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宅編
泊宅編
欽定四庫全書
泊宅編卷中
宋 方勺 撰
古法鑿井者先貯盆水數十置所鑿之地夜視盆中有
大星異衆星者必得甘泉范文正公所居宅必先浚
井納青术數觔於其中以辟瘟氣
海毁朝廷下祭法三牲之外别用頭巾芒鞵布襦及推
沙板各一百二十九毁止則沙漲其處
元豐初盧秉提㸃刑獄㑹朝廷議鹽法秉謂自錢塘縣
楊村上流接睦歙等州與越州錢清場等水勢稍澹
以六分為額楊村下接仁和縣湯村為七分場官場
為八分並海而東為越州餘姚縣石堰場明州慈溪
縣鳴鶴場皆九分至岱山昌國又東南為溫州雙穗
南天富場北天富場十分著為定數蓋自岱山及二
大富皆取海水煉鹽所謂熬波者也自鳴鶴西南及
湯村則刮鹻以淋鹵以分計之十得八九而以鹽官
湯村及錢清場織竹為盤塗以石灰故色少黃竹勢
不及鐡則黃色為嫩青白為上黑即多鹵或有泥石
不宜久停若石堰以東雖用竹盤而色不白以近海
水鹹故亦佳後來法雖少變公私所便大扺不易盧
法且水性以潤下為鹹其勢不曲折則終不可成鹽
安邑鹽池以濁河曲折故因終南山南風以成若明
越溫杭秀泰滄等州為海水隈奥曲折故可成鹽其
數亦不等唯隈奥多處則鹽多故二浙産鹽尤盛他
路自溫州界東南止閩廣鹽升五錢比淮浙賤數倍
蓋以東南最逼海潤下之勢旣如此故可作而為鹹
不必曲折也
泉州東二十里有萬安渡水濶五里上流接大溪外即
海也每風潮交作輒數日不可渡劉鋹據嶺表留從
效等據漳泉恃此以負固蔡襄守泉州剙意造石橋
兩㟁依山中託巨石因搆亭觀累石條為橋基八十
所濶二丈其長倍之兩頭若圭射勢石縫中可容一
二指釃潮水每基相去一丈四尺橋面濶一丈三四
尺為兩欄以護之閩中無石灰燒蠣殻為灰蔡公於
橋㟁造屋數百楹為民居以僦其直入公帑三嵗度
一僧俾掌橋事故用灰常若新無纎毫罅隙春夏大
潮水及欄際往來者不絶如行水上十八年橋乃成
即多取蠣房散置石基上嵗久延蔓相粘基益膠固
矣元豐初王祖道知州奏立法輒取蠣者徒二年
西安州即唐鹽州西至流沙六日沙深細没馬脛無水
源但乾沙爾又二日至西海水味不甚醎中有一顆
大者重三四觔其色紅瑩軍中以和食飲
西安州有池産顆鹽周回三十里四旁皆山上列勁兵
屯守池中役夫三千餘皆悉亡命卒也日支鐡錢四
百每多竊鹽私貿蓋絶塞難得鹽自熈河蘭鄯以西
仰給於此初得此地其人嵗入㓂今則拓地六十里
斥候尤謹邊患遂絶
漢法聘后用黃金二萬觔為錢二萬萬而寶貸法凡黄
金一觔直錢萬朱提銀八兩為一流直錢一千五百
八十餘銀一流直錢千(朱提縣出善/銀音殊時)當時黃金一兩
才六百銀一兩才二百東坡常恠今之黃金不若昔
之多豈今之糜之者衆宜其少而價貴也
班固食貨志云一夫治田百畝嵗收粟百五十石石三
十至宣帝時選用良吏民安土嵗豐穰穀至石五錢
而莽末盜賊起穀價翔貴洛陽以東米石二千大抵
漢之糴價至賤則穀石五錢至貴不過米石二千蓋
榖石三十乃常價也以古觀今何懸絶如此江湖間
米直比二十年前倍貴他物稱是所以致此豈無説
必有能言之者矣
漢法官至二千石月得米一百二十斛俸錢萬二千古
之升斗小今之升斗大量酒之升斗小量穀之升斗
大昔人飲酒有數石不亂者班固論一夫百畝所收
之粟人食月一石五斗古之人亦今之人也豈有一
人能飲數石而食五升米乎無是理也前史稱漢文
帝節儉身衣弋綈集上書囊為殿帷所幸慎夫人衣
不曵地此三事以人主行之可謂陋矣然賜鄧通以
十數鉅萬又以銅山與之此又何也
七閩地狹瘠而水源淺逺其人雖至勤儉而所以為生
之具比他處終無有甚富者墾山壠為田層起如階
級然每援引谿谷水以灌溉中塗必為之磑下為碓
米亦能播精(播精為去其糠粃以水運之/正如人為其機巧如此也)朱行中知
泉州有水無涓滴不為用山到崔嵬盡力耕之詩蓋
紀實也
湖口李正臣所蓄石東坡名以壺中九華者予不及見
之但嘗詢正臣所刻碑本雖九峰排列如雁齒不甚
崷崪而石腰有白脈若束以絲帶此石之病不知坡
何酷愛之如此欲買之百金豈好事之過乎予恐詞
人筆力有餘多借假物𧰼以發文思為後人詭異之
觀爾
閩廣多種木綿樹高七八尺樹如柞結實如大麥而色
青秋深即開露白綿茸茸然土人摘取出殻以鐡杖
捍盡黑子徐以小弓彈令紛起然後紡績為布名曰
吉貝今所貨木綿特其細𦂳爾當以花多為勝横數
之得一百二十花此最上品海南蠻人織為巾上作
細字雜花卉尤巧工即古所謂疊巾也李琮詩有腥
味魚中墨(烏賊/魚也)衣裁木上綿之句
螺填器本出倭國物𧰼百態頗極工巧非若今市人所
售者國家百二十餘年竒器異物珍卉恠石法書名
畫悉歸於上四方梯航殆無虛日大則寵以爵禄其
次賜賚亦稱是宣和五年平江府朱勔造巨艦載太
湖石一塊至京以千人舁進是日賜銀椀千并官其
家僕四人皆承節郎及金帶勔遂為威逺軍節度使
而封石為盤固侯
鹽官縣安國寺雙檜有唐宣宗時悟空大師手植今百
餘年矣其大者蜿蜒盤礴如龍鳳飛舞之狀小者與
常檜不甚異宣和乙巳春朱勔遣使臣李蠲取以供
進大者載由海道遇風濤舟檜皆没小者只自漕路
入旣獻上蠲轉二官知縣鮑慎好賜緋
䖍州龍南安逺二縣有瘴朝廷為立賞添俸甚優而邑
官常缺不補他官以職事至者卒不敢留甚則至界
上移文索案牘行遣而已予管勾常平季㸃到邑皆
留數日亦無他苦大抵此地惟水最毒常以銅盆貯
水須㬰銅色微黑予每以大錫瓶挈佳泉以自隨捐
二夫之力足了數日之食虞䇿處瘴鄉有詩云避色
如避難冷煖隨時換少飲卯前酒莫喫申後飯予謂
果能如此何所往而不可豈獨禦瘴癘而已哉
越州禹廟元圭匱藏之色黑如磬徑五寸厚寸餘肉好
相倍上下有郡將掌封鑰
天禧初滑州河決已塞惟龍門未合忽有大風門鼓沙
起如連岡勢於未合處淤定於是人得致力而畢工
贑石數百里之險天下所共聞雨少溪淺則舟舫皆艤
以待有數月者處之水東有慶顯廟甚靈或至誠禱
之則一夕為漲水數尺送舟出石以識於廟廷者甚
多東坡北歸亦然行次清都觀有自笑勞生清底物
半篙清漲百灘空之句
龍王本廟在樵舍乃洪州南康軍之間規模不甚壯麗
而遺構最古士大夫及商旅過者無不殺牲以祭大
者羊豕小者鷄鵞殆無虚日予見縳致庭下宛轉將
就烹直不忍視竊思此廟血食已來其所殺不知紀
極如使其神一旦素食亦享肉食亦享但以誠心至
皆享之則物所全命亦不知紀極功豈小哉其神豈
不又靈哉
越州上虞縣曹孝女墓在江㟁上有大木二株一榮一
枯榮者枝榦宛轉枯木外若抱父屍之狀
虞經臣䇿元祐五年作監察御史是時察官亦許言事
尋擢侍御史不歴殿院至紹聖改元移起居郎明年
遂為給事中初入臺值都城開渠忽有異犬自渠中
出直入其家馴服若素畜養者家人輩愛之名曰渠
來但無事惟喜睡或亂毁簾幃窗牖之𩔖則經臣必
有遷改錫賚之慶自爾每遇慶事則贈以肉一觔渠
來必歡喜跳躍然後食之以為常凡數年經臣卒前
一夕渠來死
山隂蘭亭有逸少硯池寺曰天章以藏真廟御製故也
當時朝廷每有頒詔禮則池水盡黑可以染緇太常
少卿沈紳常記其事
明州有僧佯狂頗言人災福時號癲僧睦州王君儀才
弱冠寓陸農師門下力學攻文鋭意應舉至忘寢食
一日癲僧來託宿陸公曰王秀才雖設榻不曾睡可
就歇息明日僧夙興見君儀猶挾䇿牕下睥睨而言
若要官須四十九嵗君儀聞之頗不懌其後累應舉
盡不偶直至四十八嵗又夢癲僧笑而謂曰明年做
官矣是時癲僧遷化已久而來年又非唱第之年君
儀頗惻然嵗籥一新陸公入預大政旣對首薦君儀
遂除湖州學教授君儀嘗謂予云欲游四明求師遺
事為作傳以報之而未能也
婺州有僧嗜猪頭一噉數枚俗號猪頭和尚莫測其人
祥符寺轉藏成僧俗設齋以落之一僧丐齋衆見其
藍縷不加禮拂袖而去或曰此猪頭和尚也使人邀
請指大藏曰我不轉此藏亦不轉衆聞其語異相率
自追之僧曰要我轉更三十年去竟不顧而去之三
衢之守饌猪頭召師食自窗牖窺之見一鬼從旁食
師無預焉守以告之師尋坐亡衢人奉香火良謹有
禱輒應一日見夢於人曰吾將還鄉矣蓋自師之出
至是恰三十年寂無施金轉藏者故老憶師言相與
備禮迎師真身歸至藏院郡人輻湊日獲數千此寺
齋供遂為長堂予時僑寓親覩盛事因閲師辭世頌
知是定光佛也
大通禪師善本退居龍山時節度使呂吉甫帥杭州暇
日常見師入山舂容道論頗似契合後有問師吕太
尉如何擺頭曰無力臘月三十日要你有力圓照禪
師宗本常語人曰我不勸你出家學佛只勸你惜福
修行大通常語人曰我只勸你生處放教熟熟處放
教生(大通乃圓照弟子/時稱吳中二本)
王溈之字彦祖為西京小漕攝河南府事因丁外艱置
神柩西堂一日有雀羣集几筵啄踐祭食彦祖揮去
復來彦祖頗不平偶撲得一雀自於門限刀斷其首
擲棄中庭徐察之此雀忽身首相就翩然飛去及彦
祖還南徐為人訟田安置廣徳軍才得自便復䘮妻
許未幾妖人張懷素辭連就逮竟死於南方雖禍生
有胎然忿與忍不可不戒也
范迪簡南劒州人起白屋官至卿監年八十餘諸子自
峒峋以下皆登科顯官近世享福殆少其比其居地
名黯淡灘初買宅或云其中有恠不可買試使健僕
宿其堂廡伺之但見一物人首而蛇身往來其間不
甚畏人諸僕遂謀以布被兠之急縳就烹一夕而盡
其恠遂絶或云此䘮門也
陸軫云東封牓狀元梁固作省判卒附一婢言已授隂
山諫議大夫索茶喫却封角子押字如生時又云欲
取寵婢及一小鬟不久二婢皆卒
陸軫云歴亭縣李押司死時復蘇寄一姓蘇人還魂本
家不肯認蘇氏又不肯往遂詣縣訴有司以涉恠抑
而不奏世云借屍還魂信有之耶
奉議李畤婺州人守官江外得替北歸次金陵忽小龍
見於舟中急以銅盤承之整衣冠焚香設拜明日視
之小龍已僵死盆中畤尋病至真州卒
樞宻蔡公卞只一子名仍今為顯謨閣待制初公出帥
五羊道由無錫縣挈家遊惠山時邑人楊生與數僧
閒步佛殿聞公來戲謂諸僧曰蔡侍郎無子吾與之
為子矣公至廣之明年生仍不久移知㑹稽遂還朝
仍已三嵗途次無錫悟前生之為楊生因召楊生二
子曰陟曰昇者問其父死之日乃仍生之時然二日
後復問仍以夙昔事輒懵然不能言矣蔡楊至今往
來如姻眷奏陟將仕郎
前世書法名畫有傳之祕閣者謂之閣本流俗看畫但
云閣本則翕然稱美范文正公知睦州奏以唐處士
方干配嚴光位干為御史方䝉逺祖下鸕鷀原(御史/所居)
取畫像家無以塞命鄉人但塑一幅巾道服者置之
祠中元祐間有㫖下諸郡取前賢所寫真令所在如
法圖進睦守以嚴方應詔後人見𤣥英之像豈不謂
之閣本哉
謂太守為五馬者多疑所出據詩孑孑干旟良馬五之
鄭氏云建旟州長之屬殆以是乎
聮句或云起於栢梁非也式微詩曰胡為乎中露蓋泥
中中露衞之二邑名劉向以為此詩二人所作則一
在泥中一在中露其理或然則此聮句所起也
世言行李出左氏杜預注云使人也唐李濟翁云當作
行使予以謂史記臯陶為大理一本作大李天官書
曰熒惑為李徐廣注曰外則理兵内則理政又黃帝
有理法一篇顔師古注曰李者法官之號總兵刑政
故其書曰理法則理與李其義自通蓋人將有行必
先治裝如孟子之言任鄭當時之言治行皆治裝之
意然則理亦治也今以行李名裝何為不可
詩南陔孝子相戒以養陔何以有戒意據周官裓夏儀
禮作陔字則陔通於裓且辰窮於亥是戒之時也
李濟公曰按王府親書杜元凱遺其子書曰書勿借人
古人云借書一嗤還書二嗤嗤笑也後人訛為癡字
而增至四癡謂借一癡借之二癡索三癡還四癡(皆/濟)
(翁/云)前輩又以癡為瓻瓻酒器也蓋云借書以一瓻酒
還之亦一瓻酒通作鴟吳王取馬革受子胥沈之江
顔師古云即今之盛酒鴟夷幐
今州縣獄皆立臯陶廟以時祠之蓋自漢已然范滂繫
獄吏俾祭臯陶曰臯陶賢者知滂無罪將理之於帝
如其無知祭之何益臯陶大理善用刑故後享之今
西北屠者皆祭樊噲又可笑也
興化軍子魚惟通應大師廟前者最美世稱通應子魚
而東坡乃作通印子魚恐誤
政和丙申嵗杭州湯村海溢壞居民田廬凡數十里朝
廷降鐡符十道以鎮之壬寅嵗鹽官縣亦溢縣南至
海四十里而水之所囓去邑聚財數里邑人甚恐十
一月鐡符又至其數如湯村每一符重百觔正面鑄
神符及御書咒貯以青木匣府遣曹官同都道正管
押下縣縣建道場設醮投之海中(海溢又謂之海嘯/史只云海毁河決)
(湍水卷㟁而入海/但潮浸陸地爾)通州靜海縣舊去海七十里今止
十里宣和癸卯鹽官縣蜀山雷山一帶沙漲而靜海
並海十里内沙再毁初鹽官自投符後稍稍沙漲前
此經制司差一武經郎路升措置水利乃欲築長堤
以捍潮勢其論尤迂誕杭帥翁彦國笑曰平生且不
曾見人修海
番陽吳令知靈璧縣朝廷定樂下縣造石磬聲成每泝
汴進入輸納縣别有一小河號取成都稍徑或由此
河載磬以入則磬聲率不協律此理殆不可曉
陸軫云天禧元年四月五日申時京師黑風自西來天
地陡暗市人咫尺不相見頃之大雨作天復明父老
云往年疾疫起得黑風而人民安
予紹聖間迎侍西湖圃居五年春圃桃數千株結實皆
雙明年先子捐館今直龍圖閣李友聞時亦居杭聞
之愀然曰某頃時為婺州錄事參軍廨中櫻桃一株
盡雙實亦丁外艱
松楸上忽生大青蟲食盡葉惟留大枝榦近見鎮江一
士大夫先冢如此蓋不祥也
成都府園西樓有大蟒居之不敢發率嘗扄鎖虞經臣
作帥宴客樓下蟒忽著正中一武臣之肩須㬰溺皮
肉潰爛成瘡得妙藥治之方愈經臣為文遣吏祭之
即日毁樓蟒亦不見
宣和己亥夏吳中雨下如黑色明年乃有青溪之變
舒王一日與葉濤坐蔣山本府一牙校來參公問來意
其人乞屏左右言昨夕夢至隂府見待制帶鐡枷良
苦令某白相公意望有所薦拔某恐相公不信遲疑
間待制云但説某時某處所議之事今坐此備受慘
毒公悟其事不覺大慟公旣薨有武弁死而復甦言
王氏父子皆鐡枷竊問何罪曰縁曾議復肉刑致此
乃與前校之夢略同今士大夫往往皆知之
崇寧中蔡太師罷歸浙西張康國將有入相之命未鎖
院前一夕薨是時術士謝詮居閩中忽夣至一所門
墻甚峻門外呵衞者甚衆詮問此何處傍有人指曰
請視牌詮仰首見牌惟二字曰機獄相次門開有執
兵持撾者數百人次列門下聲言迎罪人須㬰望一
物火焰赫然迤邐來近乃一鐡車載火一盆及一人
帶鐡枷居火之後詮熟視其人乃康國也是日乃四
月某日尋知康國是日薨矣
朝奉郎李遘知興化軍時蔡君謨襄自福帥尋罷歸鄉
病革以後事屬李守守夜夢神人紫綬金章從數百
鬼物升㕔與守云迓代者守問何神代者復何人神
曰予閻羅王蔡襄當代我明日蔡公薨李作挽詞有
不向人間為冡宰却歸地下作閻王之句蓋寔録也
狀頭時邦彦母懷之彌月夢九人皂衣肩輿一金紫人
徑入房中明日犬生九子皆黑晩遂生邦彦故小名
十狗同年錄見之終於吏部尚書(東臯錄載其父/有隂徳事甚詳)
從事郎林毅本閩人寄居姑蘇往嵗權知錢塘縣值睦
㓂作棄官逃避得罪投閒宣和六年旣叙復將赴調
忽夢黃衣吏持文書一卷列十人姓名林在其中謂
林曰召公等作酆都使者請書知林視餘人往往相
識而俱未書名乃語俟九人皆僉字然後及我吏曰
諾月餘又夢如前而九人皆已書押林遂書之他日
以告所親咸竊憂之相次所謂九人者已二三死矣
林不以為異方治任西游至泗州卒從政郎任揖初
聞林説戱曰公果作使者幸一顧我林卒未久任亦
殂謝
彭汝礪番陽人元祐末自八座出知江州與婦翁宋朝
散之官朝散忽夢上天令作文記遽答曰某不能詔
召尚書為之未幾尚書卒其夫人宋氏尚少艾臨終
於其領巾留頌為别云百世因縁六年夫婦從今已
去不打這皷
福州近郊幽嵓院資産甚盛有大麫牀號千人麫牀君
謨作帥因聖節宴犒遣人舁置使厨久之院僧禱䕶
伽藍春㑹動無麫牀何以聚衆施利不至神亦何依
一夕公獨坐便齋聞喏聲不見形問何人神對幽嵓
院每嵗恃春㑹以贍衆願請麫牀以歸公頷之明日
公庫半夜失麫牀公令問幽嵓果已還院郡人莫不
異之
泊宅編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