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雜記

甲申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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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二

  甲申雜記          小説家𩔖一(雜事之屬)

  聞見近録          小説家𩔖一(雜事之屬)

  隨手雜録          小説家𩔖一(雜事之屬)

  提要

  (臣)等謹按甲申雜記一卷聞見近録一卷随手雜録一

卷並宋王鞏撰鞏字定國莘縣人同平章事旦之孫工

部尚書素之子嘗倅揚州坐與蘇軾逰謪監筠州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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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後官至宗正丞所記襍事三卷皆紀東都舊聞甲

申雜記凡四十二條甲甲者徽宗崇寧三年也故所記

上起仁宗下訖崇寧隨筆記載不以時代為先後聞見近

録凡一百四條所記上起周世宗下訖宋神宗而太祖太宗

真宗仁宗事為多隨手雜録凡三十三條中惟周世

宗事一條南唐事一條吳越事一條餘皆宋事止於

英宗之初二書事迹在崇寧甲申前而原本次甲申

雜記後葢成書在後也卷末有其從曾孫從謹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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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先世著書散佚隆興元年乃得此三編于

向氏抄錄合為一帙前有張邦基序言得其

本于張由儀由儀則少從其父得於鞏家敝

篋中末題甲寅五月為高宗紹興三年葢向

氏之本又出於張氏當時親傳手迹知確為

鞏撰非依托矣三書皆間涉神怪稍近稗官

故列之小説𩔖中然而所記朝廷大事為多一

切賢姦進退典故沿革多為史傳所未詳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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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盡小説家言也甲申襍記中李定稱蘇軾

一條費衮梁溪漫志駁其失實今考衮謂軾

詩自熙寧初始多論新法不便至元豐二年

有烏臺詩案前後不過十年定云二三十年

所作文字殊不相合其説是也至謂能記二

三十年作文之因則人皆能之似不足為東

坡道則其説未然書中所載定語乃云作文

字詩句引證經傳隨問即答無一字差舛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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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其所引之書非指其作詩之故衮殆未

審其語歟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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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甲申雜記        宋 王鞏 撰

  曾彦和&KR0776;云神宗嘗有手詔云求於所不産取於所非

時不可也余賛曰徳音之謂歟

  陳刑部縝云荆公作相時嘗欲作當十錢神宗曰刑獄

自此滋張矣遂已時政記載之

  張恕厚之云遇過客言哲宗時得湟鄯矣㝷留湟而棄

鄯至元符建中間始并湟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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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晦叔昱言阿李國本不當立因私其國母而得立其

大臣温稽心常不協密遣腹心詣王文郁乞内附文

郁請於朝神宗曰此欲我為渠援耳但善加慰撫而

已亦以其人攻其人之道也邊城老將歎服睿算於

是終元豐置而不論紹聖初孫路以為可納章子厚

除路漕陜西經營之晦叔亦漕陜西將西行問安厚

卿李邦直厚卿曰先帝不納豈無深意耶邦直曰

路好官職一至既至如此永興但見路與鍾傳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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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而寢者一月一日傳謂晦叔曰此事決難為得之

易守之難也其後鍾傳被召具言不可子厚亦意緩

後鍾傳坐冒賞貶遂復搆成其議

  祖宗舊制後殿引公事則軍頭引見司皇城司殿前司

王司祗應殿前統制諸班皇城統制親亊官引見統

制馬直步直兩指揮人料錢五百文熈寧中併馬直

入雲騎步直入虎翼引見司兵遂廢矣

  辛諌議子有儀嘗與阮逸善一日謂逸曰君未娶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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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知無子家饒財有女求婿其家房緡二千當為

營之茍成以一千謝我逸唯唯姻既成逸以前約語

其婦翁婦翁難之有儀怨甚乃以逸有易立太山石

難芳上林桞之句告謀不軌逸下吏全家流竄後有

儀為海州都曹至淮舟沒憑轎子浮水上得脱既至

岸舟人雖小兒悉免有儀家人無一存者惟長子由

他道免及官滿歸洛長子忽失所在視之得尸井中

世以為阮逸之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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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寧元年六月西京民家猪生二男一女一猪

  李觀察士衡之孫左侍禁化先者少好神仙事父母强

令娶婦遣行人議曹氏之女及禮席之日曹氏已入

門化先踰垣而走曹氏復歸後曹氏選納為后慈聖

光獻是也

  仁宗朝春試進士集英殿后妃御太清樓觀之慈聖光

獻出餅角子以賜進士出七寳茶以賜考試官

  初貢團茶及白羊酒惟見任兩府方賜之仁宗朝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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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臣嵗賜茶一斤酒二壺後以為例

  張文定前叅知政事後為宣徽北院使神宗嘗俾張承

㫖誠一密問宋龍圖敏求不知前兩府有賜方團笏

頭帶例否宋公報曰非前宰相無賜例及文定改南

院使知南京辭日始被賜為異恩也後王宣徽知西

京引例以為言遂以被賜王宣徽實王相禹玉座主

隂有力焉

  見任執政官生日賜以酒餼張文定以宣徽使在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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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特命賜之非例也

  潭州彭子民隨董必察訪廣西時蘓子瞻在儋州董至

雷議遣人過儋彭顧董泣涕下曰人人家各有子孫

董遂感悟止遣一小使臣過儋但有逐出官舍之事

  張元素字君飾從事荆南府其同事楊乆中一日忽遇

天帝降其室前有鸞鶴鳯凰祥雲先至帝有隨身宫

殿光彩煥耀一室之間望之不窮遂賜乆中曰廉正

君其妻及子皆有名號論物外事皆非世人所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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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事大小無不驗楊置花枝數盆於室前即生根

株於盆中隨四時開落結實皆不盈尺而根株盤結

與常本無異病者取花盆中水飲之即愈荆南守孫

頎龍圖病目㸃之隨手而愈乆中後為朝奉郎七十

餘嵗卒於睦州其妻子奉事今如故

  老人多言厯日載㡬龍治水惟少為雨多以其龍數多

即少雨也又舊言雨暘有常數春多即夏旱夏旱即

秋霖皆大不然崇寧四年嵗次乙酉凡十一龍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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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春及夏及秋皆大雨水

  陳刑部縝公密云祖宗刑部大理寺每半年一次斷訖

天下案牘至神宗朝以春秋二時差銓試官遂四季

各斷訖上等賜絹十五疋中等十疋下等七疋恩賜

止如此今年乙酉於例十二月五日合斷訖但移先

一月至十一月五日斷訖宰府及刑寺稱賀自侍郎

劉賡大理曹調李孝稱而下各遷兩官簿一官乃非

常之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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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云嘗與元豐官制局初畫尚書省圖局官與宋用臣

凡三進皆不稱㫖其後御筆親制置一圖出元豐尚

書省是也既成親幸遍覽悉如初㫖詔有各易一門

一窻以違制論舉省皆遷官

  又云初議官制張誠一要易都知押班名置殿中監誠

一時𬒳眷無敢異者既而與諸監制度作劄子同進

呈神宗顧左右無内侍官在側以御衣遮手而揺之

曰不可遂卷殿中監劄子收䄂中即别處分事徐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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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頌子容蔡京元長曰此名不可輒易祖宗有深意縝

時在列親聞德音

  庚寅嵗湖州孔目官朱氏以米八百石作粥散貧是嵗生

服服為従官

  潤州金壇縣陳亢熙寧八年餓莩無數作萬人坑每一屍

設飯一甌席一領紙四貼藏屍不可紀是嵗生廓又生

度皆為監司孫登仕者相繼

  西羌于龍呵既歸朝至闕下引見謂押伴使曰平生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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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拯朝廷忠臣某既歸漢乞賜姓包神宗遂如其請

名順其後熙河極罄忠力

  武臣王棫為邢恕教令上書論元祐及元豐末等事其書

一箧悉存皆恕手筆其間塗竄者非一棫於哲宗朝論

之得閤門職名既卒其子直方時出其書以示親宻自

元豐末至宣仁上仙大臣無不被誣者而禹玉尤甚蔡

蕃奉議嘗謂直方曰使王氏子竭産亦願得此書也蔡

倅潤過髙郵為余言之王居東京九龍廟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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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提刑唐秷字碩夫過髙郵謂余曰治平二年九月

自吉州作邑過長沙一老人以扁舟載竹兀子就舟

貨見其竹如白牙因買之至四年攝事京局因上馬

馬蹶其兀壊竹脚中破内有雕刻字曰某年月日造

某年月日破王押與破之日無差其字以朱塗之既

駭前識之異而竹未破時其心安得而書之竹工必

異人也又云其父諲為湖北漕一日有一道人持刺

造門但全幅書一登字延坐問之曰徐登也館之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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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食日飲酒一斗或見羣卒飯輒取一掬食之而已

間與鄭毅夫内翰宴飲雖妓女笑語戯㺯無度或發

其隂視之童兒也間與唐漕飲取千里外物不移刻

一日唐欲河東蒲桃又思峽中新茘子酒數巡則令

人就其卧屏間取之皆美新若方折枝者唐坐中見

劉莘老時劉為荆南職官徐語唐曰此人異日為宰

相但不乆耳乆之告别甚遽唐曰何之答曰大抵天

地間萬物皆有數不可逃也我將之復州願求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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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復守托以後亊如其言既至復謁守曰乞一棺柩

開九穴葬於無人之境後三日卒復守如其言葬之

以書報唐唐亟徃與守倅僚吏發棺視之衣一襲而

已後旬餘與毅夫語其事間有京逓至發之得嵩山

道士與毅夫書云徐先生來問動静甚詳校其至嵩

日乃卒于復之日也唐碩夫親見之

  大遼謂天使為赦例郎君依赦例日行五百里也

  天下之公論雖仇怨不能奪也李承之奉世知南京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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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余曰昨在侍從班時李定資深鞫蘓子瞻獄雖同

列不敢輒啟問一日資深於崇政殿門忽謂諸人曰

蘓軾誠竒才也衆莫敢對已而曰雖二三十年所作

文字詩句引證經傳隨問即答無一字差舛誠天下

之竒才也歎息不已

  周仲元章作漕淮南謂予曰嘗為衡陽宰一日邑吏云

甘露降視松竹間光潔如珠因取一枝視劉貢父貢

父曰速棄之此隂陽之戾氣所成其名爵餳飲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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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致疾古人盖有説焉當求博識之君子求甘露爵

餳之别(建康實録陳末覆舟山及蔣山松栢林冬月嘗出木醴後主以為甘露之瑞俗呼為雀餳)

  朝請大夫潘适為渭州通判時涇原帥吕大忠被召問

邊事既對哲宗語吕曰乆要見卿曾得大防信否對

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過海朕獨處之

安州知之否對曰舉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書再三

説與且將息忍耐大防朴為人所賣候二三年可再

相見吕再拜謝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飯詰其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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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吕盡告之既至渭語潘潘曰失言矣必為深悔後

半月言者論其同罪異罰遂有循州之行既死上猶

問執政曰大防因何至䖍州後請歸葬獨得㫖歸盖

哲宗簡在深矣嗚呼帝王之度非淺識可窺也潘過

髙郵語余如此

  紹聖初余謫簽書榮州判官㕔公事過别殿中侍御史

陳次升當時當時曰且緩行上意未可知余深叩之

陳曰早來請對上語我曰章惇文字不要絶了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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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公何以報上曰唯唯余曰胡不白上臣為耳目之

官帝王猶心也心所不知耳目所以傳道之也心既

知之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罷斥更待臣等文

字陳謝曰甚是甚是待數日再對又數日陳召余曰

早來對如公之言言之但上曰未有以代惇者然惇

為相終哲宗一朝豈其命歟

  先公自太原罷歸朝既引對神宗諭來日前殿引既對

上曰昨日以後殿卿仁宗舊臣不欲裹帽子見卿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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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上之禮遇臣下也如此

  沙門島舊制有定額過額則取一人投之海中馬黙處

厚知登州建言朝廷既貸其生矣即投諸海中非朝

廷之本意今後溢額乞選年深自至配所不作過人

移登州神宗深然之即詔可著以為定制未㡬馬方

坐堂上忽昏困如夢寐中見一人乘空來如世間所

畫符使也左右挾一男一女至馬前大呼曰我自東

嶽來聖帝有命奉天符馬黙本無嗣以移沙門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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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上帝特命賜男女各一人遂置二童乗黄雲而

去馬驚起與左右卒隸見黄雲東去後生男女二人

馬親語余如此

  周秩重實大觀元年九月得吉州守過髙郵言紹聖中

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劉唐老與李邦直等將生變誅

子厚蔡元度諸人下至兩制侍從皆及之召重實為

京西轉運使推治之以其嘗攻文潞公也朝㫖令先

推究體訪候有狀即治之又以運判周純為知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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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云將引用嶺南謫降之元祐人同力為之哲宗召

重實對曰欲盡誅族大臣以下則將置朕於何地又

召吕升卿令國門聽㫖俟其有實即遣誅諸人於嶺

南重實既至西京捕文劉置運司别㕔且辟程公孫

専管當察訪於外乆之無状而誅大臣之語則有之

文凡三請自裁未㡬罷邦直留守知成都府且密諭

重實令有實即就攝乆之公孫忽得二張秀才密語

云候上意變必用元祐人迺有誅族之舉重實即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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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且言元不及乘輿不數日有㫖令文劉逐便吕還

朔部並更不推治哲宗之明之仁今世無知者以元

㫖極密公案一宗并元狀悉不在有司雖朝廷悉無

知者公案藏其家終當上之乞實録書之公孫喜刺

人事者也

  孫升舍人為選人時夢與一僧立通衢忽傳呼宰相來

既至孫曰此府界提㸃蔡持正也僧曰此本朝第四

人過嶺宰相也元祐中果謫新州本朝盧㓂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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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蔡實第四人也又歐陽大椿為新州職官一日與

守過寺中壁間見大字題曰蔡確善終之室與守異

之方問其所以字滅不見後蔡果謫新終於屋下方

蔡去也主僧掃治其室寺僧夜夢人告之曰善治之

更當有宰相至矣數年劉莘老至亦終於此室方劉

拜右僕射之日家人具飯一小僕忽仆於堂下少選

大呼曰相公指揮頭&KR3661;徃新州去已而家人詰之僕

悟曰莫知其言之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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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況之居住卾州忽一道人至況之與對飲道人求綿

袴況之與之即卷投衣䄂中將投語曰入袖即再入

凡投數十次竟不能入嗟咨曰不免為㓂萊公矣道

人遂引去約當再來後月餘復至門人欲入白即曰

不須見侍郎但報先去也候到彼相見未㡬況之貶

化州乆之一道人至兩口腹上亦兩口既至㕔舍索

斗酒一引而盡見況之但云記得卾州相見否音聲

雖同而形貌非矣索錢二十七文而去出門以木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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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腹中口吹鐵笛取漁舟獨立其上風引舟渡江而

去化人云未嘗有此道人至也後二十七日況之謝

  元祐中冊孟后議備六禮議成皇太后於文德殿垂簾

發冊子由招余託密語吕微仲余曰公為中執法私

通意宰相可乎子由曰此國事若露章陳之恐壊事

爾余遂造相府方語蘓中丞有少意俾白相公微仲

色甚厲曰某忝位宰相豈可與中丞通私意余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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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若露章恐壊國事后意恐不能甘也迺曰何事

蘓以文徳天子正衙殿母后坐而發冊此事不可啟

㣲仲曰奈何余曰崇政可乎㣲仲曰容密啟既而因

奏事㣲仲留白文德殿正衙殿也居嘗太皇太后惟

事謙抑若只御崇政殿盖所以示盛徳也宣仁曰亦

何必就崇政只就本殿發册可也明日詔下止遣内

謁者傳命大臣於内東門承㫖持節成禮二公防㣲

杜漸之意宣仁謙沖之德時無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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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聖中余見劉莘老蘄州因詰莘老自中丞執政平生

交游皆拒絶獨聽一王巖叟語今悔乎莘老黙然乆

之曰惟蔡持正事實過當離青州時固悔矣

  崇寧中因語上仁厚之徳聰明多藝絶人逺甚吕吉甫

曰大抵人君來處别不可以世人語也余深然之

  范彜叟為右丞時五嶽觀災或曰可速脩之其像甚靈

昨奉安時數十人舉一像昨夕數道士能舉之范曰

果靈何不休焚之上笑而已時以聽直言斯盛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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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沖卿孫犯大戮法當族上止令貶湖浙間又俾諸子

隨其父所在方案上議法上屢涕下仁聖之度真𩔖

祖宗

  宣仁同聽政日御厨進羊乳房及羔兒肉宣仁蹙然動

容曰羊方羔而無乳則餒矣又曰方羔而烹之傷夭

折也却而不食有㫖不得宰羊羔以為膳

  趙清獻毎夜静焚香於庭具言自晨興至夕凡與人言

及所奏事與其所為事諄諄以告諸天或問之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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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欺其心則靦於語言其敢告諸上帝乎迺所以自

警察也

  滕友作監司廣東患傷寒不省乆之夢泗州大聖灑楊

枝水且語之曰宋祚無窮為臣者惟忠與正無動汝

志無易汝守汝亦有無窮之用聽畢遂愈

  内侍劉永達奉命北嶽祈雨乆之不應召羣巫訊之皆

不驗或謂一巫甚驗劉亟召之巫甚倨慢曰嘉應侯

也劉曰嘉應侯爵豈憑女巫自售巫叱怒不已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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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之廟在京師何地巫妄指他所劉遂加鞭箠乆之

巫乃服曰我北京左藏庫庫子也因盜官錢三十貫

為同輩告首乃召告者入庫交錢遂殺之既而自刃

死初亦莫知死也如大昏醉中莫知身世所在一日

忽省入其家見其妻哭於門問之妻曰爾死三日矣

入門尸卧地上將投尸中為羣鬼所執詣一大府主

者俾赴獄每碓磨刀割之際血肉糜爛如泥獄卒取

泥肉成堆聚之須臾大風至復成人晝夕無時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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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數遇恩赦忽傳天有赦衆獄頓止出門列坐

聽赦其中召一人出告之曰爾家作功徳天赦爾其

人遂騰空而去語畢獄具悉至如前因其人之有赦

衆囚停息才頃刻耳如是三年得出猶日受鐵杖三

千得出初亦不知杖從何來杖畢得以恣行一日遇

千騎萬乗而來屯於村旁草莽間問其左右曰天齊

仁聖帝每嵗一詣議事我輙告其人曰願緣化於此

作一行宫其人入白乆之出曰詔可矣是日鐵杖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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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因附此巫道人吉凶化錢營廟今垂成矣劉異之

為作諸功徳薦拔之後數日巫詣劉謁告曰陰府來

追聴赦既而熟睡不醒兩日後復醒曰初至大府宣

赦如常時既而知赦專為我也方欣悦而主者曰殺

人為盜在法不赦且令歸當上請後四日復謁告曰

又有赦矣既至主者召我詣前曰上帝有命内侍劉

永達非親非舊特赦之縁汝罪大令作女子遂再拜

泣涕稱謝巫因仆於地翌日巫失所附經縣論告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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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錢帛謝遣之而去崇寧元年秋劉至陵下語諸陵

使余時按事永安縣故得其詳

  甲申雜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