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肋編

雞肋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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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雞肋編卷中       宋 莊綽 撰

靖康中罷舒王王安石配享宣聖復置春秋博士又禁

銷金時皇弟肅王使敵為其拘留未歸种師道欲擊之

而議和既定縱其去遂不講防禦之備太學輕薄子為

之語曰不取肅王廢舒王不殺大金禁銷金不議防秋

治春秋其後金人連年以深秋弓勁馬肥入冦薄暑乃

歸逺至湖湘二浙古云南北海風馬牛不相及也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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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至秋亦𨼆山間逾春乃出人又以千字文為戲曰

彼則寒來暑往我乃秋收冬藏時趙誠明妻李氏清照

亦作詩以詆士大夫云南度衣冠欠王導北來消息少

劉琨又云南游尚覺呉江泠北狩應悲易水寒後世皆

當為口實矣

唐初賊朱粲以人為粮置䲽磨寨謂啖醉人如食糟豚

每覽前史為之傷歎而自靖康丙午嵗金人之亂六七

年間山東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數十千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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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得盗賊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價賤於犬

豕肥壮者一枚不過十五千全軀暴以為腊登州范温

率忠義之人紹興癸丒嵗泛海到錢塘有持至行在猶

食者老痩男子廋詞謂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名為不

羡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通目為兩脚羊唐止朱粲一

軍今百倍於前世殺戮焚溺飢餓疾疫䧟墮其死已衆

又加之以相食杜少陵謂喪亂死多門信矣不意老眼

親見此時嗚呼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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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煇子華中奉云渠倅嚴州日太守李裁者信州人每

夕焚尊勝陀羅尼以施鬼神自言前知萬州有一妓忽

持白紙至郡視其神色大異平日問其所訴乃云某乃

境内之神每荷公厚賜欲以少事相報願使吏以授其

言遂令書之云某月日郡界當有災比鄰境為輕冀無

驚懼欲再詢其名號則妓已亡不自知其來也至其日

果大風雨已而震雷大雹傷害田稼但循江而過兩㟁

所及不廣比郡至殺人畜田之損者十多八九又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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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塘將還家泛舟已到桐廬五鼓欲行忽有人大呼尋

李太博舡李驚起視之乃一老人衣布道袍云睦州賊

發吾家所存者三人而已不可往彼宜速囘也李欲登

㟁詢其子細則已不見因遽還㑹稽乃方臘已至睦州

同行數十舟往者皆遇害李後守嚴盡飾境内神祠有

一廟神像皆毁惟三軀獨存而吳不記其名嚴之城隍

神乃勅封王爵亦世所罕有吳亦不憶其始因也則尊

勝之利於幽冥盖亦不可不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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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之後以國用窘匱凡故例群臣錫予多從廢省惟

從官初除鞍馬對衣之賜猶存而省其半紹興二年黎

確由諫議大夫除吏部侍郎見其賜目後用御寳而云

馬半匹公服半領金帶半條汗衫半領袴一隻甚可咲

也然皆計直給錢但當减半計數可矣時有司之陋大

抵多𩔖此

兩朝誓書景徳二年二月一日奉聖㫖令上石於天章

閣其詞曰維景徳元年嵗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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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大宋皇帝謹致誓書於大契丹皇帝闕下共遵誠

信䖍守歡盟以風土之宜助軍旅之費每嵗以絹二十

萬疋銀一十萬両更不差使臣専往北朝只令三司差

人搬送至雄州交割沿邉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户不

得交侵或有盗賊逋逃彼此無令停匿至於壠畆稼穡

南北勿縱驚騷所有兩朝城池並可依舊存守淘濠完

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剏築城隍開㧞河道誓書之外各

無所求必務協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獻慎守封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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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於天地神祗吿於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

渝此盟不克享國昭昭天鑒當共殛之逺具披陳専俟

報復不宣謹白報書云維統和二十二年嵗次甲辰十

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夘大契丹皇帝謹致誓書於大

宋皇帝闕下共議戢兵復論通好兼承惠顧時下誓書

云以風土之宜(其下文/同前至)當共殛之孤雖不才敢遵此約

謹當吿於天地誓之子孫茍渝此盟明神是殛専具諮

述不宣謹白自是兩國百有餘年堅守盟書民獲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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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宣和中與大金結好亦有不克享國之言後先渝之

至以失信為責改立偽楚四海之人肝膽塗地孔子以

兵食為可去可見矣(昭陵時吕夷簡為相縁西夏事北/人遣劉六符來索故地又増銀絹)

(各十萬富鄭公報使僅/免敗盟不用獻字而已)

朝廷在江左典籍散亡殆盡省曹臺閣皆令老吏記憶

舊事按以為法謂之省記條皆臨時狥私自便而敵騎

自浙中渡江北歸官軍敗於建康江中督將尚奏功云

其四太子㡬乎捉獲亦謂之推賞時謂以省記條推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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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賞

范覺民為相事皆委之都司而郎中王㝢萬格刻薄苛

細士夫多被其害時為之語曰逢㝢多齟齬遇格必阻

隔後欲行討論法乃宥大姦而濫及衆人竟送吏部而

范亦縁此𬒳逐

紹興中以財用窘匱武臣以軍功入仕者甚衆俸給米

麥雖宗室亦减半支給其後半復中損至於再三遂至

正任觀察使纔請兩石六斗唯統兵官依舊全支若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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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二開府張俊太尉王&KR0667;承宣等乃為統兵官如殿前

馬歩三帥皆不得預時歩軍都指揮使蘭整云昔為殿

前班長行請米四石八斗今作歩軍太尉乃反不如而

又不得為統兵官是尤可咲也(盖是時殿前諸軍數才/數百見殿前帥郭仲云)

(窠坐之外三十八人每入/衛宿有從者只十五人也)

開府劉光世延安人其先以酋豪歸朝及建炎之後以

功臣檢校太傅兩鎮節使開府部曲皆西人有闘將王

德勇悍而醜軍中目為王夜叉最為有名時文士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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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冶字夢良亦木强少和言必厲聲性又剛果後為大

理治獄正人亦呼之為王夜叉以比陰獄牛頭夜叉也

昔契以佐禹有功封於商而賜姓子氏周封㣲子啓於

宋後十一世孔嘉父之孫以王父字為孔氏其子孔防

叔被宋華督之難奔魯為大夫因家於魯其曽孫是為

先聖而鄭有孔張出於子孔衛有孔達魏有孔悝出於

姬姓皆在子氏之先非孔子之後也孔子以周靈王二

十一年己酉嵗十月庚子日生即魯㐮公之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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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二十一年四月乙丒日薨哀公十六年也母顔氏

之第三女名徵在娶宋之开官氏大中祥符元年封父

叔梁紇為齊國公母魯國太夫人妻鄆國夫人漢平帝

元始元年追諡夫子褒成宣尼公魏文帝太和十六年

改謚文宣尼父後周宣帝大象二年追封鄒國公唐太

宗貞觀十一年尊為宣父高宗乾封元年贈太師則天

天授元年封隆道公明皇開元二十七年謚文宣王宋

真宗祥符元年加號𤣥聖文宣王續改至聖其嗣襲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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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魯文信君秦封魯國文通君漢高祖封奉嗣君平帝

改褒成侯後漢明帝改褒亭侯魏文帝改崇聖侯晉武

帝改奉聖亭侯宋文帝崇聖侯後魏文帝崇聖大夫孝

文帝復為侯北齊文帝改恭聖侯周宣帝封鄒國公隋

焬帝紹聖侯唐太宗褒聖侯明皇文宣公宋仁宗改衍

聖公哲宗改奉聖崇寧元年復封衍聖公制云孔子之

後自漢元帝封其爵為褒成君以奉其祀至平帝改為

褒成侯始追謚孔子為褒成宣尼公褒成其國也宣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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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謚也公侯其爵也後之子孫雖更改不一而不失其

義至唐去國名而襲謚號禮之失也謂宜去漢之舊革

唐之失稽古正名於義為允宜改封至聖文宣王四十

六代孫宗愿為衍聖公廟中有孔子手植檜三株兩株

雙立御賛殿前高六丈餘圍一丈四尺其一在杏壇東

南高五丈餘圍一丈三尺晉永嘉三年枯死至隋義寧

元年復生唐乾封三年又枯宋康定年中一枝復生盖

千五百餘嵗矣廟中後漢碑三魏碑三齊碑一隋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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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碑十四林中篆碑一在伯魚墓前漫滅不可讀漢碑

九孔氏宅除諸位外祖廟殿廷廊廡尚三百一十六間

其四十七代之孫𫝊作東家襍記所載甚詳此盖舉其

大略者也

章誼宜叟侍郎有田在明州紹興二年出和預買絹三

疋三年増九疋歎其賦重從兄彦武在傍曰此作法自

弊之過也初宜叟為大理卿户部侍郎栁庭俊乃其妻

兄寓居章舍一日㑹飲酣醉晝寢遂至暮不醒栁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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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當廵對未有劄子栁驚起即問章有何事可論章

戱曰方今財用窘匱將天下官户賦役同於編氓此急

務也栁大喜為然明日陛對具陳此事遂即施行士夫

之家既不能躬耕以盡地利分租已薄又無商賈它業

而與庶民庸調相等其受害盖出於一言之戯自弊之

語誠有味也

杜甫有義鶻行張九齡有鷹圖賛序曰鳥之鷙者曰鷹

曰鶻鷹也名揚於尚父義見於詩鶻也迹隱於古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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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其載豈昔之多識物亦有遺將今而嘉生材無不出

為所呼之變與所記不同者耶按古人稱鵰鶚又鷙鳥

累百不如一鶚而鶚今不見於世豈名之變耶然鶻又

不可居鷹鵰之右也

  杜甫鵰賦云當九秋之悽清見一鶚之直上伊鷙

  鳥之累百敢同年而争長此鵰之大畧也則甫盖

  以鵰為鶚矣而孟康注漢書云鶚大鵰也顔思古

  曰鷹鸇之屬非鵰也禮部韻鶚鵰屬也顔思古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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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書云隼鷙鳥即今鴙也説者以為鷂失之矣鴙

  字音胡骨反鴙與鶻同又貨殖𫝊隼亦鷙鳥即今

  所呼為鶻者

唐眀皇注孝經道徳經金剛經張曲江有賀状云陛下

至徳法天平分儒術道以廣其家僧又不違其願三教

並列萬姓知歸今孝經盛行道徳經亦有石刻唯金剛

經罕見於世也

張文獻集載賀上仙公主靈應状云右臣等伏承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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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上仙公主靈座有祥風瑞虹之應爰至啓殯乃知

尸觧又承特禀請虚薄於滋味素含真氣自不食鹽洎

於遷神更標竒迹伏望宣付史舘以昭靈異仍望宣示

百官詔曰道有嘿仙謂之形觧古來既爾今亦將然童

㓜之年傷其夭促靈變之理乃入𤣥真且與方外為心

不比人間結念所請書諸國史以襲𤣥元卿亦史官任

為凡例兼請宣示者並依而新史不載豈以其妖妄而

削之乎曲江號為端士亦復為此將非林甫軰廹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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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至上仙之語今雖帝子之貴不敢用矣

釣絲之半繫以荻梗謂之浮子視其没則知魚之中鈎

韓退之釣魚詩云羽沉知食駛則唐世盖浮以羽也

唐張曲江集載明皇𠡠突厥書云勑兒登里突厥可汗

天不福善禍鍾彼國苾伽可汗傾逝聞以惻然自二十

年間結為父子及此痛悼何異所生朕與可汗先人情

同骨肉亦既與朕為子可汗即合為孫以孫比兒似疎

少許今修先父之業復繼往時之好此情更重只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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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故欲可汗今者還且為兒故其下書皆呼為兒而宋

朝與契丹始以年齒約為兄弟而其主享國之永至哲

宗時遂為大父行與謂漢為丈人唐稱天可汗呼兒異

唐高宗召大臣欲廢皇后立武昭儀李勣稱疾不入禇

遂良以死争它日勣獨入見帝問之曰朕欲立武昭儀

為后遂良固執以為不可遂良既顧命大臣事當且已

乎對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帝意遂决武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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譛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帝欲皆廢之張九齡不奉詔

李林甫初無所言退謂宦官之貴幸者曰此人主家事

何必問外人帝猶豫未决九齡罷相帝召宰相審之林

甫對曰此陛下家事非臣等宜預帝意乃决徳宗欲廢

太子立姪舒王李泌曰賴陛下語臣使楊素許敬宗李

林甫之徒承此㫖已就舒王圖定䇿之功矣帝曰此朕

家事何預於卿而力争如此對曰天子以四海為家今

臣獨任宰相之重四海之内一物失所責歸於臣况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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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太子寃横而不言臣罪大矣太子由是獲免李勣首

倡姦言遂使林甫祖用其䇿以逢君惡至徳宗便謂當

然反云家事以拒臣下則作俑者可不慎乎卒之長源

能保其家族而敬業之禍戮及父祖剖棺暴尸忠邪之

報亦可以鑒矣而蹈覆轍者相接哀哉

常衮集有謝賜緋表云内給事潘某奉勅㫖賜臣緋衣

一副并魚袋玉帶牙笏等臣學愧聚螢才非倚馬典墳

未博謬陳良史之官辭翰不工叨辱侍臣之列唯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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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敢望殊私銀章雪明朱紱電暎魚須在手虹玉横腰

祗奉寵榮頓忘驚惕蜉蝣之咏恐刺國風螻蟻之誠難

酬天造則知唐世玉帶施於緋衣而銀魚亦懸於玉帶

本朝宗室凡南班環衛官皆以皇伯叔姪加於銜上更

不書姓雖袒免外親亦然熈寧中始有換授外官者則

去皇屬而加姓宣和中又并姓除之時以為非靖康中

乃復舊制常衮集載李譓除秘書監詞云昔劉向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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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典文籍今之秘寳豈可避親再從叔正議大夫守光

禄卿同正員嗣澤王譓㓜嗣藩國夙彰忠孝盖唐世非

期親不加皇字雖出閣外任亦不著姓而以堂從載於

銜上似為得也然本朝宗子皆複名而連字宗𣲖服屬

見而知之又漢唐以來所非逮者

栁子厚龍城録載賈宣伯愛金華山即今雙溪别界其

北有仙洞俗呼以劉先生𨼆身處其内有三十六寳廣

三十六里石刻上以松炬照之云劉嚴字仲卿漢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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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當恭顯之際極諫貶於東陬𨼆跡於此莫知所終

即進士蕭玉𤣥所記也山口人時得玉篆牌俗𫝊劉仲

卿每至中元日來降洞中州人祈福尋溪口邉得牌者

當巨富此亦未必為然然仲卿亦梅子真之徒歟余嘗

觀金華圖經劉孝標居此洞以集文選其謬誤如此紹

興中歐陽文忠公孫懋守婺女嘗録仲卿事與之使改

正舊失未知曽革其非否

河州鳳林縣鳳林關襄陽府襄陽縣鳳林山鳳林關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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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遂安縣有鳳林鄉𢎞農郡隋改曰鳳林郡婺州金華

縣梓州射洪縣皆有金華山如龍門丙穴之𩔖亦有數

昔四明有異僧身矮而皤腹負一布嚢中置百物於稠

人中時傾冩於地曰看看人皆目為布袋和尚然莫能

測臨終作偈曰彌勒真彌勒分身百千億時時識世人

時人總不識於是𨼆&KR0809;而化今世遂塑畫其像為彌勒

菩薩以事之張耒文潛學士人謂其状貌與僧相肖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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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已詩止云張侯便便腹如鼓至魯直遂云形模彌勒

一布袋文字江河萬古流則東坡謂李方叔我相夫子

非癯仙盖䛕語矣

趙叔問為天官侍郎肥而喜睡又厭賔客在省還家常

挂歇息牌於門首呼為三覺侍郎謂朝回飯後歸第故

范覺民作相方三十二嵗肥白如冠玉旦起與褁頭戴

巾必皆覽鏡時謂三照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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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浙舊少氷雪紹興壬子車駕在錢塘是冬大寒屢雪

氷厚數寸北人遂窖藏之燒地作廕皆如京師之法臨

安府委諸縣皆藏率請北人教其製度明年五月天中

節日天適晴暑供奉行宫有司大獲犒賞其後錢塘無

氷可収時韓世忠在鎮江率以舟載至行在兼晝夜牽

挽疾馳謂之進氷船

泉福二州婦人轎子則用金漆雇婦人以荷福州以為

僧擎至它男人則不肯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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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波斯婦繞耳皆穿穴𢃄環有二十餘枚者家家以

篾為門人食梹榔唾地如血北人嘲之曰人人皆吐血

家家盡篾門又婦女凶悍喜闘訟雖邅刑責而不畏恥

寢陋尤甚豈秀美之氣鍾於緑珠而已耶

關右塞上有黄羊無角色𩔖麞麂人取其皮以為衾褥

又羌人造㗜酒以荻管吸於瓶中老杜送從弟亞赴河

西判官詩云黄羊飫不羶蘆酒多還醉盖謂此也

劉光世為浙西安撫大使父延慶本夏人也參議官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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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與除直龍圖閣吿詞曰入幕之賔以折衝樽爼為任

從軍之樂以决勝咲談為功高適受哥舒之知石洪應

重祚之辟盖翰與烏皆夷人且議其樽俎咲談以為功

任也又李擢除工部侍郎詞云國有六職百工與居一

焉凡今冬官之屬以余觀之才二十有八而五官各有

羡數考冡宰官府之六屬各為六十而天官則六十四

地官則七十夏官則六十七秋官則六十六盖斷蕳失

次而然非寔散亡也取其羡數凡百工之事歸之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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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數乃周汝尚深加考覈分别部居不相襍厠則六職

者均一非特可正歴代之違抑亦見今日辨治之精且

詳也非汝其誰任此皆洪炎之詞後洪除在京宫祠請

給人從班著並依舊而同列趙思誠繳駁以謂士指為

不氂務中書舍人其任代言之職自有國以來未有如

此之謬者遂罷為在外宫觀

自熈寧中分三省職事故命令所出必自中書宰相進

擬差除及應干取㫖施行者亦由此而始門下但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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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封駁尚書奉行而已故士夫有求請差遣得判中字

者更無不得之理然蔡京為相欲要時譽凡有丐乞皆

對其人靣書中字莫不歡欣稱頌而有真行草之殊堂

吏陰識其㫖得失稽留不言已喻至王黼秉政率作此

中字必須再呈其不與者則加一筆而為申作偽心勞

遂使真可得者初亦疑而不喜又何要譽之有

凡天下獄案讞其状前貼方寸之紙當筆宰相視之書

字其上房吏節録案詞大畧粘所判筆以尚書有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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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其案具所得㫖付刑部施行雖繫人命百數亦以一

二字為决得上字者則皆貸下字者並依法中字則奏

請有所輕重則隨聚左右相所兼省官商議三聚則㑹

三省同議不過此數字而已此豈所以為化筆歟

宋煇字元實春明坊宣教公之族子也腯偉而黒色無

它才能在揚州嘗掖高宗登舟渡江故𬒳記録歴發運

使以殿撰知臨安府士民皆詆惡之目為油澆石佛甚

者呼為烏賊魚謂其色黑其政殘其性愚也又作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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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衣紫袍則容服之相稱坐乘烏馬因人畜以無殊仍

謎以詈之曰臨安府城裏兩個活畜生一個上靣坐一

個下靣行以其嘗乘烏馬故也嘗有舟人殺士子一家

乃經府陳狀云經風濤損失煇更不㑹問便判状令執

照後事敗於嚴州尚執此状以自明鞫之前後此舟凡

殺二十餘家矣其在臨安凡兩經遺火焚一城㡬盡人

謂府中有送火軍故致囘禄盖取其姓名移析為此語

竟以言者論其謬政而罷不數月即除㳂海制置使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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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扶侍之勞簡在上心也言者弗置命乃不行

徐穉豫章南昌人陳蕃為太守在郡不接賔客唯穉來

特設一榻去則懸之蕃𫝊云為樂安太守(本名千乘/和帝更名)郡

人周璆高絜之士前後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

字而不名特為置一榻去則懸之蕃自樂安左轉修武

令遷尚書出為豫章太守則為孺子下榻乃在孟至之

後而不著者豈周無他事而徐有𫝊且又載於世説與

滕王閣序故顯於後世耶亦猶鷙鳥累百不如一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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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陽之書元初中樊凖上疏薦龎參已用之而人獨稱

為孔融薦禰衡之語手握王爵口含天憲此劉陶之疏

而世但知為范蔚宗論也

京師新門裏向氏南宅乃丞相舊居後欽聖憲肅别為

居第故有南北之號其南第屢經囘禄獨㕔事不焚後

因翻瓦於屋極中得華嚴經一卷余嘗刋净行品施人

貼於屋柱間㡬數十年已萬餘本矣後以遺一司勅令

所刪定官張博南叟貼於竹牕上紹興二年臘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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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大火燒數萬家張氏之居亦盡𬒳焚爇其竹窻半

焚至所貼經處而止其上屋一間亦獨存是皆可異者

紹興三年七月朱勝非以右僕射丁母憂未卒哭降起

復制詞吏部侍郎權直學士院陳與義之文也以兹宅

大憂四字令翰林學士綦崇禮貼改為方服私艱陳待

罪而放議者謂麻制中有於戯邦勢若此念積薪之已

然民力㡬何懼奔駟之將敗朕之論相何可以不備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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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圖功亦在於攸終同列惡其言故以宅憂疵之昔楊

文公以真廟御筆改隣壌一字即辭職而去後許作哲

宗哀冊云攀靈輿而増痛上皇改攀為撫痛為愴亦以

不稱辭位留之再三竟改禮部尚書今使它人竄易止

待罪而已又富鄭公凡十九章竟不起末才一劄子即

不許収接文字皆非故事盖時異不得而同也

曾鞏子固為越倅作鑑湖圖序曰鑑湖一曰南湖南並

山北屬州城漕渠東西距江漢順帝永和五年會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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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馬溱之所為也至今九百七十有五年矣其周三百

五十有八里凡水之出於東南者皆委之溉山陰㑹稽

兩縣十四鄉之田九千頃非湖能溉田九千頃而已盖

田之至江者九千頃而已也其東曰曹娥斗門曰蒿口

斗門水之循南堤而東者由之以入於東江其西曰廣

陵斗門曰新逕斗門水之循北堤而西者由之以入於

西江其北曰朱儲斗門去湖最近盖因三江之上兩山

之間疎為一門而以時視田中之水小溢則縱其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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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則盡縱之使入於三江之口所謂湖高於田丈餘田

又高海丈餘水少則泄湖溉田水多則田中水入海故

無荒廢之田水旱之嵗也由漢以來㡬千載其利未嘗

廢宋興始有盗湖為田者祥符之間二十七户慶厯之

間二户為田四頃當是時三司轉運司猶下書切責州

縣使復田為湖然自此更益慢法而姦民日起至於治

平之間盗湖為田者凡八十一户為田七百餘頃而湖

廢盡矣其僅存者東為漕渠自州至於東城六十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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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若耶溪自樵風涇至於峒隖十里皆水廣不能十餘

丈每嵗少雨田未病而湖盖已先涸矣自此以來人争

為計説云云宣和中王仲嶷為太守遂盡籍湖田二千

二百六十七頃二十五畆以獻於官則民之盗者不復

禁戢其蔣堂杜把吳奎范師道施元長張伯玉陳宗言

趙誠復湖之議與錢鏐之遺法後世不復可攷矣

國朝祠令在京大中小祠嵗中凡五十立春祀青帝後

亥祭先農後丒祀風師皆於東郊孟春上辛祈榖祀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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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帝是日祀感生帝俱於南郊享太廟后廟仲春上

丁釋奠至聖文宣王廟上戊釋奠昭烈武成王廟戊日

祭太社太稷祀九宫貴神於東郊祭五龍祠剛日祭馬

祖於西郊春分朝日於東郊是日祠東太一宫開氷祭

司寒於氷井季春吉已祭先𧖟於東郊立夏祀赤帝於

南郊後申祀雨師雷師於西郊孟夏雩祀昊天上帝於

南郊享太廟后廟五年一禘則停時享夏至祭皇地祗

於北郊是日祠中太一宫季夏土王祀黄帝於南郊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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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霤於太廟之廷立秋祀白帝於西郊後辰祀靈星於

南郊孟秋享太廟后廟仲秋上丁釋奠於至聖文宣王

廟上戊釋奠於昭烈武成王廟戊日祭太社太稷祀九

宫貴神於東郊剛日祀馬社於西郊秋分夕月於西郊

是日祀太乙宫祀夀星於南郊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

上帝於南郊立冬祀黒帝於北郊後亥祀司中司命司

民司禄於北郊孟冬祀神州地祗於北郊享太廟后廟

三年一祫則停時享祭司寒於北郊剛日祭馬歩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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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南郊是日祀中太一宫季冬戌

日䄍百神祭大明夜明於南郊臘太廟后廟祭太社太稷

藏氷祭司寒於氷井右並司天監於一季前以擇定日

供報太常禮院參詳訖還監乃牒尚書祠部具晝日申

牒散下

凡大祠中祠用樂内中祠風雨雷師五龍堂先𧖟並不

用天地日月九宫祠日遇忌日不妨作樂太社太稷以

下則備而不作天地宗廟神州地祗太社太稷五方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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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太乙九宫貴神䄍祭百神太廟奏吿並為大祠散

齋四日致齋三日先農風師雨師雷師至聖文宣王昭

烈武成王五龍堂先𧖟先代帝王嶽鎮海瀆並為中祠

散齋三日致齋二日馬祖先牧中霤靈星夀星馬社司

中司命司人司禄司寒馬歩並為小祠散齋二日致齋

一日

曽子固書魏鄭公𫝊後曰予觀鄭公以諫諍事付史官

而太宗怒之薄其恩禮失始終之義未嘗不反覆嗟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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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其不思而益知鄭公之賢焉伊尹周公之諫切其君

者其言至深而其事至迫也存之於書未嘗掩焉至今

稱太甲成王為賢君伊尹周公為良相者以其事可見

也令當時削而棄之成區區之小譲則後世何所據依

而諌又何以知其賢且良歟或曰春秋之法為尊親賢

者諱與此其戾也夫春秋之所諱者惡也納諌諍豈惡

乎然則彼焚藁者非與曰非伊尹周公為之近世取區

區小亮者為之耳以焚其藁為掩君之過而後世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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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使後世不見藁之是非而必其過常在於已也豈

愛君之謂歟孔光之去其藁而惑後世庸詎知非謀已

之姦計乎或曰造辟而言詭辭而出異乎曰此非聖人

所曽言也今萬一有是理亦謂不欲漏其言於一時之

人耳豈杜其吿萬世也噫以誠信待已而事其君不欺

乎萬世者鄭公也益知其賢云

王令逢源上劉莘老書論詩之弊曰古之為詩者有道

禮義政治詩之主也風雅頌詩之體也比賦興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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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之與變詩之時也鳥獸草木詩之文也夫禮義政

治之道得則君臣之道正家國之道順天下之為父子

夫婦之道定則風者本以是為風雅者用是以為雅頌

者取是以為頌則賦者賦此者也比者直而彰此者也

興者曲而明此者也正之與變得失於此者也鳥獸草

木文此者也是古之為詩者有主則賦比興風雅頌以

成之而鳥獸草木以文之而已爾後之詩者不思其本

徒取其鳥獸草木之文以紛更之惡在其不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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曽子固作厄臺記云淮陽之南地名曰厄臺詢其父老

夫子絶糧之所也夫天地欲泰而先否日月欲明而先

晦天地不否萬物豈知大徳乎日月不晦萬物豈知大

明乎天下至聖者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也堯有洪

水之災舜有井廪之苦禹有殛鯀之禍湯有大旱之厄

文王有羑里之囚武王有夷齊之譏周公有管蔡之謗

孔子有絶粮之難噫聖人承萬古之美豈以一身為貴

乎是知合於天地之徳不能逃天地之數齊日月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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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違日月之道泰而不否豈見聖人之志乎明而不

晦豈見聖人之道乎故孔子在陳也講誦絃歌不改常

性及犯圍之出列從而行怡然而歌美之為幸又曰君

子不困不成王業果哉身殁之後聖日皎然文明之君

封祀不絶有開必先信其然也於戱先師夫子聘於時

民不否遁於世民弗泰也否則否於一時泰則泰於萬

世是使後之王者知我先師之道捨之則敗因之則昌

習之則貴敗之則亡道之美此孰為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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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直作韓太保墓表云公諱惟忠著籍真定為靈夀

人忠憲公曽祖今定州丞相之高祖父也以忠憲公贈

太保太保之子諱處均韓國公韓國公之子諱保樞魯

國公魯國公之子則忠憲公也封陳國公子八人自太

保至丞相才四世五世而諸孫尤衆自忠憲公至高祖

四世贈一品上下衣冠七世盖自唐末更五代天下之

民纒於兵火之毒者二百餘年至太祖太宗起河北有

天下墾除禍害提携赤子而置之太平安樂之地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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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之以休養生息為事其顧指左右駕馭馳騁莫非一

時之豪傑考諸國史則累朝將相頗多河北人若趙韓

王普寔保塞人曺冀王太尉旦莘人張尚書詠清豐人

栁公開元城人李文靖公沇肥鄉人張文節公知白清

平人宋宣獻公綬平棘人諱忠獻公琦安陽人餘有名

公卿相望而立朝者不可悉數竊嘗原其故矣夫河北

方二千里太行横亘中國號為天下脊而大河自積石

行萬里砥柱旁縁太行至大伾斗折而東下走大海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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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巨阜紆餘盤屈以相拱揖抱負小則綿一州大則連

數郡其氣𧰼如此而土風渾厚人性質樸則慷慨忠義

之士固宜出於其中雖或有不遇不及自用其才亦必

淹鬱渟滀聲發益大澤漫益逺以施於子孫亦自然之

理也元豐元年秋九月丞相自太原易鎮定武乃詣靈

夀既祠謁墓下因屬清臣為之表而得陽翟孫曼叔書

於右不獨著太保公之系將以遍示天下為人子孫者

焉忠憲公名億事仁宗為同知樞宻院參知政事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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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縝為宰相維為門下侍郎四為員外郎一寺丞早世

故黄魯直為子華挽詩云八龍歸月旦三鳳繼天衢者

盖實録也

蔡京太清樓特宴記云政和二年三月皇帝制詔臣京

宥官省愆復官就第詔以是月八日開後苑宴太清樓

召臣執中臣俁臣偲臣京臣紳臣居厚臣正夫臣䝉臣

洵仁臣居中臣洵武臣俅臣貫於崇政殿賜坐命宫人

擊踘乃由景福殿西序入苑門詔臣京曰此跬歩至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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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即言者所謂金柱玉户者也厚誣宫禁其令子攸掖

入觀焉東入小花徑南度碧蘆叢又東入便門至宣和

殿止三楹几案臺榻漆以黒下宇純朱上棟純緑飾縁

無文采東西廡各有殿東曰瓊蘭西曰凝芳後曰積翠

南曰瑶林北洞曰玉宇後有沼曰環碧兩旁有亭曰臨

漪華渚沼次有山殿曰雲華閣曰太寧左右躡道以登

中道有亭曰琳霄次曰㑹春閣下有殿曰玉華玉華之

側有御書榜曰三洞瓊文之殿旁有種玉録雲軒相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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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京奏曰宣和殿閣亭沼絜齊清虛雅素若此則言者

不根盖不足䘏日午謁者引執中已下入女童樂四百

靴袍玉帶列排場下宫人珠籠巾玉束帶秉扇拂壺巾

劒鉞持香毬擁御牀以次立酒三行上顧謂群臣曰承

平無事君臣同樂宜略去苛禮飲食起居當自便無間

已而群臣盡醉京又為皇帝幸鳴鑾堂記曰宣和元年

九月金芝生道徳院二十日皇帝自景龍江泛舟由天

波溪至鳴鑾堂淑妃從臣京朝堂下移班拜妃内侍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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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曰妃答拜臣欲謝内侍掖起膝不得下上曰今嵗四

幸鳴鑾矣臣頓首曰昔人三顧堂成已六幸千載榮遇

鳴鑾固卑陋且家素窶無具願留少頃使得伸尊奉意

上曰為卿從容臣退西廡視庖膳上為舉筯屢醻歡咲

如家人六遣使持碼碯大杯賜酒遂御西閤親手調茶

分賜左右妃亦酌遣使道由臣堂視卧内嗟其弊惡歩

至芝所上立門屛側語臣曰不御袍帶不可相見可去

冠服臣皇怖曰人臣安敢罪當萬死上曰既為姻家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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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禮當叙親上親手持橄㰖以賜時屏内御坐有

嬪在側咫尺不敢望衆譁曰妃也妃興顧遽起立臣附

童貫致禮乃奏乞遣貫為妃夀上乃酌酒授貫妃飲竟

上又酌為妃酬酒上調羮妃剖橙榴拆芭蕉分餘甘遣

臣婢竟遺賜曰主上每得四方美味新竒必賜師相無

頃刻廢忘諭師相知無忘臣懐感歎謝上又賜酒命貫

酌曰可與貫語貫為臣言君臣相與古今無若者臣嗚

咽嗟惜因語身危非主上㡬不保如今日大理魏彦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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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也貫遽以聞上駭曰御卿若此小人猶敢爾昨日

聶山對請窮治彦純已覺其離間故罷山尹事朕豈以

一語罪卿小人以細故羅織耳亟索紙即屏上草詔釋

彦純出知安州上又命酒使貫陪遂醉諸孫掖出京

之叙致覼縷如此不特欲誇耀於世又將以恐動言者

然不知皆不足恃為榮而適足以為國家之辱焉時以

其居尚露土木賜紫羅萬疋使製帟幕而京之獻遺亦

數十萬緡後户部侍郎王蕃發之究治皆榷貨務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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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天波溪者由景龍門寳籙宫循城西南以至京第

其子絛上書其父謂今日恩波他年禍水而小民謠言

十不羡中萬乘官家渠底串者是也

自中原邅北敵之禍人死於兵革水火疾飢墜壓寒暑

力役者盖已不可勝計而避地二廣者幸獲安居連年

瘴癘至有滅門如平江府洞庭東西二山在太湖種柑

橘桑麻餬口之物盡仰商販紹興二年冬忽大寒湖水

遂氷米船不到山中小民多餓死富家遣人負載蹈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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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遽又泮拆䧟而没者亦衆汎舟而往卒遇巨風激

水舟皆即氷凍重而覆溺復不能免又是嵗八月十八

日錢塘觀潮往者特盛㟁高二丈許上多積薪人皆乘

薪而立忽風駕洪濤出岸激薪崩摧死者有數百人衢

州開化縣界嚴徽信州之間萬山所環路不通驛部使

者率數十嵗不到居人流寓恃以安處三年春偶邑人

以私怨吿衆事魔有白馬洞繆羅者殺保正怒其乞取

其弟四六者輒衣赭服𫝊宣喧動至遣官兵往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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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七夕日興化軍忽大水城内七尺連及泉州界漂

千餘家前此父老所不記盖九州之内㡬無地能保其

生者豈一時之人數當爾邪少陵謂喪亂死多門信矣

范文正公四子長曰純仁材高善知人如狄青郭逵時

為指使皆禮異之又教狄以左傳幕府得人多所薦達

又通兵書學道家能出神一日方觀坐為妹壻蔡交以

杖擊户神驚不歸自爾遂失心然居喪猶如禮草文正

行状皆不誤失至其得疾之嵗即書曰自此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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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擲筆於地盖其心之定也有子早世只一孫女喪夫

亦病狂嘗閉於室中窓外有大桃𣗳花適盛開一夕㫁

櫺登木食桃花㡬盡明旦人見其祼身坐於𣗳杪以梯

下之自是遂愈再嫁洛人奉議郎任諝以夀終

中書舍人四員分掌六房事無鉅細皆與宰相通簽奏

状書銜亦俱平冩但押字即在紙後印窠心中與它官

司異也

任忠厚蜀人有文馳譽上庠一目患翳而身甚長服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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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時緑袍㡬不能踝然喜嘲謔嘗玩一友人其人恚曰

公状兒如此曽自為其目否任見其怒即曰吾亦自有

詩也問之云有箇官人靡恃已著領藍袍㒺談彼面上

帶些天地𤣥眼中更有陳根委其人乃笑而已皆千字

文歇後語也

廣南風俗市井坐估多僧人為之率皆致富又例有室

家故其婦女多嫁於僧欲落髪則行定既剃度乃成禮

市中亦製僧㡌止一圏而無屋但欲簮花其上也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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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嫁女大㑹賔客有一北人在坐久之迎婿始來喧

呼王郎至矣視之乃一僧也客大驚駭因為詩曰行盡

人間四百州只應此地最風流夜來花燭開新燕迎得

王郎不褁頭如貧下之家女年十四五即使自營嫁装

辦而後嫁其所喜者父母即從而歸之初無一錢之費

全州興安縣石灰鋪有陶弼商公詩云馬度嚴關口生

歸喜復嗟天文離卷舌人影背含沙江勢一兩曲梅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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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花登高休問路雲下是吾家魯直題其後云修水

黄庭堅竄宜州少休於此觀商公五言嘆賞久之崇寧

三年五月癸酉南風小雨至紹興中字墨猶存

黄䇿在平江府出賣蔡京籍沒財物得京親書親奉聖

語劄子云元符三年五月十日召赴内東門小殿上曰

廢后久處瑶華皇太后極所矜怜今欲復其位號召卿

草制奏曰臣曽草廢后詔今又草復后制臣豈得無罪

上曰此豈干卿事兼皇太后言昨先帝既廢后亦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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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曽語與皇太后今先帝上仙追前意與復位號於理

無嫌臣京對曰古無兩后今日前皇太后恩憐理亦無

妨但臣聞有復必有廢未知聖意如何存之何害廢之

何益上曰元符皇后先帝所立位號已定豈可更廢之

適足以彰先帝之失臣京曰聖意如此天下幸甚元符

皇后存之何害於朝廷廢之適足快報怨於先帝之人

存廢於朝廷無利害恭聞徳音有以見陛下盡兄弟之

義皇太后敦母愛之仁天下幸甚按京之心當時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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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語盖欲彰大有功於昭懐爾初未嘗致意於昭

慈聖獻之廢哲廟嘗有悔意也紹興初取京親書因下

詔曰隆祐皇太后仙遊不反&KR1238;奉有期永懐保祐之功

務極褒崇之典爰念蒙垢於紹聖之末即瑤華而退居

復位於建中之初實欽聖之慈㫖屬姦臣之當制乃隐

沒而不言莫洗謗傷久淹嵗月至三年八月鎮潼軍節

度使開府儀同三司信安郡王孟忠厚以隐沒不言之

事天下未知乞將京所進録聖語劄子宣付史舘遂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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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請焉

范忠宣公自隨守責永州安置誥詞有謗誣先烈之語

公讀之泣下曰神考於某有保全家族之大恩恨無以

報何敢更加誣詆盖李逢乃公外弟嘗假貸不滿憾公

後逢與宗室世居狂謀事露繫獄吏問其發意之端乃

云因於公家見推背圖故有謀時王介甫方怒公排議

新法遽請追逮神考不許曰此書人皆有之不足坐也

全族之恩乃謂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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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後俚語有見當時之事者如仕途捷徑無過賊上

將竒謀只是招又云欲得官殺人放火受招安欲得富

趕著行在賣酒醋

韓退之送僧澄觀詩云火燒水轉掃地空突兀便高三

百尺借問經營本何人道人澄觀名藉藉皆言澄觀雖

僧徒公才吏用當今無凡釋氏營建作大縁事雖頼行

業然非有才智亦不可也平江府常熟縣有僧文用目

不識字而有心術始欲建寺即唱云城西北有山而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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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乃湖水客勝於主在術家為不利若於湖濵建為梵

宫起塔其上則百里之内四民道釋當日隆於前矣乃

規沮洳淺水之中欲置寺基於是邑人欣然從之老㓜

負土雖閨房婦女亦以裙裾包褁瓦石填委其上不旬

月遂為臯陸乃剏為甓塔再級則止又作輪藏殊極么

麽它寺每轉三匝率用錢三百六十而此一轉亦可取

金才十之一日運不絶遂鑄大鐘用銅三千斤時慧日

東靈二寺已為亡人撞無常鐘若又加一處不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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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争奪之嫌文用乃特為長生鐘為生者誕日而撃

隨所生時而叩故同日者亦不相碍獲施不貲先是酒

務有漏瓶棄之文用乞得數十枚散於邑中編户每淘

炊時丐置一掬其中旬日一掠謂之旬頭米工匠百數

頼此足食慧日禪寺為屯兵殘毁縣宰欲請長老住持

患無以供給文用首助錢五百千由此上下樂之施利

日廣自建炎戊申至紹興癸丒六嵗之間化錢餘十五

萬緡又請朱勔墳寺舊額為崇教興福院不數年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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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刹矣其人故未可與澄觀擬但其所為皆用權術悦

人以取而人不悟也

興化軍莆田縣去城六十里有通應侯廟江水在其下

亦曰通應地名迎仙水極深緩海潮之來亦至廟所故

其江水醎淡得中子魚出其間者味最珍美上下十數

里魚味即異頗難多得故通應子魚名𫝊天下而四方

不知乃謂子魚大可容印者為佳雖山谷之𫝊聞猶以

通印鮆魚為披綿黄雀之對也至云鮆魚背上通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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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傳者益誤正可與一麾為比矣以子名者取子多為

貴也

自建炎丁未至紹興癸丒七嵗之間任執政者三十有

五人凡易十一相而吕頥浩朱勝非皆再入盖無嵗不

罷易也時以地𥚹員多惟選人得終三考京朝官以上

率二年成資即替從官郎曺率以逓陞嵗餘不遷者已

有淹滯之嘆士子戯謂自周嵗以至三年盖有高下之

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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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三年八月浙右地震地生白毛韌不可㫁時平江

童謡曰地上生白毛老小一齊逃臺臣論其事因下求

言之詔宰相吕頥浩由此以罪罷按晉志成帝咸康初

孝武太元二年十四年地皆生毛近白災也孫盛以為

人勞之異其後征伐徵斂賦役無寧嵗天下勞擾百姓

疲怨焉時軍卒多虜掠婦女人有三四每隨軍而行謂

之老小方韓劉自建康鎮江更戍既而劉移屯池州韓

復分軍江寧王&KR0667;往湖南岳飛自江外來行在即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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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郭仲荀赴明州老小之行已數十萬人也

臨沂縣韓彦文作二府除拜録載本朝自建隆庚申至

紹興癸丒一百七十四年之間任二府執政者三百四

十餘人宰相八十人范宗尹建炎四年拜平章事年三

十二為最少畢文簡士安景徳元年作相年八十五為

最老執政一百三十四人范宗尹先作相一年畢文簡

與拜相同嵗二人亦皆為長㓜之冠西樞一百三十四

人章質夫楶崇寧元年年七十六為同知院事冦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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凖淳化二年為副使年三十一惟傅堯俞為中書侍郎

韓崇訓曺輔為樞宻三人皆不知其甲子也内除七十

七人互見實二百七十一人周朝舊相亦在其中

周邦彦待制嘗為劉昺之祖作埋銘以白金數十斤為

潤筆不受劉無以報之因除户部尚書薦以自代後劉

縁坐王寀訞言事得罪美成亦落職罷知順昌府宫祠

周笑謂人曰世有門生累舉主者多矣獨邦彦乃為舉

主所累亦異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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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子敦内翰姿状雄偉少未顯時人以顧屠嘲之元

祐中自給事中為河北都運使蘇子瞻作詩送之云我

友顧子敦軀膽兩雄偉便便十圍腹不但貯書史容君

數百人一笑萬事已十年卧江海了不見愠喜磨刀向

猪羊釃酒㑹隣里歸來如一夣豐頰愈茂美平生批敕

手濃墨冩黄紙㑹當勒燕然廊廟登劍履翻然向河朔

坐念東郡水河來屹不去如尊乃勇耳顧得之不樂既

行群公祖道郊外子瞻辭疾不往和前韻以送因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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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焉君為江南英靣作河朔偉人間一好漢誰似張長

史上書苦留君言拙輒報已置之勿復道出處俱可喜

攀與共六尺食肉飛萬里誰言逺近殊等是朝廷美遙

知别送處醉墨争淋紙我以病杜門商頌空振履後㑹

知何日一歡如覆水善保千金軀前言戯之耳

綦叔厚云進士登第赴燕瓊林結婚之家為辦支費謂

之鋪地錢至庶姓而攀華胄則謂之買門錢今通名為

擊捉錢凡有官者皆然不論其非榜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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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天詩云嵗盞後推藍尾酒辛盤先勸膠牙餳又云

三杯藍尾酒一楪膠牙餳而東坡亦云藍尾忽驚新火

後(樂天寒食詩云/三杯藍尾酒)遨頭要及浣花前(成都太守自正月/二日出游至四月)

(十九日浣/花乃止)皆用藍字余嘗見唐小説載有翁姥共食一

餅忽有客至云使秀才婪尾於是二人所啖甚㣲末乃

授客其得獨多故用貪婪之字如嵗盞屠酥酒自小飲

至大老人最後所餘為多則亦有貪婪之意以餳膠牙

俗亦於嵗旦嚼琥珀餳以騐齒之堅脱故或用較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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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又施之寒食豈唐世與今異乎

東坡作雪詩云凍合玉樓寒起粟光搖銀海眩生花人

多不曉玉樓銀海事惟王文正公云此見於道家謂肩與

目也又有詩云三杯軟飽後一枕黒甜餘此諺語也若

無杯枕則後世不知其為酒與睡矣

元祐末已有紹述之論時來之邵為御史議事率多首

䑕世目之為兩來子紹興中吕元直為相驟引席益為

叅政故席感恩悉力為助已而徐師川在西樞得君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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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叶席乃陰與徐結於時又號為二形人謂陽與吕

合而陰與徐交也吕既出而欲為刺虎之術竟不能就

而反被逐士夫莫不快之

有人自云能使碌軸相摶因先歛錢以二瓢為試置之

相去一二尺而跳躍相就上下宛轉不止人皆競出錢

欲㸔石軸相擊遂有吿其造妖術惑衆収赴獄中錮以

鉄鎖灌之猪血其人訴云二瓢尚在懐中乃搗磁石錯

鉄末以膠塗瓢中各半邉鉄為石氣所吸遂致如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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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使石者特紿衆以率錢耳破之信然久乃釋之

紹興中在錢塘八座止兩人洪擬黄叔敖也每傳呼尚

書則市人相戯問是何顔色者

世有自諱其名者如田登在至和間為南宫留守上元

有司舉故事呈禀乃判状云依例放火三日坐此為言

者所攻而罷又有典樂徐申知常州押綱使臣被盗具

状申乞収捕不為施行此人不知至於再三竟寝不報

始悟以犯名之故遂往見之云某累申𬒳賊而不依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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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遣當申提刑申轉運申㢘訪申帥司申省部申御史

臺申朝廷身死即休也坐客笑不能忍許先之監左藏

庫方請衣人衆有武臣親往懇之曰某無使令故躬來

請乞早支給許允之久之未到再往叩之云適蒙許先

支今尚未得許諭曰公可少待遂至暮不及而去汪伯

彦作西樞有副承㫖當喚状而陳牒姓張校尉名與汪

同遂止呼張校尉其人不知為誰久不敢出再三喻令

勿避竟不敢言既又廹之忽大呼曰汪伯彦左右笑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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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罵之曰畜生遂累月不敢復出

崇寧中方嚴黨禁凡係籍人子孫不聽仕宦及身至京

畿時司馬樸文季温公之姪孫外祖乃范忠宣又娶張

芸叟之女元祐年中受外家恩澤世謂對佛殺了無罪

也又晁十二之道自為優人過階語云但僕元祐間詩

賦登科靖國中宏詞入等尚之喚作哥哥𥙷之呼為弟

弟甚人上書耶甚人晁詠之聞者莫不絶倒

金人南牧上皇遜位乃與蔡攸一二近侍㣲服乘花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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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東下人皆莫知至泗上徒歩至市中買魚酬價未

諧估人呼為保義上皇顧攸笑曰這漢毒也歸猶賦詩

用就船魚美故事初不以為戚

秦魯國大長公主昭陵之女下嫁錢景臻太傅於今上

為曽祖姑二子忱愐皆為節度使靖康中換為上將軍

遂無俸給㓜子遥郡防禦使至紹興間新制非經参部

人不勘支俸錢三子遂俱無禄獨大主所請錢斛已不

能足用又避地偏走二廣所至多不給時年餘七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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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乞赴行闕不允再具奏妾雖廹於饑窘不敢妄有干

求但以年老多病瘴癘之餘得一望清光雖死不恨始

聽來朝上皇改公郡縣主為帝宗族姬時以語音為不

祥至是饑窘之言果見於文表是可怪也

宋景文與兄元憲少時嘗謁楊大年坐中賦落花詩元

憲云金谷路塵埋國艶武陵溪水泛天香景文云將飄

更作迴風舞已落猶成半靣粧文公以兄為勝謂景文

小巧它日富貴亦不迨其兄且不當更用落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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諺有巧息婦做不得沒&KR1287;䬪飥與逺井不救近渴之語

陳無已用以為詩云巧手莫為無&KR1287;餅誰能留渴需逺

井遂不知為俗語世謂少陵雞狗亦得將用嫁得雞逐

雞飛嫁得狗逐狗走或㡬是也

紹興年間天下州郡遂成三分一為偽齊金人所據一

付張浚承制除拜朝廷所有唯二浙江湖閩廣而已員

多闕少如諸州通判佳處見任與待闕者率常四五人

時洪擬尚書與梁弁為故人弁待平江府倅已二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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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之子光祖又在弁後遂為營求為樞宻院計議官又

當待闕三嵗弁作啓謝洪曰雖云出谷以遷喬殆𩔖進

寸而退尺或謂計議之比乘實進非退不若以逺井近

渴為對也後臺章論之還梁故任而罷光祖

上皇始愛靈壁石既而嫌其止一靣遂逺取太湖然湖

石麄而太大後又㙭於衢州之常山縣南私村其石皆

峯嵓青潤可置几案號為巧石乃以大者叠為山嶺上

設殿亭所用既廣取之不絶舳艫相銜淵聖即位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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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綱㳂流皆委棄道傍金人圍都城城中之檵石多碎

以為礟

王襄自同知宻院落職知亳州限三日到任倉皇東下

夜至鄼陽鎮已屬亳境使人語鎮官假一介就州呼迓

人時宣義郎王偉為監官初未聞報且訝行李蕭條疑

以為偽叱去不與王懼於逾期遂以勅呈之時謂郡守

呈勑於監鎮世未嘗有也或云堂劄誤書赴字為到然

王乃蔡京所惡時為宰相乃故非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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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至京師道中有重阜如馲駝之峯故名馲駝堰皆

積沙難行俗因呼為馲駝嫣又有大澤彌望草莽名好

草陂而夏秋積水沮洳泥淖遂易為鏖糟陂如小姑山

彭郎磯之𩔖為世俗所亂者盖不可勝數也

蔡襄為三司使以嘉祐七年明堂支費數為准每遇大

禮依附封樁仍乞遣朝臣諸路剗發錢帛至今行之其

支賜度錢九十六萬二千餘貫銀三十五萬四千六百

三十餘兩絹一百二十萬八百餘疋綢四十萬一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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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金六千七百七十两第二等生衣物計錢四十五萬

貫錦綾羅鹿胎透背等計錢九萬九千八百餘貫絲三

十八萬八千两綿一百四十二萬八千餘两

紹興中統兵有神武五軍及劉光世韓世忠張俊三大

帥都計無二十萬衆而劉軍不及三之一月費米三萬

石錢二十八萬貫比之行在諸軍之費米减萬餘石而

錢二三萬緡盖人雖少而官資率高且莫能究其實也

時天下州郡沒於金人據於僣偽四川自供給軍淮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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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荒殘盗賊朝廷所仰惟二浙閩廣江南才平時五

分之一兵費反踰前日此民之所以重困而官吏多不

請俸或倚閣人有飢寒之嘆也

岐國公王珪在元豐中為丞相父凖曽祖贄曽祖景圖

皆登進士第其子仲修元豐中登第公有詩云三朝遇

主惟文翰十榜𫝊家有姓名注云自太平興國以來四

世凡十榜登科後姪仲原子耆仲孜子昴相繼登科昴

又魁天下本朝六世登第者與晁文元二家而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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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出身也崇寧四年耆初及第祁公長子仲修作詩慶

之曰錫宴便傾光禄酒賜袍還照上林花衣冠盛事堪

書日六世詞科只一家又漢國公凖子四房孫壻九人

余中馬玿李格非閭丘籲鄭居中許光疑張燾高旦鄧

洵仁皆登科鄧鄭許相代為翰林學士曽孫壻秦檜孟

忠厚同年拜相開府亦可謂華宗盛族矣

東坡石炭詩引云彭城舊無石炭元豐元年十二月始

遣人訪獲州之西南白土鎮之北以治鉄作兵犀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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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按東漢地理志豫章郡建城注云豫章記曰縣有

葛鄉有石炭二頃可然以㸑則前世已見於東南矣昔

汴都數百萬家盡仰石炭無一家燃薪者今駐蹕吳越

山林之廣不足以供樵蘇雖佳花美竹墳墓之松楸嵗

月之間盡成赤地根枿之㣲斫橛皆偏芽蘖無復可生

思石炭之利而不可得東坡已呼為遺寳况使見於今

日乎或云信州玉山亦有之人畏穿鑿之擾故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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叅知政事孟庾夫人徐氏有竒疾每發於聞見即舉身

戰慄至於㡬絶其見母與弟皆然母至死不相見又惡

聞徐姓及打銀打鉄聲買物不得見有餘錢亦不欲留

一文嘗有一婢使之十餘年甚得力極喜之一日偶問

其家所為業婢云打銀疾亦遂作更不可見竟逐去之

至於其他皆無所差失毉祝無能施其術盖前世所未

嘗聞也

甄徹字見獨本中山人後居宛丘大觀中登進士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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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攄為同知樞宻院當唱名讀甄為堅音上皇以為真

音攄辨不遜呼徹問之則從帝所呼攄遂以不識字坐

黜後見甄氏舊譜乃徹之祖屯田外郎履所記云舜子

商均封虞周封於陳為楚惠王所滅至烈王時有陳通

奔周王以為忠將美其族以舜居陶甄之職命為甄氏

皆通之後而居中山者於邯為近按許慎説文甄陶也

從瓦垔音居延反吳書孫堅入洛屯軍城南甄官井上

旦有五色氣令人入井探得𫝊國壐堅以甄與已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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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以為受命之符則三國以前未有音為之人切者矣

孫權即位尊堅為武烈皇帝江左諸儒為吳諱故以陶

甄之甄因其音之相近者轉而音真説文顛蹎滇闐以

真為聲烟咽以甄為聲馴紃以川為聲詵侁駪以先為

聲此皆先真韻中牙以為聲也况吳人亦以甄音旃則

與真愈近矣其後秦為世祖符堅隋為高祖楊堅皆同

吳音暫避其諱然秦有冀土止一十五年隋帝天下纔

三十七載避諱不久尋即還復既殊漢慶為賀又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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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為景字且不易惡能遽改故世處鎮定者猶守舊姓

柰何世俗罕識本音縱不以真見呼又乃反為堅字慮

後從俗致汨本真是用原正厥音叅考世系叙為家譜

云余按千姓編通作二音而張孟押韻真與甄皆之人

切云舜陶甄河濵因以為氏又稽延切而稽延之音訓

察與免而不言陶與氏也堅自音經天切與甄之音異

矣嘉祐中王陶作徹之曽祖説馬濟墓銘云甄以舜陶

氏出於陳避吳符隋時有為甄南北溷訛姓音莫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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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古乃識其真

紹興元年車駕在越月支官吏錢二十六萬九千一百

三十貫米七千八百六十五石料一百六十六石草一

千四百五十六束軍兵錢二十五萬八百二十三貫米

四萬一千五百三十八石大麥四千一百七十六石榖

六百七十一石草二萬七千二百三十九束此其大槩

而軍兵去來不常故不得而定也

蔣仲本論鑄錢事云熈寧元豐間置十九監嵗鑄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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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萬貫元祐初權罷十監至四年又於江地饒三監權

住添鑄内藏庫錢三十五萬貫見今十監嵗鑄二百八

十一萬貫而嵗不及額自開寳以來鑄宋通咸平太平

錢最為精好今宋通錢每重四斤九两國朝鑄錢料例

凡四次増减自咸平五年後來用銅鈆錫五斤八两除

火耗収净五斤景祐三年依開通錢料例每料用五斤

三两収净四斤十三两慶歴四年依太平錢料例又减

五两半収净四斤八两慶歴七年以建州錢輕怯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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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却依景祐三年料例至五年以錫不足减錫添鈆嘉

祐三年以有鈆氣方始依舊嘉祐四年池州乞减鈆錫

各三两添銅六两治平元年江東轉運司乞依舊减銅

添鈆錫提㸃相度乞且依池州擘畫省部以議論不一

遂依舊法用五斤八两収净五斤到今其説以謂錢輕

有利則盗鑄難禁殊不知盗鑄不縁料例而開通錢自

唐武徳至今四百餘年豈可謂輕怯而易壊乎縁物料

寛剰適足以資盗竊今依景祐三年料例據十監嵗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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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萬貫合减料八十七萬八千餘斤可鑄錢

一十六萬九千餘貫

後漢王延夀作王孫賦云有王孫之狡獸形陋觀而醜

儀顔状𩔖乎老公軀體似乎小兒儲粮食於耳頰稍委

輪於胃脾同甘苦於人𩔖好餔糟而啜醨栁子厚作憎

王孫其名盖出於此余謂自王公而次侯故以王孫寄

之耳

浙東人以畜産相呼乃咲而受之若及父祖之名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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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怨辱有敺擊因是而致死者又其語音訛謬諱避

尤可笑處州遂昌縣有大姓潘二者人呼為两翁問之

則其父名義也

單州有單父縣有王莽村衢州江山縣有禄山院禄山

猶有意義而王莽則莫得而推勝母朝歌尚所可惡况

於此乎

西北春時率多大風而少雨有亦霏㣲故少陵謂潤物

細無聲而東坡詩云春雨如暗塵東風吹倒人韓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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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輕雲薄霧散作催花雨之句至秋則霖霪苦雨嵗

以為常二浙四時皆無巨風春多大雷雨霖霪不已至

夏為梅雨相繼為洗梅以五月二十日為分龍自此雨

不周遍猶北人呼隔轍也迨秋稻欲秀熟田畦須水乃

反亢旱余自南渡十數年間未嘗見至秋不祈雨此南

北之異也

有人自金逃歸云過燕山道間僧寺有上皇書絶句云

九葉鴻基一旦休猖狂不聽直臣謀甘心萬里為降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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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國悲凉玉殿秋天下聞而傷之使尚在位豈止祭曲

江而已乎申屠剛謂未至豫言固常為虛及其已至又

無所及者是矣杜牧謂後人哀之可不鑒哉

冉閔誅諸黨與死者二十餘萬時高鼻多鬚至有濫死

者半𡊮紹捕宦者無少長皆殺之或有無鬚而誤死者

至自發露然後得免者二千餘人本朝王徳用言者謂

其貌𩔖藝祖宅枕乾岡乃云本父母所生朝廷之賜而

高鼻無鬚豈非遺體天與而然邪特有幸不幸耳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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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脱禍也

三代之年無九年之蓄為不足而後世常乏終嵗之儲

非特敦本力田者少而食者多亦酒醴以糜之耳盖健

啖者一飯不過於二升飲酒則有至於無算前代以水

旱資儲未豐皆禁酤酒至於飴糖亦然今略舉以見漢

景帝三年夏旱禁酤酒至後元年夏始得酤凡五年武

帝天漢三年榷酒酤昭帝始元六年罷榷升四錢後漢

和帝永光十六年兖豫徐冀四州比年多雨禁酤酒(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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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禁/之日)順帝漢安二年禁酤酒蜀先主時天旱禁酒晉孝

武太元八年開酒禁(不見始/禁之年)安帝隆安五年嵗饑禁酒

石勒以百姓始復業資儲未豐於是重制禁醸郊祀宗

廟皆以醴酒行之數年無復醸者宋元帝元嘉十二年

六月禁酒二十一年正月復禁酒䘏饑也二十二年八

月開酒禁有年也唐高宗咸亨元年以榖貴禁酒肅宗

至徳三年三月辛夘以嵗饑禁酤酒俟麥熟依常式徳

宗大厯十四年罷榷酤建中三年復榷宋明帝時嵗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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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饑顔竣上言禁餳一月息米近萬斛紹興初榖貴酒

價不足以償米麹之直余嘗獻議欲以榖代俸錢而禁

酤酒時以為訝

宗室子櫟字夢授宣和中以進韓文杜詩二譜為本朝

除從官之始然必欲次叙作文嵗月先後頗多穿鑿又

喜吟詩每對客使其甥諷誦源源不已嘗作杜鵑詩誇

於人謂雖李杜思索所不至其首句云杜鵑不是蜀天子

前身定是陶淵明聞者笑不能忍至夜棋三百子曉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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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梳髪為干戈白心於社禝丹亦其工者

臨安府城中有寳積山車駕駐驆時御史中丞辛炳殿

中侍御史常同監察御史魏砫明槖周綱皆居其上人

遂呼為五臺山

車駕駐驛臨安以府廨為行宫紹興四年大饗明堂更

修射殿以為饗所其基即錢氏時握髪殿吴人語訛乃

云惡發殿謂錢王怒即升此殿也時殿柱大者毎條二

百四十千足總木價六萬五千餘貫則壮麗可見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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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及而不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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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肋編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