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門古今類事

分門古今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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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𩔖事卷十

  相兆門下

   班超封侯

班超少時有相者曰子雖布衣諸生當封侯萬里外超

問状相者曰燕頷虎頭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後果

立功西域封定逺侯(後漢/)

   王暉懐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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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温善𡊮許之術武將王暉事蜀先主有功為一二貴

臣所抑王銜之一日遇趙温温曰今日見君面有殺氣

但君將來當為三任郡守一任節制自是晚達不宜害

人王乃出一匕首曰今日欲殺數子便自裁不意逢君

請止後果為郡守三任遷秦州節度如温之言皆前定

而形於相也(成都/記)

   鍾輻亡家

江南鍾輻者金陵之才子年少俊邁遇一老僧相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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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輩夀則有矣及第則家亡記之生大怒曰吾方掇髙

第以起家何亡之有時樊若水女才質雙美盛愛輻之

才而妻之始燕爾科詔遂下時周都洛輻入洛應詔果

中甲科方得意狂放不還携一女僕曰青箱過華州之

蒲城其宰乃故人延留之數日時盛暑追凉於縣樓醉

寢是夕醉夢其妻出詩一首為示怨責頗深詩曰楚水

平如練䨇雙白鳥飛金陵多少地一去不言歸夢中戱

答一詩曰還吳東下過蒲城樓上清風酒半醒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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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春已半海棠千𣗳欲彫零既覺遽歸裝將至采石渡

青箱暴卒生感悼怱怱藁葬於一新墳之側急圖到家

至則門巷空闃妻妾已亡數月訪之親鄰妻亡之夜乃

夢於縣樓之夕也後數日親友具舟携輻致奠於葬所

即青箱藁葬之側其墳不植他木惟海棠數株花萼彫

謝正合詩中之句因拊膺長慟曰信乎浮屠老師之言

及第家亡之兆矣因遂不仕𨼆鍾山夀八十餘卒嗟夫

禍福夀天莫非前定而海棠之千𣗳亦復兆於詩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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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知一草一木皆有定數非人力所能及也(潘佑/集)

   王顯夕死

唐王顯與文武皇帝有子陵之舊帝㣲時常戱顯曰王

顯抵老不作繭及帝登極顯因奏臣今日得作繭否帝

笑曰未可知也召其三子皆授五品顯獨不及謂曰卿

無貴相朕非為卿惜也顯曰朝貴而夕死足矣房𤣥齡

曰陛下既龍潛之舊何不試與之帝乃授之三品取紫

袍金帶賜之其夜暴卒嗚呼靡顏膩理哆噅顣頞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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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也朝秀晨終龜鶴千歳年之殊也聞言如響智昏菽

麥神之辨也固知三者定乎造化至於夀夭窮達獨曰

由人不亦蔽乎(朝野/僉載)

   中立為將

唐杜羔字中立少年時贍於財産他無所長其徒與之

遊利其酒炙其實蔑視之也一日同送迎於城外客有

善相者歴觀諸賓侣獨指中立曰此子異日當為將矣

一座大笑中立後尚真源公主為滄州節度使果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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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言嗚呼士之窮通無非命也故昔公孫𢎞主父偃

對策不第歴說不入牧豕淄原見棄州部其詬恥為何

如哉及至開東閤列五鼎遂窮極富貴聲馳海外非先

愚而後智前非而終是也蓋亦榮悴有定數非人力之

所召自古皆然何獨中立而已乎(玉泉/子)

   李寛三無

李寛為常侍有門下士姓盧善相或問李公何如曰據

其面所無者三無子無宅無冢公初有數子皆先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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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未甞還鄉安居死於舟乘舟而歸舟破沉其骨焉(金/華)

(子/)

   冀公十全

王冀公欽若郷薦赴闕張齊賢時為江南漕以書薦謁

錢希白易希白方以才名獨步館閣適會延一術士以

考休咎不容通謁冀公跼促門下因厲聲語閽人術者

遙聞之謂錢公曰不知何人若形與聲相稱世無此貴

者但恐形不副聲願邀之庶獲一見錢召之冀公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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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人神貌疎瘦復贅於頸舉止山野錢公蔑視之術者

悚然側目瞻視冀公起術稽顙興歎曰人中之貴有此

十全者錢公戲之曰堂内便有此等宰相乎術者正色

曰公何言歟且宰相何時而無此君不作則已若作之

則天下康富君臣相得至死有慶而弔所不完者但無

子爾錢公曰他日將陶鑄吾輩乎術者曰恐不在他日

即日可待願公無忽後錢公方為翰林學士而冀公已

真拜矣(朝野/雜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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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放帝友

种𨼆君放方少時與弟文往拜陳希夷陳邀放内堂慇

懃眦睨以一絶贈之曰鑑中有客白髭多鑑外先生識

也麽只少六年年六十此中陰德莫蹉跎种都不曉但

屈指以三語授之曰子貴為帝友而無科名晚為權貴

所陷若寡慾可以滿此數种因不娶真宗初詔至闕稱

㫖以司諫奏十議西祀囘蹕次河中時長安父老三千

餘人具表乞臨上意未決召种至行在以決之种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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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此幸有不便者三陛下方以孝治天下飜事秦漢侈

心封禪羣嶽更臨遊别都乆抛宗廟於孝為闕不便一

也百司供擬頓仗事繁晚春蠶麥已登深廢農務不便

二也精兵重臣扈從車蹕京國一空民心無依况九廟

乎陛下宜深念之三不便也上正色悚然曰臣僚無一

語及此放曰近臣但願扈清蹕行曠典文頌聲以邀已

名陛下當自悟於清衷也翌日還闕真宗欲放從駕放

辭上曰非乆當召既而大臣深忌之恐還闕後必召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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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先布所陷之基使雷有終諷之曰非久朝廷必召慎

勿輕起以存𨼆節徐章一奏乞覲以問鑾輿還闕良苦

乃君臣之義也种然之上還京欲召放大臣奏放必辭

乞陛下記臣語往往自乞覲詔下果不至上已微惑後

半年河陽孫奭奏放請覲上大駭召執政曰率如卿料

由是寵待遂解是年亡种少時有瀟湘感事詩曰離離

江草與江花往事洲邊一嘆嗟漢傅有才終去國楚臣

無罪亦沉沙凄涼野浦寒飛鴈牢落汀祠晚聚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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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忠沉浪底滔滔千頃屬漁家誠先兆也然當時陷放

者雖自以為得計不知陳希夷已言於少之時矣是則

命已定特假手於權貴也可不信哉(雜録/)

   若水公卿(一說白閣道者/事見此卷後)

錢文僖若水少時謁陳摶求相骨法陳戒曰過半月請

子却來錢如期而往至則邀入山齋地爐中一老僧擁

壞衲瞑目附火於爐傍錢揖之僧開目微應無待遇之

禮三人者黙坐久陳曰如何僧擺頭曰無此骨錢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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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戒曰三日却來錢如期謁之摶曰吾始見子神觀清

爽謂可學神仙有昇舉之分見之未精不敢奉許召此

僧決之渠言子無仙骨但他日必為貴公卿耳錢曰其

僧何人曰麻衣道者(雜録/)

   乖崖鬢瘡

乖崖公張詠太平興國二年科塲試不陣成功賦蓋太

宗明年有河東之舉公賦云包戈卧鼓豈煩師旅之威

雷動風行舉協乾坤之德自謂擅塲既而有司以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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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失黜之選胡旦為狀元公憤然欲學道陳希夷相之

曰必為貴公卿一生辛苦譬如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

而中庖火起坐客無奈惟頼子滅之以詩遺曰征吳入

蜀是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却應多

謝鬢邊瘡初不曉其㫖後二年公乃及第兩入蜀定均

順之亂又急移餘杭剪左道僧紹倫之叛此征吳入蜀

之騐也累乞閒地不允後以鬢瘡乞金陵養疾方許希

夷之言一無差誤初公在蜀與一僧善及歸僧送至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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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出一書付僧曰収此至乙夘年七月二十六日請於

官對衆開之慎不可私發並不待其日者有禍至大中

祥符乙夘歲僧乃詣府陳之知府凌策侍即集從事共

開之乃公真容手題曰詠當血食於蜀後數日得報公

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館未捐館前公舊與逸人傅

霖善霖𨼆不仕公後中第日光顯散遣親密四方求霖

三十年不可得甞作憶霖詩云寄語巢由莫相笑此生

終不戀輕肥後一日卧鈴閣有被褐騎驢者叩門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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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青州傅霖來閽吏入白公驚喜出迎責吏曰傅先

生汝敢姓名呼耶霖笑曰别子一世尚爾童心是豈知

世間有我哉公問何昔𨼆今出霖曰子將去矣故來報

子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乃去後一月公薨此足以見

出處生死皆有前定非復由人也(筆談及西/清詩話)

   師德跛足

袁客師天綱之子也傳其父業甞與一書生同過江登

舟訖遍視舟中人顔色謂同侣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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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私語曰舟中數十人皆鼻下黒氣大厄不久豈可知

而從之但少留未發間忽見一丈夫神色髙明跛一足

負杖驅驢登舟客師見此人乃曰可以行矣貴人在内

吾儕無憂登舟而發至江中風濤忽起危懼雖甚終濟

焉驅驢丈夫乃婁師德也後位至於納言焉(成都/記)

   元景大貴

栁元景字孝仁河東解人也少時貧苦甞行至都下遇

大雷雨日暮寒甚頗有羇旅之嘆岸側有一老父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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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相謂元景曰君方大富貴位至三公元景以為戲曰

人生免饑寒幸甚豈敢更望富貴老父曰後當相憶及

後果貴求向者老父不知所在以此觀之富貴早晚皆

有前定或先號而後笑或始困而終吉得之咸本於自

然不假道於才智修已俟時可也安用戚戚於貧賤哉

(南史/)

   李嶠不富

李嶠幼有清才兄弟三人相者云皆不過三十嶠已長成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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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之相者又謂曰即君神氣清秀而壽不永恐不得過

三十其母大戚留相者使與嶠連榻而寢至更深李睡

已熟相者視之無喘息氣以手候之鼻下氣絶大驚良

久候其氣乃在耳中遂撫而告之曰得之矣因賀其母

云郎君必大貴壽乃是龜息但貴壽而不富耳後至則

天朝拜相而家常苦貧後帝幸其宅見嶠卧青布帳帝

曰相國如是失國之體賜御用繡羅帳嶠寢其中達曉

不安覺其體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當華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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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寢不得安帝嘆息久之任令用舊者乃安寢夫嶠既

為相位極人臣不為不貴矣而一羅帳不能當之以此

而騐相者之言謂命非前定可乎(唐遺/史)

   錢楊知人

錢副樞若水甞遇異人傳相法其事甚怪錢公後傳楊

大年故當時稱此二人有知人之鑒仲簡揚州人也少

習明經以貧傭書大年門下大年一見竒之曰子當進

士及第官至清顯乃教以詩賦後簡果於天禧中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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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第一甲官至正郎天章閣待制以卒謝希深為奉禮

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見則忻然延接既去則歎息不已

鄭天休在公門下見其如此怪而問之大年曰此子官

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壽爾希深官至兵部員外知制誥

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云(歸田/録)

   曹瑋知人

天聖中曹瑋以郎鎮定州王鬷為三司副使疎决河北

囚徒至定州瑋謂鬷曰君相甚貴當為樞密使然吾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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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秦州時聞德明嵗使人以羊馬貿易於邊課所獲多

少為賞罰時將以此殺人其子元昊年十三諫曰吾本

以羊馬為國今反以資中原所得皆茶綵輕浮之物適

足以驕墮吾民今又以此殺人茶綵日增羊馬日減吾

國其削乎乃止不戮吾聞而異之使人圖其形信竒偉

若德明死此子必為中國患其當君為樞密使之時乎

盍自今學兵法講邊事鬷雖受教亦未必甚信也其後

鬷果與張觀陳執中同在樞府元昊叛楊義上書論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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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事上問三人皆不知遂皆罷去鬷之孫為黄門壻具

言之若曹瑋者可謂前知矣(毗陵/後集)

   薛展狀元

薛展為兒時有相者曰此兒必為狀元及應進士舉與

侍郎李紓有隙常為所抑後李知舉薛欲東歸相者又

曰君今歳為狀元决矣由是乃止及策試排牓乃翰林

學士壻趙日華為狀元朝列疑之諭李改去李不覺遽

寫薛展二字既奏名方悟其夙怨翌日展謝李曰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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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手非子之才由是觀之則命已前定雖讐敵之家亦

不得而改也(國史/𥙷遺)

   薛邕列曹

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時崔造為兵部郎中與前進士姜

公輔三人一同會有善相者張初繼至薛問張曰只此

座中有宰相否答曰崔姜二公宰相也且同時崔反在

姜之後已而姜為京兆功曹俄為翰林學士時朱泚帥

涇原得軍民心姜上疏請為之防疏入不報及泚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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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悔不納姜言於行在驟拜姜給事中平章事崔更後

半年累拜相與姜同時薛竟終於列曹而已(唐宋/遺史)

   禹偁易名

孟蜀禮部侍郎范禹偁彭門人少不檢以飛走為事忽

有一道士訪之曰子國家名器也何不讀書以取禄位

須是改易姓名必及第矣候至戌年後歸本姓善自保

愛問其名曰我安法尚也既出門失所在范感其異因

入丹景山讀書乃改姓張舊名鍔改禹偁是時蜀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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塲遂吏書入洛長興二年於考功盧華下及第歸蜀授

監察御史果於戌年復歸舊姓上蜀丞相狀云昔遇至

人令易本姓徃年金牓誤題張祿之名今日玉除原是

范増之裔禹偁後終於翰林學士(詩話及/駭聞集)

   東之竒才

張柬之任青城縣丞年六十二矣有善相者云後當位

極人臣衆莫之信後應制策被黜則天令於所黜人中

更擇有司奏一人書寫不中程故黜之則天覽畢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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竒才召入問策中事特異之即収上第又為狄仁傑姚

崇共薦驟拜鳯閣鸞臺平章事以誅二張功封漢陽王

(定命/録)

   胡旦制誥

胡狀元旦直館在京時五月一日召羅齊僧一人齋時

越州海慧大師仲休在座其僧老且傴胡問有何藝僧

曰薄會人倫胡曰某去知制誥逺近曰稍近然不利草

著贊洗制恐有禍如何回避得胡笑而侮之曰妖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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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訖而去其冬入西掖凡三貶官皆是草著轉贊善大

夫制詞訖即被攝去第三度貶時數日前京師内外諠

諠傳胡舍人獨有鞍馬之賜果自兵部郎中知制誥貶

安州司馬(同前/)

   盧相敗土

盧多遜之父億任秘書與李文公多來徃一日多遜同

見李公因同坐盧面目塵埃垢汚顔色蒼黑李詰之盧

曰自少如此逡巡有兆山供養主來一龎眉老僧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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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許術見盧面色笑曰此敗土色及第則變而潤澤便

歴華顯須是持心正平事主忠孝不如是則敗土之色

再來却望應舉時不及也自是盧登上第歴兩省以至

㕘大政入相其面色潤澤肌體明瑩而盧之心乃大行

憎愛所為多不法太平興國八年事敗南竄二十年清

潤之色頓去敗土黒色宛然不異舊時路人指而驚曰

非盧相之面也李公憶老僧之言嗟惋久之(洞微/志)

   若水見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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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州觀察使太傅錢若水雍容文雅近世竒士堅乞罷

樞務遂拜集賢殿學士其日錢希白賀之留坐後㕔因

云某之此命蓋亦前定夜來方思二十年前白閣道者

之言固不虛矣詢之乃曰某初應舉往華陰謁陳摶先

生蒙倒屣相接坐定數目某欲問而中輟者數四賓主

情未洽但啜茶而退臨别執手約後十日相訪至期延

入山齋地爐中先有一僧擁衲對座良久僧熟視某而

謂陳曰無此骨法但能得好官能於急流中勇退耳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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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此人在太白山累歲方一到耳某欲再求一見終

不可得人生萬事固知不可以力取矣(見洞微志此事/與雜錄大同小)

(異故兩/存之)

   韓丕甚貴

諫議大夫韓公丕未應舉時甞在洛京有紫閣院主僧

宗淵能知人見韓曰秀才甚貴且速達後樞密副使錢

若水亦見僧僧驚曰前見韓秀才訝其速達今見錢秀

才又速於韓當居其上及錢赴舉韓已知制誥及錢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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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為同州推官入直史館韓公猶在制誥之職無何韓

遷翰林學士錢曰吾方直館而韓已在翰林僧言妄矣

不久錢知制誥而韓遷諫議大夫罷職錢乃代焉真速

而居其上也仕宦遲速信有前定彼躁進之士一或不

調見他人居其上則鬱鬱無聊可謂不知命者矣(秘閣/閒談)

   齊丘早退

宋齊丘微時日者相之曰君貴不可說然亞夫下獄之

相君實有之位極之日當早引退庶幾保生齊丘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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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數載致仕復以大司徒就徴保大末陳覺謀干紀事

乃餓死於青陽(南唐/近事)

   歐陽省元

歐陽文忠公舉進士試尚書省為第一人與刁學士約

飲於茶肆近座有數僧私語刁疑問之衆指一僧能相

適方竊議二君刁問文忠何如僧曰此省元也刁曰作

狀元耶曰不第二曰不第三曰不第四第五耶曰不故

事省試第一人御行不出第刁曰然則如何曰當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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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但不髙爾登科之後萬苦艱難十年始改京官自

此以後當富貴然有名無實刁勃然曰無文章耶無德

行耶曰非此之謂也有富貴之名無富貴之實雖居大

位不得享其樂語已罷去殊不以為然既而唱名果在

第一甲之末為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召試文入髙等故

事改官供職而執政者不悅止除館閣校勘久之有後

命三年改官尹師魯不喜數術聞而笑之曰六年後為

京官狂僧妄言矣未幾貶夷陵十年方為太子中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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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繼歴清要遂㕘大政遭劾貶黜遷徙不常而内苦死

喪疾病皆如僧言(幕府燕/閒録)

   堯封幕職

張堯封南京進士也累舉不第家甚貧有善相者見之

曰視子之相不過一幕職然君骨貴必享王封人初莫

曉其㫖後堯封進士及第果終於幕職堯封乃温成皇

后父也后既貴累贈堯封太師中書令封清河郡王由

是始悟相者之言知官禄之前定也(歸田/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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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履不壽

嘉祐初王文公陸子履同在書林日者王生一日見兩

公言介甫自此十五年出將入相顧子履曰陸學士無

背仕宦齟齬多難且壽不滿六十官不至侍從後皆如

其言子履死後家人悉夢云帝命吾同宋次道修官制

凡吾平生所著職官書可盡焚之未幾朝廷果修官制

焉文公在金陵追傷子履詩云主張壽禄無三甲收拾

文章有六丁用管輅吾背無三甲腹無三壬及韓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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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官勅六丁雷電下取將此雖故事而三甲六丁儼若

天成至如日者之言與官制之修後皆符騐以此知天

下事無一而非前定也(西清/詩話)

 

 

 

 

 分門古今𩔖事卷十