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

太平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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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廣記卷四百九十八 宋 李昉等 編

  雜録

   李宗閔   馮宿   李回

   周復    楊希古  劉禹錫

   催陣使   李羣玉  温庭筠

   苖躭    裴勛   鄧厰

    李宗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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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在維揚李宗閔在湖州拜賔客分司德裕大懼

遣專使厚致信好宗閔不受取路江西而過非久德裕入

相過洛宗閔憂懼多方求厚善者致書一見欲以解分復

書曰怨則不怨見則無端初德裕與宗閔早相善在中外

交致勢力及位高稍稍相傾及宗閔在位德裕為兵部尚

書自得岐路必當大用宗閔多方沮之及邠公杜悰入朝

即宗閔之黨也時為京兆尹一日詣宗閔值宗閔深念杜

曰何念之深也荅曰君揣我何念杜曰得非大戎乎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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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何以相救曰某則有䇿顧相公必不能用耳曰請言之

杜曰大戎有詞學而不由科第若與知舉則必喜矣宗閔

黙然良久曰更思其次曰更有一官亦可平其慊宗閔曰

何官曰御史大夫曰此即得也邠公再三與約乃馳詣曰

適宗相有意㫖令其傳逹遂言亞相之拜德裕驚喜䨇

淚遽落曰此大門官也小子豈敢當此薦㧞寄謝重叠杜

還報宗門復與楊虞卿議之竟為所隳終致後禍(出幽閒/鼓吹)

    馮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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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宿文宗朝揚歴中外甚有美譽垂入相者數矣又能

曲事北司權貴咸得其懽心焉一日晚際中尉封一合

送與之開之有結巾二頂暨甲煎面藥之屬時班行結

中貴者將大拜則必先遺此以為信馮大喜遂以先呈

相國楊嗣復盖常佐其幕也馮又性好華楚鮮潔自夕

逹曙重衣數襲選駿足數疋鞍韉照地無與比馮以既

有的信即不宜序班欲窮極稱惬之事遂修容易服而

入至幕次吏報有按則偽為不知比就果有按謁者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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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必相也將宣則謁者向殿執敕罄折朗呼所除拜大

僚之姓名既而大呼曰蕭倣馮乃驚仆于地扶而歸第

得疾而卒葢其夕擬狀將付學士院之時文宗謂近臣

曰馮宿之為人似非沉静蕭倣方判鹽鐡朕察之頗得

大臣之體遂以易之(出玉堂/閒話)

    李回

太和初李回任京兆府叅軍主試不送魏謩謩深銜之

㑹昌中回為刑部侍郎謩為御史中丞常與次對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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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人候對于閣門謩曰某頃嵗府解蒙明公不送何事

今日同集於此回應聲曰經(音/頸)如今也不送謩為之色

變益懐憤恚後回謫刺建州謩大拜回有啓狀謩悉不

納既而回怒一衙官决杖勒停建州衙官能庇徭役求

𨽻籍者所費不下數十萬其人不恚于杖止恨停廢耳

因亡命至京師投時相訴寃諸相皆不問㑹亭午憇于

槐隂顔色憔悴旁人察其有故私詰之其人具述本志

於是誨之曰建陽相公素與中書相公有隙子盍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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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訖見魏導騎自中書而下其人常懐文狀即如所誨

望塵而拜導騎自中對曰建州百姓訴寃魏聞之倒持

塵尾敲鞍子令止及覧狀所論事二十餘件第一件取

同姓子女入宅於是為魏極力鍛成大獄時李已量移

鄧州刺史行次九江遇御史鞫獄却回建陽竟坐貶撫

州司馬終於貶所(出摭/言)

    周復

元稹在鄂州周復為從事稹甞賦詩命院中屬和復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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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笏見稹曰某偶以大人徃還謬獲一第其實詩賦皆

不能稹嘉之曰質實如是賢於能詩者矣(出幽閒/鼔吹)

    楊希古

楊希古靖泰諸楊也朋黨連結率相期以死權勢燻灼

力不可㧞與同里崔氏相埒而敦厚過之希古性迂僻

初應進士舉以文投丞郎丞郎獎之希古乃起而對曰

斯文也非希古之作也丞郎訝而詰之曰此舍弟源嶓

為希古作也丞郎大異之曰今子弟之求名者大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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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茍袖一軸投知於先達靡不私自衒耀以為莫我

若也如子之用意足以整頓波靡矣性酷嗜佛法常置

僧于第陳列佛像雜以幡葢所謂道塲者每凌旦輒入

其内以身俛地俾僧據其上誦金剛經三遍性又潔淨

内逼如厠必散衣無所有然後高屐以徃(出玉/泉子)

    劉禹錫

劉禹錫屯田員外左遷朗州司馬凡十年始徴還方春

作贈㸔花諸君子詩曰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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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回𤣥都觀裏桃千𣗳盡是劉郎去後栽其詩當日傳

於都下有嫉其名者白於執政又誣其有怨憤他日見

時宰與坐慰甚厚既辭即曰近者新詩未免其累奈何

不數日岀為連州刺史禹錫自叙云貞元二十一年春

予為屯田員外時此觀未有花是嵗出牧連州至荆南

又貶朗州司馬居十年詔至亰師人人皆言有道士手

植仙桃滿觀盛如紅霞遂有前篇以志一時之事耳屬

又出牧於連州至十四年始為主客郎中重逰𤣥都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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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無復一存唯兎葵燕麥動揺於春風耳因再題二十

八字以俟後遊時太和二年三月也詩曰百畆庭中半

是苔桃花静盡菜花開種桃道士今何在前度劉郎今

獨來(出本/事詩)

    催陣使

㑹昌中王師討昭義乆未成功賊之遊兵徃徃散出山

下剽掠邢洺懐孟又發輕卒數千偽為羣羊散漫山谷

以㗖官軍官軍自逺見之乃分頭掩捕因不成列且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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偹焉於是短兵接鬪蹂踐相乗凡數十里王師大敗是

月東都及濆上諸州聞之大震咸加備戒嚴都統王宰

石雄等皆堅壁自守武宗坐朝不怡召宰臣李徳裕等

謂之曰王宰石雄不與朕殺賊頻遣中使促之尚聞逗

撓依違豈可使賊黨坐至東都耶卿今日可為朕晚歸

别與制置軍前事宜奏來時宰相陳夷行鄭肅拱黙聽

命徳裕歸中書即召御史中丞李回具言上意曰中丞

必一行責戎師早見成功慎無違也回刻時受命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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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名以聞曰今欲以御史中丞李回為催陣使帝曰可

即日李自銀臺戒路有邸吏五十導從至於河中緩轡

以進俟王宰等至河中界迎候乃行二師至翼城東道

左執兵如外府列挍迎候儀回立馬受起居寒温之禮

二帥復前進數歩罄折致詞回掉鞭亦不甚顧之禮成

二帥旁行俛首俟命回於馬上厲聲曰今日當直令史

安在羣吏躍馬聽命回曰責破賊限狀來二帥鞠躬流

汗而請以六十日破賊過約請行軍中令於是二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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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率親軍而鼓之士卒齊進凡五十八日攻㧞潞城梟

劉稹首以獻功成回復令後六十日由御史中丞拜中

書侍郎平章事(出芝/田録)

    李羣玉

李羣玉既解天禄之任而歸涔陽經二妃廟題詩二首

曰小孤洲北浦雲邉二女眀粧尚儼然野廟向江春寂

寂古碑無字草芊芊東風近墓吹芳芷落日深山哭杜

鵑猶似含顰望廵狩九疑如黛隔湘川又曰黃陵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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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草春黄陵女兒茜裙新輕舟小楫唱歌去水逺山長

愁殺人後又題曰黄陵廟前春已空子規滴血啼松風

不知精爽落何處疑是雲行秋色中李自以第二篇春容

便到秋色踟蹰欲改之乃有二女郎見曰兒是娥皇女

英也二年後當與郎君為雲雨之遊李乃志其所陳俄

而影滅遂禮其神像而去重渉湖嶺至于潯陽太守段

成式素與李為詩酒之友具述此事段因獻之曰不知

足下是虞舜之辟陽侯也羣玉題詩後二年乃逝于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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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段乃為詩哭之曰酒裡詩中三十年縱橫唐突世喧

喧明時不作禰衡死傲盡公卿歸九泉又曰增話黄陵

事今為白日催老無兒女累誰哭到泉臺(出雲溪/友議)

    温庭筠

温庭筠有詞賦盛名初將從鄉里舉客㳺江淮間揚子

留後姚朂厚遺之庭筠少年其所得錢帛多為狹邪所

費朂大怒笞且逐之以故庭筠卒不中第其妹趙顓之

妻也每以庭筠下第輒切齒于朂一日㕔有客温氏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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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客姓氏左右以朂對温氏遂出㕔前執朂袖大哭朂

殊驚異且持袖牢固不可脱不知所為移時温氏方曰

我弟少年宴遊人之常情奈何笞之迄今無有成遂得

不由汝致之復大哭久之方得解朂歸憤訝竟因此得

疾而卒(出玉/泉子)

    苗躭

苖躭進士登第閒居洛中有年矣不堪其窮或意為將

來通塞可以響卜躭即命子姪掃灑㕔事設几焚香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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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秉笏端坐以俟一言所居窮僻久之無所聞日晏有

貨枯魚者至焉躭復專其志而諦聽之其家童連呼之

遂挈魚以入其實無一錢良久方出貨者遲其出固怒

之矣又見或㣲割其魚貨者視之因罵曰乞索兒卒餓

死耳何滯我之如是邪初躭甞自外遊歸途遇疾甚不

堪登升忽見有以輦棺而回者以其價賤即僦而寢息

其間至洛東門閽者不知其中有人詰其所由來躭謂

其訝已徐答曰衣冠道路得病貧不能致他物相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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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也閽者曰吾守此三十年矣未甞見有解語神柩後

躭終江州刺史(出玉/泉子)

    裴勛

裴勛容貌么麽而性尤率易與父垣㑹飲垣令(去/聲)飛盞

每屬其人輒自言狀垣付勛曰矬人饒舌破車饒楔裴

勛十分勛飲訖而復其盞曰蝙蝠不自見笑他梁上燕

十一郎十分垣第十一也垣怒笞之慈恩寺連接曲江

及京輦諸境每嵗新得第者畢列姓名于此勛常與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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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㳺見其父及諸家牓率多物故謂人曰此皆鬼録也

(出玉/泉子)

    鄧厰

鄧厰封教之門生初比隨計以孤寒不中第牛蔚兄弟

僧孺之子有氣力且富于財謂厰曰吾有女弟未出門

子能婚乎當為君展力寧一第耶時厰已壻李氏矣其

父常為福建從事官至評事有女二人皆善書厰之所

行卷多二女筆跡厰顧已寒賤必能致騰踔私利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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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及既登第就牛氏親不日厰挈牛氏而歸將及家

厰紿牛氏曰吾久不到家請先徃俟卿可乎牛氏許之

洎到家不敢洩其事明日牛氏奴驅其輜槖直入即出

牛氏居常所&KR2412;好幙帳雜物列于庭廡間李氏驚曰此

何為者奴曰夫人將到令某陳之李氏曰吾即妻也又

何夫人焉即撫膺大哭頓地牛氏至知其賣已也請見

李氏曰吾父為宰相兄弟皆在郎省縱嫌不能富貴豈

無一嫁處耶其不幸豈唯夫人乎今願一與夫人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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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縱憾于鄧郎寧忍不為二女計耶時李氏將列于

官二女共牽輓其袖而止後厰以祕書少監分司慳嗇

尤甚黃巢入洛避亂于河陽節度使羅元杲請為副使

後巢寇又来與元杲竄焉其金帛悉藏于地中並為羣

盗所得(出玉/泉子)

 

 

 太平廣記卷四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