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
太平廣記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廣記卷八十八
異僧二
佛圖澄
佛圖澄
佛圖澄者西域人也本姓帛氏少出家清真㓜學誦經数
百萬言以晉懐帝永嘉四年來適洛陽志𢎞大法善念神
咒能役使鬼物以麻油雜灰塗掌千里外事皆徹見掌中
如對面焉亦能令潔齋者見又聽鈴音以言事無不效驗
欲於洛陽立寺值劉曜冦斥洛臺帝京擾亂澄立寺之志
遂不果乃潛身草野以觀世變時石勒屯兵葛陂専以殺
戮為威沙門遇害者甚衆澄憫念蒼生欲以道化勒於是
杖䇿到軍門勒大將郭黑略素奉法澄即投止略家略從
受五戒崇弟子之禮略後從勒征伐輙預尅勝負勒疑而
問曰孤不覺卿有出衆智謀而每知行軍吉凶何也略曰將
軍天挺神武幽靈所助有一沙門術智非常云將軍當略有
區夏已應為師臣前後所白皆其言也勒喜曰天賜也召澄問
曰佛道有何靈驗澄知勒不逹深理正可以道術為教因言曰
至道雖逺可以近事為證即取器盛水燒香呪之須㬰生
青蓮華光色曜目勒由此信伏澄因諌曰夫王者徳化
洽於宇内則四靈表瑞政弊道消則彗孛見於上恒象
著見休咎隨行斯乃古今之常理天人之明戒勒甚悦
之凡應被誅殘蒙其益者十有八九於是中州之胡皆
願奉佛時有痼疾世莫能知者澄為醫療應時瘳損隂
施黙益者不可勝記勒自葛陂還河北過枋頭人夜欲
斫營澄語黒略曰須㬰賊至可令公知果如其言有備
故不敗勒欲試澄夜冠胄衣甲執刄而坐遣人告澄云
夜來不知大將軍所在使人始至未及有言澄逆問曰
平居無冦何故夜嚴勒益敬之勒後因忿欲害諸道士
并欲苦澄澄乃避至黒略舍語弟子曰若將軍使至問
吾所在者報云不知所之使人尋至覓澄不得使還報
勒勒驚曰吾有惡意向聖人聖人捨我去矣通夜不寢
思欲見澄澄知勒意悔明旦造勒勒曰昨夜何行澄曰
公有怒心故權避公今意改是以敢來勒大笑曰道人
謬耳襄國城塹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其水源暴竭勒問
澄何以致水澄曰今當勅龍取水勒字世龍謂澄嘲已
答曰正以龍不能致水故相問耳澄曰此誠言非戲也
水泉之源必有神龍居之往以勅語告之水必可得乃
與弟子法首等數人至故泉源上其源故處久已乾燥
坼如車轍從者心疑致水難得澄坐繩牀燒安息香呪
願數百言如此三日水泫然㣲流有一小龍長五六寸
許隨水來出諸道士競往視之澄曰龍有毒勿臨其上
有頃水大至隍塹皆滿澄閒坐歎曰後二日當有一小
人驚動此下既而襄國人薛合有二子既小且驕輕侮
鮮卑奴奴忿抽刄刺殺其弟執兄於室以刀擬心若人
入屋便欲加手謂薛合曰送我還國我活汝兒不然共
死於此内外驚愕莫敢往觀勒乃自往視之謂薛合曰
送奴以全卿子誠為善事此法一開方為後害卿且寛
情國有常憲命人取奴奴遂殺兒而死鮮卑段末波攻
勒其衆甚盛勒懼問澄澄曰昨日寺鈴鳴云明旦食時
當擒段末波與勒登城望波軍不見前後失色曰豈可
獲是公安我辭耳更遣䕫安問澄澄曰已獲波矣時城
北伏兵出遇波執之澄勸勒宥波遣還本國勒從之卒
獲其用時劉載已死載從弟曜簒襲偽立稱元光初光
初八年曜遣從弟中山王岳將兵攻勒勒遣石虎率歩
騎拒之大戰洛西岳敗保石梁塢虎堅柵守之澄與弟
子自官寺至中寺始入寺門歎曰劉岳可憫弟子法祚
問其故澄曰昨亥時岳已被執果如所言光初十一年
曜自率兵攻洛陽勒欲自往拒曜内外僚佐無不畢諌
勒以訪澄澄曰相輪鈴音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秃當
此羯語也秀支替戾岡出也僕谷劉曜胡位劬秃當捉
也此言軍出捉得曜也時徐光聞澄此言苦勸勒乃留
長子石𢎞共澄以鎮襄國自率中軍歩騎直指洛城兩
陣纔交曜軍大潰曜馬沒水中石堪生擒之送勒澄時
以物塗掌觀之見有大衆中縛一人朱絲約其肘因以
告𢎞當爾之時正生擒曜也時平之後勒乃僭稱趙天
王行皇帝事改元建平是嵗晉成皇帝咸和五年也勒
登位已後事澄益篤時石葱叛其年澄戒勒曰今年葱
中有蟲食必害人可令百姓無食葱也勒頒告境内慎
無食葱到八月石葱果走勒益加尊重有事必諮而後
行號大和尚石虎有子名斌後勒以為子勒愛之甚重
忽暴病而亡已渉二日勒曰朕聞虢太子死扁鵲能生
大和尚國之神人可急往告必能致福澄乃取楊枝咒
之須㬰能起有頃平復由是勒諸稚子多在佛寺中養
之每至四月八日勒躬自詣寺觀佛像而發願至建平
四月四日天靜無風而塔上一鈴獨鳴澄謂衆曰鈴音
云國有大䘮不出今年矣是嵗七月勒死太子𢎞襲位
少時虎廢𢎞自立遷都於鄴改元建武傾心事澄又重
於勒乃下書曰和尚國之大寳榮爵不加髙禄不受榮
禄匪頒何以旌徳從此已往宜衣以綾錦乗以雕輦朝
㑹之日和尚升殿常侍已下悉助舉舁太子諸公扶輦
而上主者唱大和尚衆座皆起以彰其尊又勅偽司空
李農旦夕親問太子諸公五日一朝表朕敬焉澄時止
鄴城内中寺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國弟子法佐從襄國
還相遇在梁塞城下共宿對車夜談言及和尚比旦各
去法佐至始入覲澄澄逆笑曰昨夜爾與法常交車共
説汝師耶先民有言不曰敬乎幽而不改不曰慎乎獨
而不怠幽獨者敬慎之本而不識乎佐愕然愧懴於是
國人每共相語曰莫起惡心和尚知汝及澄之所在無
敢向其方而涕唾便利者時太子石邃有二子在襄國
澄語邃曰小阿彌比當得疾可往迎之邃即馳信往視
果已得疾太醫殷騰及外國道士自言能治澄告弟子
法常曰正使聖人復出不愈此疾况此等乎後三日果
死石邃荒酒將圖為逆謂内𥪡曰和尚神通儻發吾謀
明日來者當先除之澄月望將入覲虎謂弟子僧㑹曰
昨夜天神呼我曰明日若入還勿過人我儻有所過汝
當止我澄常入必過邃知澄入要候甚苦澄將上南臺
僧會引衣澄曰事不得止坐未安便起邃固留不住所
謀遂止還寺歎曰太子作亂其形將成欲言難言欲忍
難忍乃因事從容箴虎虎終不解俄而事發方悟澄言
後郭黒略將兵征長安北山羌墮羌伏中時澄在堂上
坐弟子法常在側澄忽慘然改容曰郭公䧟狄令衆生
呪願澄又自呪願須㬰更曰若東南出者活餘向則困
復更呪願有頃曰脱矣後月餘日黒略還説墮羌圍中
東南走馬乏正遇帳下人推馬與之曰公乗此小人乗
公馬濟與不濟任命也略得其馬故獲免推驗日時正
是澄呪願時也偽大司馬燕公石斌虎以為幽州牧鎮
有羣兇湊聚因以肆暴澄戒虎曰天神昨夜言疾牧馬
還至秋齊當癱爛虎不解此語即勅諸處牧馬送還其
秋有人譛斌於虎虎召斌鞭之三百殺其所生齊氏虎
彎弓捻矢自視行斌罰罰輕虎乃手殺五百人澄諌曰
心不可縱死不可生禮不親殺以傷恩也何有天子親
行罰乎虎乃止後晉軍出淮泗隴北瓦城皆被侵逼三
方告急人情危擾虎乃瞋曰吾之奉佛而更致外冦佛
無神矣澄明旦早入虎以事問澄因讓虎曰王過世經
為大商主至罽賔寺嘗供大㑹中有六十羅漢吾此身
亦預斯㑹時得道人謂吾曰此主人命盡當更化身後
晉王地今王為王豈非福耶疆場軍冦國之常耳何為
怨謗三寳夜興毒念乎虎乃信悟跪而謝焉虎常問澄
佛法不殺朕為天下之主非刑殺無以肅清海内既違
戒殺生雖復事佛誰獲福耶澄曰帝王事佛當在體恭
心順顯揚三寳不為暴虐不害無辜至於兇暴無賴非
化所遷有罪不得不殺有惡不得不刑但當殺可殺當
刑可刑耳若暴虐恣意殺害非罪雖復輕刑事法無解
殃禍願陛下省欲興慈廣及一切則佛教永隆福祚方
逺虎雖不能盡從而為益不少虎尚書張離張良家富
事佛各起大塔澄謂曰事佛在於清靜無欲慈矜為心
檀越雖儀奉大法而貪恡未巳逰獵無度積聚不窮方
受玩世之罪何福報之可希耶離等後並被戮滅時又
久旱自正月至六月虎遣太子詣臨漳西釡口祈雨久
而不降虎令澄自行即有白龍二頭降於祠所其日大
雨方數千里其年大收戎貊之徒先不識法聞澄神驗
皆遥向禮拜並不言而化焉澄常遣弟子向西城中市
香既行澄告餘弟子掌中見買香弟子在某處被刼垂
死因燒香呪願遥救䕶之弟子後還云某月某日某處
為賊所刼垂當見殺忽聞香氣賊無故自驚曰救兵已
至棄之而走虎於臨漳修治舊塔少承露盤澄曰臨淄
城内有古阿育王塔地中有承露盤及佛像其上林木
茂盛可掘取之即畫圖與使依言掘取果得盤像虎每
欲伐燕澄諌曰燕國運未終卒難可尅屢行敗績方信
澄戒澄道化既行以人多奉佛皆營造塔廟相競出家
真偽混淆多生愆過虎下書問中書曰佛號世尊國家
所奉里閭小人無爵秩者為應得奉佛與不又沙門皆
應髙潔貞正行能精進然後可為道士今沙門甚衆或
有姦宄避役多非其人卿可同議偽中書著作郎王度
奏曰夫王者郊視天地祭奉百神載在祀典禮有常饗
佛出西域外國之神功不施民非天子諸華所應祠奉
往者漢明感夢初傳其道唯聽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
奉其神漢人皆不得出家魏承漢後制亦循前軌今大
趙受命率由舊章華戎制異人神流别外不同内饗祭
殊禮荒下服禮不宜雜錯國家可斷趙人悉不聽詣寺
燒香禮拜以尊典禮其百辟卿士下逮衆𨽻例皆禁之
其有犯者與淫祀同罪趙人為沙門者還從四民之服
偽中書令王波同度所奏虎下書曰度議云佛是外國
之神非天子諸華所可宜奉朕生自邊壤忝當期運君
臨諸下至於饗禮應兼從本俗佛是戎神正所應奉夫
制由上行永世作則茍事克無虧何拘前代其夷趙百
蠻有捨其淫禮樂事佛者悉聽為道於是慢戒之徒因
之以厲黄河中舊不生黿忽得一以獻虎澄見而歎曰
桓温其入河不久温字元子後果如言也時魏縣有一
流民莫識氏族恒著麻襦布裳在魏縣市中乞丐時人
謂之麻襦言語卓越狀如狂病乞得米榖不食輙散置
大路云飼天馬趙興太守藉㧞收送詣虎先是澄謂虎
曰國東二百里某月某日當送一非常人勿殺之也如
期果至虎與共語了無異言唯道陛下當終一柱殿下
虎不觧此語令送以詣澄麻襦謂澄曰昔在光和中㑹
奄至今日酉戎受𤣥命絶歴終有期金離銷於壤邊荒
不能尊驅除靈期迹莫巳巳之懿裔苖葉繁其來方積
期如何期永以歎之澄曰天廻運極否將不支九木水
為難無可以術寧𤣥哲雖存世莫能基必頹久逰閻浮
利擾擾多此患行登凌雲宇㑹於虚逰間澄與麻襦講
語終日人莫能觧有竊聽者唯得此數言推計似如論
數百年事虎遣馬驛送還本縣既出城外辭能歩行云
我當有所過未便得發至合口橋可留見待使如言馳
去未至合口而麻襦已在橋上考其行歩有若飛也澄
有弟子道進學通内外為虎所重嘗言及隐士虎謂進
曰有楊軻者朕之民也徴之十餘年不恭王命故往省
視傲然而卧雖不得君臨萬邦乘輿所向天沸地涌雖
不能令木石屈膝何匹夫而長慠耶昔太公之齊先誅
華士太公賢哲豈其謬乎進對曰昔舜優蒲衣禹造伯
成魏飾干木漢美周黨管寧不應曹氏皇甫不屈晉世
二聖四君共嘉其節將欲激厲貪競以峻清風願陛下
遵舜禹之徳勿效太公用刑君舉必書豈可令趙史遂
無隱遁之傳乎虎悦其言即遣軻還其所止遣十家供
給之進還具以白澄澄睆然笑曰汝言善也但軻命有
所縣矣後秦州兵亂軻弟子以牛負軻西奔戍軍追擒
并為所害虎嘗晝寢夢見羣羊負魚從東北來寤己訪
澄澄曰不祥也鮮卑其有中原乎慕容氏後果都之澄
嘗與虎共處中堂澄忽驚曰幽州當火災仍取酒灑之
久而笑曰救己得矣虎遣驗幽州云爾日火從四門起
西南有黒雲來驟雨滅之雨亦頗有酒氣至虎建武十
四年七月石宣石韜將圖相殺宣時到寺與澄同坐浮
圖一鈴獨鳴澄謂宣曰觧鈴音乎鈴云胡子洛度宣變
色曰是何言與澄謬曰老胡為道不能山居無言重茵
美服豈非洛度乎石韜後至澄熟視良久韜懼而問澄
澄曰怪公血臭故相視耳至八月澄使弟子十人齋於
别室澄時蹔入東閣虎與后杜氏問訊澄曰脇下有賊
不出十日自佛圖以西北殿以東當有流血慎勿東行
也杜后曰和尚耄耶何處有賊澄即易語云六情所受
皆悉是賊老自應耄但使少者不惽遂便寓言不復章
的後二日宣果遣人害韜於佛寺中欲因虎臨䘮仍行
大逆虎以澄先戒故獲免及宣事發被收澄諫虎曰既
是陛下之子何為重禍耶陛下若忍怒加慈者尚可六
十餘嵗如必誅之宣當為彗星下掃鄴宫也虎不從以
鐵鏁穿宣領牽上薪積而焚之收其官屬三百餘人皆
車裂支觧投之漳河澄乃勅弟子罷别空齋也後月餘
日有一妖馬髦尾皆有燒狀入中陽門出顯陽門東首
東宫皆不得入走向東北俄爾不見澄聞而歎曰災其
及矣至十一月虎大饗羣臣於太武前殿澄吟曰殿乎
殿乎棘子成林將壊人衣虎令發殿石下視之有棘生
焉澄還寺視佛像曰悵恨不得莊嚴獨語曰得三年乎
自答不得不得又曰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自答不
得乃無復言還房謂弟子法祚曰戊申嵗禍亂漸萌己
酉石氏當滅吾及其未亂先從化矣即遣人與虎辭曰
物理必遷身命非保貧道燄幻之軀化期已及既荷恩
殊重故逆以仰聞虎愴然曰不聞和尚有疾乃忽爾告
終即自出至寺而慰諭焉澄謂虎曰出入生死道之常
也脩短分定非所能言夫道重行全徳貴無怠茍操業
無虧雖亡若在違而獲延非其所願今意未盡者以國
家心存佛理奉法無吝興起寺廟崇顯壯麗稱斯徳也
宜享休祉而布政猛烈用刑酷濫顯戾聖典幽背法戒
不自懲革終無佛祐若降心易慮惠此下民則國祚延
長道俗慶賴畢命就盡沒無遺恨虎悲動嗚咽知其必
逝即為鑿壙營墳至十二月八日卒於鄴宫寺是嵗晉
穆帝永和四年也士庶悲哀號赴傾國春秋一百一十
七年矣仍窆於臨漳西紫陌即虎所創塜也俄而梁犢
作亂明年虎死冉閔簒戮石種都盡閔小字棘奴澄先
所謂棘子成林者也澄左乳旁先有一孔圍四五寸通
徹腹内有時光從中出或以絮塞孔夜欲讀書輙㧞絮
則一室洞明又齋日輙至水邊引腸洗之還復内中澄
身長八尺風姿甚美妙觧深經旁通世論講説之日正
標宗致使始末文言昭然可了加復慈洽蒼生拯救危
苦二石兇强虐害非道若不以與澄同日孰可言哉但
百姓蒙益日用而不知耳佛天須菩提等數十名僧出
自天竺康居不逺數萬之路足渉流沙詣澄受訓樊沔
釋道安中山竺法雅並跨越闗河聽澄講説皆妙達精
理研測幽㣲澄自説生處去鄴九萬餘里棄家入道一
百九年酒不踰齒過中不食非戒不履無欲無求受業
追隨常有數百前後門徒㡬且一萬所歴州郡興立佛
寺八百九十三所𢎞法之盛莫與先矣初虎殮澄以生
時錫杖及鉢内棺中後冉閔簒位開棺唯得鉢杖不得
見屍或言澄死之日有人見澄於流沙虎疑其不死因
發墓開棺視之唯見一石虎曰石者朕也師𦵏我而去
矣未㡬虎死後慕容雋都鄴處石虎宫中每夢見虎嚙
其臂意謂石虎為祟乃募覓虎屍於東明館掘得之屍
殭不毁雋蹋之罵曰死奴敢怖生天子汝作宫殿成而
為汝兒所圖况復他耶鞭撻毁辱投之漳河屍倚橋柱
不移秦將王猛乃收而塟之麻襦所言一柱殿也後苻
堅征鄴雋子暐為堅大將郭神虎所執寔先夢虎之驗
也田融起記云澄未亡數年自營塜壙澄記知塜必開
又屍不在中何容預作恐融之謬矣澄或言佛圖澄或
言佛屠澄皆取梵音之不同耳(出髙/僧傳)
太平廣記卷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