟張耆為樞宻使李用和以元舅王貽永為駙
馬都尉李昭亮亦以戚里四人者皆兼侍中出於特恩
范文正鎮青社㑹河朔艱食時青賦在博州置場収納
民大患輦置之苦而河朔斛價不甚翔踊公止戒民本
州納價毎㪷三鍰給鈔與之俾簽幙者輓金往幹曰博
守席君夷亮余嘗薦論又足下之婦翁也携書就彼坐
倉以倍價招之事必可集齎巨榜數十道介其境則張
之郡中不肯假廪寄僧舎可也簽幙禀教行及至則皆
如公料村斛時為厚價所誘貿者山積不五日遂足而
博斛亦行斛金尚餘數千緡按等差給還青民因立像
祠焉
文潞公嘗言初及第授大理評事知絳州翼城縣未赴
任有客李本者三見訪而後得見之且言某有婿為縣
中廵檢幸公庇之又言曰某非獨敢奉干亦有以奉助
某嘗知其邑户口衆人猾難治因出一策文字皆影跡
人姓名其首姓張比潞公至姓張人事已敗縣未能結
正簿尉皆云某等在此各歲餘豈無過失為此人所持
計君之來必辦之矣於是盡得其姦状上於州决配之
邑人皆悚畏
王安簡公奏河北朝廷根本而雄州河北咽喉先朝用
才如何承矩䕶邊累年官止諸司使又刺史李允則凡
二十年亦不過引進使今用人太輕而賞典過厚非制
敵之術公為御史中丞嘗留百官班以廷争張堯佐事
仁皇急遣使為止之罷堯佐官充景靈宫使
太宗時馬元方為三司判官建言方春民乏絶時豫給
緡錢貸之至夏秋輸絹於官預買絹紬葢始於此
契丹有馮見善者於接伴勸酒見善曰勸酒當以其量
若不以量如徭役而不分户等髙下也以此知契丹徭
役亦以户等中國可不量户等役人耶大户小户必以
此出也
張文孝公觀性沈靜未嘗行草書自詠詩云保心如止
水篤行見真書人以為着題
歐陽永叔每誇政事不誇文章蔡君謨不誇書吕濟叔
不誇棊何公不誇飲酒司馬君實不誇清節大扺不足
則誇也
劉隨待制為成都通判嚴明通逹人謂之水晶燈籠
胡旦作大硯可數尺鑱其旁曰宋胡旦作漢春秋硯遺
命埋塜中
史中暉之母張氏能知人觀其所為而知其貴賤貧富
文潞公張杲卿髙敏之初舉進士時皆館其家張氏極
禮待之言潞公杲卿敏之大貴且有名及逹皆如其言
中暉名炤為光禄卿
于彭年深於術數一日有報杜祁公作相者彭年曰百
日宰相後如其言彭年名夀
周式贄薛簡肅所業庭松詩云花前嫫母陋雪裡屈原
醒公大稱之
王質知蔡州毁吳元濟廟立狄仁傑李愬像號䨇廟
故老能道蜀時事云天兵伐蜀蜀主大懼合廷臣謀所
以拒天兵者費鐵觜越班而對衆謂鐵觜不獨有口才
兼有膽勇諦聽之乃云是臣則斷定不敢於是衆笑而
退
荔枝熟人未采則百蟲不敢近人纔采則百鳥蝙蝠之
𩔖無不殘傷故采荔枝者日中而采之
成都十邑惟新繁税平初定税時有姓趙者相地肥瘠
以為稅入輕重之數至今人謂之趙均平
有諫議周恂者知安州時一日之園管園吏見一大蛇
垂於欄楯之上熟視之乃周恂醉而假寐也子夀亦嘗
言周恂於相法爲蛇精也
世傳棘能辟霜蓬能碎砂物理相感也有蓬生處則砂
不聚花果以棘圍之則茂
世言疥有五徳不上面仁也喜𫝊於人義也令人兩手
揩擦禮也生指罅骨節間智也癢必以時信也予嘗患
此自十一歲至於十九歲方愈今六十有六復患知五
徳爲最詳故録之
東齋記事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