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辛雜識

癸辛雜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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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癸辛雜識别集卷下

             宋 周密 撰

  天籟

風之吹萬不同天籟也禽鳥啁&KR1116;亦天地自然之聲作

樂者當於此取則焉所謂聴風聴水作霓裳近之矣以

簫韶九成鳯凰來儀擊石拊石百獸率舞葢以我自然

之聲感彼自然之應所謂同聲相應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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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紹大改名

陳紹天台之仙居人初名詔宋淳祐丙申嘗魁漕闈後

㳺上庠欲改名或有言増損偏旁可也昔先聖本名兵

已乃去其下二筆遂易今名登第及問其語所本則不

能知所謂異聞也

  銀花

髙疎寮一代名人或有議其家庭有未能盡善者其父

嘗作蘭亭博義叙疎寮後易為蘭亭攷且輒改翁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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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直齋嘗指其過焉近得炳如親書與其妾銀花一紙

為之駭然漫書於此云慶元庚申正月余尚在翰苑初

五日得成何氏女為奉侍湯藥又善小唱嘌唱凡唱得

五百餘曲又善雙韻彈得賺五六十套以初九日來余

家時元宵將近㸃燈㑹客又連日大雪余因記劉夢得

詩銀花垂院榜翠羽撼絛鈴王禹玉和賈直孺内翰詩

銀花無奈冷瑤草又還芳蘓味道元宵詩火𣗳銀花合

星橋鐡鎖開羣仙錄姚君上昇之日天雨銀花繽紛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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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宋之問雪中應制瓊章定少千人和銀𣗳先舒六出

花遂名之曰銀花余喪偶二十七年兒女自幼至長大

恐疎逺他照管不到更不再娶亦不蓄妾婢至此始有

銀花至今只有一人耳余既老不喜聲色家務盡付之

子身旁一文不蓄雖三五文亦就宅庫支全不飲酒待

客致饋之𩔖一切不管銀花専心供應湯藥収拾緘䕶

檢視早晩㸃心二膳亦多自烹飪妙於調胹縫補漿洗

烘焙替換衣服時其寒煖之節夜亦如之余衰老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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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痰疾或不得睡即徑起在地扇風爐趣湯瓶煎㸃湯

藥以進亦頗識字助余看書檢閲能對書劄時余六十

七歳矣同往新安供事二年登城亭覽溪山日日陪侍

余甚適也既同歸越入新宅次家親族以元宵夀予七

十時銀花年限已滿其母在前告某云我且一意奉侍

内翰亦不願加身錢舊約逐月與米一斛亦不願時時

來請余甚嘉其廉謹且方盛年肯在七十多病老翁身

傍日夕擔負大公徒此世間最難事其淑静之美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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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家賢女有所不及也丙寅春余告以你服事我又

三年矣備極勤勞我以面前洗潄等銀器約百來兩欲

悉與你對以不願得也時其母來余遂約以毎年與錢

百千以代加年之直亦不肯逐年請也積至今年凡八

百千余身旁無分文用取於宅庫常有推托牽掣不應

余求自丙寅年欲免令菴莊糶租穀六百石是嵗積兩

年租米未糶見管五六十石庵僧梵頭執法云知府與

恭人商量欲以此穀變錢添置解庫一所繼而知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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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説且要穀子錢作庫本若要錢用但來支用不知要

錢幾何余云用得千緡答曰無不可者而宅庫常言缺

支用拒而不從又二年遂令莊中糶穀五百石得官㑹

一千八十貫除還八年逐年身錢之外餘二百八十貫

還房卧錢係知府曽存有批子支三百千係丙寅春所

許令填上項錢余謂服事七十七嵗老人凡十一年余

亦沗從官又是知府之父又家計盡是筆耕有之知府

未曽置及此也況十一年間看承謹細不曽有病伏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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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以千緡為奩具之資亦未為過但即未辦候日後親

支給銀花素有盻盻燕子樓之志而勢亦不容留余勉

其親亦遲遲至今今因其歸先書此為照銀花自到宅

即不曽與宅庫有分文交涉及妄有支用遇寒暑本房

買些衣著及染物余判單子付宅庫正行支破銀花即

無分毫干預他日或有忌嫉之輩輒妄有興詞仰將此

示之若遇明正官司必鑒其事情察余衷素且憫余叨

叨於垂盡之時豈得已哉嘉定庚午八月丙辰押達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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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樂天亦有不能忘情之句愛之難割也如此浮圖三

宿桑下者有以夫余年及炳如之嵗室中散花之人空

也幸無此項罣礙耳

  褚承亮不就試

金人天㑹中皇子郎君破真定拘境内進士立試場褚

承亮字茂先宣和中已擢第至此匿不出軍中知其才

遂押赴安國寺對策大抵以徽宗無道欽宗失信為問

舉人承風㫖極行詆毁茂先詣主文劉侍中云君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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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豈臣子所宜言邪即揖而出劉為變色後數日復召

茂先問願附榜乎茂先堅不從是時所攷者七十二人

遂自號七十二賢狀元許必仕至郎中官一日出左掖

門墮馬適與石硱遇碎首而死餘無一顯者茂先後年

七十餘謚為𤣥真先生劉侍中名宵産遼咸雍中狀元

怨宋人海上之盟故發此問此北人元遺山續夷堅志

所載其好惡之公如此叛臣賊子亦可知所懼矣

  鳯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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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和四年六月磁州武安縣南鼓山北石聖臺鳯凰

見鳯從東南來衆鳥周圍之大者近内小者在外以萬

萬計地在屯區村村民懼為官司所擾謀逐去之驅牛

數十頭撃柝從之牛未至二里即有鷙鳥振翼而起翼

長丈餘下擊二水牯肉盡見骨水牯即死於是衆始報

官鳯凰髙丈餘尾作鯉魚狀而色殷九子差小翼其傍

鳯為日影所照則有二大鳥更迭盤旋庇廕之至日入

則下留三日乃從西北摩空而上縣中三日無鳥雀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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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後人視其處有鯉魚重五六十斤者食餘尚有數頭

臺旁禽鳥糞兩溝皆滿小禽不敢飛動餓死者不可勝

計村民疑臺下有異私掘之三尺餘石罅中直揷金劍

一取不能盡撃折得其半以火煆欲分之劍見火化金

蟬散飛而去

  武城蝗

戊戌七月武城蝗自北來蔽映天日有崔四者行田而

仆其子尋訪但見蝗聚如堆阜撥視之見其父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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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蝗所埋鬚髮皆被嚙盡衣服碎為篩網一時頃方甦

晉天福中蝗食猪平原一小兒為蝗所食吮血惟餘空

皮裹骨耳

  綿上火禁

綿上火禁升平時禁七日喪亂以來猶三日相傳火禁

不嚴則有風雹之變社長輩至日就人家以雞翎掠竈

灰雞羽稍焦卷則罰香紙錢有疾及老者不能冷食就

介公廟卜乞小火吉則燃木炭取不烟不吉則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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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或以食暴日中或埋食器於羊馬糞窖中其嚴如

此戊戌嵗賈莊數少年以禁火日飲酒社𣗳下用栁木

取火温酒至四月風雹大作有如束箱栁根者在其中

數日乃消又云火禁中雖冷食無致病者

  旱魃

金貞祐初洛陽大旱登封西吉成村有旱魃為虐父老

云旱魃至必有火光即魃也少年輩入昏凭髙望之果

見火光入農家以大棓擊之火燄散亂有聲如駞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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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旱魃長三尺其行如風未聞有聲也

  買地劵

今人造墓必用買地劵以梓木為之朱書云用錢九萬

九千九百九十九文買到某地云云此村巫風俗如此

殊為可笑及觀元遺山續夷堅志載曲陽燕川青陽埧

有人起墓得鐡劵刻金字云&KR0897;葬忠臣王處存賜錢九

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貫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時

然則此事由來久矣(已上六事並/見續夷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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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如坐

泰山如坐嵩山如卧華山如立(趙徳/正云)

  平分四時

周嵗十二月平分四時余欲以二三月為春四五六七

月為夏以八九月為秋十十一十二并來年正月為冬

何以言之春生正月物未生夏暑七月暑未退秋凉九

月與八月同冬寒正月與十二月同故也此説但據寒

温而言非謂氣候也亦自有理余則欲以二三四月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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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五六七月為夏八九十月為秋十一十二來年正月

為冬如此始得寒温之正耳

  後世必仁

子曰必世而後仁葢言天下大亂人失其性凶惡不可

告詔三十年後此輩老死殆盡後生可教而漸成美俗

(已上北人楊/𢎞道事言補)

  畫扇不入内

客語云紫紗衫畫扇(畫花竹/者不禁)不得入内今年宰相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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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衫褙不許㩦扇以入客次自有畫扇特不許㩦出

  權知舉

祖宗朝知貢舉者禮部長貳乃云知舉餘官雖在禮部

貳之上皆稱權知舉葢知舉乃禮部職也今不復然

  一颩

北中謂一聚馬為颩或三百疋五百疋

  咸陽六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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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有六岡如乾之六爻故曰咸陽唐時宫殿皆在九

岡上而作太清宫於九五岡上百官府皆在九四岡上

  夘酉克損目

凡人損目者命多是夘酉克葢夘酉者日月之門户所

為光明也夘為子所刑擊酉乃自刑必有此疾

  守口如瓶

富鄭公有守口如瓶防意如城之語見梁武懴六卷不

知本出何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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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夀賞月

徳夀宫有橋乃中秋賞月之所橋用呉璘所進階石甃

之瑩徹如玉以金釘校橋下皆千葉白蓮花御几御榻

至於瓶爐酒器皆用水精為之水南岸皆宫女童奏清

樂水北岸皆教坊樂工吹笛者至二百人(康伯/可云)

  汴京宫殿

京師有八卦殿八門各有𣗳木山石無一相𩔖石皆嵌

空石座亦穿空與石竅相通上欲有所往與所幸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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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門出宫人仙衣壯士扶輪一聲水觱栗則仙樂競

奏雲霄間石竅間腦麝烟起如霧大明省玉虚館階前

以玉石甃之殿上椽柱一色皆金也炫燿奪目毎上元

上必先於此館三官殿燒香禁中錦莊前有射垜太祖

始受禪即暫坐於此有茅茨不剪之風禁中一夕失火

盡焚惟錦莊如故又庫前有葦林初受禪時用葦為火

把棄擲成林後大内焚葦雖燒盡復繁茂云

  宦者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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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宦官初閹名曰服藥則以名字申兵部看命只看服

藥日時全不用始生日時故常擇善良日時乃腐

  空談實效

周平原云學問須觀其效如祖宗時尚詩賦後來以不

如經義然熙豐以來用經義取士何如祖宗時得人又

如元符後尚伊川之學輕鄙王氏然元符以後何如熙

豐今劉子澄輩至云韓魏公歐陽公及其祖元公之屬

惜不遇伊川使見之學問功業當不止此不知諸公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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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實行中做也又言聖如孔子必以言與行相配言之

故雖孔門髙弟尚有聴言觀行之説今諸公却言自有

真知具此知者所行自然無失恐無此理今之學者但

是議論中理㑹太深切不加意於實行只如人學安定

先生有何差錯若學伊川喻子才仲彌性之徒豈不誤

事張南軒亦為人誤耳

  周莫論張説

周必大子充莫濟子齊坐繳張説樞宻之命皆投閒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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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乃露章薦之兩人皆得郡國周得建寜莫得温莫意

欲往周遷延不進喻子才有書言激實生患故東漢有

士大夫之禍葢必以温為是建為非汪聖錫報云東漢

之患生於激西漢之患生於養方今患在養不患在激

也(已上並客語不/知何人作也)

  假尸還魂

建康有陳道人常與仵作行人往來飲酒甚狎仵問道

人將何為因曰吾欲得一十七八健壯男子尸一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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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劉太尉鞭死小童仵輿致之道人作湯浴其尸加自

己之衣巾作趺坐於一榻上道人亦結趺其前至明道

人尸化而童尸生矣又金大定中宛平縣張孝善男名

合得病死復活云是良鄉王建男喜兒葢是假尸還魂

者部擬付王建為子世宗曰若然則吾恐姦詐小人競

生詐偽有亂人倫既身是合得止合付合得家(前一段/王山有)

(云後一段世/宗實錄云)

  兩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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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世王者真定人前身為吃李八方八九嵗時一媪

至門呼為己媳婦媪六十餘矣怪怒問兒言我不識汝

我李八也斥呼媪小名無差同至所居指磨盤下得銀

釧與之至十四五後始不復記前事其人常在燕京又

真定有匙王曽病入𠖇有逮者呼之曰王陵匙曰非也

逮曰汝前生實王陵也匙不省遂以器盛王撼之令省

前身匙被撼方省曰我果陵也引至一大城城中有一

囚閉其中身與城等王訝逮者曰此白起也罪大身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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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俾證坑趙卒事匙曰吾初建言分趙屯耳坑出公意

起無言以頭觸城哭曰此證又須千萬年匙乃甦言其

  象油

燕京昔有一雄象甚大凡傷死數人官吏欲殺之不得

已乃明其罪象遂弭帖就殺凡得象油四十八大甕

  狗蚤頌

侯峰和尚狗蚤頌云摸不著時尋不見十二時中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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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若還離得這衆生除是不過一縫線亦有㫖意

  物外平章

或作散經名物外平章云堯舜禹湯文武一人一堆黄

土臯䕫稷禹伊周一人一個髑髏大抵四五千年著甚

來由發顛假饒四海九州都是你底逐日不過喫得升

半米日夜官宦女子守定終久斷送你這潑命説甚公

侯將相只是這般模様管甚宣葬&KR0897;葬精魂已成魍魎

姓名標在青史却千俺咱甚事世事總無𦂳要物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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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一笑此語亦可發一笑也

  徳祐表詔

徳祐之亡也奉表等文皆無肯任其責者閩人劉裒然

毅然自詭遂以豐儲倉所檢察除太常丞翰林權宜使

之秉筆馬其表云正月日宋國主臣謹百拜奉表于大

元尊兄皇帝陛下臣昨嘗専遣侍郎栁岳正言洪雷震

捧表馳詣闕庭敬伸卑悃伏計已徹聖聴臣眇然幼沖

邅家多難權臣似道背盟誤國臣不及知至勤興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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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宗社阽危生靈可念臣與太皇日夕憂懼非不欲遷

避以求茍全實以百萬生靈之命寄臣一身今天命有

歸臣將焉往惟是世傳之鎮寳臣不敢愛謹奉太皇命

戒痛自貶損削去帝號倂以兩浙福建江東西湖南北

二廣兩淮四川見存州郡謹謹悉奉上於聖朝為宗社

生靈祈哀請命伏望聖明垂慈念祖母太皇耄及卧病

數載臣煢煢在疚情有足矜不忍臣三百餘載宗社遽

至墜絶曲賜裁處特與存全實拜皇帝陛下再生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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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趙氏子孫世世有賴不敢弭忘臣無任瞻天望聖激

切屏營之至既而丞相呉堅奏云北朝丞相説兩浙福

建四川二廣湖南北兩淮見在州軍今已歸附合行下

各郡等處取收附狀庶免大軍前去荼毒生靈取聖㫖

批答云藝祖創業髙宗中興亦艱難矣今權臣誤國至

於此極尚忍言之哉以小事大勢亦宜然朝廷謹以歸

附為宗社計為百萬生靈計所有州郡宜各體此取依

准狀及須知冊申仍令學士院降詔書敕某處守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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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基丕緒邅時多艱權臣似道誤國背盟至勤大元

興師問罪已入京城有詔許存留宗社不害生靈謹奉

太皇命戒舉國内屬今根本已拔其餘州郡縱欲拒守

民何辜焉詔書到日其即歸附庶生靈免罹荼毒宗社

不至泯絶故兹詔示想宜知悉時丙子二月也裒然既

随入北死於燕京繼此行省奉表稱賀求能為表文者

有士人陸威中亦閩人欣然承命其中一聨云禹貢之

别九州冀為中國春秋之大一統宋亦稱臣自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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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行省在舊祕書省威中候報於省前茶肆中假寐案

間既呼之則死已可畏哉

  景炎詔

景炎末造狼狽海上固無暇文物典章矣然詔語亦或

有可觀者有云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豈今年不戰來

年不征不知為何人筆也

  雞冠血

北里志張住住與龎佛奴有私乃髠雄雞冠取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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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鄰媪以聘陳小鳯然則今世閭巷有為偽者其來

乆矣

  葯州園館

廖葯州湖邊之宅有世禄堂在勤堂懼齋習説齋光

禄觀相莊花香竹色紅紫粧芳菲逕心太平愛君子門

桃符題云喜有寛閒為小𨼆粗將止足報明時直將雲

影天光裡便作桞邊花下㸔桃花流水之曲緑隂芳

草之間(二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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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名

牟存齋桂亭曰天香第一趙春谷梅亭曰東風第一賈

秋壑梅亭曰第一春

  史嵩之始末

淳祐初年喬行簡拜平章李宗勉為左相史嵩之督視

荆襄就拜右揆既而二公皆去位嵩之獨運權癸夘長

至雷三學生上書攻之明年徐霖伏闕上書疏其罪是

嵗仲冬嵩之父弭忠殂于家不即奔喪公論沸騰未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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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筆嵩之復起右丞相於是三學士復上書將作監徐

元杰少監史季温右史韓祥皆有疏言其不可於是范

鍾拜左杜範拜右盡逐嵩之之黨金淵濮斗南劉晉之

鄭起潜等當時又為詩誚之者曰嵩之乃父病將殂多

少憸人盡獻䛕元晉甘心持溺器(鄭/)良臣無恥扇風爐

(施/)起潜秉燭封行李(鄭/)一薦随司出帝都(陳/)天下好人

皆史黨不知趙鼎有誰扶嵩之之從弟宅之衛王之長

子也與之素不咸遂入劄聲其惡且云先臣彌逺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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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愛妾顧氏為嵩之强取以去乞令慶元府押顧氏還

本宅以禮遣嫁仍乞置嵩之於晉朱挺之典及丙午冬

終喪御筆史嵩之候服闋日除職與宫觀於是臺臣章

琰李昻英及學校皆有書疏交攻之御筆始有史嵩之

特除觀文殿大學士許令休致時劉克莊權中書舎人

當草制繳奏云照得史嵩之前丞相既非職名又非階

位不知合於何官職下許令休致議者乃以克莊欲隂

為嵩之之地章李二臺臣因再攻嵩之併克莊劾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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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莊自辨云臘月二十二夜丞相𫝊㫖草制次日具稿

又次日被論竟莫知為何罪也罷制中有云朕聞在昔

求忠臣於孝子之門人謂斯何豈天下有無父之國又

云宇宙雖廣有粟得而食諸霜露既濡啜泣何嗟及矣

又云罪臣猶知之卿勿廢省循之義退天之道也朕樂

聞止足之言然竟别命詞焉未幾章琰李昻英與在外

差遣趙汝騰首上封事學校又上書乞留二臣竝不報

且内批云如學校紛紛不已元降免解㫖揮更不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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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京庠再上書云云太博李伯玉亦上疏力争李韶

亦言上意終不回於是陳韓與&KR0034;皆不能自安屢丐祠

李韶作批答云朕臨御以來未嘗罪一言者今為卿去

二臺諫以留卿前未有是也人言紛紛非出朕意於是

韶亦奉祠而去明年二月忽有京學賓賢齋朱振者獨

上一書以薦嵩之於是臺臣周坦葉大有陳求魯陳&KR0008;

備論其無忌憚而斥之

  嵩之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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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之之起復也匠監徐元杰攻之甚力遂除起居舍人

國子祭酒仍攝行西掖未幾暴亡或以為嵩之毒之而

死俾其妻申省以為口鼻拆裂血流而腹脹色變青黒

兩臂皆起黒泡面如斗大其形似鬼欲乞朝廷主盟與

之伸寃侍御鄭寀率臺諌共為一疏少司成陳振孫察

官江萬里竝有疏遂將醫官人從厨子置獄令鄭寀督

之竟不得其情止以十數輩斷遣而已徐霖上書力抵

寀不能明此獄之寃不報竟去寀奏疏乞留霖亦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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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侍御史劉漢弼盡掃嵩之之黨至此亦以暴疾亡

或者亦謂嵩之有力然皆無實跡也朝廷遂各賜田五

頃楮幣五千貫以旌其直黄濤之試館職也對策厯數

史嵩之之惡至是除宗正少卿於對疏乃言元杰止是

中暑之證非中毒也於是僉議攻之而元杰之子直諒

投匭扣閽力辨此説濤遂被劾云

  徐霖

徐霖字景説號徑畋三衢人為南省第一人首伏闕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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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嵩之不報嵩之謂人曰朝廷大比所費不知其幾合

天下士僅得一省元乃是狂生可以為世道歎於是虚

名頓増未幾有徐元杰之獄上書攻鄭寀不明此寃徑

去國寀上疏留之於是傳㫖俾宰執留之又令左司尹

煥面留又令姚希得傳㫖勉諭毅然不從而去往往沽

激太過人亦薄之其居衢也於所居畫諸葛武侯像終

日與之對坐論天下事諸閹畏其吻競致金帛皆受之

其回字有云承恵兼金束帛足見尊賢崇道之意趙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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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時為從官上疏力薦至比之為范文正公屢有召命

皆不就及除著作郎則翻然而來舉止顛怪妄自尊大

凡士子之來受教皆拜庭下霖危坐受之不發一語瞑

目坐移時豁然而起有黠者俟其瞑目亦效之俟其躍

然而起亦起從之霖曰汝已得道矣夏月京府命工搭葢

松棚適一匠者衵服破綻見其二子霖竟牒天府云某

人受役而不主一合從重撻随行一童㕔吏或以果

餌與之霖適見併㕔吏解天府謂某吏壊其太極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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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傳以為笑甚至乗醉而入經筵自稱為宗師及兼

宰士則妄有更改未幾輪對竟論乞劾罷臺諌於是御

筆有云徐霖以庶官而論臺諌京尹要朕必行事闗紀

綱前所未有昨以去余晦為是今乃疏蔡杭為奸言及

朝士親填姓名懐情不一首䑕兩端可與在外差遣尚

遲回不去趙汝騰往視趣其出闗葢霖之無忌憚皆汝

騰成其狂至目汝騰為太宗師己為小宗師逓相汲引

霖既去汝騰亦不自安遂自補外未幾察官蕭泰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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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狂不可治郡於是聲名掃地矣

  史宅之

史宅之字子仁號雲麓彌逺之子也穆陵念其擁立之

功思以政地處之然思不立竒功無以壓人望㑹殿步

司獄蘆蕩以為可以開為良田裨國餉時宅之為都司

遂創括田之議一應天下沙田圍田圩沒官田等併行

撥𨽻本所名田事所仍辟官分往江浙諸郡打量圍等

時淳祐丁未鄭清之専當國時也遂以宅之為提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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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司趙與膺為叅詳官計院汪之埜為檢閲趙與訔謝

獻子竝為主管文字諸郡又各差朝士分任其事怨嗟

滿道死於非命者甚衆分司安吉州𣙜轄毛遇順毅然

不就分司嘉禾奏院王疇刻剥太過刑罰慘酷詞訴紛

然随即汰去行之期年有擾無補朝廷亦知其不可行

乃以趙與膺為浙西憲司嘉禾提領江浙田事陳綺為

淮西餉置司㑹陵提領江淮田事宅之遂除副樞於是

劉坦趙汝騰黄自然皆力陳其不可皆以罪去後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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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之終於位趙與膺死於嘉禾王疇盛如杞次第皆殂

其後應於官田遂併歸安邊所令都司提領焉

  鄭清之

鄭清之字徳源號青山又號安晚為穆陵之舊學端平

初相聲譽翕然及淳祐再相已耄及之政事多出其姪

孫太原之手公論不與況所汲引如周坦陳垓蔡榮輩

皆小人黄自然嘗入疏論之既而豐儲倉門趙崇雋上

書歴陳其昏繆貪汙之過亦解綬而去未幾察官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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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劾之呉燧亦劾其黨朝廷遂奪二察言職夕堂董槐

亦入疏求去葢潘呉二豸皆董所薦也潘疏有云馬天

驥竭浙東鹽本百萬而得遷天驥遂申省辨白清之欲

差官覈實程元鳯以為不可以外官鈴制臺諌其議遂

寢時牟子才家居亦疏攻鄭而留二察不報辛亥冬祈

雪得雷電大作而清之薨於位恩數極厚明年傅端林

彬之按太原公受賄賂竊取相權凡所以誤故相者皆

太原之罪乞罷其閣職勒守故相之墓上從之初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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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來也有作詩譏之云一劄未離丹禁地扁舟已自

到江干先生自號為安晚晩節胡為不自安及其薨也

又有詩云光範門前雪尺圍火雲燒葢晩風吹堪嗟淳

祐重來日不似端平初相時里巷誰為司馬哭畨夷肯

為孔明悲青山化作黄金塢可惜角巾歸去遲

  衛王惜名器

史衛王挾擁立之功専持國柄然愛惜名器不妄與人

亦其所長嗣秀王師彌既為嗣王遂賜玉帶其弟師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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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已建節開府矣亦覬望横玊圍腰之寵屢有營求皆

不許其後媚竈於史親幸之姬必欲得之史知其意命

取所有玉帶於内擇其最佳者與之姬喜亟報之殊不

知非出君賜又無閤門許令服繫闗子安可自擅服繫

其吝惜名器皆此𩔖亦可尚也

  閻寺

淳祐庚戌之春創新寺於西湖之積慶山改九里松舊

路輪奐極其靡麗至壬子之夏始畢工穆陵宸翰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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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慈集慶教寺命講師思誠為開山教主既而給賜貴

妃閻氏為功徳院且賜山園田畆為數頗多建造之初

内司分遣吏卒市木於郡縣旁縁為奸望青採斫鞭笞

追逮雞犬為之不寜雖勲臣舊輔之墓皆不得而自保

或作詩諷之曰合抱長材卧壑深于今惟恨不空林誰

知廣厦千斤斧斵盡人間孝子心其後恩數加隆雖御

前五山亦所不逮一日忽於法堂皷上有大字一聨云

浄慈靈𨼆三天竺不及閻妃兩片皮於是行下天府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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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嵗餘終不得其人

  余晦

余晦字養明四明人小有才趙與&KR0034;之罷京尹晦實繼

之此壬子四月也後一月上庠士人與市人有競以不

能奉學舎之意既而齋生有斃於齋中者遂命總轄輩

入齋看驗遂肆諸生之怒時祭酒蔡秔入奏三學捲堂

伏闕上書直攻晦為僕及晦轎出將白堂則諸生攔截

於路欲行打辱於是晦即絶江以避之遂以理少罷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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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秔亦除宗少而去京庠復上書留蔡而大博黄邦彦

武博戴良齋復劾晦而留秔皆不報未幾晦知鄂州秔

以二卿召或有詩獻蔡云九曲灣頭是釣灘先生何事

放漁竿長江流水滔滔去落日西風陣陣寒好把丹心

禆聖主休將素節換髙官想於獻納論思際應説今來

蜀道難後秔徑除僉樞或有譏之云不因同舍之捲堂

安得先生之過府

  余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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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祐辛丑余玠毅夫卒於渝州權司程逢辰不能任其

事朝廷加意擇帥久之乃以余晦除司農少卿為四川

宣諭使七月入蜀八月除權刑部侍郎四川安撫制置

使兼知重慶府又兼四川總領十二月方入䕫峽交印

明年正月始開藩於重慶既而又兼䕫路轉運屯田然

晦才望既薄局面又生蜀士軍民皆不安之未幾築紫

金城激叛苦行隘南永忠以隆慶降王惟忠失閬州甘

閏以沔州叛敗政日甚未幾北兵又入議者紛然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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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趙崇璠首上封事言之副端呉燧蜀人趙至皆有疏

六月御筆李曽伯以資政殿學士節制四川邊面召回

程逢辰既而余晦召赴行在蒲澤之除軍器監暫充四

川制置權司䕶印黄應鳯太常丞成都運判叶助權司

候蒲澤之自大獲山回日仍舊公議以為不可使荆湖

渝制西蜀於是胡大昌牟子才潘凱鄭發程元鳯各有

論列叅政董槐則請行以任蜀事蔡秔亦請以㳂邊任

使人雖壯其志而哂其無能為也三學各有伏闕書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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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謝方叔未幾李曽伯除四川宣撫使兼荆湖制置

大使進司䕫路又賜曽伯同進士出身牟子才呉燧胡

大吕陳大方丁大全皆有疏疏王惟忠罪狀乞正典刑

而廟堂亦欲以此掩誤用余晦之失遂攝惟忠赴大理

獄伏鑕東市併籍余玠家資三千萬以犒師治其子如

孫之罪皆陳大方輩作成之也八月除蒲澤之四川制

置副使兼宣撫判官以吕文徳權知江陵總統邊事於

是蜀事略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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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惟忠

王惟忠四明人其為閬帥也與余晦為同里薄其為人

毎見之言語間晦深銜之及敗績棄城而遁晦遂甘心

焉既申乞鐫降又令其黨陳大方丁大全力攻之必欲

寘之死地廟堂亦欲掩誤用帥之羞遂興大獄日輪臺

官入寺鞫之評事鄭疇理丞曽壄則欲引赦貸命旋即

劾去甲寅十月二十五日本寺出犯由榜云勘到王惟

忠頂冒補官任知閬州判西安撫府日喪師庇叛遣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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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緩等罪准省劄奉聖㫖王惟忠處斬仍𫝊檄西蜀或

者以其罪不至死寃之後二年陳大方白晝有覩恐甚

遂設醮以謝過青詞有云閬帥暴尸於都市幽魂銜怨

於𠖇途莅職柏臺盡出同寮之議竝居梓里初無纎隙

之疑未幾暴卒繼即余晦患瘰癧繞項堕首而死可畏

  李伯玉

李伯玉字純甫乙未殿試第三人議論端慤出處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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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史嵩之柄國時為太學博士上疏援章李二臺官以

此大得聲譽未幾為陳劾去壬子以小著召兼右司以

蕭泰來附謝丞相傷殘善𩔖繼彈髙斯得伯玉乃援神

宗朝張商英故事有都司可以按臺臣之條厯數泰來

之過封章以劾之穆陵大怒乃降御筆云國家置御史

所以糾正官邪置宰屬所以俾賛機務御史乃天子耳

目之官宰掾不過一大有司耳未聞以庶寮而劾糾御

史者近有以都司而按大言(言徐/霖也)今伯玉以都司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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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來隂懐朋比之私蔑視紀綱之地是所以輕臺諌乃

所以輕朝廷也今伯玉且復援張商英事以文其過且

郭磊卿以正言而按李遇英吳當可翁甫以博士而按

劉之傑以其職事之闗繫也若都司可以按臺諌則臺

諌反將聴命於都司矣朝綱不幾紊亂乎李伯玊可降

兩官放罷既而臺臣程元鳯劉元龍上疏劾之御批李

伯玉僣劾御史以快已私擅改憲章以文已過肆為欺

誕浸紊紀綱既得罪於祖宗已難逃於黜罰云云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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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泰來除左史牟子才亦作右史潘凱除都丞竝有疏

辭免以為恥與噲伍泰來遂除職與郡佐郎孫夢觀又

繳新命察官丁大全則奏罷其祠禄而同援伯玊不肯

與之書降官録黄其後牟子才譔詞命云國家設御史

以糾官邪非使之為營私謀利計也蕭泰來昨居彈劾

之任而黷貨背義醜正黨邪靡所不至爾以都曺能白

其姦雖有體統闗係之法然英詞勁氣靡拂救正略不

少挫此可以觀汝之所存矣姑屈兩階以振臺綱而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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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則朕所鑒也尚少安之以俟叙復又明年七月姚

希得引對直指趙汝騰為君子之宗蕭泰來為小人之

宗諸公多為之言叙復者八月伯玊與宫觀又明年叙

復原官景定間除禮部尚書侍讀入政地矣甫入閣門

一疾而卒伯玉初號畏齋又號斛峰

  偽號

淳祐甲寅五月禁中獲偽號人乃是玉津園火工包四

勘供係賃到直閤人潘寳敇號繼於潘寳家捜出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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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門假印板一面遂正典刑其子潘三亦杖死凡黥决

者四十八人於是盡易敕號内宫門號八角様禁衛號

銀錠様殿門號四如意様毎嵗一易各立様式承襲為

  馬光祖

馬光祖字華父號裕齋吏事强敏風力甚著前後麾節

皆有可觀乙夘尹京内引一劄云自後宣諭㫖揮容臣

覆奏戚里請托容臣繳進下車之後披剔弊蠧風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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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時號名尹未幾有倉部郎中師應極之子夜飲於市

碎其酒家器詰朝尹車過門泣訴其事光祖即償所直

追逮一行作閙僕從仍牒問師倉郎葢光祖時領版曺

以倉部為所屬故牒問殊不思京師無牒問朝士之理

師乃時相之私人乃執縛持牒之卒恣肆凌辱又率諸

曺郎官白堂乞正體統朝廷遂劄漕司追出被打酒家

反加黥配應極之子帖然無它於是光祖威風頓挫百

事退縮初顔帥尹京之時遇三學應有訟牒必申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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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俟報方與施行學舍己不能堪及光祖尹京又創為

一議應學舎詞訟須先經本監用印保明方許經有司

學舍尤怒之作為小詩曰幾年貪帥毒神京虎視國家

三學生休道新除京尹好敢將書鋪待司成未幾察官

朱應元劾李昻英大學作書譏之有云何不移其劾昻

英者劾光祖等語光祖愈不安既而辟客參議薛坦以

踪跡詭祕罷於是光祖力丏外任出守留都焉尹京號

為難治者葢以廣大之區奸究百弊上則有應奉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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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則有貴戚千政他司撓權之患此其所以難也余則

曰不然自淳熙以來尹京幾人其得罪而去者未始不

由學校可指而數也然則學校之横又有出於數者之

外矣

  胥吏識義理

嘉定間宇文紹節為樞宻樓鑰為參政宇文卧病王醫

師涇投藥而斃史直翁帥宰執往祭之命南宫舍人李

師普為文末句曰云誰過歟醫師之罪相府書吏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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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冩至於此執白衛王曰既是誤投藥劑豈可謂之醫

師只當改作庸醫之罪衛王首肯之又嘉定初玉堂草

休兵之詔有曰國勢漸尊兵威已振日新時在學士院

為筆吏仍兼衛王府書司密白衛王曰國勢漸尊之語

恐貽笑於夷狄不當素以為弱也衛王是其説遂道意

於當筆者改曰國勢尊隆兵威振勵葢吏胥亦有識義

理文字之不可不檢㸃也如此容齋随筆所載一事亦然

  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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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徳清人夀皇朝為版曺貳卿一日登對上問版曺

財用幾何合催者幾何所用幾何虧羨幾何夏一一奏

對訖於所佩夾袋中取小冊進呈無毫髮差上大喜次

日問宰臣曰侍郎有過政府例否梁克家奏云陛下用

人何以例為遂特除僉書樞宻院事

  史嵩之致仕

丙申之春御筆史嵩之退安晩節已踰十年可特授觀

文殿大學士依舊金紫光禄大夫求國公致仕仍盡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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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執恩數令學士院降詔仍免宣鎖越二日奏事右相

董槐公云四川屢捷頗為可喜僉樞蔡秔随奏云大奸

復出深為可慮又云近降嵩之㫖揮外間謂宰臣欲為

汲引以報私恩上曰此乃還其致仕恩數耳參政程元

鳯奏云臣曩在經筵亦嘗親聞聖訓及此聖意雖堅天

下未必盡知兼致仕二字豈能摰縛之使不出越一日

董槐上疏辨明蔡樞之奏欲乞於嵩之致仕指揮之下

明示以不復圖任之意庶可白孤踪釋羣疑所有上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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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可未敢施行御批史嵩之復職不過酬以宰臣謝事

之恩數耳且其一閒十三年中外未嘗任使何縁今日

用之仍令致仕指揮甚明正示天下以決不復用之意

而予之職名則休致之典備矣豈有他哉斷自朕衷非

由啓擬卿其安之林存當制有云髙尚不事王侯朕毎

加於雅志忠愛不忘畎畆爾毋有於遐心公論復以為

未然太學生上書攻董相及鄧泳李仲熊併攻林存董

相再奏謂嵩之予致仕恩數臣見凡前執政之罷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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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之不復執奏今則皆歸罪於用事之人伏望姑寢

前命御筆云史嵩之復職非由卿請惟朕知之學舍有

言但慮其復出耳豈校其職名哉其人決不再用其職

亦不可奪所請既不悖理其安之正言邵澤劾姚希得

又於希得董試之時捕其館人以贓黥决其人乃已黥

之人故也未幾内批史玠卿理卿竝與合入幹官差遣

既而嵩之又陳請任相位日進書賞時留夢炎為國史

復申省以其邀求經修經進之賞將來列銜某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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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僉乞罷免職事嵩之躁進始終不静真是可厭而朝

廷用事豈學校一一能把持乎

  度宗誕育

景定三年壬戍度宗在東宫閏九月二十九日亥時降

生皇孫賜名焯封崇國公(一作封崇國/資政國公)是年十一月薨

度宗登極追封廣王謚冲善景定五年甲子度宗在東

宫七月初三日未時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孫以彗星

出現避殿免賀度宗即位改稱皇子賜名&KR0008; 咸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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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戊辰閏正月初六日午時淑妃楊氏降生皇子辛未

賜名顯甲戌七月進封吉王 是嵗十月一日順安郡

修容夫人俞氏誕生皇子五年十二月賜名憲封益國

公六年六月十二日薨追封謚冲定 咸淳五年己巳

六月初十日淑妃楊氏再誕生皇子二十三日薨賜名

鍠封岐王謚沖靖咸淳辛未九月二十八日全后誕生

皇子癸酉十一月賜名顯封嘉國公甲戌七月度宗遺

詔即帝位 咸淳壬申正月十二日脩容俞氏誕生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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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甲戌七月進封信王凡七子

  鈿屏十事

王橚字茂悦號㑹溪初知郴州就除福建市舶其歸也

為螺鈿卓面屏風十副圖賈相盛事十項各係之以賛

以獻之賈大喜毎燕客必設于堂焉行將有要除而茂

悦殂矣

  度宗即位  南郊慶成 鄂渚守城

  月峽斷橋  鹿磯奏捷 草坪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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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獻象  建獻嘉禾  川獻嘉禾

  淮擒孛化

   已上十事制作極精

  襄陽始末

襄陽邅端平甲午叛軍之禍悉煨於火直至淳祐辛亥

李曽伯為江陵制帥始行修復時賈似道聞兩淮制閫

心忌其功嘗宻奏於朝謂孤壘綿逺無關屏障至開慶

透渡之際穆陵猶憶此語欲棄襄陽而保鄂而似道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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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在今則不可棄矣先是蜀將劉整號為驍勇庚申保

蜀整之功居多吕文徳為策應大使武臣俞興為蜀帥

朱禩孫為蜀師既第其功則以整為第一整恃才桀傲

兩閫皆不喜之乃降為下等定功整不遂詬問禩孫其

故朱云自所目擊豈敢髙下其手但扣之制密房索本

司原申一觀則可知矣整如其説始知為制策二司降

而下之意大不平大出怨詈之語俞興聞之以制劄呼

之稟議將欲殺之整知不可免叛謀遂決遂領麾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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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數千人投北獻策謂攻蜀不若攻襄無襄則無淮無

淮則江南可唾手下也遂為鄉導併力築堡斷江為必

取之計此咸淳丙寅丁夘嵗也俞興父子致禍之罪莫

逃遂俱邅貶謫先是興既死丙辰嵗俞大忠為荆湖諮

議領舟師援蜀陷殺名將楊政因爭財又殺馬忠遂邅

臺評追削官爵勒令自劾大忠乃捐重賄得勲臣經營

内批遂作勘㑹面奉玊音俞大忠利其財而陷楊政於

死且盡掩其功欺㒺朝廷罪不容誅然遣楊政而獲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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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俞興也姑以其父之功特從末減將白沙冒賞官資

並與遣奪外特免自劾於是劉整聞之尤怨且薄朝廷

之受賂焉襄陽自丁夘受圍生兵日増闗隘日密守臣

吕文煥雖能堅守而外絶援兵又為築白阿虎頭二城

復置鬼門闗以鍵出入自是雖音耗亦不可通矣朝廷

雖屢督制府出師救援而不克進往往失利不一既而

吕文徳病篤中外為之憂懼既而果薨上遺表賜諡武

忠遂命其子師䕫起復為湖廣總領知鄂州賈平章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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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入奏云臣近得師䕫報其父文徳病革不可為臣嘗

具奏以為設如所言臣當奉命馳驅以為搶攘之㑹非

可以經制宜在廊廟自諉陛下難言而臣之志固己決

於此矣昨文徳訃至日為憂皇幾失匕箸繼又再申前

請以為急其所急豈非藉是去以為去本朝計而陛下

決不聴許臣通夕展轉念無以易此儻非臣等勇於一

行決不能寛顧且荆襄繹騷士不解甲者再嵗以文徳

聲望智略髙出流輩僅能自保今一失之奚所統攝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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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名將器略難齊勢不相下倉卒謀帥復難其人兵權

不可一日無所歸邊務不可一毫有所悮雖目前暫令

夏貴管䕶然其使人商度逺計寢食不安終不若疾趨

其所處分諸事則随機以應不至差池是則臣報陛下

之職分也臣非不知曩在兵間備嘗險阻困瘁成疾祗

謀謝事寜堪自取顛覆誠以難平者事所徇者國皆不

知其他臣亦豈不知本朝故事無以平章而巡邊者然

唐裴度以平章出使山東似有足援用拜疏以請恭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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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俞御筆云朕以涼菲云云師相豈可一日而輕去朝

廷雖跬步之近不可捨去請勿重陳似道再奏云云連

夕展轉不寐良以驛置一往復率半月餘曽不若身履

其處機應於速之為善再念今之荆湖莫急於襄中寇

環吾疆惟隙是乗隕星之變非小故未可死諸葛走生

仲達況今士不解甲與之尺寸力争閲新嵗則跨歴三

載事有適值必生戎心詎容以疆場小小交兵視之哉

因念疇昔分閫荆湖先帝必欲寵臣以樞筦命臣復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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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回奏不敢輕易後繼臣為閫者奉將相意慕復襄之

美名萃江岳之重屯以實之江面單露卒成己未之禍

先帝毎記臣言必欲棄襄以全鄂臣則以為不可非故

自相矛盾葢襄既復則城池米粟甲兵委難以資虜臣

在軍極力留勁兵以守襄襄幸以全今又十一年矣以

吕文徳運掉備竭志慮憂恚以至於死今閫雖暫有所

付而臣與受其責若使臣制於此脱有出於意料之外

其可以非己所以自解無情議論必指臣為準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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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云云又御筆極力勉留再上章欲權帶職巡視以三

月為期上復不允此後襄圍小小捷奏於是此議遂緩

明年元日以兩淮制帥李庭芝為荆湖制置大使兼䕫

路策應大使兼知江陵府命范文虎提御前精兵八千

餘人往荆襄應援一戰而敗文虎僅以身免至明年蜀

江泛溢漂溺堡壘至五六月間圍稍解制府乗此機以

布帛鹽錢米之𩔖遣兵防䕶而入夏貴亦遣兵擔運粟

米數千石呼延徳亦運柴薪布帛以往未幾夏軍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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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舟數百危急如初御筆遂督荆湖制閫移屯舊郢州

范文虎以下重兵皆屯新郢治上均州河口扼其要津

當時從官中有言於朝謂昔神堯以一旅之師取河北

今朝廷竭天下財力以援一州而不能於是賈相大怒

至咸淳八年壬申春警報尤急似道復有視師之請葢

李庭芝避事悠緩而范文虎以殿巖自居頗有不受節

制之意故臺臣雖有章言之宣示二人然無益也壬申

嵗又檄㳂江副閫孫虎臣及湖副帥髙世傑之師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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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夾攻適值江水暴漲乗勢衝突堡寨及萬人敵打

透鹿門連船運入衣襖布帛米鹽糧草進發生兵遂自

樊城後取安陽河轉均州江而還郢上七月據荆閫申

大略云襄樊受圍跨越五載水陸路梗援兵莫通遂於

去冬劄知均州劉懋等打造戰艦間探賊兵措置戰守

又調總管張順路鈴張貴提兵前往均州地名中水路

創立硬寨建造樓船自中水路至襄城止一百二十餘

里節節皆是堡圑軍船屯泊將士從龍虎口硬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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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司重立賞格張順候立功回特授轉右武大夫環衛

官正任御前都統制犒銀五百兩界㑹一萬貫紵絲十

疋張貴以下次第立賞又準平章鈞翰除制司賞格外

更與不次陞擢及移文范察使添調間探司部官劉盛

聰等於四月二十日到均州鄧寨添造船隻大使司委

知郡范天順等與二張部官同進六月十三日據張貴

等申昨於五月二十二日探得漢水已生次日將船隻

拖拽到團山下稍泊二十四日以大使司賞格撫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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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一應船隻竝施拽至髙頭港口蒙范殿帥劉路鈴等

般運衣襖等物結成方陣至一更三㸃張貴等舉火為

號出江極力鏖戰與敵舟手刃相接至磨洪灘已上賊

船布滿江内張貴又以紅燈為號撫諭頭目混戰與敵

亂殺火砲藥箭射死北兵及墜水者不計其數二十五

日天明已抵襄陽船隻等物至府軍民踴躍皆説敵圍

數年未嘗有許多軍需物件進入至此本是萬全縁當

夜四更以來南風大作吹奔北岸於内總管張順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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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砲竝已發盡人馬力竭身中三鎗六箭就陣殁於王

事張貴等既送軍需等物入城次日即欲打出與夏節

使兵船相應縁江水陡落又蒙安撫吕察使留貴等人

船在城添加戰守外以路梗不通至七月方據申到九

月以來漢水漸涸北兵得計不可前矣夏孫髙兵船但

守地分范殿帥之軍又與制府牴牾莫能併力坐視而

已朝廷乃先解殿帥總統之權陳伯大劾范文虎罷黜

十一月荆閫李庭芝奏襄圍不解客主易位重營複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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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布如林遮山障江包絡無罅曠嵗持久臣實有罪且

謂昔之滸黄今之襄樊皆古今非常之變天毎以非常

之人擬之豈區區庸夫所克勝任云云帥臣徇國一念

上通於天其&KR0008;&KR0008;欲以身臨之者亦察愚臣之不可専

仗也若稽南渡之初時則以張浚趙鼎自行都建督府

盡䕶諸將運掉之勢一時之勢合帥臣大勲茂徳威震

華夷少超常度叅用舊弼以臂使指一新觀瞻云云御

筆令侍從兩省集議然卒無定論賈平章回奏曰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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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非臣捐軀勇往終未能遂然縱使臣行亦後時矣

恐無益于襄陽之存亡尚可使江南無虞而不至内地

之震駭也庭芝欲臣建督於荆之謀要不過姑為是説

督既建矣設有警動臣欲安坐於此得乎臣今為是行

也則諸閫皆受節度云云若推至來年春夏之交則調

一大將統三萬兵船直擣穎亳又調一大將統二萬兵

直擣山東則襄圍之賊皆河南北山東之人必將自顧

其父母妻子相率離叛如是則襄圍不解臣未之信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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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容臣跬步離左右縱有竒謀祕計一無所施且

當以擇相為急云云然亦卒不行也癸酉正月蜀閫㨗

報以昝萬夀收復成都繼又收復眉州二月以朱禩孫

為四川制置安撫大使兩淮制司又奏浮光之㨗忽數

日平章疏奏力請行邊乃云所聞日異且言始得朱禩

孫申言敵有直擣内地之議禩孫危之謂非築京城重

内勢不可又收吕文煥二月三日蠟書謂樊之力已不

可支再於襄城臨江一面植木柵立硬寨誓以死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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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被圍一旦前功盡廢實有難言者浮光廢壘築為

家基去冬逆整與六安叛將(恐是/焦與)一意窺江乞檢照累年

所奏容臣一出臨邊即賜處分御筆又令集議然皆悠

悠之談御筆終於不從行邊之請調阮思聰策援邊

淮就令相視平江城壁差官修浚三月賈平章又奏忽

得李庭芝連日書乃知襄帥吕文煥為敵誘脅竟以城

降臣一聞戰眩顛沛幾於無生不謂事不可期力無所

措乃至此極容臣自劾以報國恩御筆則決於不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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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御筆批别置機速房亦建督於京之意繼而學校紛

紛上書皆瀾翻不急之語甚而謂咸陽之燄未息而山

東盜起六士之駕未出而滸黄透渡可謂刼持之語獨

郭昌子一書頗有可采所言江漢道里亦頗詳盡且畫

六策以獻一曰分逰擊以屯南岸二曰重歸峽以扼要

衝三曰備昌漢以固上流四曰調精兵以䕶漢江五曰

備下流以絶窺伺六曰飭隘口以備要害又有十六策

以為守備之要其末併及濟邸之事平章召見扣其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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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補之以官且令入機速房以備諮訪繼而宰執奏事

上前平章復陳行邊之請上曰斷是不可上又曰諸生

之書只得留中如下詔求言亦有未可賈奏云端平荆

襄之失繼以諸郡是時皆不曽降詔惟開慶有之今幸

未至此更容臣討論以聞上曰且鎮以静不須得行四

月内批李庭芝召赴行在汪立信荆湖制置使知江陵

府印應雷兩淮制置使知楊州李應春知岳州錢直將

知江州翟貴知鄂州江陵都統程文亮副之趙孟知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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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陳起知浮光既而黄萬石召超行在趙溍沿江制置

使知建康府趙孟奎淮東總領孟之縉知太平州趣召

葉夢鼎赴闕荆湖制司申武功大夫帶右領衛將軍范

天順乃同張順張貴運送軍需衣襖等物前進襄陽留

存在城守禦立功尤多城降之際時在所守地仰天大

呼曰好漢誰肯降賊死時也做大宋忠義鬼於二月二

十七日就地分屋内自縊身死右武大夫湖北總管司

馬統制朱富亦係續遣前往襄城戰禦轉調過樊城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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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東北最𦂳地分今年正月十一日賊攻樊城朱富拒

敵死戰至二更以身中鎗刀不能支持為賊所得義不

受辱就戰樓内觸柱數四不死遂投身赴火而殁欲乞

贈䘏奉聖㫖范天順特贈静江軍馬承宣使特與三承

信郎支銀五百兩十八界㑹二萬貫白田三百畆庚申

范文虎差知安慶府阮思聰知池州李應雷知鄂州以

為防江計察官陳文龍上疏云云且曰夫當人言洶湧

所幸衆言紛紛古今所恃以立國於天地間者獨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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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脈言脈猶活國脈其有瘳乎欲行求言皆謬論也既

而免言職未幾又有上書乞師相臨邊者御批竝不能

從云

  機速房

咸淳癸酉三月御筆以師相固請行邊不已照張浚趙

鼎舊例别置機速房凡急切邊事先行後奏賞罰支用

亦如之其常程則宻院行移無建督于京之名而有其

實奚不可内重其勢外禦其侮庶不失為挽留也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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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勿辭賈遂毅然祗承條具以聞辟屬官二員右司許

自檢詳家鉉翁制領十員使臣九十員於封椿庫作料

科撥激賞第一料金五百兩銀一萬兩闗子五萬貫十

八界㑹二十萬行遣提㸃文字沈因張夢龍徐良弼沈

大發書寫文字王景陽張國珍張汝楫呉桂芳監印陳

柯汪雲鄭大淵又添給諸路戍兵生劵三分之一増招

車等下軍裝錢置樞宻院都副統制一員補歸明人官

資凡有上書獻書闗涉邊事者竝送本房面問如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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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竝與施行忽有蜀人楊安宇者獻策竒譎右司許

自扣之不相投合許自乃操閩音穢語以為髙欲乞朝

廷竟差許自前往邊郵操穢語以罵賊退師云云於是

遂將安宇行遣而機速房之望顧輕矣且許自乃一不

通世務之閩士僅能作詩文之外他無所能而乃令當

此選用之者固謬而自亦可謂不揣矣一籌不畫坐致

危亡非不幸也

  置士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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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淳辛未正言陳伯大建議以為科場之弊極矣欲自

後舉始行下諸路運司牒州縣先置士籍編排保伍取

各家户貫三代年甲娶誰氏兄弟男孫若干之數其有

習舉業者則各書姓名所習賦經子孫若慿所書年甲

如十五以上實能舉業者自五家至二十五家而百家

百家而里正許其自召其鄉之貢士結狀保明批書舉

厯然後登士籍一様四本縣州漕部各解其一仍從縣

給印厯俾各人親書家狀於厯首以為字跡之驗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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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期陳狀改易或有随侍子弟合赴曺牒諸色漕試者

各令賫厯先赴縣批鑿前去各處狀試毎遇唱名後重

行編排保伍取㑹如有新進可應舉者續照前式保明

付籍或有事故服制者竝畫時申聞批鑿或毁抺如虚

増人名妄稱舉子其犯人與里正保伍竝照貢舉條例

施行大意如此御筆從行徧牒諸路昭掲通衢或撰沁

園春云國步多艱民心靡定誠吾隱憂歎浙民轉徙怨

寒嗟暑荆襄死守閲嵗經秋敵未易支人將相食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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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為社稷羞當今亟出陳大諌筯借留侯迂濶為謀天

下士如何可籍收況君能堯舜臣皆稷契世逢湯武業

比伊周政不必新貫仍宜舊莫與秀才做盡休吾元老

廣四門賢路一柱中流又有詩云劉整驚天動地來襄

陽城下哭聲哀廟堂束手渾無計只把科場惱秀才察

院陳文龍上疏頗有沮抑之意遂以理少出臺自是士

之有籍嚴行天下或稍有瑕疵皆不敢有功名之望士

論紛紛直至賈老潰師之後臺中首劾置士籍之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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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變七司法之㳺汶行公田之劉良貴沮寛恩之董樸

稱翁應龍為簡齋先生寫萬拜申稟之朱浚欲便𩔖田

法之洪起畏焉

  宋二十一帝

長編所載宋二十一帝葢自順宣禧三祖及東都九朝

南渡後髙孝光寜理度少帝(徳祐/)并景炎祥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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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辛雜識别集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